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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妆犹悔-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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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在一点一滴流逝,和青流约好汇合的时间也越来越近,但是没有人敢松懈,紧张的气氛在小道上蔓延。
  花见令与封以可在四人中周旋,这四人的武功让两人心惊,如果不是因为封以可懂药理,还能用药拖延些时间恐怕他们二人是无法应对的,但败下阵来也只是时间问题。至于柳浪,花见令在探到四人武功时便做出了决定,让柳浪带着孩子先行去到月半沟与青流汇合,虽然不知道青流现在的武功恢复的程度有多少,但他想按照青流昨晚的动作,恢复的程度应该不差,青流如果能赶来那这五人应该不是问题。
  而封以行那厢缠斗依旧在持续,男子的动作也越发狠厉,下手的速度却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减少半分这让封以行感到吃力也吃惊。在当今武林,他的武功虽不能自诩天下第一,但能够和他打成平手的也是寥寥无几,但今日,眼前的这个男人绝不是泛泛之辈!
  封以行眼中闪过一丝阴戾,这是少有的,封以行知道,如果眼前的这个人他不抱着必死的心态,不是被杀就是被耗死,这个男人的体力惊人,他已渐渐有些喘不上气而男人却连一滴汗都没有留!
  这是煎熬的,痛苦的,漫长的厮杀对于平静了太久的他们来说显得吃力,而他们的对手却明显是在厮杀中磨砺出来的好手,并且似乎从未停止过。
  天气开始渐渐闷热起来,大滴大滴的汗水从封以行白皙的额上落下,眼睛被滴落的汗水侵的钝痛却无法闭合,不能闭合,一旦有一瞬的松懈都有可能葬送性命。
  一个时辰后青流的出现应该是这场硝烟的结束。
  勒马而停静默的看着眼前的场景,青流的气息从始至终都散发着强烈的寒意,下马,缓慢的踱着步子来到因为看见他而已经停止厮杀站到一处的五人。
  青流的身后,柳浪驾着马车也缓缓的靠近过来。从车上抱下了孩子柳浪就靠到了明显身上挂了彩的花见令和封以可两人身边。
  封以行则因为青流的出现而松了长时间紧绷的神经,放松的瞬间久违的感觉到因长时间的动作而肌肉酸涩的疼痛。
  “你们……报上名来。”
  五人到这时也是有些喘气不匀了,当青流出现的时候领头的麒麟刀便一个手势让四人收了武器,此刻五人都毕恭毕敬的站成一排,但是对于已到近前的青流所说的话让本无任何情绪表现的五人瞬间表示无法置信的瞠大双眸。
  “二公子,您……当真失忆了?” 还是麒麟刀的那个领头人挣扎着开了口,沉稳的男音中夹杂了些许不可思议和颤抖,他问出了从听到这个消息起便一直不敢相信的事情。
  “!”这一声二公子让青流脑中一瞬间流窜过无数的影像,却又在一瞬间再想不起来,头痛欲裂。
  “二公子……”单手扶上有些钝痛的太阳穴,青流额际冒出了一层薄薄的虚汗。不知道为什么,在一旁看着这边的封以行总感觉在来之前青流似乎就已经经历了什么。
  从痛意中渐渐恢复的青流原本冷毅的眼神更是带上了一层冰霜。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五章

  五人看着这个明显与从前不同的青流内心的惊诧是非常的,虽然身上散发的寒意依旧不减当年,但是既然已经失忆至此,连曾经最深刻的东西都不曾记得,那么此刻的青流必定也构成不了什么威胁,他们可以顺利带走小少爷的几率就高了不少。
  领头的麒麟刀眼睛眯起,闪烁着的光芒让周身四人皆有所感,只有一次机会,虽然面前的青流失忆,但麒麟刀相信他的武功并不会因为记忆而失去多少,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是不可能轻易地遗忘的。所以,他们只有一次机会。
  说时迟那时快,麒麟刀一个反手直直击向青流面部,他用了十成功力,面对青流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这一招迅猛异常,青流站的他们极近,只感到一股劲风扑面而来,青流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瞬间呈现出猎杀者的毒芒。
  食指和中指两指并起运劲,合着大拇指将来势凶猛的利刃夹在掌中,但麒麟刀用的气劲甚强,硬生生的将青流推远了近十米。麒麟刀心中紧张,他并不是青流的对手,但五人中能和青流动手的恐怕也只有他,计划不能失败,更是用了全身气劲击去。
  青流目光湛冷,指间内息不断外泄,这一刀尤其突然,若不是身体本能的感到杀气先自运起了气,这一刀恐怕已在身上穿透。右腿向后一顿用力,青流停住了来势,一个纵身后跃,退开麒麟刀的攻击范围,青流五指成爪,周身暗流涌动,气劲喷涌而出。麒麟刀喉结上下滑动干涩的咽下一口唾沫。但是青流并没有动作,静静的翻涌而出的气劲使周围的热流变得紊乱,他的目光紧锁着麒麟刀的面门。青流没有武器,但是封以行等人却感觉不到一丝不安,直觉的他不会输,不可能输。
  青流动了,就在一瞬,架起麒麟刀堪堪挡住一击却接不下另一只手,结实的一掌拍在左肩,青流的速度之快让他只来得及偏开要害,一口鲜血喷撒而出,麒麟刀捂住左肩凭着惯性倒退了好几十米才停下。
  这来的突然,在场人都没有看清青流的动作,因为在青流和麒麟刀对峙时那四人悄然来到花见令三人身边发动了袭击,迅猛的攻击让原本便已受伤的花见令有些吃不消,几乎要将手中的弯刃脱了手去。一铁勾闪着漂亮的金色锋芒朝着封以可而去,花见令根本来不及去援助就被一条九节鞭绕过了手腕,一把长剑袭来面门。
  封以行迅速的掠至封以可身边,将那勾刃用白龙扫开,顺着剑势又替花见令化去了那致命的一剑。只是谁都没有发觉到的是与花见令的弯刃差不多形态但是比其长出许多的那一把亮银弯刀此刻竟然是快速的向着封以可而去,封以行剑势尚且无法回旋,只能以眼角看着那刀刃越来越接近封以可,心都在滴血。
  成功了……成功了!已经快碰触到封以可怀中的孩子,一系列的动作都将在此时圆满,男人露出的双眼中满是欣喜。
  “绿素!!”麒麟刀一声唤,那语气中的焦急是难以言表,他只来得及睁大了双眼看着前一刻还与他对峙的青流用着极快的速度朝纠缠的人中掠去。他的目标精准无比,没有任何偏差。
  弯刀根本无法再近一寸,后背传来的顿痛感是那么的清晰却又是那么的遥远,绿素只来得及咳出肺部的一口血便觉眼前万物都是白茫。
  麒麟刀不顾身上痛楚蔓延,提气靠近将颓然倒下的绿素拥入怀中。青流五指再聚力,这一掌若是再下,麒麟刀与那绿素恐怕再无站起的能力了。
  就在这时,一只稚嫩的胳膊阻止了青流的动作,不知何时封以可怀中的孩子睁开了双眼,显然他的伤很重,此刻他也只是半睁开了眼并没有多余的力气。那只完好的左臂此刻虚弱的搭在青流的手上。
  “爹……够了……”
  声音很轻,但是青流听到了,他皱了皱眉,看着孩子纯净的眸,他收回了手。
  所有人的动作都因为孩子的苏醒而停止,似乎现在唯一的主宰便是那个尚且未成年的孩子。
  孩子抖了抖睫毛,努力的平复了一下刚才的激动,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红冉,是青璇叫你们来的?”
  “……是……咳……”强自运气接住绿素的麒麟刀回答了孩子的话,他体内的真气恐怕没有个一时半会是很难平复了,胸腔间都能感到阵阵的刺痛,也不知道是不是肋骨断了几根。
  “回去告诉你们的大公子,有空来管我还不如多管管他自己的儿子!咳咳……咳……”明显因为一口气息不足而呛咳了出来,孩子原本苍白的脸带上了一丝红润。
  将孩子从封以可手中抱过,孩子的左手环抱住青流的脖颈,侧过身继续看着地上半蹲着的红冉怀中所抱着的绿素,他已经几乎失去了意识。
  “哼,还有你绿素,别再用你那肮脏的手来碰我,知道么,你,真的很恶心!”孩子的眸阴戾而深沉,带着浓厚的厌恶,这句话在绿素心中起了什么样的波澜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绿素?!”红冉心慌的叫着怀中人的名字,因为从孩子的那句话后绿素的眸似乎就再没有了一点生息。
  “少爷!请您别再说了!绿素他并不是……”又是一人开口,那是刚才用九节鞭的男人,他眉心纠结眼含复杂的跪在孩子面前,恳求道。
  “……请少爷回去吧。”将长剑收回腰间剑鞘,男人拍了拍跪坐在地的男人的肩示意他的话就此打住。转而眸子对上孩子,淡淡的躬身请求。
  “……”孩子这次竟然很安静,并没有开口说话,但是他的左手却在青流的背后攥得死紧直泛白了骨节,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男人,那微躬的身形在他的眼中显得尤为刺眼。
  “滚。”代替孩子回答的是青流,他的眸阴霾深层,有一些之前从未闪现过的情绪藏在那里,抬手简单的替孩子理了一下被扰乱的发。
  男人淡淡的身形微微顿了一下,情绪似乎有一时的失控,但是又是以着极快的速度变换回去,再抬首时已不见了那丝曳恸。
  “二公子,少爷必须回去,即使是您也无法阻止,就算我们五人此刻回转了,大公子依旧还是会派其他人来请少爷,届时便没可能如此客气了。”
  “哼……”
  男人没有料到的是青流笑了,那微扯的嘴角像是他刚从嘴里说出来的话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好笑。
  在场所有人都在吃惊,青流的这个笑让他们回想起了从前,这个记忆太熟悉,熟悉到仿佛就在昨日。
  一只手扣上男人的喉咙,指甲已经划破皮肤刺入肉中,深重的腥味散入空中,男人连一声喘息都来不及就被迫脚尖离地,手后知后觉的覆上扣住自己命脉的手臂,脸部逐渐因为缺氧带上了红润,眼睛只能望向天空中,生命也就如那白云漂浮而过,那般简单的流逝……
  “爹!不要!”
  青流从不知名的情绪中回复,看向怀中激动的煞白了脸的儿子,良久,慢慢地松开了手。但同时他又凑近男人耳边,用着极轻只有两人才能知道的声音说:“蓝魄,忘记我最讨厌的事了吗?你可真是一条好狗……”
  就是方才差点死亡的感觉都没有这一句对蓝魄来的冲击大。像是一道晴天霹雳打在头上,他瞠大了眸不敢置信的望着已经退到原处的青流。
  ……
  “哼,威胁我?蓝魄,杀无赦。”月影下,那一抹光还是刺眼,蓝魄看着立在檐上的主子低下逾越的视线。
  “是,主子。”
  ……
  不停地,一天一夜一直的重复着抽插戳刺的动作,就是再好的武功也禁不住疲惫,等到最后一人倒下时,蓝魄气息不稳的回到青流身边。
  望着眼前被漫天大火覆盖的宅,蓝魄望向一脸淡漠的主子,还有主子怀中所抱着的婴孩。孩子在这样的烟硝中却居然没有任何不安,扒着青流的衣襟笑的开心,而他的主子也难得的露出一丝温情。
  这个孩子是个意外,但虎毒尚且不食子,更有传统只有诞育过子嗣方才可以离开这个地方。而蓝魄知道,青流总有一天会离开这个牢笼,他不会停留一步等他追上,他的主子永远站在最耀目的地方,而他永远只是他光中的一个影子,但是他也永远不会放弃追寻青流的目光,那便是他一生的主子……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六章

  蓝魄神情有些恍惚,他是如何背叛的青流恐怕青流也并不在乎。他知道,对于青流来说,不管是何理由的背叛他都不会原谅,所以他从那一刻开始便已经将他的主子埋藏在内心的最深处再没打开。
  刚才的那句话并不像是一个失忆的青流所能说出的话,失忆的青流不会也不可能记得他的名字。
  蓝魄小心翼翼的望向青流的眸,深邃看不见底的墨色瞳仁透着一种柔和的光晕,光晕下掩盖的是呼之欲出的本能,邪气凛然。蓝魄咽下一口唾沫,他并不清楚青流有没有恢复记忆,但他肯定这个眼神只有当年他的主子才有。
  “青一,再不决定是想我帮你解决吗?”退回原处的青流的眼神并没有从半摊着跪在地上的蓝魄身上离开。
  严厉中夹杂着一丝威胁的口气使得孩子的身形顿了一下,他游移着不肯看向蓝魄的视线也终于被迫停留。
  “师父,我不会再回去,告诉青璇,那个位子我和爹都没有兴趣,请他自己坐吧!”
  终于,连唯一的联系也切断了,终于再也无法到达了。蓝魄的内心流下了身为男儿的最后一滴血泪。从此天涯不相思。
  “走。”话已至此,还有何可说,红冉一个挥手怀抱着绿素先自退去。
  另外二人也随红冉而去。只有蓝魄望着青流久久不肯离去,最后他正跪下低低的叹了一句。
  “主子……保重……”音落风起也不知青流有没有听到,刘海遮盖了他的面部看不真切。只有一双眸子微透出清冷的光。
  天变得很快,原本闷热的天气此刻被黑云压抑,空中也响起了阵阵虚雷声,隆隆的。
  封以行,花见令,柳浪,封以可四人心中都对刚才的幕幕留有一丝心悸,天气的变化根本无法阻止他们内心的风起云涌,特别是封以行,他的眸子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青流。
  这个青流的眼神熟悉到让他崩溃,他其实并不希望青流记起什么,私心的他甚至希望他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他。
  就在这时,真正只有一瞬间的变化。青流怀抱着青一轰然倒下,谁都来不及反应,只有青一闷哼了一声,幸好青流是往后倒,青一被抱在身前,只是因为扯动之间才产生了痛楚。
  “青流!”刚还恍神的封以行一个箭步上前将青流的身体半抱起,花见令等人也靠将过来,封以可将青一从青流身上抱起。
  “爹!”青一从震荡中清醒过来后显得很激动,他甚至差点脱出封以可的手。
  在这时候,一直被众人忽视的雨开始大滴大滴的往下落下,打在身上还带着一丝痛感。
  “以行,这样不行,我们得快点找个地方躲雨。”花见令还是此刻头脑最清楚的,他打量了一下四周,这个地界虽然四周环树,但要找一个可以避雨的岩洞却也应该不难。
  马车是零散了,马的神情也有点恍惚,但是带几个人应该还可以行走不远。
  就这样六人还是坐上马车,车板上封以可查看着青流的状况。他皱起了眉,这样的脉像他从未见过,奇异的让人惊叹,这根本不是一个活人的脉像,也可说这是一个活人不可能有的脉像。青流血液的循环速度非常缓慢,已经不是人类可以做到的。所有的指向都表明这个人在一段时间内停止过身体的一切机能,这也可以说青流的确在八年前就已经死了,可是他现今的脉像又说明他这八年间是以着一种极其缓慢的自我修复来形成的现今这种状态,就像重生,如凤凰一般从死去的那一刻涅槃重生。封以可被自己的结论吓了一跳,他无法理解自己是如何得出这个结论的,他收回手,不敢再去探那脉搏。
  “怎么样?”
  可是偏偏有一大一小是死死的盯着他看让他没有办法不去回答。
  “没有什么问题,可能是累了。”的确按着刚才所探得的脉像,并没有什么问题,脉像平稳,问题是那个脉像不是正常人的脉像而已。
  青一紧紧的盯着青流,或许他此刻的内心是封以行等人无法理解的,他比他们了解的太多,他甚至比现在的青流了解的更多。青流现在的情况不稳定大多原因都来自于封以行,但青流不会离开封以行,所以或许是该有所行动了。他的右手臂还隐隐作痛,此时想些什么真的是太困难,不过对于封以行他们而言他不过只是一个孩子,他能做的反而多了很多可能性。
  总算在大雨倾盆而下之前众人找到了一处突出的岩石,虽不是岩洞但怎么说也可以避下雨,岩石很大,容纳他们几人还有余。众人在此时不愿分散,都聚在一起,天色昏暗即使还没到傍晚就已经漆黑一片了,好在岩石下有一些细小的枯枝还能供他们取个小火。
  该说些什么才能打破这恒久的沉默,空气中不止有雨水打湿土地的腥涩还有无限的压抑。封以行半抱着青流靠躺在岩壁上,青一在他的一侧半趴在青流的腿上平复伤口的顿痛,偶尔抬起头看看青流有没有清醒,然后低下头继续休息。
  花见令眼帘闭合不知道在想什么,这几天来事不断根本就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时间,他的身上也有几处刚才留下的伤口好在并没有很重只是轻伤,那五人的武功放到当今世上也绝对是数一数二的了,与封以行打成平手的那个麒麟刀更是厉害,花见令与封以可两人联手与封以行对打也不过就是个平手。但是那把长剑不知道为什么却给花见令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个叫蓝魄的能感觉到他的武功并没有全部显露,他的招式因为孩子的缘故总是留了一手并不带杀意。
  花见令故作无意的向青一瞥去一眼,这个孩子甚至比青流有着更多的谜团,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孩子并不如他表面那般的无害和简单。以后的行程中或许是该好好注意一下青一的动向,毕竟他并不像青流一样,青流有一个封以行可以约束,不论是什么事青流绝不会背叛封以行,就这一点而言青流如果恢复记忆一切事情或许就都可以解决了。
  柳浪帮着封以可包扎着伤口,他伤的比较重,护着青一让他打斗的非常辛苦,而他的武功也没有花见令好,手臂上淤青满布,后背上一道勾爪嵌入肉里很深,能够看到翻起的皮下红色的精肉。柳浪皱着眉帮封以可上药,缠上从衣服下摆撕下的布条,绑紧。
  封以可何曾受过这样的伤,他从小到大一直都是众星捧月被呵护的对象,但是坚强的封以可在上药时没有哼上一声,他是个男子汉,保护弱小是他该做的,这一点痛并不算什么。只是他的面部表情却还是泄露了他此时所承受的痛苦,面色苍白的娃娃脸上那双原本丰润的双唇也泛了白,紧紧闭合着的双眼有些轻微的抽搐着。
  封以行没有时间顾得上封以可,他承认此刻封以可对他来说竟然是比不上青流的重要。青流就像累了睡了,呼吸均匀,原本上扬的眼角此刻柔和了下来,有着当年的影子却又和当年不同,成熟稳重的面部轮廓如果不是因为烙印在心底深处实在太熟悉,八年再见封以行觉得他大概会认不得这个男人。
  “……”
  “青流……?”封以行看着青流闭合着的眼帘下眼珠微微转动,不禁紧张的轻轻唤了一声。
  青流越渐清晰的视线中倒映着无数张人脸,他并没有完全清醒,他很累,头很痛身体却没有知觉,就是之前发生过的事在他的脑中也并没有留下任何情绪,就是做了一场梦,他被迫记起一些关于从前的记忆,而那些记忆很痛,在柳浪去到月半沟之前所发生的一切他都不曾记得,回过神时见到的便是怀抱孩子而来的柳浪。青流没有力气说话,他只是微眨了下眼表示他没有事。
  “爹……”睡在青流腿上的青一抬起头看了一眼稍稍清醒过来的青流,低低的叫唤了一声。
  青流眼微转动,朝着青一的方向看去,青一睁圆了眼眼底是担忧,青流并没有很多的时间同这个儿子交流但是两人的默契却是超出了言语,总觉得一举一动都能被理解,青流合上了眼帘不再有动作,青一看了一会也就重新趴回他腿上继续把脑袋埋进他的腿弯中休憩。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七章

  封以行眼看着两人的交流一语不发,他的脑中很混乱,从青流告诉他这个孩子是他的儿子的时候起。原本清晰的思路明确的目的都开始变得浑浊,封以行从来不知道自己也会有这样的一天,失去理智是封以行不敢想象的,也没有任何人见到过失去理智的他,他在所有人的眼中一直都是最优秀的存在,没有什么难倒他,就连青流都为他掌控,他第一次尝到的挫败感是由这个孩子所带来的,他让他感觉到一个世界,他和青流的世界是他闯不进去的,他们有血缘,有羁绊,那份无法割舍的亲子之情不是他所能比拟的。
  他们接下来的路也许是今天不能概论的,封以行觉得他似乎变成了井底之蛙,江湖好手多少他从来都是窝在武林盟中不曾窥探,不知道什么时候,并不是他疏于练武,而是别人也从未停止过脚步,一直往前走的时候往往会忽略在身边原来已经有那么多的人追赶上来。封以行知道,要像麒麟刀那样的武功在这世上并没有几人,但是这也告诫于他,他不能再回到从前的那份安逸,过了八年的平静生活也是时候结束了,一切都从遇见青流的那刻起就注定他的一生波澜,但是这次他不会再退缩了,他要守住的是八年前直至最后都无法守住的那一颗心。
  众人窝在岩石下凄凄然的但还是睡下了,今夜谁都没有守夜,他们都很累,但是柳浪还是在睡梦中盯着周围动静,他是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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