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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蛋匪类作者:风花雪悦-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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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林三宝一时掰不开他的手,而且一低头就对上了宫子羽那双清灵剔透的眼睛,也坚决不起来了,“你抱着我干什么呢?”
  “我就要抱着,谁知道你那些小弟会不会来偷看,我得随时投入,演好这个夫人的戏!”宫子羽眯着眼睛咬了咬唇,“还是你担心自己把持不住,一身武功都毁在我身上了?”
  “……我头痛,要睡觉。”林三宝起身往床榻走,宫子羽还真的就一直挂在他身上跟着他走,林三宝哭笑不得,只能捉着他肩膀把他提起来,“夫人,咱们就寝了,别像个小孩子一样抱着我了。”
  “好~咱们就寝~”宫子羽闻言,爽快地放开了手,把腰带一扯,那身粗糙的麻布衣服就从他肩头滑下,里头未着寸缕,白皙的胸膛上盛放着一朵鲜艳的红梅,梅蕊所在,却是那被林三宝咬破的乳尖。
  林三宝脸上轰的一下炸红,连忙拉起被子面壁躺下,闭着眼睛装什么都不知道。
  宫子羽单手撑着头在林三宝身后躺下,“你早上不是挺放得开嘛,怎么现在倒纯情起来了?”
  “……”被子蒙着头,林三宝的声音模糊不清。
  “你说什么?”宫子羽倾过身子去挨在他肩膀上问。
  林三宝“呼啦”一下拉下被子,咬了咬牙才憋出一句话来,“不准再提!睡觉!”话音未落,便打出一掌灭了灯火,又转过身子去不说话了。
  黑暗中两个节奏不同的呼吸声慢慢趋向平和协调,宫子羽知道林三宝睡了,手从他肩膀上移开,躺了开去。
  虽然宫子羽折腾了两个日夜,但在戏班里养成的早起练功习惯也让他不能久睡,他顶着昏沉沉的脑袋醒来时,整个林家寨都还在睡梦之中。
  天色也只是刚刚泛白,宫子羽揉揉额角,身边的林三宝已经睡得摊开了手脚。
  明明是杀人如麻打家劫舍的山贼,却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子睡得如此香甜,宫子羽皱着眉头,扑在他身上,手就往林三宝胯下探去。
  隔着衣物揉搓,虽然不是非常傲人的庞然大物,但也不像阉人,难道真的只是因为练功而不能行房?
  宫子羽心不在焉地撩拨着,就被猛地一扭手腕压回床上去,林三宝带着三分愠怒骂道,“你干什么!不是让你别这样了吗!”
  宫子羽眨眨眼睛可怜兮兮道,“你、你不用我服侍,可是我想你服侍我一下嘛。”说着,宫子羽就抬起一条长腿,轻轻碰了一下林三宝的大腿。
  大概林三宝已经习惯了他挨挨碰碰的动作了,这回没有很大动静地弹开,他低头看去,宫子羽腿间秀挺就撞进了他眼里,他立刻转开了视线。
  “人家又不是故意的,身体本能,控制不了。”宫子羽嘟着嘴巴撒娇,“三哥,你帮我一下嘛,像上次那样……”
  “我让你别提了!”林三宝翻身下床往外走,来到门口又停了一下,“搞好了出来吃早饭。”
  一直忍到林三宝走远了,宫子羽才哈哈哈地在床上笑得直打滚,这山寨头子还真是纯情得厉害!
  宫子羽就在林家寨过起了压寨夫人的日子,凭良心说,真比他在戏班里要舒服自在多了,起码不用隔三差五就陪达官贵人,也不用练功吊嗓,小澄又贴心可爱,就连那些粗手粗脚的草莽贼子,一旦认了你作自己人,也比戏班里那一群口蜜腹剑每时每刻都盘算着把他拉下来的饿狼猛虎听话多了。
  更何况有林三宝这个憋着哑巴亏不能说的纯情山大王供他戏弄,宫子羽每天就想着法子调戏他,这会儿不小心打翻茶来个湿身诱惑,那阵子不小心绊倒就往他身上扑,每次看到林三宝满脸通红又不能发作的样子,宫子羽就要笑得肚子痛。
  林三宝不知道自己是着了什么道儿才招惹了宫子羽回来。林家寨的老寨主是他义父,早年也曾帮助海晏青平定锦澜动乱,不想老来却被海晏青兔死狐烹,割了头颅向新帝示威,林家寨举寨悲愤难平,他才会那么冒险带着人马杀进青王府的。
  哪里会想到官府没杀到,宫子羽就把他搞了个半死。宫子羽知道私下里不能碰他,就专门趁有兄弟在场时对他挨挨蹭蹭,他若稍有不满,宫子羽就嘟着嘴巴生气,那娇嗔微怒的样子反让兄弟起哄说大当家别那么小气快哄哄夫人,他百般无奈地赔礼道歉了,他又转瞬笑得秋水潋滟,让他生气也生不起来。
  总之,挨过十天半月就把他送走吧。林三宝只能这么自求多福了。
  买卖做一次就够林家寨半年使用了,但林三宝为了躲避宫子羽,还是每天都到附近山头转悠,宫子羽一个人在寨里久了,也觉得无聊。
  这天傍晚,他让人给他搭了高梯子,非要爬到寨里瞭望楼顶上去喝酒,林肃天跟林靖海都拗不过她,只能一边好生扶着他上去,一边着人找大当家回来,管管这越发骄纵的夫人了。
  宫子羽攀着瞭望楼上的旗杆坐稳了,把酒坛子的封泥扒开,笑嘻嘻地对林肃天跟林靖海道,“二当家,三当家,上头景色甚好,你们一起上来吧?”
  林肃天直摇头,“夫人,那上头的茅草很是松散,你千万扶好,别掉下来。”
  “哪能这么容易掉下来嘛!”
  才说着,只见他手中一滑,身子一倾,压倒了小半茅草,细碎的草屑纷纷落下,底下众人大惊,林肃天就要跃上去,却被林靖海一把拉了回来。
  一道黑色身影掠过众人头顶,长臂一捞搂住了宫子羽的腰,宫子羽连忙往这救命稻草一扒,抱住了那人肩膀。
  林三宝扶着楼顶旗杆站稳,把宫子羽放下来坐稳,皱着眉头斥责道,“你爬上来干什么!”
  宫子羽白他一眼,“我爱干什么就干什么。”
  “你想怎么胡闹都可以,但你让寨里兄弟担心就不应该。”林三宝朝底下的人挥挥手,让他们散去,“这上面有什么好看的?”
  宫子羽指了指天边,“看日落。”
  林三宝失笑,“宫老板雅兴真好啊。”说着竟在他身边坐下了。
  宫子羽有点意外,“你陪我?”
  “我怕你待会下不去。”林三宝把他的脸转过去看天,“日落时间很短,一分神就错过了。”
  “……好。”宫子羽一时也接不上话,便把衣摆理理平整,远目看那落日残红。
  林家寨上吹过暖暖暮风,把宫子羽松散的黑发都吹到了林三宝脸上,他偏了偏脑袋躲过,恰好就看见一丝笑意在宫子羽嘴角泛开。
  像暮春褪尽时,徐徐飘落的红梅花瓣轻点在山涧水面漾开的温柔。
  林三宝想给他别一下头发。
  “病倚蕉窗,顾影叹孤零……”
  宫子羽忽然唱起了曲来,却不是熟悉的官话曲目,好像是南蛮地方的水调小曲,不觉高昂清冽,反倒沉吟低浅,合着眼前暮日光景,生出了一阵苍凉。
  林三宝的手停在半空,慢慢放下了。
  宫子羽没发现林三宝的小动作,他缓缓举起右手,拇指跟食指上套着两个银色扳指,他轻握着拳头拍打出“叮当叮当”的节奏,给自己的吟唱伴奏起来:
  “……寂寞小楼,雨夜听更声,空教断续,暗唤郎名性;高墙红袖更多病,镜中消瘦玉女形。念故人情,书生不见下杨城,红泪染襟领;闷对药庐,愁绝天涯离别恨,羞寻梦里合欢情,雪压陇头花,云遮天际月;垂死难乞一面缘,石上空留三生证……”
  最后一抹斜阳在“证”字绵长的音调里跌进了山沟,天地一抹蓝黑,只有宫子羽手指上那两个银扳指闪闪发亮。
  连他一向明亮的眸子也在一瞬灭了星光。
  林三宝轻声问,“你是不是想回去了?”
  宫子羽转过头来,“怎么会呢,在这里多好玩。”
  林三宝摇头,“不要骗我。”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想回去?”宫子羽不禁皱眉。
  “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些什么事情,可我知道你一定恨透了我们当山贼的人。”林三宝抬头看天上的星星,“你故意挑逗我是希望我破了武功,你平日的恶作剧是为了挑拨我跟兄弟的情谊,你对小澄好倒是真心的,因为你想把她带走,所以才教她穿衣打扮,讲城里各种好玩事情,希望她有朝一日跟你离开,做个普通人家的女孩子。”
  宫子羽怔了一会,不得不解嘲一笑,“原来大当家早就看穿我的算计了,那宫子羽真是枉作聪明了。”
  “我明天就送你离开。”林三宝道,“我会说我玩腻你了,要把你卖到烟花柳巷去,这样他们才不会把你再捉回来,可小澄你不能带走,无论如何我都得让她继续待在这里。”
  “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宫子羽也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问这个问题了,然而这次他真的想要得到一个答案,“我想要害你啊。”
  “有谁舍得不对你好的?”林三宝冲口而出,才发现这话说得太暧昧了,便急忙补充,“整个山寨的兄弟都听你的话,我可没有吩咐过他们什么,他们对二嫂三嫂也没有这么恭敬,可他们就是乐意对你好,只能说你命好,所以我也对你好了。”
  宫子羽听着林三宝笨拙的说辞,知道他一定不会老实说出自己的想法,只能长长地叹了口气,“那我谢过大当家了。”
  “如果你要谢我,”林三宝指了指他手上的银扳指,“把刚才那首曲子唱完吧,以后就听不到了。”
  宫子羽点点头,又叮叮当当地敲起了节拍。
  这一晚林家寨异常的安静,唐玉洁推开窗,看着瞭望台上两个细小的黑影,不知为何深深地叹了口气。
  林肃天搂着她的肩把她抱紧,唐玉洁也往后靠在他身上。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觉得有一阵寂寞孤单从心底里生出来,如同藤蔓,缠得人心口发痛。
  “天哥,我想三哥真的会娶这个男人了。”唐玉洁道,“你们真的不反对?”
  “连你都这么觉得,我们这些做兄弟的又怎么能不听三哥的意思。”林肃天抱紧唐玉洁,“这曲子听得人好难过,关了窗户,我们睡觉吧。”
  “嗯。”
  唐玉洁点头,轻轻掩上了窗户,夜幕下一声吱呀的声音,非常清晰。
  这一晚宫子羽还是睡在林三宝床上,只是宫子羽再也没有做出亲昵的动作,他脸朝床外侧躺着,闭着眼睛,呼吸细长。
  肩头上覆盖上一层薄暖,宫子羽记起相遇的第一天,林三宝也是这样往他肩上披上了一件袍子。

  7。

  第二天中午,趁众人都起来吃午饭,林三宝便装出一副不满的样子把宫子羽推到大厅中间,数落他各种不是,虽然多是平白捏造的罪证,但宫子羽也配合着犟嘴,林三宝便一拍椅子,大声责骂道,“宫子羽!你以为你是谁?!真的是压寨夫人?!不过是个卖肉卖笑的戏子!你还敢给我装清高?!”
  宫子羽瞪大眼睛,指着林三宝尖声叫嚷起来,“你说什么!你有种再说一次!”
  “我说多少次都可以!”林三宝猛地站了起来,大步走到宫子羽跟前,扬起手来。
  宫子羽向他使个眼色。
  “啪”地一记耳光就扇了下来,林三宝揪住他的头发道,“臭婊子,死戏子,今天我就把你卖到青楼去!看你还清高不!”
  “三哥!三哥别冲动,吵架而已嘛,别动真格!”
  林肃天跟林靖海都上来劝,宫子羽跌坐在地上仍不住跟林三宝对骂,唐玉洁上前拉扯着宫子羽,说陪他回房间,但宫子羽不肯,他推开唐玉洁,就冲过来拉着林三宝的衣领不依不饶,“你说的!不卖我你就不是男人!”
  “我这就把你绑去随便卖了!……啊!”
  林三宝拽着宫子羽往外头走,小澄却忽然撞了出来,哇地一声大哭起来抱着了他的腿,“不许卖子羽哥哥!不许你卖掉子羽哥哥!”
  林三宝皱了皱眉头,对唐玉洁道,“把小澄抱回后院去。”
  “不要!我不回去!除非你答应我不卖掉子羽哥哥!”小澄一边哭一边伸手捉住宫子羽裤脚,“子羽哥哥你留下来陪我,你留下来!”
  宫子羽鼻子一酸,险些掉下泪来,他蹲下身子摸摸小澄的头,“小澄乖,我跟你三哥吵着玩,才不是真的要卖掉我,现在我们去市集买些好玩的东西,晚上回来给你玩,嗯?”
  小澄将信将疑,又回头看她三哥,“你真的不会卖掉子羽哥哥?”
  林三宝为难地点了点头,“嗯。”
  “那你们要早点回来,要不我会闷的。”小澄擦擦眼泪放了手,整个大厅的人都跟着松了口气,唐玉洁赶紧把小澄给抱了回去,林三宝看看大厅里的人,又看看宫子羽,心想今天时机不对,还是算了。
  不想此时宫子羽就冷冷地讽刺了过来,“你说过不卖掉我就不是男人,怎么样,现在还卖不卖啊?”
  林三宝冷哼一声,“你以为小澄喜欢你你就能无法无天?我还治不了一个丫头?你真有骨气就别出声,不要又喊小澄回头救你!”说着,就拽着宫子羽的手腕快步往外走,宫子羽也是硬脾气,当真一声不吭,就这样被林三宝拽着离开了山寨,消失子在众人目光里。
  大厅里的人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该怎么办,林靖海打圆场道,“吵吵闹闹才像过日子嘛,天哥跟二嫂也整天吵的。”
  “是啊是啊,三嫂不还在娘家赌气不回来嘛!”听到自己被拎出来,唐玉洁便针锋相对地揭林靖海的疮疤。
  “唉,二嫂,别提这事,别提这事!”
  林三宝脚步开阔快速,后头的宫子羽被拽得几乎跌倒,“林三宝!慢点!我跟不上!”
  “啊,对不起,我只想赶紧离开,没顾得这么多。”林三宝停下脚步,放开宫子羽的手,他手腕上一片红痕,“对不起。”
  宫子羽摇头说“没事”,又问道,“你放我走,回去怎么跟小澄交代?”
  “我说你在城里看亲戚,等过几天再说,她就是闹我也不管她,小孩子,很快就没事了。”林三宝看了看天色,“早知道该带匹马出来,现在这时间,到得镇上都快入黑了。”
  “你就别送我了吧?”宫子羽道,“虽然我没说出你的长相,但镇上官兵一定加紧了搜查,那人毕竟……”
  林三宝打断他的话,“你不用担心,我太早回去他们也会疑心,走吧,要不真要天黑了。”说罢,也不敢宫子羽劝说,就大步下山了。
  宫子羽摇摇头,只得跟上,宫子羽步子不快,两人半天才下了山,而城门附近行人也多了许多,不少往来货郎认得宫子羽,他已经失踪了半个多月,此时出现,身边还有一个挺拔英俊的男人陪伴,自然惹来不少侧目。
  宫子羽在城门附近一个茶摊坐下歇息,还没开口那茶摊主人就忙不迭跑过来递上一杯绿豆水,“宫老板,小摊子没什么好茶好汤,委屈你喝个绿豆水消消暑吧。”
  宫子羽接了绿豆水,微笑着对茶摊主人道,“谢谢你,绿豆水就很好了,麻烦你也给我三哥倒一碗吧?”
  “好好好,马上来,马上来!”
  茶摊主人忙不迭去倒茶递水,林三宝打量一下四周,凑近宫子羽低声道,“刚刚那个人跑去跟几个人交头接耳了,不怕有诈?”
  宫子羽却笑着摇头道,“放心好了,我们就坐着喝绿豆水吧,一会就有轿子坐了。”
  林三宝很是困惑,但看宫子羽成竹在胸,只能闭嘴喝茶。
  果然不到一炷香时间,就来了一顶青竹小轿,一个穿着家丁服装的男人跑上前来对宫子羽作了个大揖,“宫老板,我家老爷听说宫老板出游归来,非常关心,但生意缠身,所以先吩咐小人来接宫老板到酒楼歇息,稍后亲自拜访。”
  宫子羽漫不经心地瞄了一眼那小轿,语气冷淡,“就这么一顶轿子,我坐了,这位大哥怎么办?”
  “这……”
  “你回去告诉你家老爷,宫子羽不喜欢硬轿。”宫子羽说完就转过头去跟林三宝说闲话,不再理会那人,那人只好急急赶回去复命了。
  不消一会,就有四个壮汉抬着一顶软锦轿子快步赶来,赶在前头是另一个不同的家丁,他也朝宫子羽唱了个喏,“宫老板云游归来,果然更加容光艳丽,得山水灵气了呢!小人是周府管事,老爷得知宫老板回来,非常高兴,特命小人接宫老板到翠竹苑相聚,轿里有宫老板爱吃的蜜饯果脯,让宫老板在路上解闷。”
  “周老爷真有心,宫子羽也想跟周老爷喝一杯,可是听说周老爷新进娶了妻房,很不好惹,宫子羽还是不去打扰了。”这是刚才宫子羽向途人打听回来的消息,周老爷娶的可是一位京官的侄女,得罪不得。
  一句话正中紧要,那下人也懂事,便跟宫子羽告辞,抬着空轿回去了。
  接下来就热闹了,许多富贵人家都派了轿子请帖佣人礼物来请宫子羽相聚,城门处顿时热闹得像开了锣鼓一般,大家都围在附近看热闹,看是谁家老爷能请得了宫子羽,而佣人们生怕宫子羽不来老爷会责怪,都说尽好话来博宫子羽欢心,却都被他一一婉拒。
  这批富贵人家退去后,就有白身布衣来攀谈了,他们以为自己是有学识之人,不跟那些商人一样满身铜臭,要勾引宫子羽这种戏子是不在话下的,不过平日宫子羽都在高门大户出入他们无缘接近,今日得了机会,便都舞文弄墨地来招摇了。
  宫子羽的态度却完全变了,刚才他对那些老爷们的下人还颇为客气,对这群登徒浪子则是直接无视,挽着林三宝的手臂就要走。
  一个看来有些门第的青年受不了这气,便一把拦住宫子羽道,“宫老板,我以为能唱出那样心境的戏,你必定与其他戏子不同,今日看来也不过如此。”
  林三宝眉头一皱,正要发作,宫子羽倒呵呵地笑了起来,“从来戏子都是这样的,我宫子羽什么时候说过自己不爱金银珠宝了?你们自己乱给我安上些清高的幻想,然后来怪我贪慕虚荣,太不讲道理了吧?”
  青年脸上一白,却不愿意承认自己自作多情,“我们不过为了结交朋友,与那些大户人家所想怎么会一样?我们怎么会想到宫老板原来不止踏台板要钱,上床板要钱,连坐凳板也要收钱呢?”
  四周想起一阵细微而恶毒的嘲笑,宫子羽柔情万分地转了个青衣眼,幽幽地向那青年道,“原来读书人眼里我也不过如此低贱。”
  青年心头一热,只觉唐突佳人了,正想道歉,宫子羽就扑哧一下笑了开来,笑得比刚才更鄙夷了,青年觉得奇怪,便喝道,“你笑什么!”
  “人家老板出钱请我,起码是真心真意,从不掩饰自己的欲望,也知道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就该付出相等的代价,而你这些所谓的读书人,既想拈花采柳又没有金山银山,人家不愿意倒贴,你就说人家势利薄幸,真难怪人家都说,负心多是读书人!”宫子羽骂得畅快淋漓理直气壮,那三几个登徒浪子被当众揭下伪君子的面具,甚为难堪,只得咒骂几句就匆匆离开。
  林三宝轻轻拍了拍宫子羽的肩膀,“我们走吧。”
  宫子羽深呼吸一口气,点点头,跟林三宝一起往城里走,散了这热闹。
  走了一会,平日多话的宫子羽都闭着嘴巴不出声,林三宝偷眼看他,还是一脸不高兴,便想逗他讲话,“我也知道你是当红的花旦,只是没想到你真的那么受欢迎。”
  “从前海晏青喜欢我,他们看着心痒不敢下手,现在他死了,自然都想来试试新鲜,等试过了,也就那么回事了。”宫子羽耸耸肩,“有钱人,也就比读书人多了一点钱财作底气罢了。”
  “读书人负心,有钱人忘旧,宫老板,你这是把天下男人都一棒子打死了啊。”
  宫子羽斜斜挑起眼尾撇向林三宝,“你又不当我男人,管我怎么评价男人干嘛?难道你喜欢我了,大当家?”
  林三宝一愣,搔搔鼻子,“嗯,我喜欢你。”
  这回换宫子羽愣了,“三哥,你这样说干嘛又送我回来呢?”
  “不是,不是那样,我喜欢你,跟那些人喜欢你不同,我喜欢你就跟小澄喜欢你一样,还有肃天跟靖海,还有玉洁。”林三宝干咳两声,“所以更加要把你送回来,让你过自己喜欢的日子。”
  宫子羽停下脚步,午后的阳光有点刺眼,他觉得眼睛发痛,水边有一丛丛的垂柳,飘得漫天都是的柳絮碰到他眼睛里,他止不住伸手去揉,揉出了些湿润的感觉,“哈,你又怎么知道这里的日子就是我喜欢的呢?”
  “……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这里的日子,但总比你明明讨厌山贼却留在寨里好。”林三宝想给他拨一下头上的柳絮,手伸到半途还是放下了,“走吧,很快就到你戏班了,我不进去了,看着你走进去了我就走。”
  “……嗯。”宫子羽低着头默默地走,心里涌起了复杂的滋味。
  他的确痛恨山贼,他们杀他爹娘,烧他田产,让他不到六岁就流落江湖进了戏班,成了个供人戏玩的婊子,连林家寨老寨主也是他煽动海晏青去杀的,尽管他跟杀害他家人的那班山贼完全没有关系。
  可林三宝不一样,他把他当萍水相逢的路人;林家寨的人不一样,他们真的拿他当“夫人”,当“哥哥”,当“嫂子”。
  想什么呢,宫子羽,难道你真的要去当别人的压寨夫人?宫子羽想到这,不禁转头去看了看林三宝。
  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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