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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刀-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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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一步看着他如同失了魂魄般,活的生不如死。自己却开始为他的失神,辗转反侧。一夜夜的彻夜难眠,抱在怀里,只是看着他的苍白睡颜,连呼吸都是痛得。
一个本应冷血无情的杀手,因他喜,因他悲。所有的情绪,皆被他的行为举动、音容笑貌,频频牵动着。
这样的一个他,怎么会是那样不堪的人。
「所谓喜欢,不就是因他喜而喜,因他欢而欢。因他不喜而不喜,因他不欢而不欢。」
自己对他……
是喜欢啊!
嚯得站起身,男人踢开了许久未有声响的屋门。映入眼帘的一幕,刺得他眼睛酸疼,心中已然被人挖去一块,空的直疼,疼的直在滴血。
倒在地上的人,周身遍布的紫红伤痕。。
一身素色的衣衫,破烂不堪,全身的血肉消失不见,仅剩皮包骨。原本一头顺滑的青丝,此刻也已枯黄如稻草。
应有情走到他身边,连碰他的勇气都没有。无情的眸子,闪动着不明的情绪。
白夜坐在一旁,不禁微笑。
他舒展着颈骨,悠然道:“果然,心头血还是比不上药人本身。吸食完后,身体轻松多了。”
“闭嘴。”
白夜像是没听见,继续说着:“这下他死了,你还是你的夜枭首领。继续你的冷酷无情,做你孤独一生的杀手首领。”
应有情面带愠色,抄起桌旁的血魔刀,横在白夜面前。
白夜面不改色,继续刺激着理智处于临界值的男人:“他的身体还真是柔软,不论将他摆弄成什么样子,他都能承受我。”
血色于冰冷的眸子里一闪而过,应有情手中的血魔刀在微颤:“你碰了他!”
白夜勾起嘲笑的嘴角:“还要多谢好徒儿给为师这样一个机会。况且,你可把他教育的很好,即使哭喊成那样,却依旧夹着我不放。只可惜……”
本应无情无欲的人,此刻却滔天盛怒。察觉到此,白夜眼角的尾纹,褶做一团,微笑道:“我问他是不是喜欢应有情的时候,你猜他怎么说……”
应有情身体一僵,因白夜的那句话。
喜欢……
阿眸对他,应该是……
白夜突然大声笑起来。高昂的笑声在无时无刻不再刺激着应有情。没多久,白夜笑够了,他盯着应有情铁黑的脸,缓缓说道:
“他居然问我,应有情是谁。”
说完又是失声大笑。
应有情站在原地,一股寒意从脚心蔓延着全身,凉的透骨。抽痛的心脏,突然不疼了,但冰冷一片,似乎不再会跳动。
他目光深寒盯着眼前大笑的人,握紧手中的刀器,毫不犹豫的刺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怎么觉得狗血了……
发现个不能容忍的错别字啊!!
☆、忘川
白夜吐出一大口鲜血,滴落在血魔刀上,滚动的血珠,不消片刻被魔刀吸收了。握住刀身,年过四旬的男子,看着应有情,勾起残忍的嘴角,就像他才是那个用刀刺伤人的人。
“斩断,情这一物……若真能斩断,我又何苦带你回来。”仿佛褪下无形的面具,白夜的面容,顷刻见变成了佛前彻悟的旅者。
他望着应有情,字字滴血:“只因为,你是他的儿子。即使他被我亲手所杀,我也不能斩断他的血脉。因为……”
白夜手腕用力,将刀往身体了又刺进几分,离应有情更近了,他看着冰寒目光的人,自己的眼神也如同淬毒般:
“我要看看,他宁愿与我割袍断义,也要留下的血脉,到底会蕴含着怎样的期待!真是不出所料,应有情,你真是意料之中的出色,意料之中的无情……”
就跟你父亲一模一样。
带红的刀,利落的拔出。
应有情深色瞳孔里,白夜痛苦的捂着伤口,倒在地上笑了,模样可悲可怜:
“你终究杀了我,很好!可惜,晚了。你若一早除去我,替你父母报仇。那个药人说不定也不会死。应有情,你说你不会被任何人动摇,可我不就动摇你了吗?你到底是我养大的……我太知道你,你对那个药人,是动了真心的。可惜,晚了……”
不顾血流不止的伤口,白夜再次大笑出声,边笑边自言自语的道:
“杀了你,怎么解恨!你珍视的血脉,我一直代替你好好抚养着。你看,他已经这么出色了!多像当年的你!说着一生不会动情,却转身就娶了一个女子。你说是为了延续血脉,我杀她的时候,为什么你要挡在她身前……”
白夜目光涣散,回忆着那些死亡的过去。
“说到底,你依旧不能接受我是男子……可你的血脉,你口口声声的希望,到头来,还是喜欢上了一个男人……这便是我对你的报复。”
即使你死了,我对你的爱恨交织也不会消逝。
即使我死了,我对你的报复依旧残喘于世间。
身受重伤的人,呼吸越来越弱,最后睁着双目,安静地走了,也一并带走所有的恩怨。
应有情手松开,刀滑落至地面。他望向倒在地上的阿眸,紧紧闭着眼睛,连最后浑浊的目光都再也看不到了。
他静坐于房中,久久未动。
最恨的人,最爱……的人?全都离他而去。世间沉重的两种情感,于他,一瞬间,爱恨消散。
门外传来惊呼声。那是红尘山庄的一个仆人。他口叫嚷着“死人了死人了”,朝外跑去,只是还没走多久,便被人打晕在地。
应有情站起身,看着出现的人。
霸刀门的探子,魏紫的眼线。
隔日,红尘山庄传出白夜被血魔刀杀死的消息。
最让人津津乐道的是,斩断前尘的“齐刀”,尸体旁躺着的那名被吸干药性的药人。
人们众说纷纭,纷纷猜测着,他是怎么进去的。
穿过人群的讨论声,藏青衣衫的男子,深色的眸子,再不起波澜。
重新回到夜枭,他依旧的冷漠无情,甚至更胜以往。
魏紫笑他:“你们师徒互相残杀,这我管不着,但你也太不小心了,差点被人发现。要不是我在红尘山庄,布下眼线,不久后,江湖就会知道,是你杀了白夜。到时候,就连血魔刀,都要被迫现世。这可就打乱我的计划了!”
魏紫撕去脸上的人皮面具,转而赞叹道:“不过,应首领的易容术真是太好了。三年来,装成白夜,无一人发现不说。事发后,装扮成那个仆人,成为白夜之死的第一发现者,巧妙的躲过众人的耳目。就连从奇兵阁过来,查探血魔刀一事的听雪都没有发现当时自己询问的那个仆人,就是你,应有情。”
魏紫说了很多,应有情没有反应。等了很久,魏紫失去耐心,不愿在搭理他。正欲走,却听见他问道:“你要找的人是医者。”
想起那人,魏紫笑了,说是。
“他是最好的医者。一身医术,举世无双。”
“死而复生呢。”
魏紫第一次,瞪着眼睛,像是见鬼般的望着应有情,却在他认真地眼神中,重新笑了起来。
“魂萦三途川,只怜彼岸花。应首领要不要试试去找找传说中的忘川河,或许起死回生之事,还真有可能呢。”
忘川河,连接冥府和人间的河流。有人说,顺着河流走下去,可以在尽头找到阴阳相隔的思念之人。有人说,若是活着的人碰到了河中的引渡人,灵魂便会被那人渡到对岸,再也寻不回来时的路。
“有人说,死后不久的尸身,若是泡在河水中,便可复活重生。不过,那也是要刚死才行。你那位药人,已经死透了吧。不过,即使如此,你也可以去找找看,忘川河水的尽头,你看到的,究竟是地狱,还是他。”
是地狱还是他。
他也很想知道。
魏紫说这些话时,眼里满是嘲弄的笑意。
但,他还是去找了。高川大河,名胜古迹,深山老林,就差断壁悬崖了。
没有……果真只是传说。
没有那样的河,起死回生,失而复得,根本就是妄想。
站在湖边,吹着岸边的风,面前的波光粼粼,水波清明,像极了阿眸的眼睛。
心,又疼了。
魏紫的计划改变了,因为他要找的人已经出现了。见面时,即使魏紫努力平复他的心情,应有情还是见到他眼中的痴狂。
随后,他就告诉自己一个消息。
“本镇有家糖果铺,里面有个人,你可以去看看,会有惊喜的。应首领。”
原想置之脑后,但却真的去了。
进入店铺,招呼自己的是个很温和的声音。
和他对视的第一眼,心跳都差点停止。
那个人,一身月白衣衫,清秀的容颜,体型偏瘦弱娇小。
一双眼睛,美得醒目。像极了“他”,但终究不是他。
伸手,他忍不住想要再次触碰那美丽的眸子,却将人吓得双眼紧闭,全身发颤。
原来自己,竟真的这么可怕。
想来,“他”曾经也是惧怕自己的。
只是后来呢?或许连怕都没有了。不论明亮还是浑浊,“他”的眼睛里都再无他应有情。
终究没有触碰到,回忆着那双明眸:
“你的眼睛,很漂亮。”
不自觉,便脱口而出。
那句话,原是想跟他说的。
经过了几天的炎日,下午的一场大雨,带走了闹心的温度。今晚,夜色深深,明月当空。应有情端着碗,和床上的阿眼僵持着。
“你放我走!”
一天了,不肯吃饭,不肯喝水,见到他时,说的每个句子,无一例外的都是要离开。
应有情坐在床边,阿眼缩着身子朝床里面靠,努力和他保持距离。他将调羹递到他唇边,紧闭的唇瓣,一脸倔强,拒绝着他的靠近。
“过来。”
“你让我走,我想见他。我想知道他有没有事,那么多人……他如果出事怎么办!”
说着说着,应有情又见到他红肿的双眼,渐渐地聚起水汽。
“他不会有事。”
魏紫看中刀无心的功夫,认为他是血魔刀最适合的使用者。用计,他让刀无心拿起血魔刀。出神入化的刀法,配上屠城之刀,刀无心肯定不会有事。
至少,不会被人杀死。
“真的?”知道自己很傻,居然会向敌人确认刀无心的安危。但,他没有办法,内心被可能失去刀无心的恐惧深深占据着,如果不这样做,他会崩溃的。
有些东西,一旦拥有,便不能失去。
刀无心,就是他的不能失去。
“把东西吃了。”应有情说着,将饭递到阿眼跟前,劝说道:“如果你不吃,饿死了,一样见不到他。”
听到他的话,阿眼瞬间醒悟过来,扑向应有情,抢过他手中的碗筷,快速的扒起饭来,就像谁会跟他抢似的。
低垂着头,阿眼吃的很快,整个脸似乎都快要埋到碗中,饭粒沾在脸颊上而不自知。应有情想替他拿掉,就见他警戒的注视着自己,避开应有情一切的触碰,身子贴着墙,恨不得融入墙中。
“我们重新开始。这一次,我会对你很好。”
阿眼惊讶的看着他,不懂他的意思。还没反应过来,眼角覆上的手指,冰冷。他惊惧地看着应有情越来越近的脸庞,已是退无可退。
被他搂在怀里,手中的碗筷掉落在被褥上。阿眼顾不上这些,此刻他被男人强行禁锢在怀中,双手推拒着应有情的胸膛,不接受他的亲近和拥抱。
轻松地制服阿眼,应有情将人按在胸口。
心脏,带着不可遏制的疼,跳动着。
低头,和怀中的人视线相撞,与“他”相似的眸子,哭的红肿。
即使如此,指尖依旧不舍的留恋。
应有情静静地注视着阿眼。面前的容颜和曾经的回忆重叠。
恍惚间,昔日的人儿仿佛回来了。依旧乖巧的任由他抱着,仰起脸和他对望,清泉般的眸子里只有自己,
阿眸……
血魔刀重现江湖。用这把魔刀,杀害奇兵阁等门派高手的凶手,就是霸刀门的刀无心。霸道门门主痛心疾首的表示,必将联合各大门派,将这个泯灭人性的贼人捉到,给武林一个交代。
阿眼此刻被困在霸刀门的偏院内,门外看守的人,凶神恶煞。他抱着自己无助地缩在床上,思念着心中的他。
门吱呀一声的开了。走进来的男子,刚毅冷峻的面容,不是刀无心是谁。阿眼仅是看了一眼,整个人楞住了,随后从床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扑进他怀里。
抱着眼前的人不肯松手,阿眼眸子里都是泪水,滴滴落落地染湿了男人的衣衫。男人伸手将人圈在环中,动作轻柔的能挤出水来。
突然间,阿眼将人推开,后退几大步,质问道:“你是谁!”这个不是刀无心,他记得他的拥抱,他的温度,他的味道,这个人不是他,不是他!
“刀无心”走进阿眼,一把拽入怀中,捏着他的下颌,扣住他的脑袋,与他对视。
“你是应有情。”阿眼认出那个眼神,无情无欲。
“跟我在一起吧,阿眼。你已经离开他了。”
阿眼不住地摇头,哽咽着:“我没有离开刀无心,我不会离开刀无心。我喜欢他,我想跟他在一起,这一生,来生,永远都要跟他在一起。应有情,你放过我吧。我用尽一辈子的运气,或许才遇到了他,我想跟他在一起,求你……放过我。”
这个人为何会对自己这么执着!为什么非得要分开他和刀无心!
应有情松开手,阿眼立刻和他保持距离,神情戒备。
明明几步之遥,仿佛隔着千丈壑,万丈渊。
静默了许久,应有情妥协了。
他看着阿眼,说道:“我带你去见他。”
“真的!”惊喜过后,就是怀疑,阿眼不相信地看着应有情,犹疑着。
撕下人皮面具,应有情俊朗的面容,不见悲喜:“他来找你了。就在外面。”
话语刚落,屋门被人劈作两半,白烟尘土后,是刀无心鸦青色的身影。
手中的血魔刀,红光流溢。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些地方要交代。还得继续写啊……
☆、欲隐
刀无心自阿眼被带走后,就不停地寻找着他。那日,自天而降的刀,就是血魔刀。事后,刀无心每次想摆脱它,就会头痛欲裂,唯有握着刀柄才会舒服些。有一次,他扔掉了血魔刀,苦挨着疼痛,到了最后,甚至疼的失去自我。苏醒后,才发现自己无意识间的又重新将刀寻了回来。
果真,是一把魔刀。
每次握着血魔刀,心中的杀意就会止不住的涌出来。
想杀,弑杀。
唯有想起阿眼,心情才会平静。可是,每次想到人儿被不知道的人,拐去未知的地方,此刻不知道遭受什么痛苦的时候,源源不断的杀意,无处喧嚣。
后来,为了寻求摆脱血魔刀的方法,他想起了许久未有联系的姚黄。他潜入霸刀门,却发现,姚黄不见了,找遍了所有的地方,都没有见到他。派出去的花蜂,迟迟没有回复。忧心忡忡的时候,他看见了一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尾随其身后,看着那人走进一个偏院。
当初,姚黄曾约自己在这里相见。
他躲在屋外,听见里面传来的声音。
心,一下子就紧了。
是阿眼,他听见了阿眼的声音。
“我没有离开刀无心,我不会离开刀无心。我喜欢他,我想跟他在一起,这一生,来生,永远都要跟他在一起。应有情,你放过我吧。我用尽一辈子的运气,或许才遇到了他,我想跟他在一起,求你……放过我。”
他的阿眼……
心疼之余,却也无法忽视心中的喜悦。
屋内的冒牌货似乎已经知道他躲在门外了,自己也不必再躲藏。劈开眼前的阻碍,视线清明后,他就看见了朝思暮想的人,心中又是愤怒,又是难受。阿眼眼睛红肿,像是哭了很多次。
狠厉的目光落在前方的冒牌货身上,心中一惊,却没有表现出来。易容成他的模样的人,居然是应有情。
阿眼见了来人,直接扑进他怀里。应有情没有拦着,平静的目光直视着刀无心。就见他低垂着头,将阿眼搂着,轻声问道:“受伤了吗?”说不出的温柔。
阿眼摇摇头,整个人埋在刀无心怀里,紧紧抱着他,不肯撒手。
任由他这么抱着自己,男人重新正视屋里的另一人。
应有情说道:“刀无心,我说过。你输了。”听着他的话,鸦青衣衫的男子眯起眼睛,模样危险。应有情继续说道:“现在全江湖的人都在追杀你,你自身难保,还能保护你怀中的人吗。”
“这不是阁下该操心的事情。”
说着,搂紧阿眼,宣誓主权。
这个男人,对他的阿眼,抱着莫名的情愫。眯着眼睛,刀无心眼神危险,对阿眼,占有欲一向强盛的他,总会敏锐的观察着出现在阿眼身旁的任何一个可疑人!
应有情不起波澜的眸子看向阿眼,叫他的名字:“刀无心现在被江湖追杀,你留在他身边,就是个累赘。”
累赘。阿眼身子一僵,眼神瞬间黯淡,拥抱都失去力气般,双手垂在身侧,低着头一言不发。
刀无心看着怀中失魂落魄的人儿,狠厉的眼眸瞬间刺向应有情。
无视刀般的凌厉的目光,藏青色男子继续说道:“所以,你已经不适合跟在他身边。你应该离开他,这样对你对他都好。”
“应有情!”刀无心大喝一声,手中的血魔刀感应似的不停震动。
见到刀无心眸子了一闪而过的猩红,他面色不改:“阿眼,刀无心身体里已经有血魔刀的刀性,以他的武功,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沦为血魔刀的傀儡,到时候,他谁都认不得了,心中只记得杀。你,会死在他手里的。”
心中的怒气化作戾气,卷着刀气直接袭向喋喋不休的男子。刀无心的血魔刀还没碰到藏青衣衫的男子时,随着顶一声巨响,数十个黑衣人翩然落下,挡在应有情面前。
“阿眼。”着急的唤着失魂的人儿,刀无心被围攻至屋外。担忧地看着远离自己的阿眼,挥舞着手中的兵器,斩断他和人儿的阻碍。
应有情将阿眼拉至门外,站在他身后,从后箍住他的下颌,强迫他直视着眼前的打斗。刀无心手中的刀,隐隐红光,似血般,连空气中都能闻到一阵腥气。
“知道血魔刀吗?传说,它拥有屠城之力。人们心向往之,却最终身陷刀性控制,沦为它的傀儡。无止境的杀人,用血液喂养它而不自知。武功越高,刀性蔓延越快。”应有情贴着阿眼的耳垂,静静的说着,毫无起伏的音调,一如他永无波澜的瞳孔:“刀无心武功很强,但越强,越快成为嗜杀的魔物。早晚有一天,他就会不认得你,然后杀了你。”
阿眼担忧的目光,紧紧地看着被围攻的男子,颤着声音:“扔掉不就好了,那种东西,扔掉不就好了。”
“如果可以扔掉,刀无心为什么现在还握着它?”应有情手指扣在阿眼的喉咙上:“那日我掳走你后,刀无心用那把刀大开杀戒。刀性早就种在他体内,血魔刀是片刻离不得身,否则只会头疼欲裂,到最后说不定还落得七窍流血。”
想到了什么,应有情的心口又痛了起来。
笑的如狐人,一身绛紫衣衫,刺人眼球:“应首领,你还真是幸运。血魔刀这种魔物,一旦用它杀了第一个人,刀性便会渗入体内。多亏你师父死前吸食了药人,替你抵消了刀性。否则,在找到黄儿前,你就只能依靠吸食药人压制刀性了。”
……阿眸,到最后都救了他。
“是吗……”似是呢喃的声音,引得应有情侧目。
突然就见阿眼似乎想通什么似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
“不怕。”掷地有声的两个字让应有情愣住了,“他去哪,我就陪他去哪。大不了,就是一死。”
应有情敛着眸子细细看着阿眼,见他目光坚定,就像即使经历的是刀山油锅,他也不会改变决心。
应有情松开他,目光微移,就见夜枭的人已经齐齐倒在刀无心脚下。男子浑身是血,漆黑的瞳孔,无一丝光芒。刀身沾血,气势阴厉。周身缠绕的杀意,暴戾狠厉,像极了地狱的修罗。
阿眼秋水的眸子里,皆是他心中的那个人。出神的看着刀无心,迈出步子,一步一步走近他。
夜枭的这群人,从未吸食过药人。刀无心杀了他们,很有可能引发体内的刀性,失去理性。阿眼此刻去……就跟送死没区别。
应有情想去拉他,手却仿佛灌着铅般垂于身侧。看着阿眼一步一步走向死亡。
若是换了别人,手中握着流血的刀,肯定将他吓得动都不敢动了,更别提主动靠过去。但,那是刀无心……只要是他,他就什么都不怕。从认识刀无心到现在,他从未伤过他,细心的呵护,视若珍宝。到是自己,真像应有情说的那样,一无是处,对于刀无心,除了拖累就是拖累。
但现在不同了,刀无心成了武林公敌,男人身边就只有他了。这样,自己就不是拖累,不是累赘了,而是他的唯一,他的依靠。
纵然全天下都抛弃了他,自己都会跟着他,不离不弃。
如果,刀无心真的不记得他,要杀了。他也不会怪他。命都是他救的,救命之恩,本想用一生的情去偿还,如果这份情不够,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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