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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恋不舍-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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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子里满满一堆人,有跪的有站的有坐的,碧若已经被绑在廷杖凳上打了好些棍了,惠嫔端坐在上首喝着茶。

  我大喝一声:“住手!”见那执刑太监顿住了棍子,这才慢条斯理的走到惠嫔前面,展了笑容道:“惠嫔娘娘今日大驾光临,臣妾深感荣幸,只是不知碧若姑姑如何得罪了娘娘,臣妾叫她陪了罪就是,何需如此大动干戈?”

  惠嫔明显没有想到我回来得这么快,停了停,这才笑了说:“梅才人有所不知,碧若是你屋里的人,若只是得罪了本宫,本宫自是不追究,只是如今她犯了宫规,本宫也只能秉公办理!来啊,继续行刑!”

  我猛地转身死死的盯了那执刑的太监,喝道:“慢着!今日有我在,谁也别想动刑!”

  惠嫔阴阴的在背后说:“梅才人,国有国法,宫有宫规,今日碧若犯了宫规,本宫秉公执法,请梅才人自重!”

  我转过身来看着惠嫔,说:“那么惠嫔娘娘,碧若犯了什么宫规,我是她的主子,是不是有权利知道呢?”

  惠嫔依旧是不阴不阳的样子,淡淡的说:“碧若私设刑法,责打手下宫女,有你宫里的婢女作人证,有被打宫女的伤做物证,本宫依照宫规,着廷杖三十,梅才人还有疑问吗?”

  明知道定是安排的妥妥当当的,但她这么一说,我还是有吃了一惊,如果是真的,那么,这两个宫女必是先串了供,且有伤在身,谁会相信是自己伤了自己来陷害他人的?

  但我不能迟疑,只有拖到皇上来了,这案子才有可能重审,否则,说是三十廷杖,定能将碧若活活打死!

  惠嫔见我不说话,又对太监说:“继续吧,早打完了也省的她吃更多的苦!”

  我一惊,这就是要立时打死碧若了,冲了过去推了正扬起棍子的太监,死死的守了碧若,右手从发髻上拔下钗子抵到喉咙上,说:“今日谁要是再动手,我就死在这里!”这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法子,除了这个法子,我实在是想不出其他的办法了,虽然我自己都不能肯定皇帝会不会来。屋子里除了惠嫔,只有我是主子,死了碧若,不过是个宫女,花点银子就打发出去了,要是死了个嫔妃,那就不是惠嫔可以摆平的,就算最后查出碧若确是犯了规矩,这一屋子的人也必死无疑。

  惠嫔明显没有想到我会用这招,站了起来冲我说:“梅才人如此干扰执刑,漫说你如今只是才人,就是本宫,那也是死罪,还不快退下!”

  我仰起轻蔑的笑看了她:“左右不过是个死,不如现在我就死了免得碍的惠嫔娘娘的眼了!”她定是不会让我死的,犯了宫规被处死是一回事,现在我自杀又是一回事,这逼死嫔妃的罪名,她是承担不起的。

  惠嫔一惊,往前踏了几步又停了,说:“梅才人何必如此,不过是个奴才,犯得着为了她送了自己的前程么?”

  正要开口,却听门口王公公大声喊了:“皇上驾到!”

  我心里一松,眼泪顿时布了上来,他心里还是有我的,纵然现在这般情况,他还是来了。放了钗跪了下去,碧若的命暂时是保住了。

  只见明黄的一片踱了进来,漫不经心的说道:“今儿个这里还真热闹啊,惠嫔也在,这演的是哪一出啊?”说这走到我身边,扶了我起来,徉怒道:“怎么这般模样,头发也乱了,你屋里的人怎么伺候的?”

  清脆而又明亮的声音在我耳边拂过,这些日子我是不敢想他,不敢想起任何有关他的东西,害怕自己就这么陷了进去,然而今天,这一场你死我活的战役中,我第一个想起的,却是他。

  我才开口说:“皇上。”刚退下的眼泪又漫了上来,泪珠划过脸颊,轻轻的地落到他扶起我的手上。

  他顿时慌了,第一次见我哭的样子,到闹得他手足无措,只得用手帮我抹眼泪,嘴里急急地说:“怎么哭上了,平日里尖牙利嘴的样子哪去了?你这一哭,倒像是朕欺负了你似的。”

  在皇帝面前哭是失仪的,况且这里还有等着抓我把柄的惠嫔,我很快擦干了眼泪,跪了下去:“臣妾不敢,臣妾有冤,请皇上做主。”

  皇帝看了我,说:“先起来吧,”回头又对屋里人说:“你们都下去,把相干的人带到屋里,既然梅才人有冤,朕不能就这么走了不管。”

  一干人等近了屋,皇帝在中间,我和惠嫔一左一右坐了,几个宫女并我屋里的宫女太监都在地下跪了,这是门口太监才扯了嗓子喊:“皇后娘娘驾到。”免不了又是一顿请安问礼,假意询问,这才又坐定了。

  皇帝说:“皇后,这后宫里的事情还是你来理理吧。”皇帝是从来不处理宫里的事情的,故看皇后在就推给了她。

  皇后起身回了一礼:“是,皇上”转头看向惠嫔:“惠嫔,此事由始至终你都在场,你先说吧。”

  惠嫔起了身欲说,皇帝挥了挥手让她又坐了,她便斜坐了说道:“臣妾遵旨,臣妾今日给皇后娘娘请了安后想来兰嫔娘娘宫里串串门子,走到正阳宫便见到她慌慌张张的乱跑,”她伸手指了指跪在地上的翠屏,“臣妾便喝止了问,她磕了头就说让臣妾救命,糊糊涂涂得也听不明白出了什么事情,于是臣妾跟了她到了景阳宫里,她一径领了臣妾往梅才人的寝宫里闯,臣妾一进屋看见碧若正站了喝斥她,”又指了指丰儿,“臣妾止了碧若,这才问起前因后果,余下的,还是她们来说吧。”

  皇后点点头,朝丰儿说:“你叫什么名字?把事情细细说来!若要有一点虚构隐瞒,乱棍打死!”

  我死死的盯了地上的丰儿,她和翠屏都是后来内务府拨来的宫女,平日里因有着碧若如烟如雨,也不曾叫她们做过什么,不想自己被他们安了这么多人在身边。丰儿倒没显得很慌张,只是脸上似乎有痛苦的神色。只见她磕了一头说:“奴婢不敢,奴婢所说,句句属实!奴婢叫丰儿,今日主子早早就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了,昨晚碧若姑姑回来的晚,早上没起来,主子不让奴婢们吵了姑姑,带了如烟如雨姐姐出了门,奴婢见姑姑劳累,就想帮着姑姑收拾好主子的卧房,才收拾了一会姑姑就怒气匆匆的赶了来,说奴婢偷了主子的东西,定要奴婢交出来,奴婢不肯承认,姑姑就从书桌边拿了盒针刺奴婢的手臂,奴婢向姑姑讨饶,姑姑只叫我交东西,却不停手,还说”说到这里,丰儿停了,抬眼看了皇后一眼,“姑姑还说就算奴婢不交出来,她找个由头将奴婢处死那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直到惠嫔娘娘来了才救了奴婢。”说着眼泪布满了脸,声音也哽咽起来。

  皇后看了惠嫔说:“惠嫔,你来的时候地上是否有针?”

  惠嫔施施然从身后的宫女手里拿了手绢包的一盒东西交与皇后,说:“臣妾来时确实见到地上摆着这盒针。”皇后接了看过,递给了皇帝,又对丰儿说:“你进来。”说着走向了后面的卧房。丰儿跟了走进去,这就是要验伤了,肯定会有伤,做戏就要做全套了没有伤这出戏就演不下去了。

  果然,皇后很快就出来了,轻微的朝皇帝点了点头,对翠屏说:“你叫什么名字?你是如何得知碧若要杀丰儿?”

  翠屏磕了头说:“回皇后娘娘的话,奴婢叫翠屏,同丰儿住一个屋,今儿个丰儿说好要帮奴婢描绣花的印子,待主子出了门,丰儿说今天姑姑不'炫'舒'书'服'网',要帮姑姑收拾了主子的卧房才来描,奴婢在房里等了许久也不见她回来,便想去看看,刚走到卧房门口就听到姑姑说要处死丰儿,奴婢着了急,慌慌张张的想找主子来说情,结果在正阳宫被惠嫔娘娘叫住。”

  现在有三个证人,还有针和伤作物证,就看碧若怎么说了,我看向碧若,她刚刚已经被打了好些仗,又跪了这许久,早已支持不住了。

  皇后转向碧若,语气已经带了严厉,说:“碧若,你身为姑姑,当知宫里规矩,私设刑罚那是重罪,他们所说是否属实?”

  碧若此时只能软软的支撑着自己的身体,若不是死死守了那一分清明,此时早已昏了过去了。

  她忍了痛楚说:“回皇后娘娘的话,奴婢没有私设刑罚,今日奴婢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听到一声巨响,忙起了来,猜了声音是从主子的卧房传来,赶来时只见地上一地的碎片,丰儿站在旁边,奴婢一看,打碎的是皇上赏主子的仕女琉璃瓶,丰儿在旁边说不是她打了,但奴婢想,这屋里就她一个人在,况且出了声奴婢马上就赶来了,定是她打了害怕责罚不肯承认,就喝斥了她几句,刚好此时惠嫔娘娘闯了进来,说奴婢私设刑罚。奴婢未曾动手打人,更不用说用针了。”

  皇后娘娘看了皇上一眼,说:“惠嫔,你进来时可见到地上有碎片?”

  惠嫔明显胸有成竹,伸手从身后婢女手上又拿了包东西交与皇后,说:“臣妾进来时确有琉璃碎片。”

  这时丰儿慌忙说道:“皇后娘娘圣明,那仕女琉璃瓶是姑姑打碎的,不是奴婢!”

  我一惊,碧若的话定不会是假的,那么,丰儿为什么要编那么多话来?等等,她身上的伤定是原来就弄好的,然后进到我卧室里,打碎花瓶引来碧若,再嫁祸给碧若,惠嫔刚巧此时来看兰嫔,正好处理了这件事情,然而有我在,必不会让碧若白白死了,只好用温嫔将我拖住,没想到被我识破,又有宫女报讯与我,匆匆赶来救了碧若。

  但此时的情况对碧若十分不利,就凭碧若一人之词,定不能还她清白。

  皇后听到丰儿这么一说,也是惊讶,说:“哦,为何碧若要打碎这个花瓶?”

  丰儿说:“回皇后娘娘,姑姑见我不肯交出东西,就拿了花瓶在我面前砸了,说,主子回来了就说是奴婢打碎了这个花瓶,主子平日里最喜欢这个花瓶,定会把我交给司律监,到时候给点银子给司律监的公公们就能把奴婢打死。”

  碧若慌了,支撑着说:“不是的,皇后娘娘,不是这样的。”

  皇后看着碧若,对丰儿又说:“那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个花瓶是碧若打碎的?”

  打碎花瓶只有两个人在场,两个人各说各词,这是突破口,花瓶都碎了,还能有什么证据。

  谁知丰儿肯定地说:“回皇后娘娘的话,奴婢有!”

  此话一处,屋里除了惠嫔都盯着她看,丰儿也不惊慌,说:“昨日天冷,姑姑在外面许久,手指都冻伤了,奴婢找了些冻疮药帮姑姑擦了,那冻疮药微带红色,且有些许香味,那些碎片上定会留有痕迹,娘娘一查便知。”

  我颓然坐到了椅子上,好精密的计划,好充分的证据,好狡猾的丰儿!

  皇帝的脸色已经不再那样平和,闽紧了的嘴唇棱角分明,眼神却不再看我。我知道,他定是相信了,只是碍了我,这才隐忍了下来。

  皇后显然已经不想再审下去了,转了头问我:“梅才人,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么?”

  我压住心慌,如今只有求的皇后赦了碧若的死罪,离了椅子跪了,说:“皇后娘娘明鉴,碧若自跟了臣妾,谨严慎微,从未出错,今日之事定是一时情急,这才范了宫规,求皇后娘娘饶她一命!”

  皇后同皇帝交换了眼神,正要开口,惠嫔却插了嘴说:“一时情急?什么事情能让碧若姑姑一时情急的?丰儿,你说碧若指责你偷了东西,这才打了你,你到底偷没偷?”

  此话一出,皇后皇帝都盯了丰儿,我也是一惊,这不过是个借口,惠嫔此时提来,不是给自己找错处么?但她既然提了,那定是对我不利的。

  谁知丰儿磕了个头,说:“回娘娘的话,奴婢确实拿了屋里的东西。”

  我又是一惊,开始恐慌,这件事情决不是这么简单,大费周章只是为了处死一个小宫女,碧若在我眼里是朋友,是知己,但在她们眼里,不过是奴才。惠嫔此时问起所偷的东西,定是事先准备好的棋子,这才是这场戏的重点,但我已经骑虎难下,见皇帝微扬了剑眉,皇后也变了颜色喝道:“大胆奴才,敢欺瞒本宫!”

  丰儿还是不慌忙,他们果然挑了个会演戏的,只见她带了些刚刚的哭腔说:“皇后娘娘饶命,奴婢在/炫/书/网/整理主子软枕时,在被褥下发现了这个,”说着她也不顾了皇帝在场,从贴身小衣里拿了一包东西,也看不清里面是什么,只觉包裹的是一幅手帕,递给了玉珠,“奴婢知道宫里的规矩,虽然害怕,但也不敢违了宫规,只得拿了贴身藏了,此时姑姑冲了进来,奴婢更是知道事情严重,若是奴婢交了东西,姑姑定不会留奴婢,故不肯松了口,幸而惠嫔娘娘闯来救了奴婢一命。”

  我盯着那包东西,这就是她们演了这半天要拿出的杀手锏了,既然说是违了宫规,那定是宫里忌讳的东西,只见皇后左手捧了手帕,右手缓缓打开,突然神情大变,哆嗦着手里的东西一下子掉到了地上滚了出来,我定睛一看,滚落的却是两个布娃娃,从衣服装饰来看,是相拥的一男一女,旁边还有一张素白的纸,却是前些日子我无意中写的一首苏轼的诗,我还在疑惑,但他们都已经懂了,碧若一看到地上的东西鼓圆了眼睛不敢相信,随即猛地磕头哭喊:“这东西是奴婢的,皇后娘娘,皇上,奴婢犯了宫规,请将奴婢处死!”皇后皇帝惠嫔都站了起来盯着地上的东西,任碧若怎么哭喊也没有反应,惠嫔眼睛里明显闪过一丝快意,皇后娘娘则从最开始的惊慌恢复了平静,眼睛里却是某种坚定,我向皇帝看去,他并不看我,只死死的盯着那两个布偶,眼神却越来越冷,越来越是凌厉,一字一顿地说:“拿给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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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九章 风涌



  第九章风涌

  …………

  屋子里一下子静下来,连碧若也停了声音。王明忙将东西一一拾起,送到皇帝面前。我看不懂,我只看过电视,什么巫蛊是宫里禁忌,但是这两个布偶身上并没有插针,不像是那一类的东西,若说是故事说的欢喜佛,却虽说是相拥,但穿戴整齐,举止并无不雅,只好看着皇帝一样样的拿到手里看。

  只见他细细翻看了那两个布偶,又拿了那张纸,纸上的字是我写的他一看就知,他却看了许久才放下,只是脸色愈加阴沉,薄薄的嘴唇被抿成了一条线,抓纸的手想要把那张纸生生捏碎了般,又拿起包裹用的手帕,似乎上面还绣了什么,但随即我就明白了,他低低的吟了出来,就像第一次他发怒了,却用那么平和的声音吟了出来一样,“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

  他缓缓地把眼光移向了我,像利剑一般,狠狠地挖开了我的心脏,我只觉心脏一阵收缩,尖锐的刺痛蔓延开来,他相信了,他相信了他所见的一切,虽然我不懂那个布偶,但是我懂那首诗,懂这句话。

  他突然猛地冲过来抓了我的胳膊,把我从地上扯了起来,钻心的疼痛盖过了心里的酸楚,碧若在边上哭得声嘶力竭,额头血肉模糊,嘴里直说:“那东西是奴婢的,求皇上绕了主子,求皇上饶了主子!”

  “滚!”他大吼,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觉周围一阵脚步声后归于平静,屋子里顷刻就只剩下我和他。

  我低了头不敢看他,想往后退,却被他拽了手臂不能动弹,他意识到我想逃,又加了劲,拉了我进了后面的卧房,一把将我摔到了床上,我缩了身子退到了床的最里面,看他火红的眼睛,突然明白他想做什么。

  他却突然冷笑起来,咬了牙齿说:“好个牧恋,不肯侍寝,不要荣华富贵,不要朕的宠爱,好个要了你的身子要不了你的心,原来是早就有心上人了,还苦苦瞒着朕,你把朕当什么了?当猴耍么?”说着欺了过来,我并无地方可躲,他一手就抓了我的外衣撕了,脸上却还是那般冷笑,左手把我的双手压到身后,右手却开始脱我的内衣,我只能扭动的身子抵抗,叫喊着:“不要,求你!”眼泪涌了出来,朦胧中看到他似乎变得血红的眼,从未有过的恐惧升起,我拼命想要退开他。

  他看到我的眼泪停了下来,却只是一瞬间,随即又带了戏谑的声音说:“求我?你不是宁可死也不肯求我么?怎么?你的心上人一定对你很温柔吧。”

  我一顿气苦,可是现在的他根本就听不进我说什么,突然觉得胸前一凉,唯一的胸衣也被他扯了,他的眼中两点耀眼的火光勺痛了我的心,炽热的嘴唇熨贴在我身上,右手已经抚上我胸前的高耸。

  “不要,求你……”这是强暴,这不是爱人结合的方式,我爱他,可是我不要他的强暴!

  然而我终究无法抵抗他的侵袭,当坚挺的灼热刺破我的血膜,穿透我的狭窄,我的脑子里霎时间一片空白,心如点点碎玉砸落在地上,再没有一点力气,我放软了身子,不再挣扎,任眼泪划过眼角,落入锦被。他丝毫没有感到我的变化,疯狂的在我身上发泄他的愤怒,直到他突然绷紧了身子,一股热流在我身体深处爆发开来,他低沉的嘶吼在我耳边回荡:“你是朕的!你只能是朕的!!”我才支撑着最后一丝清明,睁开眼睛看了他,这个男人,在我好不容易决定抛开一切接受他的时候,撕裂了我最后一份信心,把我推入了无底深渊!

  晚上我才悠悠转醒,他已经离去,这里,却残留了刚才的记忆,残破的衣物散落了一地,被褥乱作一团,暗红的血迹点点洒落,却是丑陋的模样。

  我撑起身子叫道:“如烟,如雨。”我不知道碧若是不是被带走了,不知道皇帝会如何处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可是,还有碧若要救,我不能就这样下去。

  如雨忙的进了屋,又叫了如烟准备洗澡水,我看了看自己,确实需要洗澡了,扯了个笑容,对着满脸眼泪的如雨说:“不要紧,我没事,碧若怎么样了?”

  如雨忙过来扶了我,说:“主子,碧若在屋里躺着,您别担心了。”

  碧若没有被带走?为什么?

  “细细跟我说说吧,那两个布偶是怎么回事?碧若怎么没有被带走?”

  如雨惊讶得看了我一眼,说:“主子不知道那两个木偶么?”

  我笑了说:“难道你也以为是我弄得不成?”

  如雨忙道:“奴婢不敢,只是,那两个木偶代表什么主子不知道么?”

  我看向她,说:“我没有见过那个东西,应该是宫里的禁忌,是吗?”

  如雨见我真的不知,这才说:“这还是先帝年间的事,那时候先皇宠爱当时的淑妃娘娘,引得后宫一片怨声,但先皇对淑妃的恩宠却越来越浓,当时的良妃娘娘原是很的宠的,但自从皇上喜欢上淑妃,就少去良妃宫里了,良妃屡次于淑妃争宠都失败了,不知从何处得了一个方法,就是做两个木偶,将双方的生辰八字写上放于枕下,双方便会恩爱异常,永不分离。谁知此事被太后发现,以危害皇上,祸害后宫的罪名将良妃处死,并颁下懿旨,此后宫里若有类似事情,皆以谋逆罪处死!”

  如雨细细道来,我却又出了一身冷汗,这是要将我置于死地阿,兰嫔皇后碧若都猜到对方要动手了,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动手了,而且是摆了一个生死局。照此看来,那两个木偶上写的生辰八字应该不是皇上的,所以皇上才以为我另有心上人,而那些诗和手帕,更坚定了皇帝的想法。

  我问:“丰儿和翠屏被带走了?”

  如雨说:“没有,奴婢叫李全看着她们。”

  我很惊讶,论理,碧若丰儿翠屏都要被带走的,此时却留在这里。

  如雨继续说:“屋子外面有侍卫守着,屋里的人不能出去。”

  我这才懂了,皇上当时叫了皇后他们出去,意思就是这件事情由他来处理,估计皇帝走的时候只吩咐了圈禁了我们,并没有说怎么办我们,这才将碧若他们都留在了这里。

  洗了澡,我总算恢复了一点力气,说:“去看看碧若。”

  碧若趴在床上,神色间很是痛苦,见我进来,挣扎着要起来,我忙按住了,也止了她说话,说:“你不用说了,我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我来是想问你些问题。”

  碧若满脸愧疚,低低的说:“主子,您问吧。”

  我扶她躺好,说:“你进屋到惠嫔出现有多久?”

  “奴婢进屋就见地上的碎片,同丰儿辩驳了几句,丰儿不肯承认,还说了些不中听的话,奴婢这才喝斥她两句,惠嫔这时候就来了,奴婢估计,也就是一炷香的时间。”

  “你进屋前有没有见到翠屏?”

  “没有。”

  “那么,从惠嫔来到我出现,有多长时间?”

  “奴婢只能说个大致,惠嫔来了便将奴婢押到了院子里,但是问得很仔细,因奴婢同丰儿翠屏说的不一样,她还一一作了考证,这才令司刑监执刑,大约有半个时辰。”

  出了碧若屋,院子里一片寂静,院门紧紧闭着,想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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