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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恋不舍-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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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霾的天空下鸽子飞翔

  白桦树刻着那两个名字

  他们发誓相爱用尽这一生

  有一天战火烧到了家乡

  小伙子拿起枪奔赴边疆

  心上人你不要为我担心

  等着我回来在那片白桦林

  天空依然阴霾

  依然有鸽子在飞翔

  谁来证明

  那些没有墓碑的爱情和生命

  雪依然在下那村庄依然安祥

  年轻的人们消逝在白桦林

  噩耗声传来在那个午后

  心上人已战死在远方沙场

  她默默来到那片白桦林

  望眼欲穿的每天守在那里

  她说他只是迷失在远方

  他一定会来来这片白桦林

  天空依然阴霾

  依然有鸽子在飞翔

  谁来证明

  那些没有墓碑的爱情和生命

  雪依然在下那村庄依然安祥

  年轻的人们消逝在白桦林

  长长的路呀就要到尽头

  那姑娘已经是白发苍苍

  她时常听他在枕边呼唤

  来吧亲爱的来这片白桦林

  在死的时候她喃喃地说

  我来了等着我在那片白桦林”

  “她真的没有等到他么?”略带嘶哑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不同与太监的尖锐,也没有皇上的沉重,这声音,似带了千万的情感无处宣泄,化作丝丝沉重,沁入心扉,再随了声音慢慢渗出。

  碧若惊的一把抓了我想走,我止了她,从容回头,只见他穿了一身素白长衣,腰上黄色绦子系了温润的碧玉,脸色却是憔悴,呡紧的嘴唇一如皇上的刚毅。

  我轻笑了说:“不知宁王殿下在此赏景,打扰了。”

  他扬扬眉,说:“你见过我?”

  “宁王和皇上如此相像,又怎么会认错呢?”

  他却再问:“她没有等到他么?”

  我刚张嘴欲答,碧若却拉了拉我衣服,一脸紧张的表情,我知道,宁王虽是皇帝的兄弟,我这样站着跟他说话也是不行的,但是此时这里根本没有人,我又是久闻他大名,自是不肯就此离去,回头给了碧若一个安慰的眼神,还是回了他的话:“没有,她一直到死,都没有等到他。”

  他突然捂了胸口弯下身子,居然是剧痛的表情,我也顾不得男女大防,事实上在我心里,根本就没有这个,趋过去扶了他,眼见前面有个亭子,忙叫了碧若扶了他进亭子里坐下,我们已经累的直喘气,他也留了满身汗水,浸湿了素白长衣,许久,才见他终于慢慢平复了些,坐直了身子。

  我才问道:“什么病,没有请太医看么?”

  他紧皱了眉头,似有似无的声音响起:

  “帝子降兮北渚,目眇眇兮愁予。

  袅袅兮秋风,洞庭波兮木叶下。

  登白薠兮骋望,与佳期兮夕张。

  鸟何萃兮蘋中,罾何为兮木上。”

  终于起身远去。

  碧若厥了小嘴不高兴地说:“主子,以后可不能这样了,谁知道哪个角落里就有人看着呢。”

  我兴致全失,站起来说:“回吧。”

  回宫我忙找了好几本书来查找这曲的来历,居然是屈原的《湘夫人》,大意是说湘夫人降临北渚,远远望她却望不见,使我发愁。湘君所望见的只是洞庭湖的一派萧瑟秋景。湘君放眼远望,盼着湘夫人到来,因为已经约了日期,并为黄昏时会面作了准备。但是湘夫人终于没来,种种费心都不过是瞎张罗。

  他在等人么?在这庆安湖边等人,他等的人没有来么?传闻宁王九年前谋反失败,被皇帝幽禁,直到皇帝完全掌了皇权才放出来,这个宁王,似乎蕴含了太多的故事。

  然而这不过是小小插曲,生活还是随着沙漏里的沙子,缓缓流过,不着痕迹。时至深冬,春节将至,除了傅晴偶尔还来看看,月香院可说是门庭冷落,院子里也尽是萧条,连只鸟雀,也是不光顾的,只几株梅树兀自挺着,绽开了几朵白梅,带来了些许生气。这几日屋子里的人受尽了宫里人的嘲弄,也只是安静的干自己的活,不在叽叽喳喳的吵闹了。

  这些日子我看碧若好像有事情要跟我说,却只是欲言又止,不肯言明的样子,这天碧若伺候我吃了早饭,我便主动开了口:“碧若,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碧若吃了一惊,呆呆得说:“没有,奴婢没有。”我故作发怒的样子:“平日里我待你们是平和,可是你居然敢做这欺瞒主子的事情!”碧若吓得跪了,磕了头说:“奴婢不敢,奴婢没有欺瞒主子。”我叹口气说:“你我如今都这般了,你又何必?”

  碧若迟疑了一下,说:“奴婢只是奇怪,主子怎么没有准备送皇上皇后和太后的礼物。”

  我愣了一下,礼物?什么礼物?伸手扶了碧若:“你先起来,你说的,是什么礼物?”

  碧若很明显没有想到我不知道这件事情,说:“回主子,大年将至,宫里各屋的主子娘娘都会准备礼物送给皇上同皇后太后,有的还会送皇贵妃。奴婢以为主子是知道的,想着主子定是准备好了,这才没敢说。”

  她定是以为我上回同皇帝闹翻了,生了皇帝的气,不肯准备礼物,这才不敢说。过年要送人礼物,这在现代也是有的,只是我刚出校门就“一命呜呼”了,此等官场文章,我还真做不出来。这些天又贪了好些安逸,几乎忘了还身在危境,幸好还有碧若想着。

  我笑了:“以后可不许这样了。”又想了想,这皇贵妃的礼物就免了,皇后和太后的必须要送,皇帝的那份,先放着吧。

  叫了如烟如雨一起,我们四个人就头碰头的商量起对策来了,只是她们都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就是碧若,也不过知道些忌讳,商讨了半天也没个结果,我往椅子上一靠,说:“算了,送礼这事什么时候都是件麻烦事,你们下去看看库里有什么东西,都拿来让我看看,随便挑几件得了,我也不费这个心思了。”

  如烟如雨应了声就往外走,碧若却挪了挪脚步又回来了,我疑惑的看了她,说:“怎么了?”

  碧若稍抬了头看着我,“主子,有件事情,奴婢不知道该不该说。”

  我起了身走到她面前抬手作势打了她一下,笑道:“有什么快说,在主子面前再这么吞吞吐吐的可要家法伺候了!”

  碧若却还是一幅很严肃的样子,我看了也收了笑,坐回了椅子上看她。

  “主子,您不动手,别人恐怕就要动手了!”

  我一听这话顿时惊了,隐隐明白她说的是什么,只是内心某个地方,还在希毅着能就这么逃避了。我冷了语气:“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碧若望着我:“主子,您一进宫皇后娘娘就派了奴婢来助您得宠,这事皇贵妃娘娘必定是知道的,这才在坤宁宫里演了那么一出戏,只是您第一天就因伤了脚在自己屋里呆着,这才安全得过了一个月,随后您廷杖,幽禁,得宠,失宠,闹得宫里沸沸扬扬,每一回都是出了意料,就算她有什么计谋,估计也被打乱了,不能对付您,那也得削了您的羽翼,这才闹得傅美人被禁足,但如今,主子失宠已有些时日,她定是要动手了。”说着又顿了顿看我,“宫里有些事,是不能防的。”

  我看着她,知道她说的都是对的,只是我能怎么做,内心中不愿意同这满后宫的女人共事一夫,不愿意满腔心思只为讨好皇帝,不愿意浓妆艳抹斜倚门褴空等召寝,不愿意唇来齿回明枪暗箭活的胆战心惊,只是,事情已经不是我能控制得了了,以往,我不过是选侍,纵然皇贵妃要对付我,那也是防患于未然,如今恐怕我已经是皇后一路的人了,那么,要对付我那必定是你死我活的招。

  我正想着,门口太监扯了嗓子喊:“兰嫔娘娘驾到!”

  我一惊,从椅子上坐了起来,虽然景阳宫得主位是兰嫔,我是她的管辖之下,只是我这半年来受伤吃药,禁足得宠,这位主位娘娘我并不多见,平日里也不用请安,此时她来我屋里做什么?

  也没容我多想,碧若忙的过来帮我理了理衣服,我便迎出了屋,福了一礼:“娘娘吉祥!”

  兰嫔一把扶了我,走进了屋子,说:“多日不见,妹妹倒越发精神起来了,姐姐看了可羡慕着呢。”

  我回头吩咐碧若沏茶来,对兰嫔说:“娘娘端庄秀丽,自不是臣妾可比的。”

  兰嫔笑着说:“妹妹这几日倒是清闲,这冬日里阳光正好,也不见串串门子,待在屋子里不嫌烦闷么?”

  我抬眼看了她,正迎上了她的目光,这是有话对我说了,只是这口气?我示意他们都退了,直接对兰嫔说:“娘娘有话不防直说。”拐弯抹角的是我可不会干,指不定你说完了我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兰嫔似乎没想到我这么直接,愣了一下,但随即就恢复了常态:“妹妹果然是个爽快的,那我就不遮遮掩掩了,妹妹不想在这大年的时节做点什么么?”

  我突然明白过来,兰嫔是皇后的人,当初我以选侍的身份入住景阳宫,这定是皇后安排的,兰嫔对我一直都冷淡,但从不刁难我,那应该是因为害怕我顶替了她的位置成为皇后的心腹,又碍着皇后不敢对我怎么样,如今却来劝我,那定是皇后嘱咐了的,这才不得已来了。如今我的形式连碧若都看得清清楚楚,皇后又如何不知?

  突然惶恐起来,想必我已经危在旦夕,否则皇后不会如此示警与我。我猛地起了身跪了下去:“请娘娘明示!”

  兰嫔伸手扶了我起来,“妹妹如此聪颖,当知道这大年,正是辞旧迎新的好时节。”说完有嫣然一笑,“宫里也该喜庆起来了,这一喜庆,就该乱了,有些事情这才好做。”

  我定定得看着她的眼睛,兰嫔未必就想我受宠,只是碍着皇后的关系,不得不来提醒我,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也算是尽力了。

  福了一礼,我恭敬的谢道:“娘娘说的是,臣妾这些日子也歇够了,趁这宫里喜庆,该活动活动身子骨了。”

  兰嫔看了我一会,依旧巧笑着:“那姐姐就不多留了,妹妹可要多多用心才是。”

  送走兰嫔,我便坐在椅子上发呆,碧若进来看我这样,端了杯茶递了给我:“主子,您还好吧?”

  我接了茶冲她笑了笑:“碧若,你去帮我挑好给皇后和太后的礼物吧,另外,给皇贵妃也挑一份。”不管怎么样,面子做足了才是,如今各宫里娘娘主子都挖空了心思讨好皇上,而我又刚刚得罪了他,怎么办才好呢。

  自此我便在屋里苦苦思索起来,因我没了牧恋以前的记忆,那些所学的诗词歌赋,针织女红,琴棋书画那是一样都不行,在现代我除了读书之外也没有什么特长,那只破舞还是朋友要学死活拉了我去作陪,这才勉强学了个大致,配了那个音乐,这才因着新颖得了皇帝的注意,又想着现代有什么新颖的东西还能拿来用用,只是这一时间也不大记得了,能入了皇帝的眼的毕竟还是少啊。况且我还不知道他到底是如何想的,这万一拍马屁没拍成,拍到马腿上了那可全完了。

  时日将近,已有不少人将准备好的礼物送了,也有好的准备到时候一鸣惊人的,像我这般的估计也没有几个人了。

  这天天气晴好,我便要李全搬了椅子到院子里晒太阳,宫里头已经忙忙碌碌的开始准备过年了,便是我屋里的也开始打扫收拾起来,碧若她们吆喝着几个小丫头太监把屋里的东西清了理了,也剪了好些红纸窗花贴了,本来我对这个是挺感兴趣的,只是这会我可没这份闲心,闭了眼睛只管想着还有什么可以用的,记忆中那些穿了时空的漂亮妹妹们想主意那是手到擒来,怎么我就这么笨呢?

  我又把甘露殿那一幕想了想,为什么皇帝会将我侍寝之事着敬事房登记,却又摆出一幅厌恶了我的样子?那一夜,他分明是很生气,却没有任何动作?他见我呕吐的样子?惊讶,疑惑,不知所措?还有那倾过来又回去样子?我猛地睁开了眼睛,这件事情他没有声张,那就是他并不想让别人知道,按说我侍寝呕吐,是极失仪的,这要是追究起来,禁足是免不了的,如果他很生气,必定会往严里处置我,没有处置,那就是没有生气。想到这里,我兴奋的站了起来,如烟一直站在我旁边,看我这么高兴的样子,疑惑的道:“主子,您是要回屋么?”

  我回过神来,笑道:“你先去忙你的吧,我在院子里走走。”

  那他为什么又摆出厌恶我的样子,让别人以为他已经放下了我呢?我缓步踏到梅树旁,这时候过年了还是很冷,梅花开的却已经不是那么好了,带了些枯败的样子。不久前,他还在这里握了我的手说:“那朕,就赐你封号梅!”如今,我却在这里苦苦的猜着他的心思讨好他,原来,我也变得如此恐怖了。

  他应该还是把我放在心上了,我只是存了小心,又因着那次他说要我把心都给了他,所以生怕这么一踩下去就丢了自己,把他的动作举止都看作是有意的,这才起了嫌隙,他既然不是生气,那就是因为一时接受不了,或者是看不懂,等着我去解释,然而我却误认为他是有心接近我,如今看我这样就放下了,便放任了自己在屋里呆着,这下他也不放不下来架子自己到这里来问,这个结就结下了,这才生了气,不肯见我,如今都过了这么久了,他定是更加恼怒了。

  想到这里,我大声叫道:“碧若,快过来帮我磨墨!”碧若整忙着/炫/书/网/整理东西呢,吃了一惊,忙跑了过来,说:“主子,您要写字?”

  我笑道:“主子我今天要练字,你去准备准备!”

  如今我是见不到皇上的,古时候不都兴送个什么字画么,再说我的字还是他教的呢,写一幅送去定能引得他注意。只是写什么好呢,诗词歌赋我是不会,难不成还从现代抄首情诗?直接写成白话的是不是太没情调了点?

  突然想起了中学时学过的一首现代诗歌,放到现在倒还合适,立马拿了笔就写。

  致橡树

  我如果爱你

  绝不学攀援的凌霄花,

  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我如果爱你

  绝不学痴情的鸟儿,

  为绿荫重复单调的歌曲;

  也不止象泉源,

  常年送来清凉的慰籍;

  也不止象险峰,

  增加你的高度,

  衬托你的威仪。

  甚至日光,甚至春雨,

  不,这些都还不够,

  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

  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根,相握在地下;

  叶,相触在云里。

  每一阵风吹过,

  我们都互相致意,

  但没有人

  听懂我们的言语

  你有你的铜枝铁干,

  象刀象剑也象戟;

  我有我红硕的花朵,

  象沉重的叹息,

  又象英勇的火炬

  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

  我们共享雾霭流岚虹霓;

  仿佛永远分离,却又终身相依

  这才是伟大的爱情,

  坚贞就在这里,

  爱,不仅爱你伟岸的身躯,

  也爱你坚持的位置,足下的土地。

  半天这才写好,我可是腰酸背疼了,拿起一看还总算过得去眼,便叫碧若吹干了卷了,说:“碧若,你拿去给王公公,他定是不敢直接拿了给皇上看,你告诉他只要将这卷字稍露了角就好,这送字画的肯定不少,混了可就浪费我这一番劳累了。”顿了顿,“你可要辛苦点,外面的太监见你是我的人,定不能让你轻易见了王公公。”

  碧若拿了字,点头道:“主子放心,奴婢省的。”

  还有两天就是除夕,这个年,也不知道能不能过去。


  。 

                      正文  第八章 风起



  第八章风起

  …………

  碧若一直到晚上很晚才回来,很疲倦的样子。第二天我便要她留在了屋里,自带了如烟如雨去了坤宁宫。

  我请安一般都是早来或晚来,这样碰到的妃子娘娘们就少些,也少受些编排,今日也来的很早,却意外的看到温嫔已经在了,只得又请了安,倒是没有什么话说,便出了坤宁宫,想着不知道碧若如何,叫了如烟如雨正想回屋,却听见温嫔在背后轻声叫了我:“梅才人留步,此时尚早,梅才人何需如此匆忙?”

  我只得听了步子回了头:“娘娘不多留会了。”平日我与她并不相熟,此时特地叫住我肯定是有事。

  只见她轻轻拉起我的手,说:“此时尚早,近日天气又如此宜人,梅才人不如陪我到御花园里走走?”

  我看了她一眼,轻抿得嘴角带了些许笑意,但眼神却是飘忽的闪烁,难道她今日起了大早只是为了要我同游御花园?这不可能,肯定有什么原因,这御花园不能去。

  我低了头回道:“娘娘如此盛情,臣妾本不该推托,只是臣妾今日略感不适,恐吹不了风,扰了娘娘雅兴,还请恕罪。”

  温嫔立时放开了我的手,冷冷得开了口:“略感不适?本宫看你脸色红润,健步如飞,哪里不适了?难道你是不屑于同本宫一起?”

  话说到这个份上,不去那就是大不敬,我只好蹲了蹲身子:“臣妾不敢,与娘娘同游是臣妾的福气。”心里更加不安,她这么坚持定要我去御花园,那里一定埋了地雷等我踩。但此时我是赶鸭子上架,没有办法。

  温嫔却拉了我的手朝御花园走了,还不是说些笑话消遣,我只得随了她,只见她拉了我在御花园小径上穿梭,大冬日里就是御花园里也是萧条,根本就没有什么好看的,树上倒挂了好些灯笼,那是为过年挂了,此时大白天的,也不见好看。

  走了许久,想是她也觉得没什么好看的,便拉了我进了假山上的一个亭子,说:“走了半天也累了,不如就倒“知音亭”稍作休息?”像是问我,却没有给我回答的机会,叫丫头们收拾妥当,便拉了我坐了。

  知音亭里也不过是高些,更没有什么好看的,我见她这大半日里神情焦急,并没有游兴,却非要拉了我不放,此时来了这亭子,更显惶然,隐隐觉得出了什么事情,但此时要走,她定是不予,心里更加焦急。

  转眼瞧了如雨在亭外站着,突然想了一计,抬头呼了如雨:“如雨你进来吧,昨日拉了一晚上肚子,今天可别又吹了风,今日邵太医要来请脉,我叫他也看看你。”说完朝如雨使了使眼色,如雨立时明白过来,急急得说:“奴婢该死,忘了今日邵太医要来,想来邵太医应该已经到了,他们又不知道主子来了御花园,主子您看?”

  我也站了起来,福了一礼说:“娘娘请恕罪,本该再陪娘娘逛逛,只是臣妾昨天头疼欲裂,请了邵太医前来诊治,今日时候也不早了,臣妾先行告退!”说完也不带她回,起身就走,如烟如雨随即就跟了来。

  我加快了脚步,对如烟说:“如烟,你对御花园道路熟悉,那条最近?”

  她们见我这么着急,也惊慌起来,如烟立时带了我走了另一条小道,才转了角,就见一宫女也急急得跑着,见到我扑通跪了,一脸哭腔:“主子救命,主子救命!”

  我并不识得她,只疑惑的看着,说:“什么事?”

  她这才抬了头说:“主子救救碧若姑姑,惠嫔娘娘要打死她!”

  我猛地退了一步,又上前抓了那宫女的手,“你说什么?”

  那宫女显然没想到我会反应这么大,呆呆得说不出话来。如雨在后面叫了声:“主子,救人要紧!”

  我放开了那宫女,定了定神,这时候我不能慌,慌了碧若就死定了,指不定还要牵涉到我。惠嫔是十嫔之首,是有权力管理嫔以下的妃子的,打死个宫女算不得什么,并且惠嫔是皇贵妃的人,就是皇后也不能为了一个宫女同皇贵妃结了仇,能救碧若的,只有皇帝,此时我特后悔昨天的那诗是用简体字写的,皇帝必得想半天才能明白了我的想法,况且此时到没到皇帝手里还很难说,没有办法了,这里离上书房很远,要是我先请了皇帝再回去,恐怕也就能给碧若收尸,只能我先回去阻一阻才是。

  我一咬牙,说:“如烟,你去坤宁宫里请皇后娘娘,如雨,你到上书房找王公公,定要请了皇上来,否则,碧若……”她们转身就跑了,我则对那个宫女说:“快,带我回宫!”说这也跑起来。

  原来,原来温嫔娘娘给我埋了这么个地雷,碧若要是有个什么,我定放不过她!

  第九章风落

  到了门口,我放慢了脚步,却见门口两个不认识的太监守着,见到我回了在我面前跪了:“主子吉祥!”却挡了我的路。我抬脚一提,喝道:“瞎了狗眼了,敢挡了我的路!”

  那两个太监没想到我说踢就踢,滚到了一边,我从容的从他们中间走了进去,我就是要把事情闹大了,闹大了皇帝皇后才会出面,否则就凭我一个小小才人,碧若是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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