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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恋不舍-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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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儿小心翼翼的说:“奴婢,奴婢当时十分惊慌,也不敢走。”
我冷笑了说:“不敢走?你都敢污蔑姑姑陷害主子了,还不敢走,况且你还揣着那么重要的东西,怎么会在屋里等着碧若来?好吧,就算你在屋里等碧若,你在那段时间都干了什么,难不成对着一堆碎琉璃片发呆?”
“奴婢非常慌张,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正不知所措时,姑姑已经赶来了,奴婢没有办法才说是姑姑打碎的。”
“你那是不知如何是好,如今倒挺有急才的啊,我问你,碧若进了屋后做了什么?”
“姑姑进了屋就说奴婢偷了东西,逼奴婢交出来。”
“放肆!当着皇帝的面你还敢说慌,不想要脑袋了么?”
“奴婢句句属实,不敢有欺!”
我转头看向玉珠,说:“玉珠,你记好了,她要是有一处是前后矛盾的,那就是诛一族,要是有九处,那就是诛九族了,到时候可是有凭有据,不容她抵赖,皇上您说是么?”
我明显看到丰儿身子一抖,冷笑了一声说:“碧若进了屋就连枕头底下都没翻翻,怎么就知道你偷了东西?再说,碧若是听到你打碎了琉璃瓶这才进了屋,先不说你打碎了东西而是说你偷了东西,你这话,说出去有谁相信呢?”
丰儿抖得更加厉害,哆嗦着说:“奴婢,姑姑她先看了枕头底下才说......”
我大喝一声:“够了,你这慌再扯下去就不止要诛九族了,碧若要是先说你偷了东西,那东西如此重要,怎么还会计较你打碎了花瓶?再说,丢了这么重要的东西,左右不过在你身上,她就不知道将东西从你身上搜了非的要严刑逼供等着惠嫔来抓人?她要是搜了你身上的东西再以打碎御赐花瓶的罪名将你送交司刑监,以姑姑今日的地位,塞点银子你现在还有命在么?如此拙劣的谎言你以为能骗过皇上皇后哪个的眼睛?”
丰儿惊坐在地上,满脸泪痕,突然猛地磕头,连连说:“皇上饶命,皇上饶命,是奴婢干的,都是奴婢干的,木偶是奴婢做的,那首诗,是奴婢趁着主子姑姑不在的时候偷得,那张手帕是奴婢绣的,求皇上饶了奴婢的家人。”
皇帝并没有很惊讶,或者,在我最开始问丰儿的时候他已经知道那些事情,并不是我做的,此时在他眼里,只有愤怒。
我走到丰儿跟前,说:“丰儿,不是我逼你,平日里主子待你如何你自是知道,如今这个情况,也是主子不想见到的,我知道你定是被迫这么做的,她们一定是拿了你的家人做威胁,只是你再不把真想说出来,才是真的害了你的家人,你要知道,欺君之罪可大可小,要是将你送交司刑监,你想连我都骗不过的谎言,能逃过那些办案高手的眼睛么?”
丰儿睁大了眼睛看我,却还是不肯说话,我无奈的摇摇头,说:“你想想,碧若斥责你的时间不过一小会,谁能从那么遥远的正阳宫里请来惠嫔娘娘?为什么刚好碧若手上有红色冻疮药而花瓶上也有?你的木偶是从哪里来的?我的生辰八字你又是如何得知的?最重要的,”我转头看着皇上,说:“那句“欲将心事复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是从哪里听来的?”我俯身跪了,说:“皇上,臣妾求您一件事,若是丰儿说了真相,求皇上开恩,免其欺君之罪!”
皇帝此时却是异常愤怒,阴沉着脸看着我,此话若不是我说的,早拉出去打了,“朕只能答应不杀她。”
我知道这是他的极限,磕了头说:“谢皇上!”
刚起身,惠嫔从屏风冲了出来,说:“皇上,丰儿陷害嫔妃,理应处死,请皇上下旨!”
我冷笑了看着她,说:“惠嫔娘娘,皇上可是有旨,您只能旁听,不能插言,这抗旨之罪,也是不轻啊。”
惠嫔并不看我,继续说:“皇上,臣妾看梅才人受如此委屈,心里十分不安,这才插言,请皇上治臣妾之罪。”
我气得大喝一声:“惠嫔,我奉旨讯问丰儿,你要是再插言,休怪我以下犯上了!”走到丰儿面前,特意遮了惠嫔的视线,说:“这样的人值得你为她送了命么,还要搭上你的家人,你要是再执迷不悟,你那数十上百口人命,就都葬送在你手里了!”
惠嫔喝道:“丰儿,你……”
我大喝一声:“住嘴!你是怕丰儿指证你么,如此害怕当时为什么要做,此时你想送了丰儿同她一家大小的性命来保自己一条命么?你就不怕遭了天遣!”
“住口!”皇帝站了起来,我知道,他是愤怒到了极点,双手捂了拳头,指节泛了青白,他走到丰儿面前,说:“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丰儿颤抖了身子,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皇帝却等不及了,扬声道:“来人!”
丰儿一惊,一顿磕头,结结巴巴地说:“皇上饶命,是惠嫔娘娘,是惠嫔娘娘让我干的,那些东西也是惠嫔娘娘交给我的。皇上饶命啊。”
惠嫔瘫坐了下去,旋即又喝到:“你胡说,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干的。”
我冷笑了看着她,说:“哼,证据?前夜大雨,景阳宫外泥土松散,惠嫔娘娘在竹林里等候的脚印估计这时候还清晰可见呢,你说那盒针是你从地上捡的,可是,针盒上并没有碧若的指纹,你说,针盒是谁的!”回头对皇上说:“皇上,只要用碘蒸气熏针盒,那指纹就可以重现。臣妾断定,上面定没有丰儿同碧若的指纹。”幸而以前看过那些个侦探片,这时候估计是没有听说过这些,但就算是吓唬吓唬也是可以的。
皇帝冷冷的盯着惠嫔,一步步向她走近,惠嫔瘫软了在地上,一片死灰,嘴里喃喃地说:“不是我,不是我。”
我冷笑了说:“不是你是谁?你现在要是不说,就没有机会说了,期满君主,陷害嫔妃,要挟宫女,私带木偶,件件是死罪,你就不怕连累的家人?”
惠嫔大叫一声,哭着爬到黄帝脚边,拽了衣角,哽咽着说:“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
皇帝一脚将她踢开,闭了嘴唇只死死的看着她,这时,门口太监扯了嗓子喊:“皇贵妃娘娘驾到!”
。
正文 第十一章 心凉
第十一章心凉
…………
我叹了口气,跪了下去。皇帝却愣了一下,转身走到椅子边又坐了,一顿见礼,皇贵妃依旧用那种不慌不忙的声音说:“臣妾听闻皇后娘娘审理昨日梅才人私藏木偶一案,不知结果如何?”
皇后看了看皇帝,没有说话,一时屋里沉静下来,皇帝看着我,许久,说:“来人,惠嫔陷害妃嫔,夺其封号,贬为庶人,赐毒酒一杯,丰儿被迫相助,着廷杖五十,送浣衣局为奴,终身不得出宫!翠屏协从,然能醒悟,主动招供,着廷杖三十,送浣衣局为奴,梅才人自白其冤,其行可嘉,升从六品贵人。”
我并不谢恩,缓缓站起来,冷笑了看着他,明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为什么我的心会那么的疼?却听皇后一声喝道:“梅贵人,还不谢恩!”
我只是冷笑了走近他,说:“臣妾谢皇上恩典,谢皇上英明神武,明察秋毫,谢皇上顾全大局,果断判案,谢皇上泽被恩露,恩宠有加,谢皇上明辨是非,奖忠惩奸。”我是故意激怒他的,我无法原谅他昨日的行为,更无法每天强颜欢笑讨好与他,每次见他,只能是将我心底的那个伤口狠狠撕开,让我痛苦而已。此时他定是不会杀我,打入冷宫或者贬为奴婢,都比我现在的处境要强。
“你,放肆!”皇贵妃尖锐的声音刺破我的耳膜,两日的心力憔悴同鲜血的流失伴着脸颊的剧痛让我终于陷入了昏迷,最后一丝清明,是倔强的避开他伸出的双手。
醒来时已经在自己的床上了,如雨如同第一次见我醒来一样,高兴的叫道:“主子醒了,主子醒了!”,只是那时候她叫得是:“小姐醒了,小姐醒了!”那时候的我,还想为这一世的我好好活着,却没有想到,活的是这么辛苦。我安慰的朝如雨笑笑,说:“没事了,我只是失血过多,将养几天就好了。”
大年三十已经过了,我在这里过的第一个年居然是昏迷的,今天是大年初一,按规矩是要给太后皇后请安,然后再太后的带领下祭祀先皇祖先,然而现在已经将近中午,估计已经快要完了吧,我应该是,还被圈禁着。
“如雨,扶我去看看碧若,她怎么样了?”
如雨忙过来扶了我,说:“姑姑尚好,主子上回还剩下些伤药,伤得也不甚严重,如今已经见结痂了。”
碧若见我来了,慌得要起床,我忙按住了,说:“别动,动了痂可就要裂了。我很好,你不用担心。”
碧若红了眼睛,哽咽着说不出话来,我笑了坐在如雨搬来的凳子上,说:“有什么好哭的,主子现在不是好好的么,这要主子死了你哭才值得。”
谁知碧若哭得更厉害,抽泣着流眼泪,我忙说:“别哭了,再哭,主子都被你真哭死了,到时候你后悔去吧!你看,我不是好好的么?”抓了她的手摸了我的脸颊。
碧若哽咽着说:“主子,奴婢,奴婢害了您!”
我啪的打了一下她手心,说:“胡说,是主子连累了你才是。你给我好好躺着养伤,若再是胡思乱想,小心主子家法伺候!如雨,你好好看着她,若发现她还是这般自怨自艾,再给她二十大板!”
出了碧若屋走到院子里,阳光灿烂的印到了我的脸上,头顶上四方的天湛蓝湛蓝的,如同幼童的那双眼睛,平静得没有一点杂质,院子里枯败的梅花已经落下,生前如此桀骜不驯,不染烟尘得她,死后的坟墓,却是一片泥泞的黄土地,她又如何得知,在她死后,她会成为那些在她生前恨不得拿世界上所有的赞美之词来恭维她的那些王孙公子脚下的一抹泥泞!我也不过如此,死后,也不过是一钵黄土,活着的这些须种种,不过过眼云烟,千古艰难唯一死,伤心岂独我一人!
我转头看如雨正呆呆的看我,笑了说:“怎么了?想什么呢?翠屏,被带走了?”
如雨吓了一跳,慌忙说:“奴婢没想什么,昨天司刑监来了两个人把翠屏带走了就没有回来,只是,门口的侍卫并没有撤走,昨天邵太医来给主子诊脉,说今天还要来。”
嗯,邵太医来,至少可以带信给爹娘,他们也可以安些心。
转眼就过了元宵,邵太医只来了两次,我本来就只是体虚,调理几天也就好了,院子里安静如一潭死水,偶尔丫头们的轻声细语,不过是微风拂过带动的几丝波纹,我静静的守着这潭死水,或者,我根本就是这潭死水的一部分。偶尔传来了几声闷响的爆竹,丫头太监们都仰了头看,却只有漆黑的一方天,那紫红的围墙,在朦胧的月光中模糊的割断了外面延伸的欢笑,围住了一院的清冷!
我噬上了睡觉,除了偶尔看看碧若的伤势,更多的时候是呆在厢房,任黑暗一点点在我的周围变浓,直至把我吞没。我原来的我房已经弃置了,如雨收拾了她同如烟的房子给了我,他们则搬到了丰儿他们的房间,和后来的两个丫头一起住,如今这里无事,他们都小心翼翼的闲着,或者,是等着。
这日立春,本该冬尽春来,日头渐暖才是,今年却突然来了一阵冷风,吹的宫里上下益加萧瑟,屋里又添了炭盆,还是觉得寒风嗖嗖的刮了进来,如今我被圈禁,碳的份列本来就少,还都是些粗碳,燃了一屋子的烟,碧若挑了好得都送到了我屋里,他们就只能守着冰冷的屋子冻着,便忙叫他们都聚来了我屋里,碧若也好的七七八八了,如烟如雨加上两个耐不住寂寞的小丫头,平日里也不顾忌我,憋了这些日子,顿时屋里就热闹了许多,我强自提了精神,吆喝了他们玩起来,古时的行酒令啊最对子说诗词我是不在行,想了想记起了大学毕业时一伙同学玩杀人游戏的时候倒是很开心,此时也没有扑克牌,便忙叫如雨拿了硬纸壳写了标记,又细细的和他们说了规矩,当然名字是不能叫杀人游戏了,我取了个通俗点的名,叫智趣推理,他们当然不明白什么叫推理,然主子说了,也就是懂非懂的记了。
游戏开始,自然我是法官,我稍微串改了一下,叫大人。刚开始时玩得乱七八糟的,几局之后便都熟落了,开心时也不记得主子丫头,吆喝的很时兴奋,反正这里也没有外人,碧若也就不管,只是她还是不肯参加,我便叫她烫了几壶酒,权当我们也过了立春。
然而偏偏今日是立春,上头赏了饺子下来,前头过年元宵御膳房都有意无意的落了我们,这次,偏就送了来,却是王明提了食盒进了院子,我们正自高兴,酒也喝的七七八八了,院子里的动静谁都没在意,只碧若稍觉有异,开了房门,一阵冷风刮了进来,我正要碧若回来,就见王明提了食盒铁青了脸向这边走来,其他屋都黑灯瞎火的,只这间热闹非凡,瞎子都知道人在哪里。
收拾已经来不及了,一伙人忙都起了身胡乱移了移地上的软垫,站到了我身后,王明进了屋并不看我,抬了头喊道:“皇后娘娘有旨,今日立春,乃万物复苏,诸事开头之期,特赐各宫主子娘娘饺子一碗,喻年年有余,事事顺心之意。望各宫主子娘娘收心敛意,尽心为大新朝祈福,佑我大新朝万代永新,世世延续!”
我早跪了,这时磕了头谢道:“臣妾谢皇后娘娘赏赐,定遵娘娘懿旨,不敢有误!”
接过食盒,碧若忙过来收了,王明却没有走的意思,看着我说:“梅贵人如今可大好?这冬尽将残时节最易伤寒,时常还得请太医来看看才好。”
我看着他似乎有话要说,笑了叫他们都下去,说:“王公公有话不如直说,我最害怕拐弯抹角的话里猜话了。”
王明也笑了说:“早闻梅贵人直率,今日一见,果然如此,那奴才就直言了,梅贵人今日在宫里划拳饮酒,作对吟诗,可知那位,顾影自言,形容憔悴!就是奴才看了,也是心疼,难道梅贵人就没有一丝记挂?”
我心里一阵酸楚,夹杂了尖锐的疼痛,泛到了指尖,脸上却冷了笑容,说:“王公公此行若是为了此事,恐怕公公要无功而返了。如今宫里谁不知他脑了我,公公难道没有见门口直挺挺的六尊菩萨,我又怎能顾得了他形容憔悴!”
王公公没想到我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急忙说:“梅贵人,旁人不知,难道你也不知么?如今皇上已经一个多月未曾召人侍寝,每日里只顾看奏折处理杂事,稍有不顺心之处便大怒,侍候的公公丫头们每日里战战兢兢,却还是受了打领了罚,就连那些个王公大臣,也闭了嘴不敢多言,如此下去,何不堪忧?”
我转了头走到窗前,说:“王公公,我如何不知?只是他有他的骄傲,我有我的自尊,要我如家犬般摇尾乞怜,我做不到!更何况事情到今天,就算我去见他,他也不一定会见我。”
王公公不明白得看着我,我笑了继续说:“公公,今日你来找我,他定是会知道的,这一顿板子,我看你是免不了了。”
王明振了一下,行了礼说:“梅贵人既然如此说,奴才也无话可说了,梅贵人早些安息,奴才告退!”
我笑着送了王明,碧若如烟如雨围了过来,却不敢问,我叹了口气,说:“要起风浪了!”见他们奇怪的眼神,我又换了笑容说:“还不快把饺子端上来,把他们都叫过来,咱们吃饺子了。”
碧若忙得止了,说:“这是皇后娘娘赏的,还是主子您吃吧,如今王公公一来,这规矩还是守着点好。”
我笑了拍了她一下,说:“今日不碍的,规矩么,明天再守不迟。”
待的他们都各自睡了,我独守了一室漆黑,抱了膝盖蜷在床上,王公公的话依旧清晰,顾影自言,形容憔悴,他是在后悔当日的举措么?还是,不堪面对自己的错误,还在逃避?然而不管怎么样,太后皇后必是不会罢休,今日王明一行,定是皇后暗许的,皇后不行,看样子过不了几天,就该太后出马了。
果然,过了两天,太后跟前的小太监李义就来了宣了我去,递了一个叫碧若他们安心的眼神,我便跟了李义去了慈宁宫。慈宁宫我来的甚少,太后尚佛,平日里并不让我们这些嫔妃去打扰了她,何况我从进了宫圈禁的日子倒占了多数,去的就更少了。
慈宁宫到未见得比坤宁宫大了去,只是装饰的更加庄重肃穆,进的里面便是谨规慎言,不敢乱了去。此时太后端坐了上首,安然受了我的礼,却不让我起身,果然是母子一条心!
待的轻轻的喝茶声停了,这才听见太后开恩似的声音:“你就是牧恋?抬起头来让哀家看看!”
我懒得说臣妾不敢了,少折腾下赦了我的膝盖才是,稍抬了头,也不敢正视了她。
“嗯,你是牧德的小女儿?”
故作惶恐:“臣妾自入的宫来,已是皇上的人,虽是不孝,但为国为君,臣妾并不敢忘!”
太后含了笑说:“说得好,牧德调教得女儿果然是端庄贤良,知书达理。”我正听得高兴,太后就着这平静的口气说:“既然知道,怎么就不知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如今皇上为了你废寝废食,性情大变,慢说只是冤枉了你,就算是无端赐了你毒酒,你也得跪谢了饮尽了,怎由得你耍性抗旨,漠视天威!”
这下我真的惶恐了,果然就是太后,不怒而威,不像我还得用恐吓来压人。太后的儿子,那可是心头肉啊,能由得我这么胡作非为么,连连磕了头说:“臣妾知罪,臣妾该死!”
我被太后冷冷的盯的背后直冒冷汗,要不是猜不准我在他儿子心目中到底有多重要,砍了我的心大概都有了。太后放平了声音说:“此事因你而起,就由你去解这个结,哀家只给你三天时间,希望你不要辜负了哀家对你的期望。李义,着内务府记,升碧若为五品掌事姑姑,如烟如雨升六品宫女,李全为五品掌事太监,赵德为六品内侍。”
我【恍【然【网】,这是对我说我升了你的人,你就要好好帮我做事,我能让他们好过,也能让他们不好过,你好自为之吧,明摆着拿他们要挟我,宫里的人那可是火眼睛睛,都看出来我的软肋了。只好无比恭敬的磕了头说:“谢太后赏赐,臣妾定竭尽所能,不敢有怠!”
话虽这样说,我却一点把握都没有,我对于他来说,是活生生的证据,证明他曾经犯了轻信他人,险些造成爱妃含冤而死,以强夺弱,生生强要了一个曾信誓旦旦定要她心服的女子,如此不明不智,冲动武断之事,是作为皇帝,作为男人的他所不能接受的,如果当时是旁人,必会道一声:“陷害者故意设井,令旁人防不胜防,皇上不过是暂时受了蒙蔽,待的回思一想,哪还不能看破了她的诡计?”自是免过了他的这场尴尬,只是我偏偏直白白的指出了他的错误,逼了他不得不正视我,正视这个可能是生命中唯一旁人敢说的错误,这要放到了常人,那也是不肯直面自己的错误,处处遮遮掩掩的,更何况他是掌握生死大权,管了国家大事的皇帝,对于这样的我,他怎么能见,怎么会见?我就是他心里的一根刺,刺进去的时候生疼,此时若要再拔出来,更疼,他宁可让这根刺扎在那里,也不愿有人来动一动这根刺,甚至于他的人来找我,那也是让他觉得自己泄了气,认了错,这是有损皇帝的尊严,有损他的威信的事情,所以我断定,王明定要被斥责了,甚至打了板子。
然而现在换了我,我必须要让他见我,不止是见,还得让他回到以前的模样,否则,我的一屋子的人都将受到牵连。我是不想参到这后宫的尔虞我诈,喝一口水吃一口饭说一句话走一步路都要胆战心惊的生活,但我也不想死,上一辈子的我为了曾经那么重要如今这样可笑的理由轻易的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这一辈子,我的生命才刚刚开始,我不想为了争一口气夺一点尊严而送掉了,为了自己,也为了一屋子上上下下,我必须的赢了。
他们升了的消息比我早到了屋里,待我跨进了门口,他们都笑盈盈的迎了出来,规规矩矩的行了礼,连碧若都挂了笑容赶上来扶了我,说:“主子这么一去,咱们都升了,太后很喜欢主子呢。”
我装了笑容说:“可不是么,我总算跟太后投了缘,前些日子宫里头那么些个冷言疯语,亏了太后娘娘还能从中斡旋,近日又见我被圈禁了,宫里的人越发的不待见握了,太后见了也是心疼,做个样子给了内务府的人看,免了我们白白受了那些个奴才的罪。”
陪了他们说了些话,我便独自进了屋,这间宫女的卧房不大,放了床放了桌放了椅,也就堪堪有个空隙走路,素白的宫蜡便是摆在桌上,照了窄窄的一室昏黄,虽来了这么久,我依旧不习惯这没有电灯,独自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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