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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卫之殇作者:子尘(完结)-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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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压制住若熙体内发作的蛊毒,池暮的五脏六腑皆受到了重创,蛊虫像是认定了他便是要除去的目标,在若熙的体内与池暮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对决。
  池暮深知,以他身体现在的状况,凭借一人之力根本无法破开山石杀出一条出路,即便能够逃出这个山洞,他也未必能够安全带着那个人下山。为今之计,他们只得靠着山石缝隙里的透过的空气与雨水度日,撑到有人来寻为止。
  谁知这样在洞内一困,便是几日,到了最后,他也已经记不清到底过去了几个昼夜。
  豆大的汗珠再次从坚毅的脸颊滑过,池暮感到自己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
  就在池暮感到自己的意识也开始渐渐远去的时候,忽听“轰”的一声巨响,洞口的山石被陡然一掌劈开。
  但不幸的是,这惊为天人的一掌,不仅破开了挡在洞口的山石,也给正在运功渡气的池暮送上了致命的一击。
  “噗”的一声,池暮喷出了一口黑血,显然是受了极重的内伤。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几道黑色的身影已经措不及防的闪进了洞穴,将洞中的二人团团围住。
  池暮强压住已经紊乱的内息,死死揽住了倒在他怀中的人,面不改色的暗中调息,以静制动。
  他知道,这一刻迟早会来。
  想要至他于死地的人最终还是追到了这里。只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刻会来的如此之快,他还没有亲口对那个人说出他一直想要说的话,他还没有听到那个人再次真实的叫出自己的名字。
  局面并没有僵持太久,很快,女人甜腻的声音在洞中响起:
  “别来无恙啊,池暮哥哥。”
  池暮抬起了头,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他的面前,但不知为何却让他感到异常的陌生。
  池暮脸上一闪而过的动容被南舞看在了眼里,她满意的笑了笑,说道:
  “不要这么冷淡嘛,我特地赶上山来,就是为了看你这一刻的样子,怎么,不欢迎么?”
  “……”池暮没有说话。自从大婚之日从这个女人的婚宴上不辞而别,他就无时无刻不对她心存愧疚。如今,女子就这样突然出现在眼前,池暮一时间有些哑然。
  “没有想到吧,我们还会有再见面的一日。呵,真是讽刺,原来这就是你抛下我逃婚的理由,别人告诉我的时候我还不感相信,没想到,我竟然败给了一个男人,我亲手救过的男人!”
  南舞看向躺在池暮怀中的人时,竟然眼中露出了几丝凶狠。
  这让池暮感到嗓子有些发干,他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面带童颜的女子,终于在那一刻明白了自己的陌生感从何而来。
  女子的眼中多了很多他曾经没有见过的东西,那些东西里,有仇恨,有哀怨,有心碎,也有嗜血的快意。
  “池暮哥哥,不要忘了,我曾经救过他,我也可以再毁了他。只要我想毁掉他,就没有人能够救得了他,你应该明白我说的话吧?”
  池暮觉得自己的头已经快要炸开了。摆在眼前的事实令他无法接受,因为他,眼前这个曾经单纯善良的女孩竟然变成了今朝这般蛇蝎歹毒。声音有些颤抖,他问道:
  “……蛊,是你下的?”
  南舞没有说话。她细细的品味着眼前这个男人眼中的绝望。半晌,她开口打破了沉默,说道:
  “我倒是希望。不过……”
  女人满意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瞪大了眼睛,她一步一步的向男人走去,俯下了身,在男人的耳边玩味的说道:
  “不过,我还没有那么狠心,给这个人下蛊,最后杀的人是你,我还下不了那个狠心。至少现在还不行。”
  “……”池暮闪开了自己的耳朵,看向了一边。
  南舞抬起了身,换了种口气,冷冷的说道:
  “蛊是我父王下的。你让我整个家族蒙羞,我父王想要除掉你,也不是什么意外的事吧?”
  “要杀我,冲着我来便是,为什么要牵连无辜的人!”
  “因为这个人该死!你也知道,中了我们西域的蛊毒,如果不及时服用解药,变成被人操控的活死人不说,最后还会死的很惨,这就是他勾引男人要付出的代价!”
  “你……!”
  “不过,不想他死,也很简单。珍贵的解药,我这里就有,”看到了池暮的眼中闪过的一次光辉,南舞很快又说道:“不过池暮哥哥,你不会以为,我大老远跑来就是为你送药的吧?”
  池暮有些不解的望向女人,同时也用余光扫过了洞内的几个黑衣人,心中暗自衡量着自己的胜算,不管女人肯不肯交出解药,他都一定要拿到那救命的神药。
  像是看透了池暮的心思,南舞说道:“我劝你还是放弃抢药的念头。如果我没猜错,你刚才应该一直在给这个贱人渡气疗伤,蛊虫已经将你的五脏六肺全部震伤了吧,以你现在的伤势,你能勉强打的过我们,但山下都是我带来的人马,你以为你们能逃的出去?”
  池暮咬紧了牙关。他知道自己的伤势。自己的这具身体已经在与蛊虫抗衡的轮番折腾下到达极限了,带着一个昏迷的人,就算能勉强逃出洞穴,他也无法保证那个人安然无恙,全身而退。
  看了一眼怀中的人,池暮有些不舍的将人缓缓放平在了地上。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洞内的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
  南舞看见,自己面前那个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人竟然屈膝跪在了粗糙肮脏的地上,头,重重的磕向了地面。
  良久,那人一字一句的说道:“在下愿以命相抵,换取解药。一命换一命,请公主赐药。”
  接着便开始一个接一个的,磕起了响头。
  南舞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磕头如捣蒜的人,一时间竟是心酸涌上了心头。眼前的这个人,何时跪过什么人,又何时给什么人磕过响头?而如今,为了一个身份低贱的男人,他竟然不顾自己的尊严向她屈膝求饶。
  “好了好了不要磕了。我答应给你解药,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池暮停止了无休止的磕头,鲜血已经从他的额头涌出,顺着脸颊流向下颚。他问道:“什么条件?”
  “一命换一命可以,可是我不会杀你,我要带你回西域。只要你肯跟我回到西域,乖乖呆在我的身边做一个听话的奴隶,永世不再离开,不再与这个人相见,我就把解药给你。怎么样,肯不肯跟我做这个交易?”

  北山洞内

  一直在下的雨忽然停了。
  一切都安静了下来,深夜的山洞里可以听到山中传来的阵阵野兽嚎鸣。
  “怎么样,肯不肯跟我做这个交易。”南舞的一句话不断在池暮的耳畔回荡。
  那一刻,池暮忽然想起了很多事情。
  当初带那个人毅然的离开了无双岛,他为他们的未来编制了一副很美好的图画,但没想到最终还是事与愿违,他有很多事情想要和这个人一起去做,可惜这些事情,他一件都没有完成。
  池暮转过身,手扶上了还在昏迷的人的脸。美丽的公主没有再说话,耐心的等在一旁。她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需要一点考虑的时间。
  男人就这样静静的跪在躺倒在地上的人身边,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人昏迷的睡脸,像是在跟他做着无声的对话。如果你有心,你会发现,在男人一向深邃的眼中有着些许颤抖。
  南舞不知道,池暮并没有在考虑什么,他早已经做好了决定。
  而现在,他只是想在这个人身边再多呆一会儿。
  想要做的事情有太多。
  他想和这个人对桌同食,好好看他吃饭的样子。想和这个人同床共枕,仔细的看看他的睡脸。
  想和这个人一同狩猎种田,过一对山野村夫的简单生活。想亲手帮这个人更衣沐浴,让他体会被人呵护的滋味……
  他想要好好欣赏这个人说话时的神情,看着对方的眼中只有自己;他想要记住他笑起来的样子,享受那只对他一个人的笑容。
  他想要将这个人揽在怀里,用手指穿过他的三千青丝;他想要抚摸他的每一寸肌肤,然后把他的全部占为己有。
  如果可以,他还想要做那个看着对方慢慢老去的人。
  他想要和这个人一起坐看每天的日出日落,一起守望冬夏交替,一同共度沧海桑田……
  到了那个时候,他们也许老的走不动了,眼也看不清了,可是他们还是能够相依在一起,一同回忆他们一同走过的点点滴滴,回忆那些他们一同编制过的过去……
  洞中的人看着池暮缓缓从地上站起了身,一张俊逸的脸上竟如止水,毫无表情。
  男人有些木讷的向公主伸出了手,像是在索要什么东西。
  聪慧的公主立刻明白了男人的意思,她知道,他们之间的交易已经达成了。
  嘴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女人说道:“很好,池暮哥哥,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男人没有再说话,只是机械的接过了女人递过来的解药。事实上,男人根本没有听到女人说的话,他的所有感官已随着逝去的听觉一起麻木了。
  池暮的脑中始终想着一个画面。
  画面里,年幼的若熙在盛开的桃树下,笑的一脸温柔。
  知道么若熙,传说南方有处桃源圣地,桃花四季常开,去过的人都流连忘返。无双岛上的那颗桃树实在太寒酸了,一年也就只开那一季,等你好起来了,我会带你去那里看真正的桃花林。
  这句话,池暮始终没有说出口。
  他只是默默扶起了躺在地上的人,喂他吃下了解药。果真,解药刚一下肚,若熙双臂上泛起紫黑的经络渐渐开始褪去了颜色。南舞果真没有骗他,解药已经开始起作用了。
  起身之前,池暮小心翼翼的将昏迷的人重新放倒在地。再过一会,他就会醒来,会记起一切,只可惜,自己恐怕无法见证这一刻了。
  不过,关于自己这个人又能记起些什么呢?对自己最后的记忆,这个人恐怕还停留在那场他根本没有出席的婚宴上,他还没有来得及跟这个人做出解释,就把人弄丢了。
  也罢,自己的心意,那个人已经没有知道的必要了。
  千言万语,在最后只化作了一个轻轻的吻,留在了那个让池暮留恋不舍的人唇上,无声无息,无影无形。
  南舞不可思议的看着池暮吻上了若熙,不敢相信这令人羞耻的一幕竟活生生的在她眼前上演。她握紧了拳头,向身边的人大声喝道:“巴图!”
  巴图对公主的指令心领神会,他摸出了两条铁链,向池暮走去。
  “江公子,得罪了。”巴图低沉的声音在洞中回荡,说罢,便给站在原地的男人带上了手铐和脚镣。
  池暮静静站在原地,任由巴图给自己带上了枷锁,又在自己的身上摸索了一遍,将所有暗器、匕首一类的东西都统统收了去。一切料定后,他向女人问道:“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南舞从刚才那不堪的一幕中回过了神来,知道池暮口中所指何人,她说道:“这要看他个人的造化了,如果他对之前的人生牵挂太多,那自然会恢复的快些,醒的快些,但如果这个人心已经死了,对前生毫无留恋,永远醒不过来也说不定呢。”
  “你使诈!”池暮愤怒的吼道,却不料跟着喷出了一口鲜血。
  巴图和另一个黑衣人立刻将池暮从两边按住。池暮的身体虚弱至极,功力又被耗去了八成,此刻竟然无法逃脱两个黑衣人的制伏,被牢牢的扣住压在了原地。
  “啧啧,池暮哥哥,我怎么忍心对你使诈,南儿从来没有说过一句骗你的话。不过,看你的样子,不像是会甘心做我的奴隶的人,这可不行。”
  说着,南舞从腰间摸出了一个瓷瓶,她从瓷瓶中倒出了一粒丹药,示意巴图将池暮的头揪起,便强行将丹药塞入了池暮的口中。
  看着池暮一通猛咳,南舞得意的说道:“这是我们西域专门拿来控制像你这样不听话的奴隶的药,不要小看这药丸,它可是用万千蛊虫的精气提炼而成的,它会让你不得不乖乖听从主人的话。有了这个在你体内,南儿就放心多了。”
  池暮喘着粗气,很快感受到了南舞口中那药的厉害,他的体内就像有无数小虫爬过,不断吸食着他体内仅存的真气。
  两眼发黑,池暮全身软了下去。

  营救的代价

  池羽和梓祁赶到灵云寨时,始终还是晚了一步。西域一行人已经趁着夜色悄然离开了。
  连降在灵云寨的暴雨终于在昨夜停歇了下来,雨过天晴的小山寨,空气泛着清新的泥土气息。
  住在寨头的阿六经过了昨晚惊心动魄的一场死里逃生,一夜没能安睡。
  要知道,坐落在大山脚下的这座小山寨是相当闭塞的,平日里见到个外人不容易,见到个杀手、大侠什么的就更不容易了。
  不知不觉中,阿六觉得自己好像陷入了一场让人热血沸腾的江湖纷争,一时间被弄的有些心潮澎湃。
  天还没亮,阿六就早早起身出了门。
  一方面迫不及待想要和寨子里的人炫耀炫耀他的奇遇,另一方面,他还想赶紧把这个消息禀报给他的寨主,好好的邀上他一功。
  但是许是时间太早了,一路在寨子里走着,阿六竟没有遇上一个人,这让他有些失望。最后他决定干脆到寨主的门前等着,等人一起来,他就先把这消息告诉年轻的寨主。
  走到了千岳的大院外,阿六对着刚蒙蒙亮的天空大伸了一个懒腰,大感天无绝人之路,觉得一阵神清气爽。
  等了一阵子,人还是没有起来的动静,阿六觉得有些无聊。
  正想试着去推推院门,突然,一只有力的手从背后无声的拍上了他的肩膀。
  阿六顿时惊的浑身一颤,头也没回就立刻抱头蹲在了地上,闭着眼睛扯着嗓子喊道:
  “大侠饶命大侠饶命!我什么也不会说的,什么也不说!饶命啊大侠!”
  “……咳,”声音的主人犹豫了一下,似乎也被阿六夸张的反应弄的有些意外,他说道:“小兄弟,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跟你打听两个人。
  阿六很快却听出了这并不是昨夜暴雨中出现的那道声音,蹲在地上眯着眼睛转过了脸。
  看到来者不像来杀人灭口的样子,他警惕的问道:“你们找谁?”
  “你们寨中可否有两个汉人—”
  “哇不是吧,你们也是来找那两个人的?”阿六见没有刀架在他的脖子上,说着便起了身,上下打量起眼前问话的人。
  眼前的男子身材高大挺拔,眉宇间英气十足,看穿着打扮不像是本地人。
  比起昨夜雨中出现的那个遮遮掩掩的黑影,阿六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浑身透着一股浩然正气,倒更像是个真正的大侠,顿时间眼中满是钦羡。
  “……喂喂,你倒是说话啊,他们人在哪里,还有谁来找过他们?” 池羽在盯着梓祁看的走神的人面前挥了挥手,等不及的喊道。
  阿六盯着梓祁看的面目呆滞。池羽却在一旁急的火烧火燎。
  如果不是现在路上就这么一个活人能打听消息,他可没有耐性在这里等着这个人在这犯迷糊。
  正说着,院子里突然传来了声响:“是谁在外面?”
  阿六一看,院子里走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千影姑娘的药童宝蟾。阿六心中大喜,连忙答道:“宝蟾,是我阿六啊,我有事要跟千岳寨主说,好宝蟾快帮我传个话…………”
  “不用传了,什么事这么早?”洪亮的声音响起,打断了阿六的话。
  千岳从屋后绕了出来,走进了院子。
  见阿六和两个陌生人站在院门口,他看的有些疑惑,警惕的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梓祁上前行礼,将自己和池羽的身份和此行目的都介绍了一遍,为了避免麻烦,只说池暮和若熙是他们要寻找的亲人和挚友。
  “原来是这样……”千岳说道,“他们二人被困与北山数日,今天雨停,我正想召集几个弟兄一同上山寻人,不如二位可以跟我们一起去吧,我们可以给你们带路。你们叫我千岳就行了。”
  “太好了,多谢千岳兄!”池羽感激的说道,忽然想起了什么,他转向站在一旁的阿六问道:“你刚才说,除了我们还有别人来找过我哥哥二人?”
  阿六一见自己的时机来了,立马一五一十的将昨晚他遭到偷袭的事全部斗了出来,当然其中还不忘添油加醋,给自己加了一小段英勇搏斗的过程。
  千岳听的半信半疑,梓祁却听的蹙起了眉头。他知道那是有人先他们一步赶到了这里。
  不知道那些人究竟目的何在,现在是否还在山中,如果正面冲突,不知是不是又要演变成一场恶战,如果他们的真的是要来杀人灭口,不知道是不是已经下了手……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梓祁向站在一旁的池羽暗暗看去,手无声的握紧了拳头。
  不一会,十几个寨子里的壮丁聚集在了千岳的院前,准备上山。因为知道北山是山兽横行的危险地带,大家都各自抄上了防身的家伙,出发的时候不免神情都有些紧张。
  梓祁跟在池羽的身后,随着寻人的队伍动身出发。趁人不备,他一指点上了池羽的昏睡,将人接在了怀里。
  “你……!”池羽在倒下的前一刻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向了梓祁。
  “山中情况危险复杂,属下不能让岛主以身犯险,请容属下一人前去,将人带回来后属下再来向岛主请罪。”
  没再能多说一个字,池羽便昏了过去。
  “……对不起。”看着已经陷入昏睡的池羽,梓祁喃喃的说道。
  对不起,我不能让你冒险。对不起,我无法眼睁睁看着你将自己身陷险境。
  这些话,梓祁最终也没有说出口。他将池羽托付给了留在千岳大宅的宝蟾,借口说他得了一种忽然昏睡的怪病,请她务必将人照看好,之后便跟上了千岳一行人上山寻人去了。
  阿六和宝蟾目送寻人的一行队伍离开,各自叹了口气。
  “希望他们能平安将人找回来……不要出什么事才好……”宝蟾担心的说道。
  “放心吧,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阿六露出了一个鼓励的微笑,望着远去的梓祁的背影,幽幽的说道。
  ……
  一日很快过去。
  日落之前,被夕阳余晖洒过的小山寨走回了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
  高大的身影手中抱着一个昏迷的男子,在地上拖出了一道长长的影子。
  阿六一直蹲在他的寨主院前,等着他的大侠凯旋而归,看到梓祁抱着若熙一步步走来的身影,他兴奋的喊出了声:“回来了回来了,他们回来了!”
  走到千岳大宅的短短一段路,梓祁走的极为艰辛。
  在他终于抱着昏迷的人赶到千岳的院前时,池羽也从刚好昏睡中醒来,听到了阿六的叫喊,他夺门而出。
  梓祁见到了他的岛主,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力的微笑。
  没有宽慰的笑容,没有担心的问候,“啪!”的一声,池羽不由分说的一掌重重的打在了梓祁的脸上。
  看不到眼前的人步履蹒跚的脚步,也看不到他额头的虚汗和发白的双唇,池羽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他手中抱着的人身上。
  他从有些摇晃的梓祁手中接过了昏迷的若熙,狠狠向站在眼前的人说道:“以后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接着,便抱着昏迷的人头也不回的赶回了房间,口中不断呼唤着那人的名字。
  阿六被眼前这莫名其妙的一幕弄傻了。但下一刻,他便失声叫了出来。
  他看到呆站在原地的人摇晃了两下,最终没能站稳,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大侠!大侠你怎么了?大侠你醒醒!”
  阿六几步赶到倒下的人身边,惊恐的发现那人的背后竟早已是一片血肉模糊,有的地方竟露出了森森的白骨。仔细看去,那人刚刚每走过一步的地方,泥土里竟都渗着斑斑血迹。
  原来刚才硬撑着站在原地的人,背后竟然是这般模样。
  “啊啊……!”脚下一软,阿六吓得跌坐在了地上。
  梓祁安然的闭上了眼睛。
  就在他的岛主转过身的一瞬间,他最后撑着的一口气也泄掉了。
  模糊的视线里,他看到了池羽离开的背影,嘴角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
  他知道他又一次圆满完成了任务。他已经安全的将那个人交到了他的岛主手上。他的使命完成了。
  “以后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再没有睁开眼睛,梓祁的意识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
  房内。
  池羽站在床边,紧张的看着千影为若熙做着检查。
  就在刚才,他匆匆将人抱进了千岳宅内的一个房间,几乎是同一时间,千影也带着宝蟾赶到了。没有多问什么,女人立刻把上了若熙的脉门,开始了细致的检查。
  “奇怪……”千影喃喃的说道。
  “奇怪?哪里奇怪?他到底怎么样了?是哪里出了问题?”池羽焦急的问道。
  “他……没有问题……这才是奇怪的地方……”
  “什……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他身上的毒被完全解开了,我觉得很奇怪……”千影皱着眉头,仔细的检查着若熙身上的各大脉络,自言自语的说道,“气流顺畅,经脉活络,毒性当真是被瓦解的干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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