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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那点事-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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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八指,连你也老了。”靛青身影缓缓转过身来,而霍八指瞬间似是见了鬼一般,尖叫起来!
“不可能,真的是你……你……”
就见此人黑发垂肩,眉目俊朗,特别那一双眼睛,又黑又深,望不见底。
正是在这光天化日之下,神不知鬼不觉之间,掳了人来的颜少青。
颜少青一脸淡然,望了他道:“我问你,当年之事,景王瞒了我多少?”
“不可能,不可能,你……”霍八指似未听到对方问话,只翻来覆去这几个字,且不顾地上又脏又冷,拼命向远处爬去。
“当年你离景王最近,他有甚么事情一般都会带着你。你告诉我,那次在山上到底发生了何事。”颜少青朝他踏近几步,步步逼问。
“我早就离开了,我现在只是个普通商人!我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不可能……你别问我……”霍八指抱了头伏在地上,扭动着身子继续爬,状似疯癫。
“待我削去你剩余的八根手指,再看你是否还同我装疯卖傻。”颜少青冷笑一声,一挥衣袖,几片枯黄竹叶便落在指间。
“我真不知晓!当年只有景王与杜千葛两人一道上山,我……我当时带了人等在半山腰,没有景王命令,哪里敢贸然上去!”霍八指一听要切他手指,惊惶之中,脱口而出。
“他们上山之时有两人,那他们下山之时又有几人?”颜少青仍旧一脸淡然,只漆黑的眸子里迅速闪过一分戾气,令人来不及捕捉,便稍纵即逝。
“你……你为何不直接去问他们?”霍八指浑身抖得犹如风中落叶,几十年来即便几次生命攸关时刻,都不曾有过这种害怕惊惶,却见到这个男人,他甚至连一丝反抗之心都不敢兴起。
这个男人从前便是如此,那种威压,那种气势,将人的一身内力死死掐住,一点机会也不给人留!若不是自己几十年前吃过同样的亏,根本不会明白这个原因,只道是自己身体出了什么问题,才会内力受阻,真气不畅!
“我自会去找他们,不过现在,我在问你。”颜少青低头把玩指缝中的枯黄竹叶,这一举动便如一把利刃,悬在了霍八指的头顶上。
“三……三人。”霍八指垂下目光,打死再不敢去瞧那一双漆黑眼眸。
“另外一个人是谁。”颜少青也不脑他话留三分,不疾不徐的继续问道。
“逍遥山庄,沈碧辛!”霍八指尖声叫道:“我都说了,不要杀我!”
“很好,今日之事,我不想有第三人知晓。”颜少青松开手指,指间枯竹在风里打着旋儿落下。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霍八指脸上褶皱皆挤成一团,将头埋在泥地上。
许久,待到竹林子里只剩下北风刮过树叶的莎莎声响,头顶罩下的惊人威压才渐渐消融不见,霍八指苍然抬目,愣看着白茫茫一片,惊觉自己捡回了一条性命,他活动着有些僵的四肢,稍一提气,除了胸口有些钝痛之外,并无要紧内伤,这才爬起身来,迅速离开。
杜迎风追着颜少青的身影到了漕运码头,却不料眼前一花,桥上的人便突然消失,意识到自己追丢了人,杜迎风先是有些懊恼,接着转念一想,这颜少青,果然是深藏不露。
一边想着颜少青的事情,一边琢磨着怎样解决自己招摇过市引来的‘尾巴’,他又按着原路回到酒仙居,从风三娘手里取了托她准备的东西,再又去街市挑了匹俊健大马,便上了去逍遥山庄的路。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章(修订):日暮野店表情谊,星夜荒村斗恶妇
第六章:日暮野店表情谊,星夜荒村斗恶妇
逍遥山庄建在信阳,离开封只四五日脚程,骑马坐车则只需两日。
杜迎风刚出了城,便在路上遭到几波江湖人马围堵,花了些功夫解决之后,便扬鞭上路了。
他挥鞭驰骋在浑然一色的天地间,不知不觉间雪越下越大,暮色将至,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一日一夜的奔波使得马匹疲惫不堪,蹄子踩在雪地上也开始打滑,杜迎风勒了缰绳,令得马匹缓速而行,不然在这雪地里摔上一跤,也是极不好受的事情。
行路中,他举目而望,但见周围一派‘日暮苍山远’的萧条、空旷之景。又行了些路程,才发现极远之处,有零星几点黑色点缀在雪白的大地上。
杜迎风心里想:应是附近农家居住的土屋或是茅庐,今晚若是于那处歇下,明日一早快马加鞭,傍晚之前也可赶到目的地,是以他狠抽了一下马鞭,朝着那处而去。
原本以为只是几间残破茅屋,行马走近之后,他才发现这里竟是一处小镇。几年之前他往来两庄之际还未曾见过,看来是他尚在嵩山之时,从别处乔迁而来的人新建上的。小镇上人烟稀薄,却收拾的整洁干净,酒肆饭堂等也开了几家。杜迎风暗笑一声‘好极’,便翻身下了马,朝着一家挂着‘福来’字样的铺子走去。
这里的铺子不比城里的客栈酒楼,皆有些简陋,这一家福来酒铺的马厩就只用木头稻草随便搭建而成,且天寒时节少有客商经过,是以马厩里仅有一匹瘦弱黄马,在悠闲的嚼着草料。
杜迎风将自己那匹黑色骏马系在一旁,同时打量着这一匹毫无特色的黄马。
他觉得这马甚是眼熟,心中一动,唇角抑制不住的弯了起来。果不其然,待他走进客堂,就见一个熟悉之人正对门而坐,那人一袭深靛青宽袖长袄,见他进门,也正朝他一眼扫来。
杜迎风见着他心情极好,大步流星走了过去,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下,将手掌贴到对方的手背上,笑道:“人生何处不相逢,我与颜兄真是有缘。”
颜少青不着痕迹的抽开自己的手,声音有些冷,“杜公子,幸会。”
见他话虽如此说,脸上却未有多少‘幸会’的神色,杜迎风啧啧道:“颜兄为何总是这般冷淡,可伤了在下的心了。”
颜少青‘哦’了一声,道:“不知我要如何热忱相待,杜公子才会满意?”
佯装听不出对方话中的讽刺之意,杜迎风嘿嘿笑道:“我之前已与颜兄表露心意,现下你我又再次相逢,自然希望你与我更靠近一些。”言毕,他故技重施,又将手掌覆了过去,一把握住男人的手背,道:“颜兄可莫要再将我置于千里之外。”
颜少青甩开他的手,冷冷牵起嘴角,道:“杜公子,原来你真是喜欢男人?”
杜迎风靠在椅背上,笑道:“男人也好,女人也罢,只要是真心实意,又有何分别?”
“当然有区别。”颜少青听了他的回答,声音稍稍暖了一些,继续说道:“男女婚配乃是天经地义,男子与男子则是世俗所不容,有违伦理,违背纲常。”
杜迎风见其神色认真,态度也跟着认真起来,他坐正身子,正色道:“世人迂腐,定那三纲五常,约之来束之去,埋没的是真情感,如遇欣赏爱慕之人,却因别人的看法而委屈自己,那又怎能称之为立足天地的堂堂男儿!”
“你看不到别人眼光,可你身边的人呢。你的知己好友,亲戚家眷。”颜少青望着他一双由于认真而光华粲然的眼睛,追问道。“你不怕有一天众叛亲离?”
“我早已无家,何谈家眷,至于知己,如果连这一点都无法理解于我,便是不要也罢。”杜迎风似是难得一述心中所想,声音里甚至透着愉悦,接着道:“人生短如朝露,若不尽情享受,总是想写有的没有的,还不烦闷死。”
颜少青点点头,随即垂下眼睫,道:“你说的我可以理解,但是我却不赞同,因为我不喜欢男人。”
杜迎风苦笑一声,问道:“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颜少青兀自喝着杯盏里凉了的茶水,答道:“我也不喜欢女人。”
杜迎风听他回答,捉了他话中间隙,问道:“那便就是没有心上人。”他见颜少青神色安稳,继而双目一扬,道:“那我总也有机会。”
颜少青端了茶杯,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此时,那跑堂的已经端了餐盘从后堂里出来了,他走上前一边布菜,一边问道:“两位客官可还需要加几个菜?”
杜迎风见桌上的菜色素多荤少,且又无酒,便皱眉道:“你这小店,定然也没甚好吃食,把最好的肉食给小爷上两道,再要一坛陈年老酒,越辣越好。”
那跑堂也是个有眼力劲儿的,弯腰记下之后,多加了一句,“我们这里的腊肉腌的极香,都是附近山上的野味,客官可要尝尝?”
杜迎风点点头,道:“那便再要一盘腊肉。”
待那跑堂去了后头张罗,杜迎风继续与颜少青攀谈起来,同时手上也不闲着,夹了一箸笋子到他碗里。“若不是我看你先到一步,还当你是追了我而来。”
“我追你做甚么。”颜少青虽不满他暧昧态度,却也未推辞,慢慢将碗里的菜吃完。
“我倒想让你追我。”杜迎风见他咽下自己夹去的菜,神情愈加愉悦,又见他吃饭慢条斯理,便笑着道:“我从未见过男人吃饭,能吃得这么好看的。”
颜少青不理他胡言乱语,为自己添了杯茶,继续沉默着用饭。
不一会儿,那跑堂的端了满盘的肉食从后堂里出来,为他们布好了菜,又端来一坛子酒,就又回后堂去了。
想是快过年,鲜有过客,杂事又颇多,才没甚功夫在前堂招呼。
这里虽是乡村野店,小菜却异常可口,特别那一盘新切上来的腊肉,香气扑鼻,就着有些年份的烧刀子,令杜迎风直呼过瘾。
“对了,颜兄的债务讨得怎么样了?”吃了酒肉,暖了肠胃,杜迎风心里畅快,便想起那日颜少青说起自己是去城里讨债一事。
“还未见着债主。”颜少青声音淡如以往。
“那此去,便是寻那债主?”杜迎风见他不想多提,心中却委实好奇。
“算是。”
“那是往哪个方向去?”杜迎风依旧不依不挠。
“信阳。”
杜迎风满意的点点头,道:“那我们又便可以同路。若不是路上解决些麻烦,说不准之前就能遇上。”
“麻烦?”颜少青神色一动,问道:“什么麻烦。”
“想拿我人头去领悬赏花红的大麻烦。”杜迎风摸了摸下巴,朝他笑道:“我现在可是个香饽饽,项上人头可值三千两。”
“若不是你招摇过市,哪里来的诸多麻烦。”
“我若不引那些人出来,怎知那幕后主谋到底是甚么来头……不过这样看来,颜兄也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之人嘛。”杜迎风朝他凑近,轻声道:“你是否……”后半句话忽然没了音,却是杜迎风只动了唇,实未发出任何只言片语。
颜少青原本漆黑一片眼眸,忽然间闪了一下。
忽然,两人神色一动,同时往铺子门口望去。
一红衣妇人牵着一稚龄小童,正踏进屋来。那红衣妇人身着袒领对襟小袄,身材妖娆,像一颗熟透了的殷桃;反观那小童,却是身材瘦小,脸色黯淡,一副大病未愈的萎靡之态。
颜少青只看了一眼,便就移开了目光。倒是杜迎风朝那妇人多瞧了两眼,轻声嘀咕了一句,也不知说了甚么。
那红衣妇人摇着腰身便踏了过来,招呼了两声也没见跑堂的出来,于是眼波一扫,向此间唯一的一桌客人望去。“哎,两位官人,这店家的不在么?”
杜迎风掀唇笑笑,朝她答道:“这位大嫂先坐下歇息,跑堂的在里面忙活,该是一会儿就出来。”
“哎,稚子吃不消这严寒天气,好不容易寻到了这镇子,却也没有热茶招呼。”红衣妇人听杜迎风称她为大嫂,心里颇为不悦,却听对方声音清朗,仔细一瞧他俊俏面目,心里着实欢喜,当即便放柔了嗓音,道:“这位官人,不介意奴家先为我那苦命的孩子讨一杯热茶来喝罢?”
杜迎风望了一眼手里的酒杯,朝她道:“可惜我这里只有烧刀子,要不你看看,我这位朋友可愿意将茶分你?”说完,他促狭的朝颜少青眨了眨眼。
颜少青将剩了大半的水壶推了过去,开口道:“请便。”他并未去看那红衣妇人,却不露声色的瞥了一眼其身旁的童子。
红衣妇人见貌辨色,知此两人唯有杜迎风愿意与她说话,于是一双眼含情脉脉盯了上去,嗔道,“还是这位官人心疼奴家,这天寒地冻的,让奴家过来拼个桌子罢,人多也热闹一些。”言罢,她牵了童子就走了过来,欲要坐下。
却还未坐下,便听一道冷淡的声音道:“我这张桌子,可不是随便甚人都能坐得。”
颜少青神色淡淡,一对黑瞳却是透着冰渣子。
红衣妇人不依道:“这位官人太见外了,奴家只身带了孩子出门,人生地不熟,投亲也没个着落,如今只是与你两人拼个桌子,你瞧这位公子好心邀我同坐,你却……”说着说着,她语气越是凄楚。
杜迎风好笑的瞅着她,自己甚时候邀她同桌来着,又转头瞧见颜少青那一副不太好看的脸色,轻咳一声,打了圆场道:“这位……嫂嫂,我这位朋友性喜清静,你看要不这样,这壶茶水归你,桌上几碟小菜你挑喜欢的拿,就不要过来凑热闹了罢,咳,颜兄,你看这样如何?”
那红衣妇人原本想博他爱怜,却被杜迎风这一席话噎了半晌,瞬间满脸通红,经他这一搅合,倒像她为吃一顿白食而无理取闹一般。
颜少青径自倒了杯酒浅酌着,也不搭话。杜迎风见那一双黑眸里冰意渐消,心下意会,接着朝那红衣妇人道:“快去吧,可别把孩子饿坏了。”
那红衣妇人此时才回过神来,明白自己被对方戏耍了,当下恼羞成怒,一掌便向杜迎风脑门拍去,竟是欲出其不意置他于死地!
可杜迎风何许人物,早在她进门之时便设了防范之心。
那一掌刚要贴近面门,突然间他身子向后一仰,红衣妇人一掌落空,还未及收回手掌,就见面前银光一闪,险些将她手腕齐根削断!总算这红衣妇人反映迅速,慌忙倒退几步,才免去断腕之灾。不过还未待她站定,无数银光便如繁花落英,向她当头洒来!
红衣妇人冷哼一声,身如游蛇,斜身闪避,而她闪避之时,腰间悬着的一只香囊被她信手摘下,直直朝着杜迎风与颜少青抛了过去。这一抛极精极准,就见香囊飞至空中,倏地被一道剑光削成两截,囊中细碎粉末正好往两人身上落去。
红衣妇人躲过那一蓬剑光,恨声道:“杜迎风,你杀我徒儿,今日便叫你尝尝这‘莫问生死’的滋味!”同时她厉呵一声,双掌再次劈出,一掌拍向杜迎风面门,另外一掌击往颜少青肩头。
“莫问生死,毒手阎王萧靖玄?”颜少青不慌不忙伸袖一扬,四散的毒粉便被他拢入袖中,再又侧偏身体,将掌力轻松化去。只听他喃喃道,“萧靖玄是个女人么?”
杜迎风身形急退之时,揽云犹如电光,扫向那红衣妇人。
“若非我那应天徒儿断气前留下的印迹,我还不知凶手是谁!”红衣妇人见颜少青一招半式便化去他的攻击,一张俏脸陡然变色,她原先以为只那杜迎风一人技高,未料他身边竟还有一绝顶高手!
“你那五个徒弟,死在小爷手上也不冤,不过那玉面郎君也有些手段,还留了字给你。”杜迎风拿剑尖指着她,心中暗叹自己疏忽大意,同时朝颜少青道:“颜兄,这毒手阎王与我追查之事有些关联,待我先擒了他!”
颜少青点了点头,缓缓踱步到一旁,再不插手。
揽云剑撒下漫天剑光,与红衣妇人缠斗在了一起。此女武功诡异,又善施毒药,杜迎风与他斗在一起,自是十二万分小心。
颜少青不管场内一场恶斗,转身与那小童交谈起来。
“你这娃儿,是被这泼妇掳来的?”
这童子此时正缩在一处桌椅下,睁着双浑浊的眼睛看着屋内落错的剑光,瑟瑟发抖。见颜少青问他话,身上抖的更厉害了,他将头颈缩进棉衣内,诺诺开口道:“我不知道,我不认识她……我想我爹我娘。”
颜少青听他声音暗哑,不似寻常孩童声线,眸光一深,道:“那你爹娘一定是江湖里名头响亮的人物。”
“我爹娘只是普通农家,我……我什么都不知道。”那孩童眼神闪躲,且将瘦小的身子全数没入桌椅下。
“哦,普通农家的孩子。”颜少青点点头,倏地,他冰冷的眼神直射向他,道:“普通农家的孩子竟然有一身深厚内力,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杜迎风与红衣妇人正斗到酣处,闻言皆是一顿。
那小童瞬间张大眼睛,咧嘴阴阴笑了一声,但听这笑声嘶哑粗噶,似一把钝刀磨着人的耳膜,又哪里是一个小孩子所能发出的。
瞬间,那小童的身体便动了,他咻的窜出桌底,犹如一头发疯的野兽,扑向与那红衣妇人缠斗的杜迎风,身法之快,实所罕见。
杜迎风刚才听了颜少青提点,此时已有防备,身形一侧,闪到了那小童攻击之外。
“小杂种,今日叫你们死的不能再死!”那小童毒蛇一般的眼神狠狠盯着杜迎风,哪里还有方才担惊受怕的样子。他举起一双枯瘦的手掌,就见其十根手指黑里泛红,尖利的指甲像是十支钢针,幽幽闪着寒芒。
“师傅。”那红衣妇人恭敬的退到童子身后,调匀内息,以待对敌。
“原来你才是毒手阎王萧靖玄。”杜迎风佯装害怕一般拍了拍胸口,调侃道:“吓我一跳,怎毒手阎王竟是个矮子,那旁边这位,真是你娘亲?”
听他此时还在贫嘴,颜少青向他淡淡扫去他一眼,道:“萧靖玄当年练邪功出了岔子,走火入魔,体型萎缩,才成了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萧靖玄最恨别人喊他矮子,此时被人揭了伤疤,恨上加恨,一声怒吼,飞旋起身体,五指似铁钩一般向杜迎风抓来。
杜迎风嘻嘻一笑,同时一矮身,挥剑来挡那利爪,嘴上不饶人道:“小娃儿,你是不是冒充的?身高才到你娘亲腰身。”
“逞甚口舌之利,看我扒了你的舌头泡酒!”萧靖玄五指坚硬如铁,指风扫到桌椅,便是一道道爪痕,且那桌椅被他挠抓之下,兀自冒着白烟,可见其指甲上定是沾了见血封喉的剧毒!
“颜兄,你先歇着,待我收拾了这一大一小,再来与你把酒言欢!”杜迎风正一脚踢在萧靖玄肩上,借力腾空,身在半空之时还不忘朝颜少青嘱咐一句。
颜少青摇了摇头,又径自走开,看来这生死之斗,某些人权当玩耍,真是个疯子。
“两个半大小子,大言不惭!”萧靖玄被杜迎风几句调笑激的惊怒交加。左手倏的横扫过来,杜迎风一手挥剑挡下,一手伸到他后颈,抓了领子将他重重往墙上丢掷出去。萧靖玄孩童身型,颇为轻盈,双腿蹬在墙上,一个倒转又借力旋转着身体飞了回来,漆黑利爪直刺向杜迎风颈项。杜迎风此时正宝剑脱手使出那招‘横空出世’刺向红衣妇人,手中并无阻挡利器,只得随手抡起一张木椅,向那双漆黑利爪敲去,咔咔咔几声脆响,木椅被搅成碎片,而萧靖玄的势头也被阻了阻。
而这时,揽云剑一击不中,已回到了杜迎风手里。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章(修订): 剑气沉沉杀戒开 ‘三味真火’降妖魔
第七章剑气沉沉杀戒开 ‘三味真火’降妖魔
此时,打斗声已经惊动了店家跑堂,他们掀开帘子,见客堂里三道身影鬼魅般飘忽来去,更有数道寒光夹杂其中,齐齐吓得直往后院逃去,生怕晚上一步,便丢了身家性命。
这萧靖玄身形快如急矢,左窜右闪令人防不慎防,再加上红衣妇人从旁突袭,杜迎风应对于两人之间,自不敢马虎大意。
他的剑虽然奇快,但每出一剑,俱被那双利爪阻挡,对方的防守,实在可算是滴水不漏。
此时那红衣妇人出口喊道:“再叫你尝尝这莫问生死!”杜迎风用眼角余光瞥了她一眼,根本不予理会。暗道:你若真还有‘莫问生死’,怎会好意提醒于我,定是有诈。
他料的没错,那红衣妇人的手里,确实没有了‘莫问生死’。她有如此一说,便就是要乱其心思,趁机偷袭,一见此计不成,她眼珠子转了两转,又望向一旁观战的颜少青。
颜少青见红衣妇人向他望来,漆黑的眼瞳里,闪过一抹奇异的冷光。
他负手立在门边,背后是乌云掩月,一片漆黑。
红衣妇人见这情形,背脊没来由的一阵发凉,急忙移开视线,再不敢朝他望去。
这时候,场面上又有变化。
萧靖玄见这白衣小子功夫不见多深,剑招却连绵不断,颇为缠人,心中一狠,欲要速战速决。只听啪啪啪连着九声,他指尖上的漆黑指甲,倏地化作九道利刃,直向杜迎风周身薄弱之处刺去!
杜迎风见对方使了杀招,立即举剑格挡,正在此时,那红衣妇人也瞅准了时机,一掌朝他背心袭来,杜迎风于前方应敌之际,身后也似长了眼睛,一侧身,伸指一弹这红衣妇人手腕上的麻穴,趁她手臂软垂,暂无力道之际,一剑指到她的咽喉!
红衣妇人勃然色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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