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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那点事-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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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这红衣妇人手腕上的麻穴,趁她手臂软垂,暂无力道之际,一剑指到她的咽喉!
红衣妇人勃然色变。
这时,萧靖玄嘿嘿一笑,将最后一枚尖甲疾弹而出。
劲风袭来之时,杜迎风的剑尖正指着红衣少妇,面门无物可罩,危急之中,他将腰身一扭,一直悬在腰里的剑鞘倏而旋飞起来。
‘铿’地一声,暗器打在剑鞘上,击出一点火星。而剑鞘被其一弹,又猛地敲在了少年的脑门上,只听他‘哎哟’痛呼一声,伸手揉了揉额头。
红衣妇人一击不成,正待退去,怎料这少年突然大喝一声:“看打!”将手腕一转,使揽云剑脱手掷出,一剑穿向她的咽喉!
红衣妇人双眼猛的瞪大,不及逃脱,便被牢牢被钉死在墙上!
她至死还未明白过来,那飞剑怎会来得这般快!
杜迎风一招收了揽云,又朝萧靖玄望去。
萧靖玄扫了一眼红衣妇人的尸体,怪笑道:“小兔崽子有两下子,再尝尝老夫这一招!”
萧靖玄幼子身躯配着双狠辣阴毒的眼睛,给人以极其不协调感,杜迎风抖了抖肩膀,捏了个剑诀将揽云剑横于身前,回敬道:“小爷甚都不缺,就缺有人陪我练招,小矮子有甚绝招,全使出来便是。”
颜少青听他胡诌,不禁莞尔,见少年别有深意地看过来,当即又敛去了笑意。
但见萧靖玄暴叱一声,一缕一缕的黑气,自其短小的身躯之中突突冒出,一时间,小小一间客堂之内乌烟瘴气。
这是甚么诡异的功夫?
颜少青扫了一眼浑身黑气的萧靖玄,喃喃道:“难道是天魔毒经/?”想了一瞬,他又摇了摇头,道:“只是形似,未得真髓,难道是他的弟子?”
杜迎风听他自言自语,眼珠子一转,也便猜得了一分两分,这萧靖玄武功突飞猛进,实因练了一种叫作天魔毒经的怪异功夫。
颜少青提醒道:“他足底腋下两处,是他的罩门,你且小心应付。”
杜迎风嬉笑道:“这‘天魔毒经’,难不成真如此厉害?”
颜少青颔首道:“若他再往下练两层,你便再也不是他的对手。”
杜迎风皱了皱鼻子,道:“可我怎觉得,现在就已经不是他的对手。”
颜少青睨了他道:“杜公子何时变得如此婆婆妈妈。”
杜迎风挑眉道:“攻敌之前,自是需要搞清楚情形。”
颜少青不置可否的看了他一眼。
客堂内,黑气愈来愈浓,杜迎风正在想这烟气铁定有毒,便见那萧靖玄陡然一睁眼。
他见那眼神,心中一凛,暗道:好重的杀气!
方抖开阵势迎敌,对方的攻击赫然已至!
见其掌风呼啸,攻速陡升,杜迎风不由心生诧异。
却明显对方连这诧异的时间也不想给他,萧靖玄嘴里呜呜乱叫,一双漆黑的手掌倏地朝少年抓去,杜迎风身体急退间,巧妙地绕到了柱后。
咔的一声,柱上忽地出现一个大洞,一张黑乎乎的脸透过洞眼盯着他。
杜迎风与他大眼瞪小眼。
萧靖玄丢开手里木屑,五指如梭,又向少年攻去。杜迎风挥剑回削,招招皆朝对方足底腋下攻去,但萧靖玄似有察觉,紧紧守着两处罩门。
杜迎风一时攻不进对方罩门,只与他来回缠斗,须臾之后,他便发现这萧靖玄除了挡住那两处罩门,其余部位皆是门户大开,根本不遮不掩,杜迎风见有机可乘,长剑一震,分扫他中路下盘,一时间,揽云剑剑气如虹,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片晌之后,杜迎风却是苦着脸退了回来,因为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神兵利器,竟没有法子在对方身上留下任何伤口。
这萧靖玄魔功虽是半成,但一身皮肤却是硬如坚铁,攻之不破!
但他杜迎风乃是肉体凡身,怎吃得起那铁石一般的身躯所发出的一拳半脚?
局势,于自己而言极为不利。
杜迎风左躲右闪之下,眼珠子也在客堂里瞄来瞥去。
萧靖玄见其心不在焉,寻了个破绽一爪攻向他心口,杜迎风往后一闪,身形一个不稳,跄踉几步撞到了旁边的站柜,登时笔墨算盘、杯盏账册纷纷落地。趁这混乱之机,杜迎风于地上狼狈一滚,躲过萧靖玄倏发而来的一掌,再又俯身直冲,朝大门外掠去。
萧靖玄当他想逃,呼呼怪叫着朝他追去。
门外,杜迎风正等着他。
“小爷请你喝个够味的!”
萧靖玄甫一出大门,一罐重物就朝他头颅抛来,他伸出五指一抓,那物事便立即四分五裂。却见这陶罐碎裂之后,粘稠的液体飞溅而出,淋了他一头一脸。他一闻身上,一股油香,不由一愣。
杜迎风见他发愣,信手又向对方抛去一物,萧靖玄照例伸手去抓,想将之一爪抓碎,同时他暗道:任你毒药暗器,能耐我这一身坚硬的皮肤如何!正自得意,手掌中却传来一阵灼痛,他霎时嗷嗷怪叫起来!
只见一簇火苗,以他漆黑的五指为中心,轰一声袭向全身,他仰面跌倒在雪地上,不住的痛苦翻滚,想要灭去一身火焰,却不料杜迎风又从客堂里搬出一坛子烧酒,哐当哐当尽数往他身上倒去。
“小矮子,这酒滋味如何啊?”
一时间,又是火油,又是烈酒,火苗狂舞之下,皮肉烧焦的臭味渐渐散了开来。
萧靖玄尖利的凄惨之声于黑夜里更是惊悚万分,杜迎风拿手捂了耳朵,皱眉道:“小爷好心请你喝酒,你叫得忒得难听。”
他得意的朝颜少青扬了扬眉,道:“颜兄,你瞧我这三味真火,可比得那刀枪棍棒?”
颜少青踱步走出,淡淡瞥了他一眼,再扫了一眼地上之人,缓声道:“投机取巧。”顿了一顿,他又接着道:“不过也亏得你能想出这一招,这天魔毒经本就怕火,你这一下,也便算是对症下药了。
“那你呢?”杜迎风邀功似的凑上去。
“我甚么?”颜少青与他拉开距离。
“你的武功怕什么?”杜迎风更贴了上去,一副有恃无恐,打蛇随棍上的无赖模样。
“我……”
此时,颜少青被他的轻佻举动扰得不耐,分心之下,便就没有留意其他,待他察觉不妙,为时已晚。
“躲开,是天魔解体!”
“轰”的一声,但见那奄奄一息的萧靖玄陡地爆体而亡,鲜血肚肠四下飞溅。
杜迎风不及躲闪,肩背受了殃及,更被一股大力推出数步,扑倒在雪地上。
他晃悠悠站起身,一摸背上,粘湿一片。
“别摸了,这血有毒。” 颜少青扶了他,出手如电,疾点了他几处大穴,继而道:“进屋将衣服脱了。”
“啊?”杜迎风见他神情凝重,正奇怪着,忽地背后一阵灼痛,令他眉头紧紧皱起。
颜少青见他傻愣着,一把扯下他外衣,将人往怀里一带,于后堂中随便找了间房,将人按于床榻之上。
“除去衣物,别运功逼毒,等我回来。”冷冷丢下一句话,颜少青一个闪身,人便不见了。
杜迎风宽衣解带之余,心中也不由忐忑,被这小毒物的东西沾了一身,自己不会也变成个毒物罢?想到自己满身漆黑,脸庞肿胀的模样,他不由打了个寒颤。
除尽衣物,却久等不见人回,他感觉周身愈来愈冷,到后来实在受不住,只得抱起膝盖,缩到了床内。
他从小到大,受到的大伤小痛也不见少,却没有一次如现在这般,如置身于冰窖之中,他抬起右掌,发现由指尖开始,妖冶的紫色一路向掌心蔓延,只片刻功夫,那紫色便已到了手腕中央。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颜少青回来之时,正看见他□□的坐在床上,怔怔然盯着自己的手掌。
暗淡烛光下,少年的身躯仿佛罩有一层光晕,令人目眩神迷。
而他的全身上下,俨然散发着一种介乎于青涩少年,与成熟男人之间的致命诱惑。
颜少青略不自在的将目光从他身体上移开。
他不知从何处寻来一只半人高的木桶,桶里注了大半清水。
他示意少年进入桶中。
少年缓步踏入水中,朝他暧昧一笑。“颜兄,这沐浴之事,不是应待完事之后?”
见他此时还在胡言乱语,颜少青不由黑了一张脸。
他绕到其身后,翻看他背后的伤势,只见玉质的肌肤一片焦痕,沁出的血液泛着黑紫,他知这毒气已然渗入肌肤,当下将一卷布帛塞入少年口中,叫他咬住。“忍着。”
颜少青取出拿自厨房的一柄小刀,将他背后泛了黑的腐肉剜去。
“唔……”杜迎风没料到他说动手便动手,闷哼一声,双手紧紧抓着木桶边沿。
听着莎莎的奇异声响自背后传来,杜迎风咬着唇,虚弱道:“颜兄,这也便算是你我首次的肌肤之亲,我一定要好好记得这感觉。”
见他即使受这刮骨剜肉之痛,也还是没一句正经,颜少青一阵无语。
“不将这腐肉剜去,你即便不死也会慢慢烂成一滩血水。”颜少青刮去腐肉,将他全身按到冰水里,继续道:“在里面蹲一个时辰。”
杜迎风眨了眨眼。“蹲一个时辰便能解毒了?”
颜少青冷冷道:“你太小看这天魔毒经了,此举只是暂缓毒性发作而已。”
杜迎风再又道:“这毒,可有法子解去?”
颜少青理所当然道:“自然是无解的。”
“……那我岂不是慢慢等死。”
颜少青见他拿哀怨的眼神在自己身上瞟来瞟去,一时莞尔。
杜迎风郁闷道:“我都快要死了,你还笑,看我死了以后,谁还给你逗乐子。”
颜少青一怔,继而缄默下来。
杜迎风瞧他不说话,哼哼道:“我知你定有法子救我,便就是藏着掖着,不肯告诉我。”
颜少青瞧着他,正色道:“的确有一个法子。”
杜迎风嚷道:“看,我便就知道!”
颜少青道:“但我却不能用来救你。”
杜迎风愣了一下,随即无所谓一笑,道:“也是,你与我……也只不过算是见过两次面的陌生人而已。”
颜少青敛起一双黑瞳,似在犹豫不决。
继而,他走至少年跟前,道:“你说过,对我一见钟情?”
杜迎风眯着凤目笑道:“岂止一见钟情,第二次见,我便倾心不已。”
颜少青盯了他道:“钟情也好,倾心也罢,只盼你牢牢记住今日说过的这一句话。”
杜迎风一愣,他这话,是甚么意思?
颜少青将双手背负身后,望了他慎重道:“我教你一套内功心法,你可用他来驱毒,但此心法,你不得将之传于外人。”
杜迎风点点头,答道:“好。”
颜少青盯了他,继续道:“如果你将这心法外露,必有一日死在我掌下。”
杜迎风再又答应下来,然后,渐渐的笑了。
“你笑甚么?”颜少青不解道。
“颜兄,我本以为,这世间万物没有一样能入得了你这双冰冷的眼。”杜迎风伸出食指,顺了男人的额头滑到眼角,在那里顿住不动,接着道:“可是刚才一瞬间,我在那里面看见了我自己。”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章(修订):孤亭授绝世心法 信阳戏逍遥庄主
第八章:孤亭授绝世心法,信阳戏逍遥庄主
汴京秦淮楼
“阁主信上怎么说?”沐亭之推开眼前碍事的脑袋,凑过头去看宇文无极手里的便笺。
“阁主要我们去景王府找一样东西。”宇文无极将便笺塞到他手里,沉吟道:“可据我所知,那景王府的防御滴水不漏,可不是那么好闯的。”
沐亭之又把那碍事的脑袋扯过来,指了一指,道:“让他去不就得了。”悠子期任由那双小手把自个儿的脑袋像柿子似的捏来扯去,也不脑他,兀自嘻嘻笑着去搔他胳肢窝,惹来对方一阵白眼。
宇文无极冷眼看着他们笑闹,道:“没那么简单,那样东西很重要,景王很可能贴身携带。”
沐亭之展开书信,逐行读过,皱眉道:“‘长生诀’?”
宇文无极道:“三十年前,‘长生诀’搅得江湖天翻地覆,如今又卷土重来,看来这江湖,又不得平静了。”
沐亭之惊讶不已。“‘长生诀’到底是何物?”
宇文无极道:“亘古之时,自九天之上掉落下来一本修身秘籍,而这‘长生诀’,便是这本秘籍上撕下来的残卷,其上,记载了一种练来能令人长生不老的武功。”
“真的假的!” 沐亭之睁大眼睛,奇道:“那岂不是人人争抢?”
“的确,那时候江湖中人不论武功高低,都对其趋之若鹜。”宇文无极话犹未了,一旁的悠子期便嘿嘿朝沐亭之笑道:“这种子虚乌有之事你也信。”
沐亭之低头看一眼手里的便笺,又看了眼宇文无极,茫然道:“难道不是?”
宇文无极道:“此事绝不会空穴来风。”
“好了,不管真假,既然阁主有命,都要去一趟。”悠子期挥了挥手,不想与他再纠结于这个问题。“今夜三更过后,我先去探一探虚实,明日一早再从长计议。”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两匹马一前一后飞驰在冰天雪地里,黄马上跨着一位身着靛青衣衫的俊俏青年,黑马上骑着个狐裘裹身的貌美公子。
两人手持缰绳,策马狂奔,马蹄下雪花飞溅,冰珠四散。
“你余毒未清,何不歇息一日一夜。”黄马上的俊俏青年稍稍放慢了速度,予黑马上的骑者询问道。
“无妨,也还剩余半日路程,赶一赶今晚上便可到了。”黑马上的貌美公子一勒缰绳,将马匹踱到黄马身旁,继续道:“我又不是姑娘家,这点皮肉伤不碍事,待到了前面镇子,再作休整便是。”
此二人正是颜少青与杜迎风。
颜少青见他坚持,只得摇了摇头,道:“继续这般赶路,你绝挨不到半日便累垮了。”
“前面山下有间小亭,我们赶到那处再稍作歇息吧。”杜迎风使马鞭向前方一指。
颜少青朝对方稍一颔首,扬起一鞭敲在马臀上,朝那处赶去。
小亭极其简陋,勉强可遮风挡雪。
颜少青看着亭柱上的题诗与横梁上的匾额,喃喃道,“‘风雨潇湘亭’,好名字。”
杜迎风系好马,抖落斗篷上的残雪,走几步挑了张石凳坐了,道:“可惜现在没有风雨,只有霜雪,莫不然更为应景。”
颜少青漠然的点了点头,继续欣赏周围的残亭山雪,苍穹孤鸠之色。
他赏景,杜迎风便赏他,忽闻他轻声念道:“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僴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颜少青缓缓转过头来看他。“看来你这几年在嵩山上,确实也读了不少书。”
杜迎风笑意吟吟。“我可不想只做个粗俗武夫,且山上无聊,总也得找些事情来消遣。”
颜少青几不可闻的笑了一声,便就转回头去。
杜迎风看着他的背影道:“颜兄平日里可有甚么消遣?”
颜少青背着他答道:“喝茶,听琴。”
杜迎风蹙眉道:“那岂不是会很无聊?我被困在深山之中,好看好玩那是摸也摸不着,只得一门心思练武学文,可颜兄又不似我这般,何苦只做这两样无趣之事。”
颜少青漠然道:“你看来无趣,我做着却是有趣。”
杜迎风呵呵笑道:“有理。”他顿了一顿,继续道:“那看来我认为的那些有趣之事,颜兄定是十分厌恶了。”
颜少青望着远处,悠然道:“于你眼中,何事又是有趣的呢。”
杜迎风正待细数过来,却嘎然止住,讪讪笑道:“那些消遣,也便是过去之事,那些去处,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颜少青步入亭中,于一旁的石凳上坐下来。“无外乎是一些青楼酒馆,赌场瓦肆罢了。”
杜迎风见他神色淡淡,不露喜恶,好奇道:“难道颜兄从不涉足这些地方?”
颜少青道:“若无要事,自是不去。”
杜迎风正在揣摩他这一句‘若无要事,自是不去’的意思,便听颜少青将话题转了开去,向他道:“既然我将心法传予你知,你也便不算外人,自此之后,你的性命便与我息息相关,行事切不可单凭冲动。”
杜迎风心想:你这不算外人的说法,与我心中想的定不是一个意思。面上却是忙不迭的点头道:“那是自然。”
颜少青道:“正好趁此机会,我与你提点两招,以后你遇敌逢险之时,也可拿来保命。”
杜迎风眼神一亮。
颜少青道:“你随我来。”随后起身出了亭子。
杜迎风心下实在好奇,起身跟在他身后,却叫对方伸手拦下。
“你在这里等我。”
杜迎风点了点头,暂时留于原地。
颜少青抬头望了一眼磅礴雪山,淡然而缓慢的说道:“看好了,这一招,叫做‘敲山震虎’。”话音甫落,他的左脚便轻轻向前踏了一步。
轰隆隆……
刹那间,山体轰鸣,大地震颤。
白雪裹着山石簌簌滚落,一时间白光耀眼,冷气弥空。
杜迎风见这阵仗,呼吸骤顿,他后退数步,好不容易稳住身形,赞叹道:“颜兄,好深的内力!”但见他一脚踏下去的地方,只浅浅留了一道痕迹,甚至连脚印都算不上。
杜迎风心想:这怕是使内力之时产生的高温,煨化了一层薄雪而形成的。
颜少青仍旧神色淡淡,仿佛方才撼动大山之人并非是他。
“待你将九转丹魂经融会贯通,功力自不在此之下。”
信阳逍遥山庄
逍遥山庄建庄二十余载,由于受到万剑山庄的庇荫,平日里除了些不长眼的,鲜少有江湖宵小敢打其主意。
庄中景致之优美,自不再赘叙,此时,在书房内,管家沈福拱了拱手,恭敬的向沈碧辛递了一封书信,道:“庄主,汴京来信。”这沈福五十余岁,肤色黝黑,皱纹深刻的脸上,一双细眼里嵌着对灰黑色的眼珠,时不时要滴溜溜转上几下,一望便是个富于心计之人。
沈碧辛随手接过信件,逐字逐句看过之后,将虎目一瞪,冷笑道:“竟然找不到杜千葛的尸体。”
“庄主,那老匹夫诡计多端,定是逃脱了。”沈福阴险的扯了扯嘴角。
“我看他能逃到几时!”沈碧辛将书信按在桌上,拿食指倒扣着敲了一记。
“庄主,就怕他会找上门来……”
沈碧辛睨了老管家一眼,脸上表情不变,眼里却像是悬了把刀子。
沈福立即噤声了。
沈碧辛方要开口,便听外头吵吵嚷嚷,于是向沈福道:“去看看在闹什么,怎么这些下人越来越没规矩了。”
沈福领了命,躬身退下。刚出了书房小院,就见丫鬟翠儿朝自己挤眉弄眼,这翠儿生了张鹅蛋脸庞,长得颇为娇美,沈福心意一动,将她扯到一边,一边揉捏着她的胳膊吃豆腐,一边询问道:“外头闹甚么呢?里头都听到了。”
“福叔您还不知道呐,这杜家大公子上门来下聘礼了!”翠儿欲拒还迎的推开沈福粗糙的大手,娇媚笑道:“大小姐真有福气,这杜家大公子模样可俊俏咧!”
“甚么?”沈福吃惊道:“杜家大公子,万剑山庄的大少爷杜霜城?”
“谁说不是呐,不正是我们那大小姐的未婚夫婿嘛,大伙儿都去看热闹了。”翠儿甩了甩手里的绣帕,再又叹道:“这大公子,可真是俊俏,哎,福叔,怎么说着就走了,哎呀,你看真是的!”
沈福却是直直朝书房走回去,完全不管不顾翠儿在后面叫唤跺脚。
此时,‘杜家大公子’杜霜城正立在逍遥山庄的桐漆大门外。
左等右等不见正主儿出来,‘杜霜城’敲了敲手里的象牙折扇,依着礼数朝门房抱了抱拳,问道:“这位叔公,这通传也有好一会儿,怎还是不见你家主人,莫不是嫌弃我杜家门庭落败,不愿意接待?”
门房是个六十余岁的老人,木着一张脸道:“杜公子请稍等片刻,已经叫人去通传了。”
‘杜霜城’侧过身,与一旁的颜少青拱了拱手,道:“劳烦颜兄要继续陪在下吹一会儿冷风。”
颜少青瞥了一眼旁边那一队捎着彩礼的挑夫,又扫了一眼周围那一大圈街坊邻居,继续缄口不言。
‘杜霜城’凑近过来,以只有他二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小声说道:“我能叫其他人等,可不愿叫你等。”
颜少青微微蹙眉,一抬眼,正好迎上对方那双闪着促狭之意的眸子。
接着,他便瞧见对方轻轻向前踏了一步。
之后,便是一阵地动山摇。
…为完待续…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章(修订): 乔装改扮探深浅 怎奈识破易容面
第九章:乔装改扮探深浅怎奈识破易容面
沈碧辛穿过庭院的时候,忽地一阵屋摇地晃,他扶住门庭,惊疑道:“地震!?”
沈福一个没有站稳,一头撞在廊柱上,便见他龇牙咧嘴的上前扶住沈碧辛,道:“老爷没事吧?”
震动平息之后,满园梅花还在兀自纷落,沈碧辛见一院子乌七八糟,暗觉这地震来的蹊跷,却也没甚头绪,只得吩咐沈福跟上,去会一会那位‘杜公子’。
‘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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