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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弈状元榻作者:暖衣轻绯-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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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是打扰?”白使转向苏寒之,“想来苏大人应该也不会介意吧?”
苏寒之将汤匙放下,抬起头看向带着玩味看着自己的沈弈,轻轻点头:“嗯,不介意。”眼见沈弈脸上绽开一个窃笑,又接着开口道:“今天的汤确实不错,沈大人喜欢就多喝些吧,这些菜也不错,多吃些下午也好有力气与我们同游。”
沈弈一愣,方才因舌痛想偷偷少吃些的心思竟然被他识破,如今反将自己一军,看着苏寒之继续淡定的喝起汤,沈弈只觉这舌头更要痛上几分,以至于将这一顿饭故作面不改色的吃下来,忽觉不知今日到底是谁侵犯了谁。
说着是去渭水河泛舟,但路过直通到渭水河岸的八全街,看到京城最繁华之地时,白使还是免不了要求停轿游览一番。
从本朝特色的古玩店到普通的成铺,白使都主动带头进去看上一看,可真是让这一次出游不虚此行。
唯一一个路过未进的店铺是一家稍大的玉器行,想来是白使看多了珍宝,如今便不喜再看,却是让跟随其后的苏寒之顿了足。
沈弈顺着苏寒之的视线望去,一只巴掌大的白玉扇正置于橱窗正中,其上的山水画栩栩如生,与自己曾用的那把纸扇颇为相似,心思微转,转头看着若有所思的苏寒之,却见他察觉到自己的注视后匆匆撇开眼走开,沈弈的嘴角顿时止不住的上扬。
与八全街的热闹比起来,渭水河畔则是显得分外冷清,除了那盏特别显眼的红灯外,只有几条停泊在岸边的客船等着游客泛舟踏水。
果然白使一到河边便感慨:“之前听闻一些关于上元佳节那日祈福的典故和盛况,所以才想着过来游览,未想到今日会是这般冷清。”
苏寒之当日并不在京城,当下也不知如何接话,沈弈则是完全不想理会,倒是对上元节无限向往的顾怜安开了口:“这个时节尚有些冷,再过一个月春暖花开之际,渭水河应该就热闹许多了。”
白使点点头:“嗯,想来是这样。”
顾怜安似是想到什么,转头向河边的树林望去,只见最高的合欢树上,一人正立于木梯上为花灯更换即将燃尽的蜡烛,重新将其点燃,顾怜安眼前一亮:“那应该就是那盏花灯吧?原来竟有人每日来帮忙燃起!”
三人闻声皆转头看去,梯上之人正将花灯重新挂于树梢之上,苏寒之自那日后还是第一次重见花灯,心里有些疑惑,当日似乎只是说明提字于灯上,怎会有人特意保灯长明,莫不是。。。。。。微微侧头偷瞄沈弈,果然见他脸上带笑,正大大方方的打量着自己。
白使倒是胸有成竹的开口:“定是那花灯上两人之中的夫君为祈福所为。”
话一出口,苏寒之顿时脸上一僵,沈弈的嘴角却更是上扬。
顾怜安倒来了兴致:“白使果然睿智,我们去树下看看花灯可好?”
苏寒之连忙开口:“白使还要泛舟,离太阳落山不远了,还是不要耽误时间了。”
“无妨。”白使摆摆手,“我正巧想起方才八全街上有件东西忘了买,各位不妨在树下等我,我去去就来。”说完不待大家开口,便径直走开。
苏寒之再无别的理由,只得心里略有些忐忑的走到树下,还好灯笼挂的有些高,在风的吹动下轻轻摆动,灯笼上的两个字无法轻易的辨别,苏寒之这才稍稍放下了心。
“那个字好像是弈。”一直紧盯灯笼的顾怜安终于开口,苏寒之刚放下的心立即又提了起来。
顾怜安继续抬头仔细辨别着,嘴里喃喃的说:“那个字好像是。。。。。。”
苏寒之却忽然开口:“两位大人,白使方才说很快便回,不若我们先去租条船等他吧。”
一直在一旁观望的沈弈终于笑着开口:“也好,天色也不算早了,还是抓紧时间为好。”
见其余两人都如此说,顾怜安只得点点头,却是一脸的若有所思,还在临走时特意回头朝树上再望了一眼,似是做着最后的确认。
瞧这模样,顾怜安怕是已然看到另一个字,只是不知他是否能猜想到本人。沈弈倒是无所谓,猜到便猜到,也不想特意做什么隐瞒,只是瞧苏寒之这模样。。。。。。沈弈一笑,看看顾怜安在前方的背影,特意贴近苏寒之,压低声音说:“你方才紧张什么?”
苏寒之脚下一顿,也看了看渐渐走远的顾怜安,确定他听不到才开口:“我没有紧张。”
沈弈眉毛一挑:“那你多次阻拦,不是怕别人看到那灯笼上的字?”
苏寒之挪动脚步离开些距离:“本就不是连理的意思,我是怕别人误会。”
沈弈听到“连理”二字,脸上笑意更甚,调笑的说:“既然不是那个意思,那你心虚什么?”
苏寒之顿时语结:“。。。。。。”
沈弈“哈哈”一笑,抬脚向河边走去:“去泛舟了。”
☆、设计落水
因顾及着白使,三人租下的船身较为高大,篷高可容人直立,装点也甚为精致,船头上,雕刻有虎头形象的动物,状似在微笑,却透着些恐怖,听船夫说,民间传言此物可震慑河中野怪,使行船得以安全;船头两侧,摆有两个雕凿狮子的石墩,大抵也是这个寓意。
船舱的两扇定篷之间装着一扇半圆形的遮阳篷,三扇篷的木格子上,嵌着片片一寸见方的薄蛎壳片,外面的光线可以完全透过蓬进入舱中,丝毫不影响舱内之人饮酒作乐,且还可避雨,让人不至在突如其来的降雨到来之时,被淋的无处躲藏。
三人听船夫慢慢介绍着,也等来了匆匆赶回来的白使,白使果然对此船甚是满意,较之前任何一个时刻看上去都喜悦许多。
船载着四人慢悠悠的从拱桥底下经过,渐渐行至河心,白使忽然站起身走到苏寒之面前,掏出一个锦盒,从中拿出一把白色玉扇:“苏大人,这是我特意送给你的,之前有些误会,还请不要介怀。”
苏寒之站起身,仔细一瞧,认出眼前的白玉扇正是之前自己在玉器店外看的那把,心里暗自琢磨,方才并未见他进店,莫不是方才回去便是为了这把玉扇?不想就此承了他的情,遂客气的拒绝:“白使既说了都是误会,我并未放于心上,不必如此客气。”
白使一笑,目光灼灼的看着苏寒之:“既未放于心上,而且方才我见你在此前流连许久,想来是颇为喜欢,那便赏脸收下吧。”
苏寒之躲开白使炙热的目光,依旧客气的说:“可是这玉扇过于贵重。。。。。。”
白使爽朗一笑打断苏寒之的话:“此言差矣,钱财乃身外之物,只要能博君一笑,贵重又何妨?”
“好个精致的玉扇!”沈弈忽然站起身走至二人身边,双目锃亮的看向玉扇,“如此精美的玉扇可否让沈某观摩一番?”
苏寒之微微皱了皱眉。
顾怜安眼神一片黯淡,偏过头看向河中。
白使自得一笑,将玉扇递于沈弈手中:“自然可以,沈大人尽管看就是。”
沈弈夸张的将玉扇举到眼前,一副惊叹之色:“果然是好玉,这雕工也是极好,这山水栩栩如生,难怪苏大人喜欢。”边说边退开两步走到船边,将玉扇对着太阳,又是一番赞叹。
“客官小心!”随着船夫一声大叫,船身猛然间剧烈摇晃。
“咚!”玉扇落入河中。
“船夫停船!”沈弈大叫着扒到船沿看着河水激起的涟漪慢慢消失,继而惊慌失措的走到白使面前,弯腰拱手:“白使赎罪,方才船晃,沈某一时反应不及,不慎将玉扇掉落水中,您看这可如何是好?”
船身已渐渐平稳,白使有些惋惜的看了看河水:“罢了,,错不在沈大人,下次我再为苏大人另寻一把便是。”
苏寒之看了看平静无波的河水,静默不语,顾怜安则是静静的看着河水不知在想着什么。
沈弈却是依然低着头:“白使有所不知,民间流传一个说法,玉养其人,寓意便是玉代表其本人,更有一个说法,若是玉落入水中,如是学子,则会名落孙山,若是商人,则会家财散落,若是朝臣,则会仕途摔落,若是皇帝。。。。。。”
白使忽然开口:“会如何?”
沈弈一愣,方才那句是顺口而出,说出时忽觉有些不妥才停住,却不想白使倒是穷追不舍,想了想开口:“若是皇帝,则会江山没落。”
白使眼睛一眯,转头看向水里:“那立即差人将它捞回。”
沈弈迅速抬头:“万万不可,玉既象征其人,则必须玉的主人亲自捞回,方能破除其落水之霉运。如今此扇苏大人尚未同意收下,应该算是白使所有,而且此玉为白玉,恕沈某直言,与白使的姓名巧合的相同,恐怕需要白使亲自。。。。。。”
一旁的苏寒之终于开口:“沈大人。。。。。。”
沈弈转头看向苏寒之:“沈某这是为白使着想,苏大人可有何更好的见解?”
苏寒之回看着沈弈,四目对视,终是不再言语。
白使收回看向河水的视线:“好,我下去捞,各位稍等。”说着将腰带一解,将外衣脱下向甲板上一扔,便“咚”的一声跳入河中。
甲板上亦是“咚”的一声,沈弈和苏寒之低头一看,白使脱下的外衣内一个玉佩方落出一角,却隐隐可见其上的图案似是一条。。。。。。龙!两人同时一惊,抬头对视一眼,立即得知对方所想。
一旁的顾怜安依然望着河水静静的发呆,并未看向此处,沈弈稍微挪动两步脚,将玉佩朝外衣内踢上一脚,便不再能看到方才露出那一角。
乍暖还寒之际,河水还是透骨的冰凉,且河中水深,白使在水中近半个时辰才拿着白玉扇爬上船。不知是否听到最后那句与其名巧合的相同,还是浑身过于寒冷,白使一上船便提议打道回府,一直等到三人送白使回府后告辞,都未听他再提起将白玉扇送苏寒之之事。
方走出白使府,顾怜安便有些低沉的说:“弈兄,苏大人,我今日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
沈弈看着顾怜安黯淡的脸色,不由自责自己不该将未痊愈的他带去泛舟,有些为难的看了看苏寒之,还是说道:“那我送你回府。”
顾怜安却并不看沈弈,而是偏过头:“不必了,我的府离此地不远,天色也晚了,我自己回便可,告辞了。”说完朝着苏寒之略施一礼,便转身离开。
沈弈皱着眉看着顾怜安的背影,思索着他今日似乎从泛舟开始便有些反常,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莫不是自己这个兄长哪里疏忽了?
“走吧,我有事对你说。”
苏寒之在身旁的一句话把犹在思索的沈弈吓了一跳,难得他这么主动,沈弈玩笑似的开口:“我的府离这里近,那去我府上?”
“好。”苏寒之爽快的答应,让笑望着看他如何反应的沈弈一愣,不禁觉得今日这反常之人原来不止一个。
“喝点茶吧,这是上好的。。。。。。”
两人一坐到府中正厅,沈弈便赶忙招呼着苏寒之,却被苏寒之直接打断:“今日这种事以后不要做了。”
沈弈止住方才的话,低着头端起自己的茶杯:“什么今日之事?”
苏寒之直直的看向沈弈:“别装无辜了,今天你是故意让白使落水的。”
沈弈却不抬头,而是淡淡的吹了一口飘在杯上的茶叶:“我只是好心劝他下水,可没有让他落水。”
苏寒之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别不承认,且不说今天那个民间传言我从未听过,而且渭水河中并无暗礁,今日也并无风浪,船怎会不稳?再退一步,即使有其他因素,以你的武功会站不稳让玉扇丢落河中?”
沈弈这才抬头看向苏寒之,带着玩味的说着:“我倒觉得你也挺适合查案的,观察力入微,条理清晰,分析问题有理有据。”
苏寒之不理会他的揶揄,而是严肃的说道:“我知你今日为何如此,我与白使并无任何关系,但他的身份未定,今日你我也见到那块玉佩,若是他真的是。。。。。。万一他有所察觉,你就等于将自己置于危险之地。”
沈弈终于收起玩笑的心态,认真的看着苏寒之:“你这是在同我解释?为何不肯承认你也关心我?”
苏寒之一愣,从椅上站起:“好了,话说完了,我先告辞了。”
沈弈也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紧紧的盯着他:“我不信你心里没有一点我的位置,为何不肯给我回应?”
苏寒之将头一偏:“天色有点晚了,我得尽快回去了。”说着匆匆向厅外走去。
“寒之。”沈弈在苏寒之身后轻声说道,“你可还是不信我?”
苏寒之脚下一顿,重重的叹了口气:“我是不信我自己。”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厅去。
☆、国师密谋
“回禀大人,白使今日还是风寒未愈,整日未出过府。”
一连三日,派去监视白使的人回报均是如此,除了第一日皇上派人去慰问过之外,白使府始终无人造访。
沈弈满意的点了点头:“还是无人前去吗?”
“无人进府,但有人去送了一封信。”
自从那日看到玉佩后,沈弈已开始怀疑白使的身份及出使的目的,因此不仅未在苏寒之不陪同后撤掉调查,反而更加派人严密监视。如今听到信,沈弈立即问道:“可有探到写的什么内容?”
“回大人,探到了。”
“快说。”
“三日后巳时,城东宵月楼见。”
沈弈眼睛一眯,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不在皇帝安排的府中相见,且选择如此晚的时间,看来果然有阴谋,思前想后,还是决定亲自前往。
在信中约定的时间之前,一身夜行衣的沈弈便已潜伏在宵月楼,果然不久便见白使出现,看准他进入的房间,沈弈一跃而起至屋顶,将一片瓦轻轻揭开,屋内的情况顿时一览无余。沈弈不出声,静静的与他一起等着另外一个人的到来。
可是让沈弈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是,推门而进的竟是国师。
屋内的白使一见国师走进,立即起身相迎:“国师大人来了,快请坐。”
国师却是一脸不耐:“西丰皇,有什么事直说吧!”
白使一愣:“今日似乎是国师大人约我的吧?”
国师一声冷笑:“西丰皇隐瞒身份千里迢迢来我云沂国,不会只是游山玩水那么简单吧?若是我不主动找西丰皇,西丰皇便不会寻我么?”
白使“哈哈”一笑:“朕以为朕整日只四处游览,已打消了所有人戒备,未想到还是瞒不过国师之眼。不错,朕此次来确实是有目的,而且又需要国师大人的帮忙。”
国师顿时面露怒色:“我已助你夺得三个城池,你还不满意?我上次已经说了,那是最后一次,我们的交易已经结束。”
不似国师的急躁,白使坐下后边敲着玉笛在掌心,边不急不慢的说:“那三个城池本就是我西丰国的国土,只是十五年前不慎落入你们手中而已。如今朕想要的是整个云沂国。”
“想要我云沂国?”国师一惊,“这不可能!我绝对不会答应。”
白使放下手中玉笛:“朕之前便听闻,云沂国新皇并不注重训练兵马,此次亲自来此也确定了贵国兵马确实不够强大,但我西丰国自那日战败后,十五年来一直在操练兵马。虽然贵国土辽阔,打起仗来却不一定是我西丰国的对手,国师说怎就无可能?”
国师冷冷一笑:“西丰国地处极热之地,冬季的夜晚都堪比我国夏季白昼,若是这个时节发兵,想来不用我们出战,西丰国的人马便受不了寒冷直接退兵了吧?”
白使却是一声轻笑,继而信心满满的开口:“所以朕准备在四个月后的夏季,也就是贵国最热的时候发兵,那样我国人马适应,贵国的人马却是士气最容易懈怠的时候,只要国师再帮朕里应外和一下,那朕夺取贵国便是势在必得了。”
房顶上的沈弈听到此时只觉心越来越凉,原来白使果然是西丰国皇帝,前几年城池丢失竟然是国师在背后帮忙,若是这次国师再同意,那后果便不堪设想。
只听国师冷哼一声:“算盘打的不错,但我们的交易已经结束,我不会再帮你做任何事。”
白使慢悠悠的掏出一张纸展开:“国师别忘了,朕的手中还有你当年为了嫁祸苏裕,找人伪造的书信,信中的字体与我父皇的虽然极像,但只要拿出他的亲笔一比对便知真假。这是我父皇盖有玉玺印章的手书,不如,国师自己辨认下?”说着又掏出一张纸展开至国师面前。
沈弈一愣,未想到那卷宗里那张不知所踪的书信竟然在西丰皇手中,赶紧紧紧的盯向那两张纸。
“你!”国师立即大怒,“你不是之前就答应过我,只要帮你收复三个城池,你便销毁吗?你竟然不守信?”
白使却是一笑:“其实这个销毁与否已经不再重要,朕若是想要挟于你,你与朕之前的书信往来随便一个便可作为证据,再加上夺取城池的过程,想必很难让当今的云沂皇不相信。”
国师不禁苦笑的摇摇头,“想我在官场混了这么久,却还是栽在了你手里,人果然是不可做亏心事,早晚也同样会被人算计。”
白使亦是摇摇头:“这怎叫算计?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之前朕得了城池,也给了你无数财宝,若是日后朕收复了云沂国,你便是开国功臣。若说算计,其实如今的云沂皇很是忌惮你,处处对你进行防备,甚者可能有铲除之意,国师不该不知吧?”
国师眼神一闪,没有言语。
白使一笑:“为表朕的诚意,朕将这两张纸都交还于你,让你自行销毁。”说着将两张纸递向国师。
国师犹豫了一瞬还是将书信及手书接过,看了一下四周,并无可销毁的物件,遂装进衣袖:“那你要我怎么帮你?”
白使一笑,甚是狂妄的说:“很简单,据我所知,京城的禁卫军统领是你的亲侄婿,京城一向是最难攻取之地,等我西丰国打到云沂国京城外,国师只要让他放弃抵抗便可,之后我一样可将他封官进爵。”
打到京城?口气倒是不小,从西丰国到京城至少要经过十几个州县,国师心里冷笑,嘴上不由揶揄:“都已然打到我云沂国京城外了,还需我差人放弃抵抗?”
白使拿起桌上一张书卷,淡淡的说:“只是减少些麻烦而已。国师是聪明人,到时自然知道怎么做,这是盟约,国师签字吧。”
“盟约?”国师瞥了一眼并不接,“恐怕是你要留下的罪证吧?”
白使摇摇头:“非也,不仅非罪证,而且是功证,等朕拿下云沂国,便以此向众人说明你是如何帮朕,从而为你封王。若是你仍有怀疑,那签完之后由你保存。”
国师低头看着盟约:“你如此信任我?如今在我云沂国的势力范围内不怕被我灭口?”
白使哈哈一笑:“朕既来的了这云沂国,便亦出的去,朕相信国师绝对不会做鱼死网破之事,且不说朕那里还有我们的书信,这鸟择良木而栖国师不会不懂吧?”
国师考虑了良久,终是拿起盟约粗粗看了一番,拿起一旁的笔签下。
屋顶上的沈弈咬牙切齿的看着这一切,眼睛直冒怒火,恨不得将国师当场捉拿,但虽看不到,却也能感觉到这周围暗伏的不仅只有自己,并且数量不在少数,若不是正好有颗树枝垂到屋顶,正好将自己隐藏,即使自己今日穿着这一身夜行衣,也很容易被发现,如今只得恨恨的看着国师,只想着如何拿到这些证据好立即将他问罪。
却见白使看着国师签好字后,忽然话锋一转:“我倒是还有件事想问问国师。”
国师既已签完盟约,倒也已缓和了一些方才的气愤:“西丰皇但说无妨。”
白使一笑:“你们的苏尚书大人可有婚配?”
此话一出,沈弈顿时眼睛眯起盯着白使那张带着笑意的脸,他果然是对苏寒之动了心思!
国师微微皱眉:“似乎未曾听说。”
白使顿时一喜:“太好了!”
国师却是开口:“不过我劝西丰皇暂时不要打他的主意。”
白使不解:“这是为何?”
国师直截了当的回答:“不瞒西丰皇,吾皇早前便对苏尚书心生爱慕。”
“哦?”白使显得颇为,继而皱眉说,“可是朕听说云沂皇已经有个极其宠爱的男宠,既然对苏尚书是早前爱慕,想来如今已被男宠替代,朕决定去向云沂皇开口要了苏尚书。”
房顶上的沈弈紧紧的握了拳。
☆、探府受伤
“万万不可。”国师赶忙制止,“吾皇虽对男宠百般宠爱,但心里却对苏尚书仍旧念念不忘。”
白使挑眉:“何以见得?若是仍旧爱慕,一国之君怎会完全不作为,并且朕之前提出让苏尚书陪同,他也未加阻止,朕看你是多虑了吧?”
国师却是一声冷笑:“我若不是亲耳听到,也不敢如此断言。”
白使疑惑:“亲耳听到什么?国师倒是说说看。”
国师面色一僵,昨日之事本就不打算提起,方才也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西丰皇竟然穷追不舍,边想着昨日之事,边叹息着这种事该如何开口。
昨日午后,临时传召了国师议政的云沂皇正在漪澜殿低头批阅着奏折,一声魅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夭夜参见皇上。”
云沂皇抬头,只见眼前的人正单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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