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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孕夫录-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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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虹瑶继而凄凉地叹了口气, “不过看来我是多此一举,不仅折了两名手下,还给你帮了倒忙。”
  
  孟散无地自容,也不知往下该如何接话,便继续沉默,只听得秦虹瑶划拉稻草弄得沙沙响,空旷的庙里偶尔有些若有若无的回声,气氛越发尴尬。
  等他好容易抛开这些,准备把事情细说时,却被秦虹瑶抢了先。“好了,该你说了。”
  看来她心中也经过了一番挣扎,这才缓过劲儿来。
  
  这故事很长,该从何说起呢?孟散想了想,仿佛骑着马来回漫步一条悠长的花溪小径,曾经看过的品过的却有些模糊的花儿再次出现,才发觉记忆不仅不是模糊,最初的感官反而更强烈了。
  想起袁玖从前风流调笑的神情和玩世不恭的姿态,那把无论四季冷暖都摇在手中的折扇,那半真半假的笑意,孟散仿佛堕入一张暖香的温床,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秦虹瑶很敏锐地捕捉到了,奇怪地朝他看去,孟散顿觉失态,连忙故作镇定。
  也罢,回忆只能停在这里,其后炼狱般的腥风血雨,实在不忍,更不敢涉足。
  
  孟散将拳头握了握,“实不相瞒,我并非马浅夕,真正的古门马浅夕,两年多前已死于我剑下。”
  秦虹瑶“腾”地一下站了起来,面向孟散,本能地后退半步,面露震惊,还有几分惧色。
  
  “那你究竟是谁?”
  “我……”孟散一顿,继而抬起头,直视秦虹瑶双眼,“我是常教教主的贴身侍卫,孟散。”没什么不好面对的,身为袁玖的贴身侍卫,被袁玖认可,是他今生最荣耀的事。
  
  秦虹瑶脑中嗡嗡直响,眼前的人由一个变成两个,再变成许多个,左右晃个不停。她以为自己会晕厥过去,可最后却发现,承受能力比想象得要好很多。
  
  她竟又按孟散的意思乖乖坐在他身边,静静地听他从头讲述整个故事,期间一言不发,只是越来越觉得脑袋重,不想见人,便双手交叠搭在曲起的腿上,头也枕上去。
  这样,似乎能有些不会孤独的假象。
  
  孟散将齐江天的事作为起点,着重讲了青州“偶遇”水寒衣后常教与古门所发生的一切,最后,他以“我爱他”三字作为结语。
  秦虹瑶一直恍惚着,仿佛心神早已出窍,却被这三个字生生拉回了所有意识,身体和精神再次结合,对于痛苦的感受就更深。
  
  “我爱他”,他爱袁玖。
  自己这糊涂蛋,从头到尾匆忙劳碌,不过是为他人做嫁。
  
  “我对不住你。”在许久的沉默之后,孟散又道。
  
  他知道那句“我爱他”对秦虹瑶来说意味着什么,更清楚自己就是个不折不扣十恶不赦的坏男人,可这个孽不是今天才造成的,而是很久之前,当秦虹瑶对他有好感,他却一再毫无理由地拒绝时就已经埋下。真正的原因她终于明白了,孟散不知为何就松了口气,从某种意义上说,逃离了之前那或许算是暧昧的状态,对他对秦虹瑶都是种解脱。
  
  他冒了个大险,因而也做好了承担任何后果的准备。无论秦虹瑶有怎样的决定,他都绝不干涉,绝不怨怒。就如他明明可以一直沉默,明明可以随便撒个谎哄她,甚至非常之时亦可以狠心杀了她,但他仍选择了告知真相。
  她……有知道真相的资格。
  
  秦虹瑶再次站了起来。
  孟散看着她。
  
  她走到墙边,深吸口气,猛然双拳出击,毫不吝啬地对着墙壁招呼过去。她卯足一股劲儿,因为心内憋闷了许久的情绪如若不通过这双拳头发出,她一定会炸掉。她自觉活得太失败,人家早就心意相属,她还自以为是地掺和什么?就如现在,要怪,她只怪自己,要恨,也只恨自己。
  
  重击发出闷响,破庙的残墙也有些架不住这样的攻击,土块石块不断落下。孟散冲上去拼命将那执拗发泄的家伙拉回来,抓起双手一看,不过几拳,就已血肉模糊。
  孟散心中一紧,“你这是何苦……我给你打,你尽管打,这样你我都好受些。”
  
  他拉着秦虹瑶的拳头往自己身上砸,秦虹瑶皱着眉,脸色很是痛苦。终是受不了再与这个男人相对,甩开他的手,径自跑了出去。“你离我远点儿,别再来烦我,别再来!”
  孟散跟了两步,复又停下,犹豫不决。
  
  他知道女人大多是口不对心,说不要见你,实则内心想见得紧,可秦虹瑶呢?如今自己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只会给她带来痛苦。
  犹豫之间,秦虹瑶也不见了。孟散走出破庙,天地如此广阔,更将他显得孤寂落寞。
  
  他以为他是来还以前的债,可却又一次欠下了债。
  自责苦闷的他却不曾想,或者秦虹瑶……也是来还债的?
  
  两天后,孟散遇到了埋伏。他一眼便看出是古门的人,主使是谁,自然也不用猜了。这几年刀口舔血的生活他已经习惯,被伏是常有的事,他每每都能干掉对方或者成功脱身,却有两次被逼入绝境。第一次莫竹青领人杀他,他报出真正身份才得以保命,第二次,就是现在。
  
  这次替他扭转局势的,却是两日前离开的秦虹瑶。
  出其不意的一把毒针下来,干净利落,只留了一个活口。
  点了那人周身大穴,先寻了处干净安全的地方,让简单处理伤口。
  
  她扯下那人的面罩,道:“果然是水寒衣的人,他敢做得如此明显,必定以为万无一失。却不知我早已不在总坛,如今还与你在一起。”
  两日不见,秦虹瑶的表现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让孟散意外,更不明白该如何对待她,可从她出手相助就能看出,她至少……
  
  秦虹瑶又道:“既然水寒衣派人杀你,干脆将计就计,让他以为得手了,以后你也好反客为主。”
  孟散大惊,“虹瑶,你……”
  
  秦虹瑶摆摆手,一派严肃,“之前你救了我,今次我也救你,但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以后我对你也绝不会有半点儿非分之想。如有一日两派交锋,你我就是敌人,必定拼个你死我活。”
  孟散知道秦虹瑶是个刚烈潇洒的性子,如今一见,实在佩服。
  
  “虹瑶,古门的状况你也知道,你如此能干,留在那里太屈就了,况且以你的个性也呆不痛快。我当你是知己好友,不如你……”
  “切莫再提此事。人各有志,各为其主,我虽不齿水寒衣,但此等小人决计猖狂不久,门主也只是受他唆摆,早晚会明白过来。我从小就在古门,今生也一直都在古门。马……”秦虹瑶一顿,习惯难改,便更觉尴尬,“孟散,易地而处,你会同意吗?”
  
  孟散怔了怔,抱拳道:“是我唐突了,切莫见怪。”看看倒在一旁的刺客,“你方才说将计就计,可是要利用他做些什么?如何行事?”
  秦虹瑶胸有成竹地一笑,“我自有妙计。”
  
  话音刚落,这残园的月亮门突然闪进来一个人,孟散和秦虹瑶同时望去,都愣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更的晚了,大家见谅哦~~~~~~~




43

43、真心话 。。。 
 
 
  进来的人,正是袁玖。
  门内两人反应强烈,却截然不同。孟散睁着一双眼痴痴地望着那人清冷的面目,秦虹瑶却在惊异过后厌恶地扭开了头,鼻子里还哼了一声。
  
  袁玖自然不会漏掉这些细节,却也没计较,只是见孟散最近一见他便面露迟钝,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你出来,我有话问你。”
  孟散怔了一下才意识到那是对自己说话,可还未应答,对方已经拐出了门口。他连忙追上,心中小小的受宠若惊,毕竟这几年来,这还是袁玖第一回主动找他。
  
  被落单的秦虹瑶又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这两人相处的方式,她算是懂了。傲慢又风流寡情,马……孟散怎么会对这种人死心塌地?
  
  袁玖在前面走,听着身后的呼吸和脚步声,渐觉心烦意乱。这两天他一直跟着孟散,亲眼目睹了他和秦虹瑶之间发生的一切,他并不想评价孟散的对错,只是思及今后可能出现的问题,想多少提点他一下。因为他可以很笃定地说,自己不是个好人,但孟散是。
  
  最近两次直面孟散和这个女人,便两次质疑留下腹中的孩子是否错了,但紧接着就被自己反驳。
  当初留下它就不是因为孟散,又怎么可能因为孟散而放弃?
  况且这孩子自从怀上就几乎没闹过,孕期也没甚反应,因而他对这未曾谋面的小人颇有好感。
  
  最终他在水边的大石上坐下,仍是潇洒不减当年。孟散站在两步之外,痴痴地看他。水声浅浅,风声轻轻,曾经他们也这样恬静相处过,如今似曾相识,感慨更多。
  
  “你将所有秘密对那女人和盘托出,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袁玖脸上的表情与这话毫不搭界,在孟散看来,大概是因为他对自己的无奈吧。
  “教主放心,”孟散一抱拳,“我既然告诉她,就一定有把握她不会说出去。况且我只说要对付的是水寒衣,其他的事半个字都未曾提过。我保证,她不会妨碍我们。”
  
  “哼,”袁玖冷笑,“等到她真妨碍我们了,你的保证又有何用?”
  孟散脸上一热,半天说不出话来。
  
  “方才那女人也说得清楚,她同我们势不两立,你还不明白?”
  “可这恰恰证明她光明磊落!”孟散有些急躁,“教主你也看到了她出手救我,这也证明她绝不会对我出尔反尔。教主,我在古门三年,称得上的人物是什么个性,我知道得很清楚,我希望您相信我这次,虹瑶绝不是那样的人!”
  
  袁玖眯起眼睛,看这样子,还真是护得体贴入微;那女人也是,赌气走后扭头就暗中又跟上了,孟散欲袭,差点儿被弄死他看得分明,只是因为知道秦虹瑶也在并且一定会出手,他才懒得动了。不得不说……这是好一番郎情妾意啊!
  
  不再理会言之凿凿的孟散,自顾自地看了会儿流水,袁玖站了起来,“也就是说,如果我要杀那女人,你是一定要出来阻拦了?”
  孟散一怔,袁玖的眼神平静而略带询问,看得他心惊。
  
  “教主……请您再信我一次。”
  “如此,便没什么好说了。”
  袁玖提步便走,孟散慌了,上前拉住他的手腕。
  
  袁玖厌恶地回头,孟散眼带祈求,“教主是……什么意思?”
  袁玖不答,但颇有不悦地撇了撇嘴角。
  
  “教主,我跟她没关系!什么都没有!她掌管古门探子,能最快得到所有情报,而且擅长医术毒术,又与水寒衣不合,我这才亲近她的!我是想……”我是想让她帮你解毒。
  “是么?”袁玖眉梢挑了挑,“当初是谁告诉我,他与花魁娘子是知己,在她的青楼,在她的心中常驻一席之地?”手腕一甩,“罢了,我也并非要与你争个什么,她同你是何关系也并不重要,只是有可能成为绊脚石的人,我不得不除,无论是她,还是你。”
  
  袁玖扭头,走得决绝。
  孟散也明白,他家教主眼里容不得沙子,即使是他。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方才的残园,秦虹瑶仍在那里。袁玖用下巴指点了下角落里躺倒的黑衣人,问秦虹瑶:“你说用他将计就计,是何方法?”
  秦虹瑶对袁玖一直是高度戒备和怀疑,她看看一旁有些慌乱的孟散,决定暂时妥协,“我有办法让他迷失心智,只按我的吩咐行事,我想让他回去向水寒衣复命,就说已经得手……”
  
  “让水寒衣掉以轻心?”袁玖反问,继而讽刺地笑道:“你当他与你们两个一般傻么?五人出来,只一人回去,也不见目标的尸首。况且你让他迷失心智,他能架得住水寒衣的盘问?真是可笑。”他看了眼孟散,“她是这么做是想故意放消息给水寒衣吧?这样你还相信她?”
  “教主……”
  
  孟散话还没出口,秦虹瑶便不忿地向袁玖冲了过来。袁玖轻蔑一笑,道了声“来得正好”,一手轻巧地格开她的攻势,转而一掌拍在她后颈。秦虹瑶闷哼一声,昏倒过去。
  袁玖封了她周身大穴,“既然你怜香惜玉至此,我便给你个面子不杀她。但她知道得太多了,我不能让她有半点儿泄露的机会。”
  
  走到墙角,将黑衣人一剑毙命,又往天上放了只响箭,他盘膝坐下,闭目养神,似乎在等什么。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孟散惊讶地发现有两名教主近卫来到这里,再看神色淡然的袁玖,心想他的准备,一定比自己想象得要周全得多。
  
  袁玖将两个昏睡的人往前一扔,“尸体处理干净,这个女人你们好好看守,无论用什么办法都不能让她清醒。必要的时候,杀了也可以。”
  两名近卫领命而去,处事干净利落,来去如风。
  
  袁玖拍拍手站起来,对孟散道:“我这样做,已算对你仁至义尽。如果你还当自己是我的侍卫,就该好好想想如何才能做一个称职的侍卫。”
  孟散心中一滞,愣在那里。
  他知道他不是个称职的侍卫,也不是个称职的爱人,那么……如何才能称职?
  
  袁玖叹了口气,“你变了,我记得当初的你不是这样。”言下之意,他喜欢当初的孟散。机警、乖滑、让他毫无压力,倍感快乐。
  “我也有错,我愿意改,可你愿意么?”
  
  此话一出,两人都很意外。
  袁玖不知自己怎么了,竟能在此刻说出他本不想提起的话题,孟散震惊,他从未想过,对方会对他放低姿态,抛心至此。
  
  “我愿意,我愿意改!”他连忙承诺,“虽然冬儿还不知情,但我已答应她,再回去时,就是我们一起,她很高兴,她一直在等着!”
  袁玖愣了半晌,像是感慨,像是感动,但又突然苦笑,“你连自己错在哪儿都不知道,怎么改?”
  
  孟散仓皇无措,张张嘴欲辩解,袁玖却摆了摆手,“说正事吧。”
  原来方才谈的,根本算不上正事。
  
  “你在古门的势力有多少?”袁玖问。
  孟散报了个数字,袁玖皱着眉想了想,“可靠么?”
  “教主尽管放心。”
  “好。那么从今日开始,你叫他们只做一件事。”
  “什么?”
  
  “给我看死凌中南,无论我何时需要,都能顺利地将他从古门绑出来。”
  孟散顿了顿,虽然他的人手不少,但真要做到袁玖要求的也并不简单,大概谋划了一下方案,道:“好,我立刻通知他们。”
  “此事是关键所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我希望你不要勉强。”
  
  孟散心中猛地沸腾了起来,今天袁玖不止委以重任,还与他说了许多心里话,如若他无法做到,留这条命在世上还有何用?!
  “决不负教主所托!”
  声音掷地有声,信誓旦旦。袁玖点了点头,不由地露出微笑。
  
  这是他深思熟虑的结果。
  整件事的起因是凌中南,也该由他来结束。从水寒衣下手不仅不容易,还起不到实质作用。他看得明白,水寒衣的软肋,就是凌中南。只有攻击致命弱点,才能一招制胜。这是他与莫竹青之前的共识,而莫竹青返回双辉楼,为的不只是神兵,更要为落实此事而努力。
  
  莫竹青回去后不仅没跟丁雁翎置气,还从一开始的半推半就不情不愿到最近几日有些主动示好求和的意思,直把丁雁翎哄得神魂颠倒,完全忘了这世上有种东西叫做“美人计”。
  今夜又是良辰美景,莫竹青一边在房里等那于床上的勾当永远不会累的家伙,一边往他们将要喝的酒中放了些东西。按他的推算,之前的努力,今日就可成熟了。
  
  那东西不是毒药,也不是迷药,而是很多青楼惯常用在恩客身上的,每每服下后便意乱情迷心智大乱,你问他什么他便答什么,让他做什么他便做什么。姑娘们喜欢用这方法多赚些银子,更好的能让恩客答应赎身迎娶之类,而莫竹青不求这个,只求从他口中套出真话。
  
  于是这一夜,丁雁翎动作之间挥汗如雨心内大悦,莫竹青笑得勾魂摄魄,并且适时地问出了自己想知道的两个问题——
  “告诉我,你手中凌中南的把柄就是是什么?”
  “再告诉我,真的神兵,你究竟放在哪儿了?”
   

作者有话要说:JJ很受,晚上网络又很惨,俺之后挑个网快的时候统一回去留言!大家不许躲起来不出生哦~~~
俺要看到乃们对俺的爱!嗷嗷!



44

44、谈情夺宝 。。。 
 
 
  丁雁翎享了一夜的福,美美地睡去,第二天直到日头火红才醒来。醒来后便觉身体轻飘飘,唯独脑袋发沉,口干舌燥,人也没精神。他还奇怪,以往事后只会通体舒爽,怎么今日如此难受,难道是纵欲过度?然而莫竹青难得不打不闹,他年富力强,只怕不尽兴,又怎会嫌多?
  
  刚巧莫竹青推门进来,往床上瞥了眼,“巳时都过了,你还不起?”
  丁雁翎坐起来,两指缓缓地按压额角,“像是睡久了头痛。你用过饭了吧?方才干什么去了?帮我倒杯水来,口渴得厉害。”他自顾自说着,心道这便是普通夫妻生活,等了三年多,终于修成正果。
  
  “用过了,早上怕吵醒你,就去外面转了转,”莫竹青将温水递来,“你喝水,我帮你按。”
  丁雁翎点点头,悠哉地闭上眼,一脸餍足的笑容。莫竹青的手法当真比他好多了,只是简单按按,就能立刻解乏,从头顶舒服到脚趾头尖。
  
  而莫竹青却根本没将心思放在这上面,手上机械地按摩,脑中却是方才探路的经过。昨夜丁雁翎供出神兵所在,他黎明时趁着戒备松弛去看了看,发觉里面机关密布,只他一人恐怕很难成事。
  对机关消息最有研究的是袁玖,或者该通知他来?另一方面,即使他侥幸成功,孤身一人运送神兵,路上变数太多,还是让袁玖来里应外合、伺机而动胜算更大。
  
  有了计划,他心中暗暗得意,无意间看到丁雁翎那一脸幸福的浅笑,便突然生出些莫名的愧疚。这三年多,除了在房事上有些霸道外,他对自己也算千依百顺,自己稍微温和点儿他便喜不自胜,而今却算计他,会不会太……
  
  正想着,丁雁翎拉住他的手,扭头道:“够了,舒服多了。”
  莫竹青要走,却又被扯住,“你知道吗,我昨夜做了个梦。”
  “什么梦?”
  “若我说了,你可不许打我。”
  莫竹青不耐,“你究竟说是不说?”
  
  丁雁翎仍是将他的手放在自己掌中细细抚摩,“我梦见你是小倌,我是恩客,你在床上用迷药将我迷倒,想从我口中探出我家财宝的所在。”
  莫竹青顿时脸色煞白,猛地甩开他站起来,“也就你这不要脸的人才会做这不要脸的梦!”
  
  丁雁翎以为他生气自己将他比做小倌,连忙赔笑着将人拉回来,圈在怀里不住地哄,“好好好,是我不要脸,我心思龌龊。可谁让咱们第一次见面便是在青楼呢?别计较,都是假的,玩笑罢了。”
  
  他看看莫竹青的脸色,像是好了些,便又生出开玩笑的心思,“要说起来,你究竟为何与我在一起?喜欢我这长相,喜欢我这人,还是喜欢我的家财权势?”
  莫竹青也知道他是胡说,便笑了笑,“你以为呢,我当然是图你的双辉楼了,等你精尽人亡,这里的一切不就都是我的?”
  
  丁雁翎原本正懒懒地笑着,听他这么一说,心里突然咯噔一声。猛地将莫竹青转了个身,让他对着自己,脸上略有疑虑,神色却很严肃。
  “你骗我的吧?难道你真是只为了双辉楼?只为了袁玖?”他明白这是最初莫竹青留下的目的,但他不能接受,明明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他心里仍是只有这个。
  
  房中情趣因一点疑心一句错话消失得无影无踪,两人几乎同时释放了压抑在内心的不满和疑虑,原来,无论表面上多么琴瑟和谐,他们始终还是猜忌着对方。
  
  “你个神经病!”莫竹青不愿多言,甩开手走掉。他的确被猜中了,可那又怎么样?丁雁翎不也是半斤八两?自己方才竟还愧疚还心虚,去他的吧!
  丁雁翎盯着那被摔得砰砰响的门,垂着头,又是不忿,又是叹息。他们俩的问题到底在哪?他已为当年的诬陷道过无数次歉,这些年来也一直在弥补,他还想怎样?!
  
  袁玖很快收到消息,便带着孟散立刻启程。
  在城外接头时,莫竹青和孟散干巴巴地打过招呼,便不再多言。其实他并非真讨厌孟散,只是从自己联系到袁玖,觉得他和丁雁翎差不多是一类人,便恨屋及乌了。
  
  拿出地图和守卫分布图,三人研究了几套路线方案,又在脑中演练了几遍,好弥补疏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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