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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春宵金不换-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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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首望着二女无限期待,但我又不知她们期待什么的眼神,我道:“嫣儿姑娘,你不去门口招呼客人的么?”
“这——”闻言,她稍一愣怔,蓦地睁大了一双烟雾弥漫、我见犹怜的眼睛,“你”了一声,银牙一咬,甩头走了。见此,我异常困惑,不由扭头询问一旁的媚儿:“媚儿姐姐,我有说错什么吗?”
媚儿盈盈一笑,伸出白玉似的指头戳了戳我的额头道:“你不仅说错了,而且大错特错!”完后,又不给我解释解释,便一扭腰肢,飘然离去。此时又闻一声清脆的耳光声自二楼护栏便边传来。此声一出,全楼皆静。
我扭头一望,只见凤绯衣绯衣如火,一只玉手高高扬起,仿若涅磐重生的凤凰。而手下那人,正捧着左脸,一脸不可置信的惊怒样。结结巴巴道着:“你,你,你……”
“柳公子,我已经警告过你很多次了!这宿花楼里的姑娘,你看上谁,我都没意见。你喜欢我,默默记在心里就罢了!可你竟要死缠烂打,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调戏于我,你到底是觉得我凤绯衣好欺负,还是仗着你家大业大我心生贪念,求之不得啊?”娇脆宛若黄莺啼鸣,动听至极。凤绯衣黑着脸,凤眼狭长,冷冷地觑着对方。完后,一旋身,便施施然朝楼下走来。
“唉唉,小衣,你莫要生气啊,我、我、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这样嘛!”咚咚咚,那被打骂之人,竟拖着哭音,一边哀求着一边追逐着前者下楼来。不一会儿,二人便来到了大厅。
见我,凤绯衣一脸甜美的笑容,脚下生风,几步便来到了我的身侧,二话不说,双手一圈,一把抱住了我的手臂。后者见此,一双因酒色迷醉得几欲睁不开的眸眼,刹那如醍醐灌顶,舒尔睁开,迸射出两道冰冷的光芒来,直直地打在我的脸上。在我二人互相瞧清楚对方的面目的瞬间,我张了张嘴,遂又不禁莞尔。而对方显然是被突然冒出来的我杀了个措手不及,一时间竟生生地止了步,立在不远处偏头躲闪。
呵呵,我当是哪个柳公子,不偏不倚,正是那日在猎艳楼喝醉酒,被我“强上”的贵客啊!
见我牢牢地盯着柳公子,凤绯衣皱眉,撅起粉红的小嘴道:“非卿,你干嘛一直盯着他看啊?难道我还没他好看?”
我但笑不语,倒是柳公子闻此,顿时臊红了一张粉脸。将五指印犹存的脸死死垂着,若新婚的小娘子见了入洞房的夫君似的!
见在我这里问不出答案,而她又不愿去询问柳公子,凤绯衣腮帮子一鼓,扯了我的手臂便走。道:“咱们还是去后院谈生意吧!”我不置可否,依旧笑吟吟地瞧着愈发尴尬的柳公子,不知不觉,唇角间竟泛出了一丝丝促狭来。你这酒浸色泡的饭囊也知道尴尬害羞么?你不是喝醉了的时候皇帝老子也敢泡的么?怎的,此时见了我,竟变成了良民了?!
心里犹自谩骂讽刺着,我异常顺从地随着凤绯衣走去。但双脚还未踏出大堂的后门,一阵女子的尖叫伴着声声疯狂的发嗲声从大门口传了来。
我与凤绯衣几乎同时扭头转身,却被一群花花绿绿的莺儿燕儿挡住了视线。与我对视一眼,凤绯衣松了我的手,朝聚众处走了去。我则闲得慌,抱臂倚在门框上,抬眼瞧着场中。
人群汹涌,空前绝后,热闹非凡。莺莺燕燕堆积如山,不住地朝一个中心推挤,那狂热气息,竟比得上觐见圣上天子,神仙道人!不知道这追捧之人,到底是何身份长相!
但听那一群姑娘口中叫喊的内容如下:
“无双公子,请在我的手绢上画朵桃花吧!”
“公子,久闻你在猎艳楼里的名声,今日却到了我们宿花楼。难道公子你真的金盆洗手,打算从良了么?”
“哎哟哟,无双公子,你可是我一直爱慕的对象哦!今日你第一次来我们宿花楼,可一定要首先点我哦!”
“公子公子,你也把我赎了出去吧!今生今世我一定尽心尽力、好生服侍公子!”
如此这般的话,不一而举。想来此人,必是陌无双无疑。我情不自禁地支手抚额,无力地揉捏着太阳穴。左右想想,眼不见为净,三十六计,哥们儿先走为上!脚底正揩完油,身还未旋转过去,一嗫嗫嚅嚅的声音便在耳畔响了起来。
只见那柳公子正站在我身侧,食指相抵,置于腹前。低垂着头,敛着双眸,弱弱道:“玉公子,其实,我老早便对你有意思了!”
此话恰如平地一声雷,惊得我头皮发麻不断。身上的汗毛根根立起,要不是近日立秋,衣服添厚了些,怕是直要破衣而出了吧!我连伸手揩拭冷汗的时间都懒得浪费,直接朝他憨憨一笑,露出了一排雪白的牙齿,道:“柳公子,话不可乱说哦!”
闻言,他抬头,桃花眼里泪光闪闪,嘴角一扁,道:“公子,你不相信我么?”
呃,我怎的突然发觉,这柳公子也有无限做小倌的潜力诶!要是早知如此,当初我还真应该顺势就势,做一回慧眼识珠的伯乐,成就他的一番美名呗!我干干一笑,眨眼道:“不是呃,我只是呃,你晓得的,我虽然经常在小倌院里,也对这情形见怪不怪,但是……”我干咳一声,顺了顺呼吸,一口气将余下的话道完,“归根究底,我还是比较喜欢女子的!”完后,我便如芒在背,冷汗顺着额际滑落。忍不住悄悄扭头朝喧闹处看去。只见四双目光犹如实质一般,牢牢地打在我的身上。
虽然身处人潮中心,被一群麻雀似的女子围得团团转,但陌无双依旧笑面如春风照人,白衣胜雪,墨发顺逸。唇含笑,眉峰平,但在转眸睨物之间,凌厉之色骤显,似要杀人吃人般凶恶骇人;身处人群外,凤绯衣遗世独立,裁剪合身的绯衣恍若一身缤纷的蝶衣,虽静却胜动。黑发飘飘,丝带翩跹,唇间眼角,俱无悦色,一双杏仁眼微微阖着,却比生气动怒时还要恐怖万分!
全身没由来一个激灵。
我抖了两抖,抢过还在犹自纠结的柳公子,便朝后院奔去。这算个什么事儿哦,我玉非卿竟然在妓楼里被一男一女盯得心里发虚,逃之夭夭。难道还真应了那句古话:不是冤家不聚头!想来上辈子造孽造得菩萨都不忍放水了,这世派来这几个煞星,天天追着我讨债!
心里犹自忿忿,我一路乱抢,慌不择路,竟到了一处陌生的院落来。但见蔼蔼夜色下,落叶铺了不知几层的地面上,棕黄色泛黑的枯叶映着远处的灯光,发出了冷冷的光亮,令人心下一荡,背脊生凉。
不想再回前面,我抿了抿唇,站在院门口压低了声音枯燥地唤了几声:“有人吗?”声音惊起了树上的黄叶,刷刷几声,撩拨得人心惶惶!我自嘲一声,见没人应答,便自顾自朝里面走去。
院里灯火俱无,幸好我行盗多年,对这无月无灯的夜晚甚是熟稔,驾轻就熟,不一会儿便摸着了正门,吱呀一声将之推开。无趣地叹息一声,我寻了一张椅子,倏然落座。双眼微阖,就着暧昧无限的暮色恹恹欲睡。
然而就在我将睡未睡,神志模模糊糊的当儿,一点光亮倏然大作,顿时将我惊醒了过来。定睛一瞧,之间一身着单薄中衣的娇俏女子,正手持一盏油灯,笑嘻嘻地瞧着我。
灯火泛黄,跳跃不定,我凝神半晌,才看清身前之人。一时竟不觉莞尔,咧嘴一笑。
☆、被暗算
“公子,你好啊!”云小寇弯眸一笑,可爱的圆脸上缀上了两朵醉人的梨涡。将灯盏在几案上一放,她跺到我身边,轻轻地吹了口热气,道,“感觉,你在躲避着什么似的!”
移目对上她黑亮如宝石的眼珠,我一愣怔,遂笑道:“小寇姑娘,你可别笑话鄙人了!”嘴上打着哈哈,心下却凛然暗忖:这小丫头,到底是个什么来头?好像对我的行踪了如指掌般!
“是吗?”她挠了挠头,随手抄起几案上的茶壶,边斟茶边道,“公子高看小寇了。小寇不过一低贱的侍婢,怎敢笑话公子啊!”顿了顿,扭头见我目光沉浮不定,嘻嘻一笑,继续道,“这院子本是小姐见我勤奋,服侍了她三年的份上赏赐给我的。但由于种种原因,院子疏于管理,竟荒废如斯。若是其他人,断不会进这院子里来。可至于像公子你这样的人么,怕是越是荒废,越是愿意进来吧!”说完,定定地睨着我,似笑非笑。
好你个云小寇,心思竟是如此缜密,叫我防不胜防!暗自恼怒,我不由嘟起嘴,将脸甩向一旁,生起了闷气来。
见此,她嘿嘿一笑,端起茶杯递到我跟前,歪头巧笑道:“公子,你生小寇的气也没用啊!再说了,我知晓了你的行踪对你也没有什么坏处啊!来,喝口茶消消气!”
白了她一眼,我不疑有他,接过茶杯便一饮而尽。嘟嘟囔囔道:“你个坏丫头,怎么和那陌大魔头一般古灵精怪的,尽做些匪夷所思的事儿来。诶诶,你使劲晃个什么劲?诶诶,你……”眼前,幻化出了两三个云小寇来,我只觉脑中一沉,眼前一黑,顿时昏倒了过去。
仿若一顿浅眠,我睁开眼时,精神竟然沛然无比。眼珠子骨碌碌转了几转,我刚要起身查看此时身处何地,只觉全身僵劲,力气全无,竟是动也动不得。一时间,我傻眼了!这个臭丫头,居然敢公然算计于我,下次待我逮住她丫的,非得扒了她的皮不可!
忿忿地磨着牙,我平躺在柔柔软软类似于床的东西上面,睁大了眼,望着灯火全无的黑夜愣愣发呆。迷迷糊糊,直到两个人的对话打破了我无比厌倦的寂静。但这一对对话之人,竟是大大的出乎我的意料。
只听陌无双声线愉悦,以平和的口吻道:“左护法啊,真谢谢你昨日上禀的情报。不然,本门主有可能一辈子都被蒙在鼓里哩!”
云小寇干笑一声,往日雀儿般的声音消失无烟,像是极不欢喜地平平道:“呃呃,这些都是属下该做的。门主这么说,倒是折煞属下了!”若是换做别人来说这奉承话,被奉承这人铁定异常高兴,但换了云小寇,又以她这种语调,愣是傻子也能听出其中的敷衍意味来!
“唉唉,话可不能这么说!”想来今晚陌无双的心情非常之好,竟拉着对方摆起了大道理来,道:“小寇啊,咱们俩从小一块儿长大,我父亲又把你当作自己的亲女儿对待,在我坐上门主之位时,许了你左护法这无上的职位。因此,你心里一定是非常感激我父亲吧。但又因为父亲早早闭关,不理俗世,你不知如何报答于他,便对我无比忠诚,以示还恩!这一辈子,你都会对我忠心耿耿,言无不知,我说得对吧!”
不晓得此人说这番话到底要表达个什么意思。云小寇沉默了半晌,突然唔了一声,低声道:“门主明白小寇的忠心便好!但是,今日时辰已不早了,这宿花楼又是逍遥派的地方,门主滞留得太久,怕是会引人怀疑!不如早些回去,来日若有变化,小寇会在第一时间禀报!”
谁知陌无双哼笑一声,道:“不急不急。凤绯衣现在忙自己的还忙不过来呢,哪有空闲来管我这闲人!”
云小寇惊愕道:“门主,此话何解?”
呵呵一笑,陌无双静默了良久方道:“此事嘛,就用不着你挂心了。现在你需做的事,便是出去,另寻一处住所暂居一夜!”
“不行!”闻言,云小寇果断地叫喊了一声,蓦地又做贼心虚地弱弱地补充道,“这里太过脏乱,门主金贵之躯,怎可如此枉驾,屈居于此?小寇不才,却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种事发生!”声音由弱转强,到最后,竟如忠臣良民般发自肺腑!一想到此话是出自一奸猾的小丫头之口,我便没由来地一阵恶寒!
哦了一声,陌无双似笑非笑道:“我可没说过要住在这里啊!怎么,左护法,这屋子里莫说藏了什么妙极的物事吧?”
“哪有哪有,门主你多虑了!”云小寇略带哭腔,显然是被逼得走投无路。奈何胳膊拧不过大腿,唯有屈服的份儿。又听陌无双无比风凉道:“如此甚好,我陌无双可不想日后被人唾骂成以大欺小,强人所好的小人啊!”
闻言,我心里不住冷笑。你不是小人,那这世上便没有小人了!要论以大欺小,你陌无双最是拿手!
“门主,我,我这就去了!”磨蹭了半晌,云小寇方结结巴巴道,“不过,近日属□上得了一种奇怪的病,每到夜里便疼痒兼并,怕是床榻也被污染了吧。门主,属下先进去把被套换一下,你稍等!”说完,脚步轻响,似是要进来。途中,却被陌无双笑吟吟地话语止住了。 后者道:“这倒不必了!有劳左护法费心,但我这个人向来不怕疼痒之苦。更何况,若真能染上这病,我也能卧薪尝胆,亲身体验,早日替左护法你想出解决的法子来呢!”
想是弄巧成拙,任是自己长了三头六臂,巧舌如簧,也捍不动陌无双丝毫。又默然了好久,外间终于传来了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待到那脚步声消匿无踪,周间尽是无止境的黑夜与寂静,我才察觉出了一丝不好的味道来。
思绪如飞,我皱眉,回想起陌无双刚才那一袭话,总觉得有什么阴谋在无形中结成网,牢牢地朝那游弋的鱼儿罩去。而这只鱼,无巧不巧,就是区区在下玉非卿!
刚刚云小寇不断地出言阻止某人入住此院、进入卧室,不就是因为这院里,这屋内,好死不死,偏偏藏了我这么个人物!该死的,虽然我不晓得云小寇将我放倒藏在这儿到底意欲何为,但最重要的是,现今,货物易手,我的小命却是被牢牢地掌控在了陌无双手里!
想到这里,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拂过陌无双那平日里巧笑嫣然、人畜无害,却又在不知不觉间散发出令人骇然气息的笑颜来。我小心肝一颤,脑门滚出几颗豆大的汗珠来。身子一挣,全身竟能动弹自如了!我欣喜若狂,纵身一跳,翻身跃到地面,脚下跨出,刚想趁陌无双不注意,杀他个措手不及,再逃之夭夭。却不想脚下才迈出一步,只见珠帘散开,一修长的身影挡在前方,背光而立,嘻嘻笑道:“醒啦!”
我反被吓了一大跳,愣怔在原地,望着他,不可置信!
见我此般,他笑声朗然,清脆如铃,蓦地语气轻快道:“怎的,才这么一会儿没见着我,就想我想得不知所措了么?”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我啐了一口,收敛心神,冷了面容,哂笑一声,泠然道:“陌无双,你又想怎样?”此獠生性奸诈难料,若没有阴谋算计,那明日的太阳铁定打西边出来!
暗地里,他耸了耸肩,一手抚上了身侧的门框,蓦地长叹一声,竟是从未有过的落寞空寂!我暗笑此人演技了得,却又闻他道:“非卿,你再许我一夜可好?!”夜色里,万物皆隐,光华尽敛,不复白日里的荣华。唯有陌无双的一双眸子,闪亮如晨星,纯然无丝毫杂质。就那般一瞬也不瞬地瞧着我,似要盯得我心甘情愿地点头,默然应诺!
但,他陌无双好像还不了解我玉非卿的为人吧。冷情,绝情,无情!虽然我在这方面还差了些火候,但就我所接触的人给我的评语来看,要达到如此境界,并不是镜花水月,海市蜃楼!亲近的人尚且如此,至于敌人么,便更应此般了!
于是,我看了他少顷,倏然放声狂笑。笑声如魅,跌入隐隐暗夜,消散在无休止的空间里。笑了不知多久,直到肚子抽筋,眼泪湿了脸,我才勉强止住了笑声。但嘴角的幅度,却是怎么也无法复原,想是笑得太久的缘故吧。我站直了身形,笑吟吟地觑着陌无双,道:“玉面阎罗,几日不见,你果真变傻啦,连这么恶心的话也好意思说出口!”言语之刁难,令听者无不自容。
但此人,我好像也从未了解过。闻言,他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依旧望着我,目光若水,涤荡心扉。柔声道:“非卿,我只想确认一件事。如若结果非我所想,以后,我便再也不会纠缠于你!”
“确认一件事?哈哈,你确认你的事,为何要我陪你受罪?陌无双,你的算盘可打得真够响亮啊!”我眯起了双眼,似笑非笑,心头却是厌恶至极。难道在他心中,我玉非卿便是个这么随便的人么?他指东,我便不能向西;他说是,我就不能否定!哼!真是可笑得紧呢!
显然是被我的话噎住了,他默然半晌,峭立不动。
敌不动,我亦守。看谁耐不住性子!
最后,只见他微微一抖,举目瞧向了我,良久,缓缓道:“那么,我只好强迫你了!”话音一落,身形若风,倏然来到我的跟前。眼角微跳,我出手格挡,却不料腰上一松,腰带已然被他取下。
“无耻!”我低喝一声,抢身朝外间纵去。打不赢,咱还躲不起么?!然而,他显然是有备而来,一晃神的功夫,便截住了我的去路。妙手生花,快速地朝我领间袭来。惊骇莫名,我仓促而退,却还是被他一手抓住了外衫。哗啦一声,衣衫被大力撕成了两半。
瞧了一眼他手里残破的布料,我恼羞成怒,手腕一转,洒出漫天银针。狗娘养的,老子今天和你血拼了!
但见他睨着我,连银针瞧也不瞧一眼。嘴角微翘,似是笑了一笑。下一刻,将手里残破的衣衫一舞,一道真气泛起,滴水不漏,竟将那漫天的银针尽数吸附在上。叮叮叮,一阵脆响,银针悉数落地。
见那在他脚边洒了一地的银针,我瞳孔一缩,面上却泛出不解的神情来。难道,他的功力,竟已厉害至斯!心头升起一股无力感来,我将身上另一半衣衫褪下,狠狠地往地上一掷。遂抬头瞪着陌无双,放话道:“今日你休想再得逞!”话毕,我运起全身功力,将身上的暗器尽数启动,瞄着他,蓦地低喝一声,撒出一手柳形镖。同时,在他凝神对付飞镖的当儿,脚步速移,放手朝他攻去。
本想着这一招是不是过于卑鄙了些,但闻他低笑一声,竟生生地闪过了五只迅猛的暗器,长手一揽,拦腰将我抱住。同时,我出势已老,当胸一掌朝他劈了去。
掌力未消,震得我全身酸麻。本以为受了我拼尽全力的一掌,此人不消说也得气血翻涌,弃我不顾吧!但,不知为何,他居然依旧笑吟吟地瞧着我,一手紧紧地困住我的腰腹。我愕然至极。只听他道:“非卿,怎的不用尽全力,是害怕伤了我么?”
☆、猝然间
闻言,我火冒三丈,虽则手上无力,但腿脚却是好使。一时间,脚风连连,攻得他只有抱着我急急躲退。见他微笑顾盼,一忽儿凝向脚下,一忽儿冲我龇牙咧嘴,一点也不费力的模样。
我冷笑不已。猛地,右掌一动,一枚袖箭骤然朝他腹下射去。箭矢破空,电光火石,砰然击中。这般短的距离,饶是他有心防备,也无力回避!望着他莹莹盯着我的目光,我嘴角的幅度愈来愈大。胸间的快意化为一腔大笑,下一刻,却被他出乎意料的反应卡在了嗓间,欲出不得,欲进不能!
只见他低首望着插在腰间的袖箭,哎的叹息一声,道:“非卿,为何你总是对我手下留情?”完后,抬头觑着我,随意拔去箭矢,中箭处居然滴血未有!他道:“难道你不知道我皮糙肉厚,寻常刀剑是伤不了分毫的么?”
我愕然无语,呆愣愣地凝着他的腰腹间,眼中流露出痛苦的神色来!到底是我自己太弱了,还是对方太强了呢?明明都是闻名于世的人物,为何我们之间的差距竟是如此的悬殊迥异?!
我大皱眉头,却不防一双灼热的唇瓣蓦然贴上了嘴角,我目眦欲裂,脑中一白,反口便朝他唇上狠狠地咬了去。届时,在身上一摸,又捏着一柄短刀向他戳去。我就不信,我如此锲而不舍的攻击就伤不了他一分一毫!
然而,不知是心有所感还是怎的,他一把将我推开,退到角落里,抹着唇上淋漓的鲜血,笑道:“没想到啊,你竟然有这种嗜好!呵呵,不过,我喜欢!非卿,咱们就来做野兽好不好?!”说完,学着禽兽的模样,纵身朝我扑了来。
见此,我手里的短刀吓得一抖,哐当掉在了地上。两股战战,我作势欲逃,却被他一把擒住,揪着衣领甩在了床榻上。
眼冒金星,我昏昏欲厥。将头甩了两甩,就要起身。却突然闻见几声裂帛之声传进了耳朵,我头脑一清,睁眼一瞧,只见陌无双竟趴在我的身上,不住的撕扯着我的衣衫!蓦地,他惊叫一声,道:“这儿居然还有一打银针!”话音未落,我只觉身上一松,一阵叮铃铃的金属落地声哗然盈耳。
接着,裂帛声不断,金属声不休。两者交替,此起彼伏,像一首不成调子,却异常悦耳的交响曲。而每次我作势欲起,势要与他殊死相抗的时候,只觉手间经脉一凉,全身顿时提不起丝毫力气来。
昏昏沉沉间,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一反常态,一手扣住我的咽喉,另一手捏住一耀眼的细链子,涩声问道:“说!这是打算给谁的!”
什么什么给谁的?!喉间被捏得生疼,我忍不住重重地喘息一声,伸手要扳开他的束缚。然而,我不反抗还好,稍一挣扎,竟被对方扼得更紧,咔咔咔,喉管似要崩溃碎裂了!
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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