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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阙-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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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那些抛头颅洒热血的人,都已经随着历史的黄沙没入时间的长河中,包括那个如神一般屹立在每个将士甚至每个晋国百姓心里的人。
  
  闻人谨挥手让众人起身,眼神却四处寻找着熟悉的那抹淡色,再看到马车之后,眼神暗了暗这才对着言安道:“使臣可要替朕向晋国皇上问好。”
  
  言安内心惊涛骇浪,面上却如常地恭敬:“臣定会向吾皇转达。”
  
  闻人谨朗声一笑,突然察觉到浓厚的杀意,转身看去,就看到那个近来一直在苏阙身后的少年侍卫看着自己,杀意只是外泄一瞬间,刹那就内敛,若是一般人定是察觉不到,然而闻人谨还是看到。少年静默地站在马车旁,俊朗的模样即使年上已经初现模型,而一身铮铮傲骨和眉宇间内敛的气息让闻人谨刮目相看,这少年在苏阙身边已经两月之久,而自己现在才注意,还是因为他不觉间流露的杀意,这样能做到让别人忽视自己的本领,不可小觑。
  
  简子鱼看到闻人谨望向自己,毫不掩饰地望着闻人谨,在看到对方探究的眼神之后,就冰冷地转身。
  
  “皇上,时候不早了。”右相上前小声地提示。
  
  闻人谨这才收回眼神望向篱妨,暗中对篱妨点了点头。此时雪已经停了,阳光照在前行的马车上,温暖异常,闻人谨静静地望着走在骑兵前面的马车。
  
  你,保重……
  
  而一夜落雪的大道,马蹄踏碎了沉静,纷飞起雪沫,洋洋洒洒……
  
  约莫行了半日,众人休息,这时马车里传来了声音。
  
  “言安,子鱼。”
  
  言安和子鱼两人对视,然后掀开帘子走进马车,此时的苏阙,虽然还是那样懒懒地倚着,但是眼中流转的神色让两人一怔。若说之前的苏阙是一只蛰伏的老虎,那么现在的他就是蓄势待发的百兽之王。言安心中没来由地激动,一股热血无言地沸腾着。
  
  “可有查清楚,父皇的毒是谁下的?”
  
  “皇上的毒,是皇上自己下的!”
  
  苏阙眼光一闪,自己下的……父皇,你为了什么?
  
  “七弟那边的行动呢?”
  
  “右相在城外十里处建了一个村,打着让流浪的乞儿住在那里的旗号,其中屯养了两万精兵。”
  
  苏阙招手让简子鱼坐到自己旁边,依靠着精瘦的胸膛,汲取温暖。简子鱼察觉苏阙寒冷的轻微抖动,就将真气渡给苏阙,苏阙感觉到一股暖气从相贴的地方传来,流向四肢,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右相算盘打得真好,明目张胆地屯养兵力,又能获得体恤百姓的美名。”
  
  “朝中老臣都已经归隐,三年的提拔,重要位置上的人都是右相的,而内宫中侍卫都换了一批。”
  
  “右相这司马昭之心,真是路人皆知了,却不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老臣可有安抚住?”
  
  “主子放心,若斋苑早已私下办理,那些归隐的老臣现下在若斋苑当教习,倒是风趣的很。”言安想起那些年过半百的老臣,在若斋苑里的场景,不觉一笑。
  
  “不妨说说。”
  
  “花酒前些日子在若斋苑蹭酒喝,被李太傅发现之后叫到了大厅教训了一番。花酒本是行为不羁的人,这说教把他眉头都说紧了,就随声应道:‘心中有佛,酒肉穿肠而过,你这老书生,怎么就不明这圣礼?’李太傅被气得一把抢过花酒手里的酒,就这么随地一摔,无酒就这么看着心爱的酒洒了一地,哭天抢地,却又不能对李太傅动手,这憋得让一干人等笑翻了腰。这不,李太傅还拂袖说了一句不可理喻,就走出大厅。”
  
  苏阙闻言也笑了出来,想到那个场景,就能看到无酒围着打碎的酒瓶团团转,哭天抢地。
  
  “都说‘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现下是‘和尚遇太傅,无酒真无酒’了。”
  
  言安被苏阙这样一说,更是笑声不断,简子鱼看着怀中笑着的苏阙,心中不觉间也升起喜气。
  
  原来,你也会如此开怀的笑。
  
  嘴角轻勾的笑意被怀中的人捕捉到,苏阙指着简子鱼对言安说:“言安,原来你这冰块徒弟也是会笑的!”
  
  言安也甚是惊奇地看着简子鱼,玩味地应和:“可不是嘛!原来我这冰块徒弟也是会笑的。”
  
  简子鱼被两人逗得脸色微红,年少稚气的脸庞竟一改平时的严峻,甚是可爱。
  
  “哈哈,子鱼这个样子要是被烟娘看见,怕是要去烟雨楼当花魁了。”
  
  苏阙听罢还符合地点头,然后煞有其事地勾着简子鱼的下巴,嘴中啧啧出声,待看到简子鱼眼中羞红,这才笑着对言安说:“你这师傅,真是为老不尊。”
  
  三人打趣间,马车外响起了篱妨的声音:“苏太子,是时候重新出发了。”
  
  言安和简子鱼这才出马车,马车和一千骑兵重新浩浩荡荡地出发,苏阙撩开布帘的一角望着渐渐前行的队伍,迎风而笑。
  
  乘风归去兮……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难道我真的写蹦了,还是戳到大家的雷点了,嘤嘤虎虎说我前面那么多人看,后面都没有人,我好伤心~~咳咳~不过看到增加的收藏,我表示感谢~,即使没有人看下去,我也会写下去的。就算再怎么烂,就算最后要封笔,也会把手中的完成的。就像第一次喜欢上的cv,第一个花式,第一次填的歌词,第一次编剧,我都会很努力地去做的。唔……




登而望之

  第二十三章登而望之
  
  男儿何不带吴钩,
  收取关山五十州?
  请君暂上凌烟阁,
  若个书生万户侯?
  
  苏阙倚在马车的窗檐,看着手中的残简发呆,小窗外风雪呼呼地刮着,偶尔吹开厚重的一角,零星地落在墨如黑夜的发上,随着体温而融化湿润。几天的颠簸让苏阙的脸色越发的白,偶尔冷风吹进,惹得喉咙一阵发痒,咳上那么几声,让本来清冷的声音变得沙哑破碎。手中的残简,从那天离宫之后就一直握在手中没有放下,却还是冰冷的样子。仔细地看,那被暗雪描绘的竹的骨络节,甚是鲜明,抚摸上去,仿佛能感受到竹的脉动。焦黑的痕迹因为触摸太多次而已经开始淡化,边角的残抹也变得光滑。苏阙将手中的残简贴着脸颊,从接触处感受到得丝丝凉意,让人畏惧又忍不住想要靠近。
  
  “主子,郁血关到了,今晚先在这休息。”
  
  马车外传来简子鱼的声音,苏阙的手不禁地有些抖动。
  
  郁血关,这个地方,自己现在竟然不敢下去再看。这个将军挥血洒汗地地方,这个英魂涌动的地方,自己……
  
  没听到马车内的回应,简子鱼掀开门帘,看到苏阙闭着双眼依靠在那里,面容安静却透着哀伤,心中一恸,正打算将那人抱下的时候,苏阙就睁开了眼睛。苏阙走出马车,铺面而来的冷风灌进口腔,冰冷了咽喉,一阵咳嗽从嘴角流泻出来,简子鱼急忙上前拥住苏阙,将真气渡给苏阙之后,苏阙才有些好转,将目光投向这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此时的郁血关被白雪覆盖,掩去满天的黄色,掩去苍凉的血腥,却还是同样地让人震撼。冷月没有等斜阳下山就早早地挂在东边,冷然的月光与雪光相映,而西方的残阳,最后的几缕暖色终是抵不过这满世界的白,蜷卷在一角。白黄的相溶中,郁血关沉静地卧着,曾经高高的城墙已经被拆毁了大半,留下醒目的矮墙脚参差不齐地蹲守在郁血关的周围。郁血关就像一条被扒了龙筋地青龙,卧在冰雪中喘着厚重的气,咳出天边几丝暗红,独自疗伤。
  
  “即墨大人,你与篱将军先到驿馆休整,我与子鱼再在这里看看。”
  
  “是,太子。”
  
  苏阙挣开了简子鱼的怀抱,离开热源,身体不由地发了冷颤,走到那被拆毁了大半的城墙。
  
  上次来还是高高的样子,现在却已经是这般模样了。
  
  苏阙将手贴在矮墙上,轻轻地扫落白雪,白雪下的石头,还是那般泛着黑黄。这残墙,就是一个个伤疤,是将军的伤疤,是郁血关的伤疤,更是晋国的伤疤。这个浴血而出的关口,最后终是抵不过人世的纷争,在一片血海中,沦陷。
  
  苏阙登上还未被全部拆毁的城楼,四处眺望。
  
  这里,将军曾经在这里看着敌军,心中细细策划谋略,俊眉挺立的样子。
  
  “报,敌军在城外十里处扎营,越有十万兵马。”
  
  史长云看着远方黑压压一片的兵马,平时温润的脸也冷峻起来,心中汹涌万分。
  
  “报,城内粮库无故起火,虽然发现的早,却还是烧了大半。”
  
  史长云听到这个消息,不觉得拧紧眉头,庄严地对手下吩咐:“加派兵力看着粮库,然后颁布军令,让城外的百姓进城,然后封城。”然后转身对着无酒道:“这纵火之人,由你去寻,切莫惊动百姓。”说罢突然想到什么对着左右将领说:“派兵在各个水源处看守,防止下毒,召集城内大夫,收集城内药材。”史长云刚吩咐完,就有士兵上报。
  
  “报,城内有百姓的士兵中毒,百姓开始骚动。”
  
  史长云心中一拧,协同一干将领下城墙安抚百姓。
  
  是夜,史长云独自登上城楼,望着远方明亮的火把,脑里勾描着郁血关的山势。这才招来时言:“时言,这场战可胜可败,就只能看你了。”
  
  苏阙双目铮亮地看着城楼前的那片空地。
  
  那里,将军曾经在那里挥剑而战,箭雨纷飞,热血四洒。
  
  史长云站在城上,双目哀怆地看着城下陪自己征战十年的将士,或手握碗静静伫立,或已经负伤依靠支架,却每个人脸上都是赴死的决然,没有一丝退缩,让硬汉如他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此时逢战郁血关,敌军十万压边境,尔等可怕?”
  
  “吾等愿誓死守卫我国疆土……”
  
  “好,都是晋国好儿郎,那么都随长云出城杀敌,黄泉路上拉上敌军作伴,岂不快哉。”
  
  “杀……”
  
  苏阙转身东望,那里是万丈悬崖,冷月照着那里,银光四射。
  
  那里,便是将军的埋骨之处了,深崖为穴,银光为盖。
  
  箭雨满天,史长云全身已经布满折断的箭只,全身鲜血淋淋,手中的剑也像有千钧重一般,身形已经摇晃。史长云一边战一边往东边退去,那里是一处万丈悬崖,自己宁愿埋骨于那处,也不远被俘,或尸体被俘。这时闻人谨一声令下,箭雨停下,闻人谨看着史长云满是敬佩地说:“史将军,朕久闻将军神迹,甚是敬佩,将军神才,何不归顺我朝,共图霸业。”
  
  史长云无惧朗笑:“云,生是晋国人死为晋国魂。”
  
  闻人谨遗憾地看着眼前的人,惊世之才,却要陨殁在今日。策马离开,留下一句话。
  
  “谁人能得史长云头颅赏金十万。”
  
  众人一拥而上,不知谁的长矛刺进史长云胸膛,史长云借势斩杀了几名敌军之后跌下悬崖,落下的一瞬间,望着黑黄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笑。
  
  朝靖,长云此生做到从一而终,信守当年的誓言,从未负你,长云,不悔……
  
  朝靖,朝靖……
  
  苏阙收回目光,从怀中拿出残简,看着那熟悉的小篆。
  
  “阙儿今日看了什么书?”
  
  苏阙手捧着一本李贺诗集,双目炯炯有神地看着史长云:“李先生的这诗,气势磅礴,豪迈激昂却又愤激不平,让阙读了甚是感叹。”
  
  史长云接过诗集,映入眼帘的正是《南园十三首》中的第五首。
  
  男儿何不带吴钩,
  收取关山五十州?
  请君暂上凌烟阁,
  若个书生万户侯?
  
  史长云拿起一旁的狼毫,沾点墨水之后,挥笔写下这首诗,整齐的小篆,而霸气的勾尾别具特色,迎面而来的庄严而轻狂之感。
  
  “这也是我最喜欢地一首诗之一,李先生胸怀国家之情,让我很是佩服。”
  
  “但是阙儿觉得,李先生不若将军,李先生只能用笔墨来表达,而将军却是真正上战场,守护晋国。”
  
  史长云看着眼前人儿满是钦佩的目光,不觉笑意满怀。
  
  “不过际遇不同,李先生不若云这么幸运。”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苏阙喃喃着,转身看着在自己身后的简子鱼。
  
  “子鱼,这次回宫,你不要跟着我进宫,去从军,守护我国这大好山河。”
  
  简子鱼听着苏阙念地诗句已经是热血沸腾,加上之前发生的事让简子鱼深切地想要权利,这样才能守护眼前的人,现下听到苏阙的话,单膝跪地,双目紧紧地望着苏阙,眼中星辉四散。
  
  “子鱼正有此意,定不负主子的期望。”
  
  “言安怕是要着急了,回去吧……”
  
  苏阙走下城墙,简子鱼收起激动的心思,跟在苏阙后面,两人身后是无尽的白色和仍然冷然地下弦月……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跑八百了,很累没有想法就木有更了~抱歉啊~~~然后论家写蹦了吗?求意见~~表示无奈~




取而代之

  第二十四章取而代之
  
  几度风雪红尘乱,再看,取而代之影相残……
  
  日夜兼程,没几日大队人马已经临近渠城。渠城是一个四季如春的地方,即使是冬天,几乎不曾飘雪。因为畏寒在马车里蜗居了几日的苏阙,此时也按捺不住,从马车中出来骑上了一匹精壮的黑马。骑着黑马,感受故土那熟悉的空气,迎面而来的风更是让苏阙浑身舒畅,不觉间笑意染上了眉宇。
  
  远远望去,渠城高耸的城墙静静地矗立在那里,不想郁血关那般的苍凉,给人一种庄严厚重的感觉。城门口右相领着一干大臣翘首而盼,面容激动,有些大臣甚至老泪纵横,相互持扶着。看见大队往渠城而来,右相泪眼欲泫地上期扑到在苏阙的马前,高声直呼:“太子殿下,臣等盼太子回晋甚久了。”说着还挽起袖角擦拭着眼泪。而右相身后的大臣更是满脸激昂,纷纷效仿右相扑地俯伏,具是高声痛呼:“臣等终于盼到殿下回晋了。”
  
  苏阙啼笑皆非地看着眼前的一干人等,这些人是真盼自己回晋,不过盼的是回晋任有其摆布罢了,而那些真的盼着自己的人,怕是都在若斋苑坐立不安吧。苏阙想起那些老臣不觉间嘴角满是暖意,这落在右相眼里,右相满心嘲讽,还是一个不识人心的无用之人,自己有何惧,面上越发恭敬,真真是浑身颤抖。苏阙连忙下马,双手扶起右相,顷刻间也是泪眼盈眶。
  
  “我不在这些日子,多亏了右相尽心竭力辅助父皇,而这些日子父皇父皇不适,右相必是甚为劳累,鞠躬尽瘁了。我代表百姓感谢右相的大德。”
  
  “殿下,这乃是老臣分内之事,怎敢居功。臣做的一切就是为了待殿下归来时,能无后顾之忧。”右相颤抖地握着苏阙的手。
  
  “右相莫要谦逊。”
  
  这在表面看来真是一个君臣协和的场景,只是暗中涌动的潮水,已是波涛汹涌,势不可挡。
  
  众人在城门表演了一番之后,这才浩浩荡荡地进宫。苏阙叫右相安排篱妨等人的住宿之后,便急冲冲地往苏朝靖的寝宫赶去。虽然知道这毒是苏朝靖自己下的,虽然自幼与苏朝靖不亲近,近一年的离别,苏阙心中还是有些担忧,这急切半分为真半分作假,倒分不出真假差别。
  
  “父皇,儿臣回来了……”苏阙伏在龙床前冰凉的石板上,略带伤感。
  
  “起来吧……”苏朝靖因为中毒许久未说话,只是在寝宫的龙床上躺着,声音微弱。
  
  苏阙起身抬头看着半躺在龙床上的苏朝靖,苏朝靖的面容本来就有些阴柔,现下苍白青色的脸庞更是让人感觉瘦弱。而原本阴狠的目光现下看起来竟让人觉得很是悲伤,眼神落在苏阙的身上,却又仿佛看不到苏阙一般,半散的衣冠衬得面容更加的憔悴。苏阙心中忍不住升起异样地酸涩,也红了眼眶,扑到在龙床边。
  
  “父皇怎让自己劳累成这般,阙儿真真不孝,父皇生病竟不在父皇身边陪伴。”
  
  苏朝靖叹息了一声,却没有正面回答苏阙的话,反而略带愧意地看着苏阙:“太子已经这般大了,朕从来未好好地看着太子,寻思来,朕真是愧对太子,皇后的事,朕很是后悔。”
  
  苏阙被苏朝靖的话惊住,没想到父皇一来就与自己说这样地事,泪眼朦胧中,仿佛看到七岁的自己笨拙地躲在御花园的假山里满是羡慕地看着父皇怀里的七弟,看到八岁的自己深夜捧着书细细研读就为了能得到父皇的一丝关心和赞扬,看到九岁的自己绝望地抱着满身是血的母妃……哈哈,父皇,一句愧疚就能抵过过往的一切吗?
  
  苏阙痛苦地闭上眼眸,双手紧紧扣住龙床上的木雕,忍住心中万般的情绪,半响之后才扯着有些沙哑的嗓子开口:“父皇……”
  
  苏朝靖看着眼前越来越想皇后的人,精致白玉的脸上满是酸涩,叹息了一声拥住眼前的人,轻轻地抚摸着削瘦的背脊。苏阙感受到自己小时候那般渴望的温暖,却没有任何的开心,那种隐藏在温暖下面的寒冷,不知什么时候会出来再给自己致命一击。
  
  你可以满足了……
  
  恩,我满足了,父皇这般拥着我……
  
  苏阙脑里仿佛有两个人,一个现在的自己满脸悲伤地看着小时候地自己,而另一个是小时候地自己抱着一堆书籍从御花园假山的缝隙中怯生生地望着亭中的人,在听到现在自己的话地时候,放下手中的书闭上眼睛感受此时苏朝靖抱着的温暖,眼角含泪笑容皓然如月。苏阙看着那个幼时的自己满脸满足地一点一点透明消散。
  
  父皇,现在的你有几分真,几分假,你这样做又是为了什么?
  
  苏朝靖望着窗外纷飞的梅花,仿佛看到自己第一次见到皇后的场景,那时她就倚着梅干,满眼的活泼灵动,从未因为自己的身份而有任何的拘谨或者其他,就像这梅花,娇艳而倔强。
  
  “我怕什么,我们都是一样的,只不过你身在皇家罢了,脱了这层关系,我们都是一样的。所以啊,出了宫就不要计较,你看这梅花多美。”
  
  又仿佛看到年少时的史长云,坐在树干上,透过厚厚的树叶笑容坚定而单纯。
  
  “你不用害怕,今生我一定会陪着你的,也绝对不会背叛你,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以后你持国,我为你守边疆,定不让你担忧。”
  
  如果我说,我现在后悔了,你们是否还能像当初那般继续在我身边……
  
  满怀心思的两人拥着对方,因为看不到对方眼里风卷云涌的感情,让这拥抱中多出了多少的猜忌……
  
  “七皇子驾到……”
  
  随着尖锐的声音响起,沉静在各自世界的父子两人才收拾自己的情绪,然后不动声色地恢复到原来的姿势。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一个身着白玉袍的少年气喘嘘嘘地跑了进来,一个扑通就扑到龙床前,白皙圆润的脸颊因为跑步而红粉的可爱,小嘴嘟着,泛着水泽的光芒,妩媚的丹凤眼中流露的却是清澈单纯的神色,开口满是撒娇的意味:“父皇,身体好些了吗?”
  
  “你呀,这么冒失,你的皇兄刚回来呢,还没给他请安。”
  
  苏宇仿佛才发现苏阙一般,满是惊讶:“啊,太子哥哥回来了,小宇好想太子哥哥。”
  
  说着,也不顾苏阙还跪在龙床边就直直往苏阙身上扑去,虽然少年的身体很是纤细,然而这力道全压在猝不及防的苏阙身上,本是羸弱的身体,就这样被扑倒在地上。苏宇也不管不顾,一个劲地在苏阙身上拱着,将苏阙的衣衫拱得凌乱不堪才罢休。
  
  “咳咳,都成年了还像小孩一般,快放开你太子哥哥。”
  
  苏宇听罢,撇了撇嘴,依依不舍地从苏阙身上爬起来,又扑倒龙床上。
  
  “父皇偏心,我不是看太子哥哥才回来,甚是思念,才一激动扑上去的嘛。”
  
  “咳咳,好了,知道你和你太子哥哥亲……”
  
  苏阙从地上稍稍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看着眼前这父慈子孝的场景,觉得自己离这里很远,顿时有些不是滋味,于是便起身。
  
  “父皇,儿臣刚回来,身体有些倦意,可否先行告退?”
  
  苏朝靖还没开口,苏宇就急忙抱怨:“太子哥哥是不是不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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