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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我决斗-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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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要打败我,做天下第一有什么好。”
“打败你,是师傅给我的任务。”裳儿回想起来,有些无奈的道:“我一日不打败你,一日不能回家。”
“你师傅是什么人,我不记得我曾与哪位老一辈结下梁子。”斐渊伸手摸了摸他的眼角,垂下的泪水沾到手上,温热的触感。
“这……不能说。”
斐渊忽地放开了环住他的手臂,正视着裳儿,一双眼睛直了。
“见鬼的不能说!”他的音量骤然扩大,似乎打雷一般。
裳儿着实被他吓到了。
“就因为你的不能说,害得我没了太平日子,就因为你的不能说,我必须流浪江湖,无家可归!就因为你的不能说,我必须带着你假装爱侣,还要担心你哪天又动手将我打败!!”
一口酒气上来,他脸色变暗,忽地捂住嘴。
裳儿面目阴沉。
原本就是思乡心切,又加上城里如此热闹,弄得自己没有什么心情,刚刚的一番吼叫,又唤起了他埋藏在心底的委屈。
“你以为我愿意跟着你!被你玷污清白不说,还冤枉我说谎!全部是因为你,我不能回家!”吼着吼着,眼泪奔涌出来,一拳打到斐渊胸口。
斐渊原本酒气上涌,又加上这一拳,今天晚上吃进去的东西在胃里翻江倒海,哇的一声,狂吐出来。
斐大少从小到大还从未因为喝酒吐过,这一次,极是痛苦,眼泪鼻涕全部涌出,他跪倒在地上,干呕着。
一股恶臭传来,裳儿皱了皱眉头,但是在气头上,也就顾不得这臭味。
心中积蓄已久的怨气一股脑的发泄出来,一拳又一拳,一脚又一脚,将斐渊揍的不知东西南北。
半个时辰过后,裳儿揉揉疼痛的手指,看着倒在一片呕吐物中的斐渊,才觉得解气。
便独自回了房间。
翌日。
斐渊醒来时全身疼痛,捂着脑袋想起昨晚的事,一阵皱眉。
回房洁身后,发觉裳儿坐在床边看着他,一双眼睛充满了笑意。
斐渊穿好衣服,对着铜镜梳头时,却看到了一双硕大的熊猫眼。
他无奈了。
“小裳儿,你真是太不听话了,只知道趁人之危。”语气中毫无责怪之意。
斐渊清晰的记得,昨晚自己在意识还算清醒时只说了两句话,随后是无控制的的发酒疯。
在这种情况下被揍,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裳儿头歪向一边,忍住笑意道。
“你自找的,更何况昨天晚上,何员外府的那姑娘看上去就是一幅想揍你的样子,我不过是顺便替她也动了手。”
“昨天晚上啊……”斐渊苦笑了下。
想起昨日何员外的千金以酒逼婚的事,最后不了了之,真是滥桃花。
看来,自己也应该收敛收敛,免得惹来是非。
“到底怎么回事。我在钟楼上没有看懂你们的情况。”裳儿问道。
“原本只是普通的拼酒。不过,喝到一半的时候,何员外的千金跑过来,偏偏要嫁给酒量最好的人。在场所有的人都不愿娶她,便自行做了决定。”
“什么决定。”
“最先倒下的人娶她。”斐渊忽地坏笑起来,“便苦了那位仁兄,尽力的喝了吐了血了也没有逃过……”
“那你最后说了什么,那姑娘居然哭了。”
斐渊上前,将裳儿压在身下,喃喃道。
“奈何何小倩钟情于我,想死缠烂打。”他吻了吻他的脸颊,暧昧道:“小裳儿,多亏了有你做借口,我才能逃过那女子的魔掌。”
裳儿突然被扑倒,心中一惊,又慢慢平静,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脸旁是斐渊英俊的侧脸,余光瞥到,不知不觉的心怦怦跳起来,说不出的脸红要他不知所措。
“脸这么烫?莫非是喜欢上我了?”斐渊抬起头,凝视着身下人的星眸。
被他盯着,像是不能呼吸了,灵魂也被吸了去。
到底怎么回事?!裳儿自问道,难道真是喜欢上他了?
不可能,不可能……
不可能!!!
下意识的一拳直中斐渊腹部。
斐渊毫无防备,哎呦一声,捂着肚子倒向一边
也许……真的因该考虑用下无夜鬼给的药粉。斐渊苦着脸在床上想。
作者有话要说: 不想说啥的……只能说 偶回来鸟……
☆、第八章
旅行了个月,走过了许多地方,大大小小的事也经历了不少。
裳儿了解到,斐渊真是个交友广阔的人,基本上到了哪个地方都有他的熟人。
住宿吃饭也从没见他自己掏过钱。
斐渊对待裳儿也收敛了许多,不再像最初的那几日般过多的纵欲索取,更多的是与熟人拼酒。
他的结拜弟兄无一例外全是好酒之人。
床第之事少了,裳儿自然是松了口气,所责怪斐渊的倒也少了些,但是最无法忍受的是他那张可恶的嘴。
只要有人问起自己是斐渊什么人时,那个坏蛋总是色迷迷的说这是我的娈童,带出来玩的。
然而自己辩解自己是打败那个坏蛋的人时,所有人都是不相信般的大笑。像是听了这世界上最好笑的事般。
每每自己气的说不出话,反而还要斐渊出来打圆场,做戏似的安慰自己,还用大手摸自己的头。
可是说不出为什么,被他的大手抚摸在头顶,总有一种安心的感觉。
夏末初秋,紫金湖中的莲花接近败落,但是成熟的莲子一把接一把,全天下的莲子,数这里的最好,最多。
湖中多是采莲的渔船,也不乏来此赏景游玩的游客。
洛溪山在紫金湖一旁,山势不高,山上到山下不到半个时辰的路程。
一片花海。芳草凄凄,彩蝶飞舞,鸟儿成群,鲜有几人。
裳儿躺在高高的花丛中,一边享受着芬芳的花香一边生着闷气。
不远处,斐渊与江南三怪侠围坐在一大块布上,布上摆满了小糕点和酒器。
像往常一样,斐渊高谈阔论起来,三位怪侠虽不胜酒量,亦是神侃之人,天南地北,靡靡之音不绝于耳。
提及裳儿依旧是往常所说的那些事情。
裳儿自动过滤那些自己鄙视至极的言辞,望着蔚蓝的天空,右手端起一杯香茶,一饮而进。
如果没有耳边的这些杂音的话,现在的这种感觉,与自己在家时实在太像了。
一样的舒适惬意。
每天只需要练练武功,看一看书,见下师傅,享受自然,足以。
如果能够一直这样生活下去便好了。
仅仅沉静了片刻,斐渊冲裳儿招手。
裳儿刚走过去,斐渊一个坏笑,一把把他拉到自己怀里,含了口清酒,便吻住了他。
裳儿只觉得一片天旋地转,随机是那双欠揍又清秀的面庞压下来,一股香气深入口中,便是辛辣的口感,想咳嗽却还被夺去了呼吸。
双目满是泪水。
斐渊吻了一会儿,怀中这个小家有由最初的惊讶到微微反抗到完全顺服也就不到半炷香的时间,他甚是享受,离开后看着裳儿迷蒙的双眸,又用力的亲了一口。
许久许久终于能够呼吸,裳儿咳嗽起来,酒液实在是呛口。
“我就是说吧,这小娃子味道还是不错的。看把斐少享受的。”对桌的胖老头道。
“斐少好品味。老夫回去定也要找这样一个青涩的主儿,一解情怀。”
斐渊被奉承的不知东南西北,一张嘴眼看又要吹上。
啪!
裳儿咳嗽完后一巴掌扇上去。
斐渊的头偏向一边,对桌的三人全部噤了声。
顿时气氛尴尬起来。
“跟你说了多少遍我不是娈童!你们听着,我是打败他却又被他奸计暗算的人!”
裳儿吼道。
片刻的宁静。
“裳儿,不要过分。”斐渊的声音阴阴沉沉的,仿佛暴风雨前的沉静般。
“你想要怎么样。到底怎样你才肯放过我。斐渊。”裳儿站直了腰身,忽然觉得脚下有些不稳。
“你说你打败了我,我暗算了你?”斐渊转过脸来,一双眸子犀利又充满了震慑力。
“难道不是吗!你做的事情,你自己最清楚。”
裳儿觉得脚下越来越不稳了,仿佛踩在棉花上般,到底怎么回事。
以前斐渊这样说的时候自己最多也就是口头上驳斥,从来未动过手。
今天才刚只是说了一个开头,身体就不听话的打了一个巴掌出去。
“哼,我怎么不记得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你要三怪侠说作为天下第一的我会做出如此不齿的事吗。”
斐渊冷眼看向对桌的三人,一股寒气惊得他们连忙点头。
情势又像每一次那样回到了这个点上。
每一次,每一次,都没有一个人相信他。
而这一切,全都是因为斐渊。
全部是因为他。
裳儿一股闷气郁结于心口,暖暖的温度涌向四肢,刚刚喝下的那口琼浆玉液烧得神智也恍惚起来。
“如果我是骗人的,那为什么……”
他的身子开始摇晃起来,声音顿了顿,又吼了出来。
“为什么不再与我打一场!好证明我是说谎的!”
此言一出,斐渊威慑力的面目立刻软了。
千躲万躲,最终还是躲不过这个。
刚刚的大红章印还在斐渊右半张脸上印着印记。
每一次斐渊说出欠抽的话就是希望叉开话题,不要让所有人纠结于裳儿所说的真假问题。
倘若真的再打一场,自己真的没有十足的把握胜,虽说已经偷偷用了无夜鬼给他的药粉……
但是……药效也说不好啊……
正在他思绪万千的时候,三怪侠纷纷表态。
“既然如此,不如真的打一场,我们都期待天下第一的剑法。”
斐渊现在真的很后悔刚刚亲了裳儿。
无奈,他抽出碧玉剑,底气有些不足的对裳儿道。
“你确定?要是失手伤了你我可不负责啊。”
裳儿满目猩红,吼道:“我迫不及待,接招!!!”
说罢冲了上去。
还是当初的那些武功套路,剑法既精又准,不出半刻,二人所战之处片草不留。
三怪侠立即远离此处,他们实在想不到,这小裳儿武功如此高强。
斐渊苦笑几声,勉强应付,不过,几十招下来,他喜出望外。
无夜鬼的药粉有效果了。
与当初的那一战相比,裳儿的内力明显降了三成。
如此一来,自己便居于上势,虽说剑法不如裳儿快精准,但是拼内力的话自己必胜。
斐渊见裳儿步伐有些不稳,趁其不备跳到他身后,制住他几处穴位,随即一手牵制住他的剑,另一手顺着身后大穴比拼内力。
裳儿被置,又动弹不得,反身一口咬住斐渊肩头,鲜血直流。
斐渊忍住叫喊,默默加大了内力,直到裳儿口吐鲜血,他才收了功夫。
五脏六腑似乎都要碎了,剧烈的疼痛传遍全身,把酒劲压下,裳儿完全清醒。
自己!竟然输了?!
他不相信的看着双手。
不过个月,自己居然会败给曾胜过的人。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斐渊费力的挺直腰板,一张脸狂笑起来。
“这就是你所说的胜过我?那为何会口吐鲜血倒在地上?”
一直压在心口的大石头终于卸下,问题被解决了!
自己胜了这小家伙,他便不会再纠缠自己。
也可以回家了。
不必再担心到哪里去都被他缠着。
他疯狂的笑着,甚至笑声都可以被称之为恐怖。听得三怪侠全身起鸡皮疙瘩,
“裳儿,不是我说你,说谎也要打打草稿。否则,害人又害己!”
裳儿抹干了唇边的鲜血,抬头望了望斐渊。
一双眸子泛着泪花。
这一瞬间幽怨又带着恨意和不知名情感的目光,要斐渊住了口。
裳儿默默的起身,提剑下了山。
斐渊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忽然有些不舍。
一定是自己感觉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 偶要填坑啦……
☆、第九章
耳边的风飞速划过,吹乱了鬓发。
少年满面通红,眼中含泪,用轻功急速的跳过一个又一个树顶。
自己居然输了,还输得这么彻底。
明明原先是胜的,仅仅数月,武功居然退步到这个地步。
脑中打算好的一切都完蛋了。
以为再次打败斐渊,完成师傅的愿望,就可以回到师傅那里恢复以前的生活,自己被欺辱的这段记忆也会渐渐淡忘。
可是……可是……
视线越发的模糊,由于剧烈的运动,五脏六腑也疼痛起来。
脚下也浮浮沉沉,终于,一个重心不稳,少年从树顶滑下,昏了过去。
气氛很是诡异。
斐渊喝着闷酒,一句话不说,江南三怪侠互相瞅了瞅,也是什么都不敢说。
天下第一的人明显心思不在这里。
斐渊眉目紧皱,如临大敌,杀气在四周盘旋,平时的招牌笑容全无。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三怪侠纷纷告辞,逃命去了。
斐渊指尖用力,酒杯碎裂,指尖鲜血淋漓。
讨人厌的小家伙终于走了,可是为什么自己没有想象中的开心。
不是终于又可以恢复以往的逍遥日子了么,他望向天空,如此美好的景色,又可以左拥右抱,不必担心被窝里又钻出那个家伙的脑袋,抓着自己的胳膊要求决斗。
又可以喝个酩酊大醉,游戏人生。
可是……
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
那个小家伙走之前看自己的眼神,说不出是什么情感,但是确是深深印在自己的心上。
不对,肯定有什么不对。
他看了看刚刚裳儿喝过的酒杯,忽然气愤自己居然用了如此卑劣的手段获胜。
对了,就是这里不对。
自己再怎么说也是天下第一,就算曾经失手也不能够靠诡计获胜。
应该把他追回来,待自己苦练成功,堂堂正正的打败他,挽回自己在他心中的形象。
对,一定是这里不对。
斐渊下定决心,忽地大笑起来,不顾划伤的右手,连忙追了上去。
只是他忘了一件事。
刚刚为了自己的面子,他用内力,伤了他。
找到少年的时候,斐渊呆滞。
自己只是稍稍拼了下内力,他怎么会伤得这么重!
裳儿倒在落叶中,紧闭着双目,七窍流血。
斐渊连忙抱起他,把脉后恨不得给自己一掌。
五脏俱损,若不是及时赶到,再过几个时辰,他怕是再也找不到他了。
斐渊连忙下了山,奔向城中的医馆。
他应该早就想到,裳儿做事较真,必定全力以赴。
他本就武功与自己相差无几,自己若不是拼尽全力,又怎会胜他。
与自己相持,已是全力,裳儿又哪有多余的内力来抵挡那一掌。
少年的身体无力的窝在他怀中,一动不动。
感受到怀中人微弱的呼吸,他猛的心中一紧。
“裳儿,不要出事,听到没有!”
“裳儿,醒过来!只要你醒了,我一定好好接受你的挑战!”
……………………
声声的呼唤,夜未央。
一日一夜,少年在高烧中度过。
斐渊熬出了黑眼圈,一边用内力为他疗伤,一边照顾他。
直到少年醒来,斐渊累的差点见了阎王。
入夜……
“我醒了。”
裳儿盯着他,面无表情的说。
斐渊叹了口气,“你终于醒了,没事就好。”
斐渊起身直了直腰,照顾病人果真是个累人的事。
“你答应过我的。”裳儿道。
“什么?”斐渊打了个哈欠。
“只要我醒了,你接受我的挑战。”一字一句,神情坚定。
他打了个寒颤,自己,好像真的这么说过。
“我说过?”他试着打哈哈。
“我昏迷的时候,记得清清楚楚。”
“你确定我真的说过?”
裳儿不再说话,重重地点了点头。
气氛一时的凝重。
裳儿的目光如同一把利剑,斐渊知道自己逃不掉,无奈道。
“好吧,我说过。”
“拿剑来。”裳儿猛的坐起身,还微微晕眩,却也是坚持着要下床。
“等等,你现在就要挑战?!”
斐渊无奈,昨天为了给他疗伤,自己的内力几乎都耗尽了,又如此精疲力尽。
“你答应的,今日事今日毕!”裳儿已经下了地,晃了几下,毫无焦距的目光找寻着房中有没有剑。
“这,你大病初愈,不适合决斗,至少,等你身体好了再说。”斐渊怪叫道。
至少,要等我回去睡一觉再说,否则,天下第一必败无疑啊!
裳儿环视一圈,房内没有剑的痕迹。
“也好……”他用力眨了眨眼睛,终于锁定了斐渊所在的范围。
“就是嘛,来,回床上好好休息。”斐渊扶住他的肩膀,要把他推回床上。
“没有剑,就不容易出人命了。”一拳直达斐渊的胸口,紧接着一个扫堂腿没玩好,裳儿把自己也扫到了地上。
猝不及防,斐渊胸口一闷,差点吐血,又被扫堂腿绊倒在地,头磕在板凳上,肿了起来。
“裳儿!不要胡闹!”他捂着头大叫。
“我要和你决斗!哪怕只是肉搏。”裳儿扶着地站起半个身子,朝着斐渊一扑,着实砸在他身上。
斐渊被砸得不轻,差点呕吐,连忙转身,确实怎么也起不来,身上粘着个八爪鱼,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还用脑袋撞自己的头,真是头昏眼花,混乱无比!
“我怎么会输给你!明明我赢过的!明明我马上就可以回家了!都怪你!”裳儿大叫着,两个人的额头都撞出了血。
“我错了,我错了。”斐渊头向旁边一躲,裳儿一头撞到了地板,这下,彻底瘫倒。
看着他老实下来,斐渊松了口气。
裳儿并没有昏过去,忽地大哭起来。
“头疼……疼……”
斐渊紧抱住他,“乖,不疼……不闹了……等你好了以后我们再打……”
“都是你,欺负我……为什么能胜了我……”裳儿呢喃。
“都怪我要面子……我在你的酒里下了暂时压制内力的药,我胜之不武……”
斐渊将头埋在他肩头。
裳儿闻言,哭得更厉害。
“大骗子!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裳儿……我会补偿你……好好的补偿你……等你好了,我们在天下人面前堂堂正正的比一场……这次我一定不会耍赖。”
裳儿不作回答,一口咬上他肩头,力道之大,似乎要将所有的委屈都发泄了才够。
斐渊没有制止,任他咬着,只是更加紧的抱住他。
房内烛光微弱,火苗跳跃着。
大约半炷香时间,斐渊感觉到肩膀上的力道小了,才发觉怀中的人已经睡了过去。
他才起身把他抱到床上去,小心的盖好被子。
忽然烛火灭了一支,斐渊猛的警觉起来。
“谁?”
房间的大门不应而开,正中站着一位五大三粗的蒙面人。
那个人朝斐渊勾了勾手,斐渊边跟着他出去,关上了房门。
月色下,那人摘了面巾,露出一张粗旷的面容。
“挚友,好久不见。”
斐渊还没来得及认出是谁,就已经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了过去,星空被挡住了一半,另一半是一张记忆中令人恐怖的大脸。
来不及说话,来不及反抗,口已经被堵住。
浓重的呼吸打在脸颊,那人双手力道之大,自己无从挣脱。
风渐大,吹开了门扉,门撞到了墙壁,打出轰的一声。
睡梦中的裳儿微微张开了双眼。
什么声音,好吵。
他转过头,却看到了院子里的情景。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章
斐渊都快窒息了!
那个五大三粗的人终于过瘾了,放开了他。
斐渊瘫坐在地上,大口呼吸着,累的这么半死,才跟裳儿折腾完,又被熊吻了,真是死的心都有了。
“斐渊,真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你!”低沉的声音配合着粗旷的身影走进了他,双臂还呈张开的姿势,似乎还是想再来一遍刚才的事。
斐渊看着他的脸,面容忽然抽搐起来。
居然是他!
“雷邵天!哈哈哈哈!是你!”他疯狂的大笑起来,跳起来一拳打在对方胸口,随即猛的抱住对方。
那人紧紧的用手臂勒住斐渊的后颈,象征性的用了用劲,然后直接把他拎走了。
月夜静谧,云彩渐渐遮住了月光。
房间内黑暗下来。
刚刚院子里发生的一切,都被裳儿看进了眼里。
话说斐大少小时候调皮捣蛋无数,被誉为江南孩童中的一霸。不过,凡是恶霸必定有几个小弟,这位雷邵天便是斐大少的小弟之一,不过小时候的雷邵天并没有这么五大三粗,而是一个动不动就哭鼻子的弱小鬼,斐大少虽然恶,但很讲兄弟义气,所有的兄弟中他最护着小天,直到十岁时斐渊被送走学艺,他们便只再见过几次,那时,斐渊刚刚成了天下第一,回到家中才知道,以前的小弟雷邵天也成为了当今一代大侠,不过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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