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兰之谷作者:夕夕成玦-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少年眼睛看著别处,缓缓地道:“你离开抱月楼,让我明白什麽叫做执著;荷君之死让我明白执著是苦。既然是苦,我为何还要执迷不悟?”
蓉公子沈默,少年淡淡地道:“”从你回到抱月楼的那一刻,我对你只有兄弟之情,其它的我已经放下了!
蓉公子淡淡地看著他,欲言又止地道:“香少……”
情字误人,不是说放就能放下,个中滋味,爱过方知。
少年将对他那份父兄般的依恋之情错会成爱意,才放得如此潇洒干净利落,他日真心遇上一人,就知道放与不放,根本不是心智能够控制。
蓉公子没有点破他,有些事需要当事人自己醒悟,否则旁人说一千句一万句也没用,这就是当局者迷的道理。
少年脸上露出与年龄不相符的深沈,缓缓地道:“蓉大哥,我知道你深爱那人,我不会再劝你了。你可以继续这样下去,荷君就是你的镜子。我知道你不恨那人,荷君也不恨那个男人,其实做负心人不赖,一生快活逍遥,到死都有人惦念。”
不是这样的,相爱的两个人,无论谁负了谁,谁都不会快乐。负心者要背负的,比起单纯伤心,还要多一份沈痛无奈。
蓉公子漆黑的眼睛看著他,少年人遇事易走极端,荷君之死让他厌倦感情,走进相反的死胡同。
少年笑道:“负与被负,权衡之下,我取前者,宁可让人为我伤心,不要我为别人断肠。幸好爹娘给我一副极妙的模样儿,我决定此生游戏花丛,拈花一笑众生颠倒,不为情困不为情癫,岂不快哉?!”
蓉公子愕然,沈默良久,道:“香少既然决定离开,打算何时动身?”
少年淡淡地道:“明日动身!”
蓉公子扬眉道:“欲往何方?”
少年无所谓地道:“东南西北,四海遨游!”
明早出了城门再说,看香少的心情,看道上情况,走到哪里算哪里!
蓉公子皱眉道:“你跟师门的人辞行了吗?”
少年耸肩道:“不用了,明日起我不再是上官素的弟子,嫡传弟子的头衔还他,我不稀罕!”
蓉公子沈吟道:“那令尊那边……”
少年淡淡地道:“算算时间,书信明天就会送达山庄,以後每年的岁末,我会送信报个平安,反正他们也不喜欢看到我。”
蓉公子抬起眼帘,道:“你为何这样说,天下那有不疼子女的父母?”
少年道:“爹爹眼中只有干爹,我嘛,对他来说可有可无!”
蓉公子一怔,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眼前这个含著金钥匙出生的少年,也只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可怜孩子。
少年扬著眉毛,玩世不恭地道:“别误会,我也很喜欢干爹,只是他们彼此相爱,不喜外人打扰。”
爹爹总是喜欢待在馨雅阁,因为干爹住在哪里,馨雅阁不给外人随意进出,就连他这个山庄少主,也算是在外人之列。
沙漏流尽,子夜来临,又是新的一天。少年决意脱离过去,这一次会是怎样开端?
少年从怀中取出一物,道:“送你!”
蓉公子接过来一看,原来是一本琴谱,泛黄纸页边角缺损,上面写著留春令•;寒露千宵,看来是一本失传已久的古谱。
香少扶著额头,轻松地道:“金银珠宝你不爱,地契田产你也不爱,我送你的东西,除了琴谱也并未见你喜欢其它。琴谱是一个和尚给我的,他说我跟佛有缘,要我随他出家修行。我给了他五百两银子,又跟他聊了一会儿,他也就不提修行之事了。”
蓉公子翻开扉页,正在看序言,就听到楼外传来惊呼,估计是有人来闹事。
风月场所有人闹事实属平常,客人喝醉大打出手,有时候只是一言不合,有时候是争抢姑娘,但很快就会被抱月楼的老鸨摆平。
蓉莲对此习以为常,直到一个鼻青脸肿的护院冲了进来,说外面来了一位白衣少年,指明了要找香少决斗。
蓉公子惊奇,香少交游广泛仗义疏财,狐朋狗友三教九流,却还没见他跟谁结过仇。
香逸雪从榻上起身,伸了个懒腰,愉悦地道:“哈,乐趣来了!”
第八章
抱月楼前,白衣少年手按宝剑怒上眉梢,看似杀气腾腾,眼底却是藏不住地失望。
走廊另一端,锦衣少年懒洋洋地走出,折扇轻摇举止轻浮,吟诵著淫词豔曲,道:“淡匀妆,固施妙,只为五陵正渺渺。雪上胸,任君咬,恐犯千金难买笑。”
对方轻浮的举止,放浪形骸的言语,让白衣少年怒不可遏,骂道:“我没想到你如此卑鄙,故意囤积药材,利用师傅来要挟我。你我之间的恩怨,为何要牵扯到他人家,你的所为令人不耻!”
当初瞎眼的人是他,才会用血来替他驱毒!那双看似明亮的眼睛,实则污秽不堪,跟它的主人一样,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香少笑眯眯地道:“卑鄙无耻下流,骂来骂去都是这几个词,你就不能换个大义凌然的说法吗?今日换了是我,我会一本正经地对你说‘师弟,你囤药嫖妓残害同门,欺师灭祖败坏门风,今夜我就要替师尊清理门户’你听,多麽冠冕堂皇正义凛然的话语,正好配合你的侠义风采,只要你自己不讲明,谁又能听出你心中私愤呢?”
白衣少年失望之极,拔剑出鞘,道:“出招吧!”
香逸雪抬头望月,坏笑地道:“稍等一下,你不想要红燕花和白粟果了吗?”
白衣少年面无表情地道:“你想如何?”
香逸雪笑道:“我是生意人,自然是要跟你做生意。你陪我一夜,这两味药材都送你,足够逍师叔用一辈子!”
白衣少年冷笑一声,猝然出手,剑气如鸿。这一次,他不会上当受骗,花言巧语对他无用!
白光划过,剑星一瞬,白衣少年直取对方脉门,先将人擒下再说。
扇面回旋,锦衣少年拧腰错布,勉强避开剑锋,却被削去一截衣袖。
一出手就落下风,香逸雪啧啧两声,嘴上不饶人地道:“哎呀呀,看你长得细皮嫩肉模样标致,动不动就拔剑杀人,真不愧是剑庄出来的武夫!”
白衣少年并不多言,跟著第二招施来,对方嘴巴皮子厉害,手上功夫却是三流,根本就不足为惧,不出三十招便能将人擒下。
打著打著,锦衣少年跳出一丈外,喝道:“等一下!”
白衣少年硬生生收住剑招,怒道:“你又想怎样?”
打就打,哪来那麽多废话?
锦衣少年笑道:“加一个赌注如何?我若输,药材和性命双手奉上。你若输,药材还是归你,你就归我一夜。露水夫妻,天亮则散,你不欠我,我不欠你!”
白衣少年气结,道:“死性不改!”
锦衣少年哈哈大笑道:“人之初,性本恶……别对人性寄望太高,否则你迟早会失望。”
白衣少年漠然地看著他,哀莫大於心死,对他再无任何希望。
锦衣少年狡黠地道:“你若能赢,我无话可说,任君处置。可惜,这世上能赢我者,又有几人呢?”
说到最後,眼中竟有一丝寂寞,好似真的站在高处不胜寒,孤立无朋的感觉。
白衣少年几乎发笑,他还没忘记对方只是三流功夫,若让外人知道掌门上官素调教出这样的嫡传弟子,华山派真是丢尽颜面。
白衣少年懒得废话,喝道:“你的剑呢?”
锦衣少年摇著扇子,抬头看著月亮,笑道:“对付你,不用剑!”
用剑也打不过,又何必多此一举。
白衣少年狐疑地道:“不用剑,你想怎样?”
锦衣少年淡淡地道:“不想怎样,只是一点迷药,算算时间也该发作了!”
铛的一声,白衣少年浑身酥软,动弹不得,宝剑脱手而落。
锦衣少年笑弯了腰,魅惑地道:“师兄,你输了,今晚你要属於我了!”
春宵才刚刚开始,锦衣少年并不猴急,依著柱子笑看著他,好整以暇地欣赏到手的猎物。
白衣少年靠著假山勉强站立,明澈的眼眸,冰凉如水凛冷似刀,鄙夷地看著对方。
後悔已经来不及,也无暇顾及对方何时动了手脚,只怪他自己涉世不深,再一次落入圈套。
锦衣少年走上前去,捏著对方的下巴,似笑非笑地道:“啧啧,有骨气,不过就算你求我也无用,送上门来的美味,岂可错过!”
抱月楼前,香逸雪抱著银兰走到门口,正好碰上不放心情况跟来的蓉公子。
蓉公子见他没事松了口气,目光又落到他怀中的白衣少年身上,对方寒锋利剑的眼神割得他心头一颤,惊道:“他是……”
香逸雪淡淡地道:“宵夜,祭品,随便他喜欢哪个称呼。”
香逸雪今夜十分古怪,不似平日熟悉的少年,就像整个人被换掉了一样。
蓉公子楞在当场,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又隐隐觉得不对劲。
白衣少年似被人下药,冷冷得眼神里,透著一股遭人凌辱的绝望。
蓉公子是过来人,稍稍留心就看出端倪,却不知香少何故如此。在他的印象中,香少不会做出强迫人的事情。
老鸨殷勤地跑过来,一阵挤眉弄眼地笑,谄媚地道:“香少,房间已经准备好了,被褥都是新买的,保证你睡得舒服!”
香逸雪淡淡地道:“多谢,抱月楼今夜的损失,加倍算在我的头上!”
白衣少年眼中的绝望,在听到老鸨说的话後更加明显。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现在手脚瘫软的他,也只能任人凌辱!
香逸雪抱人欲走,蓉公子挡在他的面前,狐疑地道:“香少?”
香逸雪瞟他一眼,从他身边绕过,似笑非笑地道:“误入蓬莱顶上来,芙蓉芍药两边开。此身得似偷香蝶,游戏花丛不肯回。”
合欢帐,蚕丝褥,鸳鸯枕,白衣少年被扔在床上,冷嗖嗖地道:“你究竟何时做了手脚?”
锦衣少年合身压了上来,伸手扯开对方腰带,笑道:“啧啧,还没有想明白吗,当然是趁你生病,需要喝药的时候!师尊心疼你,让人送些内伤中药,却让我有利可趁!”
香逸雪命叶影溜进厨房,一天下一点药粉,药效潜伏难以察觉,一段时间便能发作。
腰带抽落,衣袍解开,胸口微凉,春光乍泄。白衣少年绝望地闭上眼睛,心中最後一丝幻想破灭,诅咒道:“香逸雪,你记住,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哈哈哈!”锦衣少年笑得猖狂,抬起他的下巴,轻蔑地道:“师兄,你做人我都不怕,还怕你是鬼吗?”
香逸雪衣衫脱尽,赤裸地覆上对方身子,滚烫的肌肤触及到冰冷的身子,好似一场火与冰的博弈。
银兰腿间骤凉,亵裤被人扯落,私处暴露人前,耳边传来那人得意地笑声。
从未想过有一天,两人的关系,竟会演变至此。以为跳下悬崖就能摆脱屈辱,哪知道身为银兰的他,同样沦为那人手上的玩物,甚至比兰的遭遇更为不堪。
胯下器官被人揉捏玩弄,耻辱感霎时涌上心头,白衣少年闭紧眼睛,体会著生不如死的感觉,一股强烈的恨意从心头升起,恨不得每个汗毛孔都化出一把刀,扎死这身上无耻的恶贼。
香逸雪弓起身子,分开银兰的大腿,将自己的坚硬顶在银兰後穴,正准备强势攻入。
就在这时,奇迹发生,银兰丹田发热,内力忽然又回来。万香木之毒,化解他体内迷药,让他变得百毒不侵。
眨眼之间,白衣少年手臂拂过床头,抽出一把锋利匕首,闪电之速刺向那人。
虽然经脉一时无法通畅,但勉强能聚起二层功力,有这两层功力也足够了!
风声过耳,察时已晚,香逸雪惊恐抬头,蓦然瞪眼,道:“你……”
他当然想不通,银兰怎会中途解开迷药,这对他来说是个致命的错!
闪避已经来不及了,一刀、二刀、三刀……刀刀没到刀柄,刀刀溅起血花,刀刀燃烧仇恨。
银兰赤身裸体发髻凌乱,手握匕首面如厉鬼,最後究竟刺了多少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匕尖犹在滴血,那是香逸雪用来防身匕首,一直插在床下的马靴之内,此刻竟落到对方手中,成为反噬自己的利器,真是绝妙的讽刺。
疑问、惊诧、恐惧只在刹那之间,香逸雪慢慢栽倒床头,眼中尽是讽刺之色,似乎嘲弄自己愚蠢,机关算尽却误自己性命。
银兰面色惨白跌坐地上,半晌扶著茶几站起,穿上衣衫推门而去。
第二天清晨,华山平静如昔,晨训之时没见著香逸雪和银兰,梅风心觉不妙想下山寻找,却见白湘水惊慌失措地跑来,道:“不好了,不好了,出事了!”
白湘水的师傅玄真道人跟上官素是至友,白湘水得到消息反而比他这个华山弟子来得更快。
白湘水哭丧著脸道:“听我师傅说今天一大早,银兰跪在掌门跟前说自己杀人,问他什麽原因他坚持不说。人暂时被囚禁愆思院,上官素命令傅千寻追查此事,说是等查明真相再定其罪。”
梅风大吃一惊,道:“他杀了谁?”
白湘水几乎要哭了,道:“还能杀谁?香小子这次玩大了,把自己的命都赔上了!”
梅风瞠目结舌,呆呆看著他,道:“这不可能,我不信银兰有此能耐,你听错了吧?”
白湘水带著哭腔地道:“这麽大的事情我能听错吗?我师傅刚才还盘问我昨晚去哪里呢。我都说了会出事,你们偏不听我劝,那小子脾气倔的很,连我师傅都看出来,说他是个宁折勿弯的主,怎可受这等羞辱。香小子不听我劝,你偏偏还帮著他胡闹,这下子好,把命丢掉了!”
白湘水不停地说著後悔的话,一会儿抱怨梅风昨晚没拦香逸雪,一会儿又担心三人去妓院的事被师傅知道,絮絮叨叨没完没了。
梅风抓著头皮,焦躁地来回走动,气急败坏地道:“闭嘴,白猪头,烦死了!”
白湘水不说话了,乌溜溜地眼神看著他,似乎在等著他拿主意。
梅风思索道:“事情不对劲,我要去一趟抱月楼,找那个琴师问清状况!”
白湘水抓住他道:“你疯啦,这个时候去抱月楼,你是不打自招呀!”
梅风怒道:“胆小鬼,你去不去?!”
大街上,一辆疾驰的马车与梅风擦身而过钩破衣袍,正欲发作却被白湘水按住了,那马车已经消失街尾,这个节骨眼上不能再添乱子,多一事不如省一事。
抱月楼前,梅风惊奇的发现,那马车静静地停在树荫之下,正想去寻那车夫麻烦,就看几个大汉抬著担架出来,担架上的人蒙著床单不见面容,身边还有一位斗笠男子握著病人的手,心急如焚地道:“轻一点,莫要碰著伤处!”
救人如救火,梅风气消了些,打消算账的念头,冲进楼中去找琴师。
琴阁门口,蓉莲正跟气质雍雅的中年男子说话,道:“二十四个时辰之内,应该无恙!”
雍雅男子低声道:“二十四个时辰,足够我们找到岁无情。”
四人同时对望,雍雅男子率先开口:“梅风,你来了!”
梅风看到那人表情骤变,放浪形骸的举止有所收敛,毕恭毕敬地走过去。
白湘水奇怪地道:“这人是谁?”
梅风低声道:“香小子的父亲,香庄主香令艾。”
白湘水脸色一下子僵硬起来,好似做错事情被家长逮到的小孩。
香逸水出事,香父当然第一时间赶来,只是没想到他来得如此之快!
梅风的说辞还没准备好,这种场合也不知该说什麽。
不惑之年的香庄主,膝下只有一个独子,天下间最悲哀的事,莫过於白发人送黑发人。
梅风硬著头皮上前应付,嗫嚅道:“香伯父,您……请节哀!”
白湘水跟著劝慰道:“香伯父,人死不能复生,以後有什麽事情,找我跟梅风都没问题。”
蓉莲眉尖一跳,似笑非笑地看著二位少年。
香令艾深邃的目光飘向白湘水,疑惑地道:“这位小兄弟是……”
梅风赶紧道:“他叫白湘水,姑苏白家後人。”
香令艾颔首,道:“原来是白小少爷,我与令堂白溪岩认识,他近来可好?”
真奇怪,香父竟没有悲伤之态,还神色安然地问起家父。
白湘水毕恭毕敬地道:“家父身体安好!”
走廊另一端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仆人小跑著过来说,道:“庄主,少主已经安置车上,二爷催您快点。”
香令艾把手放在两位少年的肩头,慈祥地道:“这次全赖蓉先生相救,雪球暂无生命之忧,我马上带他去找神医岁无情,有什麽话我们以後再聊。帮我带一句话给上官掌门,等犬子伤势稳定一些,我会亲自上华山请罪!”
那小子还活著?梅风、白湘水大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居然还让香父节哀,这不是当著人家老爹的面,咒人家儿子死吗?!
香令艾对著琴师一揖,袖子垂到地面了,感激地道:“蓉先生,大恩不言谢,有消息我会及时通知您!”
琴师淡淡看著,也不上前扶他,矜持地道:“香庄主,救人要紧,路上小心!”
香父走了之後,梅风打了白湘水一拳,松气道:“谎报军情,我就知道这小子没事!”
白湘水露出委屈的表情,埋怨道:“那小子说他杀了人……”
梅风给他一个毛栗,骂道:“白小子,杀人和杀死有区别,请你下次听清楚点!”
望著眼前懵懂少年,琴师和蔼地道:“两位小公子,请进来说话!”
悬崖边上的愆思院,简洁房间一床一桌,一位少年靠窗而坐,正聚精会神地看著手中书本,窗下便是万丈悬崖。
银兰进来半个月,每日练功如常,闲暇时间读书养性,除了心中挂念师傅,其它倒也没什麽。
这日下午,一位雍容华贵的男子在傅师叔的陪伴下走进来,四只眼睛一齐望向他,银兰赶紧起身给师叔行礼。
傅师叔应了一声,便对那位男子低声道:“就是他了,你们谈吧,我先出去!”
傅师叔走後,中年男子上下打量他一番,缓缓地道:“你就叫银兰?你跟我想象中的截然不同。”
儿子色令智昏的对象,竟是如此清俊冷漠的少年,眼眸如水清贵如兰,好似一株盛开在雪谷的兰花。
没见少年之前,香令艾还以为少年天生狐媚,两人之间指不定谁先引诱了谁,可是见到对方之後,香令艾肯定儿子是自讨苦吃!
打自那人进门,银兰就大致猜到他的身份,此刻只是冷眼看著,等待对方说明来意。
香令艾道:“抱月楼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儿有错在先,我不做辩解。天下父母之心,伤在儿身痛在父心,你刺了他六刀,每一刀深六寸二分,见到我儿的那一刻,我真想把你碎尸万段。”
原来,他也只刺了那人六刀,这个数字让他自己感到意外,还以为至少刺了他几十刀。
银兰冷冷地道:“他是畜生,他该死!”
屋里一阵难堪的沈默,香令艾淡淡地道:“我不是正人君子,我只知道偏袒我儿,有谁想伤害我儿,我都不会放过他。”
对方坦白得让银兰无语,在父母眼中,自己的儿子没有错,错的永远都是别人。
香令艾道:“你可能还不知道,你之所以活到现在,是因为你口中的畜生还未死,他在病榻苟延残喘,让我按捺下杀人冲动。”
少年挨了他六刀之後还没死?银兰带著难以置信的表情,浓密睫毛抖动,漆亮眼眸泛著水雾。
不知为何,当他听到香逸雪没死的消息,心中竟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香逸雪被蓉莲发现时一息尚存,当即给他止了血,又用九转还魂丹吊住心气,就这样一路撑到神农山谷,在神医岁无情起死回生的医术下,捡回一条性命。
香令艾缓缓地道:“後来我想通了,子不教父之过,他现今变成这样,最大的责任在我,是我没有尽到人父之责,让他变得放浪形骸骄奢淫逸。”
少年人沈默地注视对方,眸子里盛满警惕,自山中之事发生之後,少年纯净的眼眸多了一分对人的不信任。
香令艾继续道:“冤家宜解不宜结,为了我们两家声誉,我希望这件事情到此作罢。我儿已受到严厉惩罚,你刺了他六刀,他现在只是半个废人,你的报复也足够了!”
半个废人?难道刺伤对方经脉,让他此生变成残废,那岂不是比死还恐怖?
银兰目瞪口呆地望著香令艾,肩头巍巍打颤,一股寒气瞬间从脊背散布全身。这个消息对他的冲击力,远远大於听到那人还活著。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残废的痛苦,他的师傅被西域双鹰打残,瘫痪在床仰人鼻息,每天只是麻木不仁地活著,有时候几天也不说一句话。
残废,是比死亡更残酷的折磨,一点一点消磨英雄气概,把活人变成行尸走肉。
师傅内心的痛苦,照顾他的银兰最清楚不过,有时不忍见他痛苦,甚至希望老天爷早点收了他去,只有死亡才能让师傅真正解脱。
事情怎麽会演变成这样?对一个风华正茂十六岁的少年,就算活著前程也毁了,这种惩罚太过残酷,香逸雪肯定恨他入骨。
当初,与香逸雪相遇的那一刻,是不是就注定二人今天的�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