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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知狼-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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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州的事,你怎么看?”
“皇兄,丰州是白家的旧地。”一句话说完,默然无语,像是什么也不曾说过。
皇帝沉吟半晌,道:“这些事,朕不曾瞒你。说起来,白家的大公子该是入仕的年纪了吧? ”
瑞王一笑,道:“白暮云真是个出挑的人才,白家这么多年也亏得此子帮衬。说到入仕,他确实是晚了几年。”
皇帝点了点头,道:“白家与大胤朝功高劳苦,先帝多有荫庇,临终也是嘱咐再三。朕也不能亏待了白家。”
“皇上仁心治国,恩泽广布,臣民们感念甚深。”
皇帝笑了笑,道:“二弟,你我自家人,就不要说这些官面上的客套话了。当年母后……”
窗外的风徐徐的吹,引得树叶儿追逐着打旋儿,时间当真过得快,春夏秋冬本是常理。皇帝与瑞王自小亲厚,此时追忆往事,也是极有默契的。
一入皇家终身误,权利和财富倒是最最便宜的东西了。寻常人苦求不得的是前途,皇家人遍寻不着的却是真情。可笑的是,世间错位如此荒谬。汲汲名利的人总是轻易出卖了真情,只为物质声名的辉煌,而当他们得到这些之后,又总会追忆往事,悼念那些随意抛弃的真情。做人总是一阵一阵的,该什么时候做什么事,记忆不过是过去了的事,对错也不是绝对,只不过正好那些年,正好那些事,当时的错说不定就是现在的对,反之亦然。
白暮云入仕已成定局,墨冉衣的前途也在这天下最尊贵的两兄弟口中敲定。丰州真是个好地方,只是表面繁华如斯的鱼米乡,暗藏的深沉湍急之水又怎么能视而不见呢?
当然,这些与颜如七暂时是没多大关系的。真要说个关系出来,也不是没用。说起来,玉玄宫还是在丰州境内呢。
瑞王走后,一个宫人静静的给皇帝奉茶,见皇帝神情舒展,便道:“皇上对瑞王真是荣宠,也只有与瑞王在一起,才轻松了许多。”
皇帝笑了笑,缓慢地说:“朕只有这么一个亲弟弟,小时候体弱,现在倒是强壮精干得多。有了他,朕才轻松多了。”
“那墨大人……”
“不错。”皇帝喝了口茶,微闭着眼,似乎有些疲累。
宫人轻声问:“皇上,晚膳摆到何处?”
皇帝道:“容妃。”虽然眼睛是闭上的,却分明看到某处明媚的春光,一个女子站在树下微微笑着,那笑容多少年都不曾变过。
眨眼间,年华匆匆,人渐苍老。
092 我就捣乱了
宫青离最近的眼神很诡异。诡异到颜如七直觉心里发毛,能躲就躲。他打定了主意,一定要红衣给宫青离再找个住处。
可是此一时彼一时,玉玄宫上下听说宫青离“或许”能解她们的毒,对这位其实真的不亲切的公子格外照顾起来。别说让宫青离搬出颜如七的小院,就是平日颜如七随便乱逛,也总会有熟悉的或不熟悉的人来“随便聊聊”,说什么花好月圆什么破镜重圆之类的莫名其妙的话,让他怒也不是急也不是。
玉玄宫该干嘛还在干嘛,但是沉闷的气氛似乎稍稍好了点,却而代之的渗透了些许焦躁的期盼。
想来,求生也是人之本能吧。好死不如赖活着,谁没事找事想去西天旅游?虽然可以理解,但颜如七还是有小小的失落和怅然。看起来,他的重要性果然是比不上宫青离啊。
走着走着,不知怎么的就走到了岳非凡的院落。
当他发现自己脚下的地盘属于谁时,本能的就要转身,可是里面却传来很不耐的声音。
“没用的,我说了没用,你做这些有什么用!”岳非凡说话一如既往地冲。
“公子,有用的。肯定有用的!周周去问过神医,神医说有用的,他……恩,他现在忙,等有空了周周就去请他来。”
颜如七收回了脚,心下怪异。宫青离的性子他是清楚的,他是个死也不会主动给人看病的主儿,除非是有目的的。据他所知,这周周跟宫青离绝对没有见面的可能,他这话又是从何说起呢?不过周周对岳非凡倒真是不离不弃。
“你不要拿话骗我,根本就没用,你连穴位都认不准,按摩又能有什么效果?!你走,你走远远的,我不需要你的同情,也不需要人侍候,你也不用被我这个废人拖累!”
“公子……”
颜如七眉头动了动,不想再听了。
各人有各人的活法,没什么好干涉的。
正走着,红衣迎面而来,打招呼道:“宫主从十三公子那里来?”
颜如七正想着晔京的事,此时听红衣说话,心不在焉的抬眼看她,道:“随便走走,正好走到这里。你去看望他?”
红衣摇了摇头,有些苦笑道:“去了也没用,他把玉玄宫的人都当是牛鬼蛇神一般。”
颜如七扯了扯嘴角。道:“也是受了太多苦,心里不好过。”
红衣似乎在回忆,沉默了半晌道:“我和红裳从小在宫主身边长大,宫主早年并不是这个样子,待我们也是极好的。红裳和子宁的事,若是早上十年,不,五年也行,这种事和宫主说明了,宫主也不一定不允的。这几年宫主的脾气比年轻时变了许多……不然……红裳怎么会想到自断一臂……恩义两全哪是容易的事……”
颜如七不说话,每个人都有过往,每个人做的事不论对错也可能都有理由,这些事他不了解自然也不会评说什么。
红衣又道:“有的事情,错过了就真的没办法弥补了。岳非凡初进来的时候也并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有一日,我做错了事,宫主照宫规惩罚了我……”红衣的眼神很飘忽遥远,可是说到这里,却身子一震,回过神来。
颜如七知道,掏心窝子说话是要有条件和气氛的。
淡淡一笑:“红衣是真性情的人。”顿了顿,“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擦身而过的瞬间,红衣道:“宫神医才是个真性情的人,对你也是一往情深。”
颜如七停下脚步,觉得红衣的话不可思议。
“找个相知相伴的人太难了,既然有,为何不珍惜。”红衣不知道是在说别人还是说自己。
颜如七道:“你想到哪儿去了。不说我身带奇毒,本就不该过群居的生活,就说他和我同是男人这一点,就不存在你说的那种可能。这种事,我无法接受。”
红衣笑了笑,“看你活得如此自在,想来也没把这毒当回事。再说,这毒对你自身怕是没什么影响的。说起来,武林中人还巴不得有这样的际遇。至于男人,我实在不知道是男人还是女人又有什么关系。”
颜如七看向遥远的地方,知道这个话题是讨论不出什么结果来的,因为彼此的人生观价值观就很不同,不同到无法沟通。想通了,颜如七便告辞了。
红衣看他走了两步,又道:“不让人靠近,又怎能怪旁人冷漠。”
颜如七没有回答。实际上,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回了小院,宫青离居然不在。
颜如七小小松了口气,却不知道到底为了什么松气。
等了许久,宫青离也没有回来。通过窗户看过去,宫青离的房间的窗子开着,一眼就可以看见里面的格局。宫青离想来喜欢简单,他对什么都不太在意,除了那些药啊毒啊什么的。他的桌子上永远摆着药。各种各样的成品半成品和原料,他永远能准确的从一堆杂草中挑出自己想要的东西。
颜如七靠在窗边,不禁想到在山谷中的时候,宫青离一脸平和的制药,修长的手指在阳光下仿佛有某种绝对奥妙的魔力盒灵性。认真的宫青离是如此迷人,让身为男人的他看了都觉得赏心悦目。
是因为他有副好皮相吧!颜如七脑袋靠在墙上,这样想道。
玉玄宫在山上,日落黄昏,颜如七站在小院门口,从他那个角度,依稀可以看见远山,看见落日的余晖染了墨青色的山峰,看着看着,似是痴了,突然有了那么点“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的感觉。
一旦独处,孤独和寂寞就变得如此清晰,清晰的程度几乎要达到恐惧。茕茕孑立形影相吊说起来很诗意,真正身临其境却不那么美妙。颜如七本身不是个孤僻的人,不是个以孤独为自由的人。他也曾年少轻狂,也曾交游广阔,也曾有那样温暖到热闹的岁月,并且以为一辈子都会那样过的。
红衣的话在他脑中浮现。不让人靠近,便怪不得人冷漠,是呀,怎么能自己筑一道墙,却要在墙上冷笑讽刺别人的望而却步?可是,理是这么个理,行为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宫青离终于出现了。然而,他身边还有一个人。颜如七记得那个人叫做子宁。
颜如七是诧异的,因为他从来没想过宫青离这样孤僻木讷的人竟会与人并肩行走,微笑着听人说话,有时也会开口。他们的速度不快,但表情轻松而愉悦。
颜如七觉得心上似乎堵了一块大石头,这感觉实在太过陌生。宫青离身边的人一直都是他,有时宫青离与他并肩而走,有时又是紧跟在他后面,他往前走的时候从来没有注意过宫青离的位置,前面永远一马平川,后面永远有宫青离相护。习惯真是可怕的力量,他曾经认为理所当然的东西,突然支离破碎。
隔了不到十步的距离,子宁看了看颜如七的脸色,转身对宫青离说:“青离,今日多亏了你,明日再来讨教。”
宫青离点点头,看着子宁离去之后,才转身走向颜如七。
颜如七闷得发慌,脸部肌肉僵硬得扯不出笑容来。是不是对于男人来说,即便没有感情,也会有占有欲?这个问题让他的脑袋发晕。
颜如七不说话,宫青离也不说话。他站在颜如七面前,看着他的眼睛,想从中分析出他能破解的密码。
宫青离是高大的,相较于颜如七来说,他就像一堵墙,他背后是夕阳,整张脸由于背光显得有些神秘的暗淡。只那一双浅褐色的眸子,似乎藏着脉脉的温情,仿佛能安抚世间所有的忧思和离愁。
“干嘛去了?”颜如七觉得喉咙发干。
宫青离开始没有回答。
颜如七眉一挑,转身就走,那一瞬有种难解的愤怒和懊恼。
宫青离拉着他的手臂转过他的身子,眼底的惊惶显而易见。“红裳,手。”
颜如七觉得舒服了许多。
“她的手还能治吗? ”
宫青离想起之前子宁说的话,见颜如七竟然没有甩开他的手,便也不放开。反而拉着颜如七进屋,道:“妙手齐临,可能,能治。”
颜如七好奇道:“是个人?”
宫青离点头,把颜如七拉到自己的屋子里做好,又去捣鼓他那些药了。
颜如七调整了个舒服的坐姿,发现自己并不排斥这种相处模式。
“为什么他能治,你不能治?”知道宫青离不喜欢说话,可他偏偏喜欢让他说话,哪怕他说话只要超过十个字就会断句不畅,但他就是喜欢这样捣乱,似乎这样才能证明某种存在。当然,这时的颜如七还想不透彻,也不会想要这种透彻的思考。
宫青离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妙手齐临说起来不是学医用毒的,他是个机关师。方才他与子宁红裳一起时,就明确说明了那只手臂若是当时砍断时说不定还有希望,现在却是晚了。红裳倒是不甚在意,子宁却提了妙手齐临这么个人。做一只假手也是办法,只是多年研究医药的他想不通如何能让假手行动自如?毕竟人体的神经脉络是不可能接到假手中的吧?除非是用蛊。操纵蛊虫倒是可以试试,但是他对这个领域涉猎极少,具体操作一时也想不明白。
子宁只说那人神奇非凡,多的便不再讲了。
这么多话,要解释给颜如七听,倒真是难为他了。但今日的颜如七也不知犯了什么毛病,走过去不让他安心配药,还一脸蛮横坐在桌上,道:“说不说?不说不让你玩这些。”说完,还很有行动力的把他刚分好的药又合拢到一起,故意打乱了,然后挑衅的抬脸看着他,似乎要挑战他的忍耐极限。
093 独缺岁岁红
宫青离微微皱了眉头。颜如七从来不曾这个样子。在山谷中他再大胆的时候也不敢动他的药,今天怎么这般作为?他疑惑不解,便微眯了眼看颜如七,偏偏颜如七毫不示弱,大有你不说清楚我就在这里坐着不动了的架势。
娶了老婆的男人大多会遇上这样形同千古一绝的选择题——老妈和老婆,哪个更重要?把老妈换成药,把老婆换成颜如七,宫青离面临的选择大概与此类似。
不过宫青离现在没有在想这个问题。他在想颜如七的眉毛为什么这么好看,眼睛为什么这么明亮,一直往下看,看到直直的鼻子,看到红润的嘴唇,看到白皙的脖颈,衣领在他的皮肤上留下微微的阴影,那阴影似乎在无限延伸,延伸到想象的极致……
宫青离觉得热,这种燥热他曾经经历过——彼时,他与颜如七还在山谷的石床上。
颜如七往前伸了伸脖子,眯着眼威胁道:“说不说?”一只手还抓在草药上,作势要将捣乱进行到底。
宫青离吞了吞口水,握紧了拳急忙后退。按他的经验。若是向前颜如七多半又要生气的。所以,他只能后退。尽管这太违背他的本意。
颜如七觉得自己被藐视了,觉得宫青离再也不是之前那个宫青离了,他开始知道疏远和逃避了,他可以对别人笑,可以与别人轻松交谈,他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依赖他了。
心中烧起了一团无名火,这火一直烧到大脑里,让颜如七瞪圆了眼就要往下跳,打算再也不理他。
宫青离对颜如七情绪的敏感度再创新高,见颜如七沉了脸,立刻上前,慌里慌张的,竟将颜如七的双手按在了桌子上。
颜如七吓了一跳,眼中闪现惊色,一时也忘了动弹。
宫青离喉头动了一下,道:“我,我说。”手掌上的微凉的温度挠得他心头痒痒的。想起子宁说不要急,也不能放的话,脑子里乱成一片,觉得这个度的把握比配药艰难何止百倍。
看到宫青离脸微微红了,一副窘迫的模样,颜如七奇异的想笑。这个木头一样的人,不管做了什么事,只要自己情绪一变,他便要慌的。
宫青离觉得这辈子也没说过这么多话。来不及组织语言,他就想到哪儿说到哪儿。把之前心里的想法和子宁提到的消息一股脑儿全说出来,虽然语言不怎么流畅,甚至能听出来他说得紧张,但大的条理是没什么问题的。
秋凉如水,宫青离额上却微微渗出汗来。颜如七听完了,直接拿袖子往他额上一抹,道:“说个话也出汗,就是你平时说少了。你就该多说话!”
宫青离呆呆站在颜如七身前,看他如玉的肌肤慢慢靠近,幽然的气息扑鼻而来,温热的呼吸一暖一凉,他心跳加速,大脑空白,条件反射的抓住了颜如七的手。
宫青离的眼神不对!颜如七心中一凛,意识到自己犯了错。错了就要改,颜如七想立刻跳下桌子撒腿就跑。可是……他目测了一下宫青离与自己的距离,这么一跳肯定要跳到他怀里去了。
宫青离的双臂就要圈了过来。颜如七急中生智,双手借他的肩膀着力,竟是一下子站到了桌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宫青离。
宫青离诧异了。他抬头看着颜如七,不明白他为什么站到桌上去。
脚下是认不清名字的乱糟糟的草药。眼前是惊疑不定的宫青离,头顶是白白的墙,身后是空空的窗,一阵风扬起,颜如七觉得自己这样子傻得可以。
干笑两声,颜如七道:“你……你忙,我走了。”说完直接踩到桌子另一边飞快地跳下来,落荒而逃。
宫青离手里摩挲了两下,看着颜如七闪进门去才收回了视线,开始清理乱成一片的长桌。
玉玄宫的毒不是不能解,只是少了一味药。他想了几天也没想到可以代替的东西,看来是非它不可了。解与不解,端看颜如七了。
整理好了药材,宫青离也没心配药,自己坐到门槛上呆呆看着前面,脑中飞过许多画面。
颜如七是个人,是个发育正常的男人。是人,便有感情的需求;是男人,便有生理的需要。颜如七半夜惊起,出了一身的冷汗,便再也不肯睡去。
门被推开了,宫青离站在门边,问:“怎么了?”
颜如七茫然不解。
“听到你起床。”
颜如七更加迷茫。他既没大叫也没梦游,不过是坐起来而已,这么点动静在另一个房间的宫青离怎么会听到?脑子清醒了片刻,再看看宫青离的衣服,知道他分明就没有睡。
颜如七穿着白色的里衣,前襟微微敞开,露出一半的锁骨。长长的乌发披散在肩上,有几丝调皮的钻进衣服里,贴着着修长脖颈的线条,更显得人如玉,发似墨,清隽秀雅。
不知看了多少次,是因为看得太多,所以被迷惑,所以忍不住追逐,所以放不了手的吗?宫青离淡褐色的眼愈发沉了下去,那色泽在月光下如仙如梦。
不能急,不能急,不能急……
不能放,不能放,不能放……
宫青离脑中重复着亘古的魔咒,缠成厚厚的茧壳。
颜如七觉得冷,冷得想靠近人类的体温。
“没事,你去睡吧。”颜如七道。
宫青离突然想到子宁所说的必杀技。他脸上红一阵热一阵,猛然上前,一步一步靠近床榻,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床边。
“什么事?”颜如七往后退了退。
“我……”宫青离看着颜如七,不知道该不该说。子宁说这个要用在恰到好处的时候。他知道恰到好处的定义,比如说在他配毒药时。什么药该放几分,什么药该放几两,他都能拿捏得恰恰正好。可是对于子宁说的恰到好处,他却没有把握了。
没有把握,却真的想这么做。宫青离眼光愈发柔和,伸手勾出颜如七藏在脖子里的头发,丝丝滑滑,果然与自己的不同。
颜如七脑中灵光一闪,意识到某种气氛——叫暧昧。
“你……”此风不可长,颜如七准备开始说教。
“喜欢你。”宫青离手一收,握住了颜如七的头发。说出来之后。觉得轻松了许多。并且,还想再说一遍。
原来,说话并不是那么难。
颜如七被吓傻了。如果宫青离有过激的动作,他甚至可以一脚踢开他,赏他几拳头,可是他没有,他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只是握着他的头发。如果是女人对他说这话,他会心中有如小鹿乱撞,花儿怒放,自命风流的同时极度助长男人的虚荣心,可是说这话的是个男人。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越来越觉得男女的概念模糊,虽然模糊却要坚持,虽然坚持却明明在模糊。同样的夜,月华如练,他第一次的情动是与一个男人,一个绝代风华的男人,他所有的激情和快乐不是和女人,而是与男人。有记忆的不止是身体而已。
突然就战栗了,他在宫青离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排斥和恐惧,再之后是深深的惶惑和浅浅的欲望。
夜最能让人放松警惕,最能让人接触潜意识的渴望,最能让人化身为魔,一瞬间倾覆理智和守望。
已经无法考证当时的颜如七在想什么,但是当宫青离笨拙的捧着他的脸,温热的唇印在他眼睛上时,颜如七流泪了。
咸的。轻轻的舔了舔,确实是咸的。
宫青离心脏的跳动显示出它的强壮,他揽上颜如七的腰收紧了压向自己,紧紧贴在胸前,想起颜如七离开前的情景。
冷空气从衣服里蹿了出去,颜如七乱了心率,僵化了身体。
腰间丝丝的疼,疼得火热,烧到了小腹处。
宫青离无法想象颜如七怎能如此乖巧,既没有推开他也没有挥他一巴掌。时机是如此重要。在炼药的过程中,早一分或晚一分都无法完美。世间万事,大都理如此类。
推到了颜如七,压在他身上的时候,宫青离是紧张的。紧张到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是本能的亲吻着他的脸,手伸进他衣服里。
薄薄的茧轻刮着颜如七的肌肤,引起微微的颤抖。他脑子里一会儿空茫茫的,一会儿乱糟糟的,所有的触觉神经追着宫青离的手游走。
这样是不对的。
不对的,可是为何这样温暖?
不是一直在排斥吗?可是为什么现在却妥协了?男人的尊严更重要还是无尽的孤寂更恐怖?脖子上麻麻的,痒痒的,肩膀上有微微的风。
历史惊人的重复,颜如七眼中流过清明,突然微抬起头,一口咬在了宫青离肩膀上。
“啊——!”宫青离正是心神无比集中,身体无比激动的时候,猛遭剧痛也是猝不及防。飞鸟扑扑离了树枝跃上天空,无数声音以听得见的速度越来越大,最后聚成了门被踢开的声响,然后是寂然无声。
李然嘿嘿干笑两声道:“七……七哥,对……对不住……”说完转身一吆喝道:“散啦散啦!没事瞎跑什么!都睡啦睡啦!”
李良偷偷侧着身子往后看了看,一接触到颜如七青红交接的脸就迅速转身,靠近李然。
李然乖觉地迅速关上门,可门已被踢坏,关不牢靠了。
李然挥退了一帮好奇心比猫还严重的玉玄宫众,自己与李良灰溜溜的站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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