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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用侠探-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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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罢了,谁是谁的因,谁又是谁的果,因缘也好,姻缘也罢,解铃还须系铃人。
☆、第48章 班门弄斧
一夜休息之后,众人准备离开。李晏带着零丁他们做了几个担架抬着苦无大师等人,别看李晏养尊处优的,这种动手的粗活做起来却一点也不含糊。
燕三白蹲在旁边看着,赞了一声,“王爷真是心灵手巧。”
李晏顿时挑起眉,但燕三白敢发誓,他这句话完全是发自内心的,真诚的赞美。
对于楠竹的离去,李晏没有表示出多大的惊讶,反正那胆小的小师弟,你给他画个圈他就能蹲在里面直到天荒地老,除了师父,没人能把他从亲爱的师兄身边带走。
不过燕三白却发愁了,无论他怎么解释,阿大阿二都一口咬定他就是主人,而且深怕燕三白不带他们走似的,一步也不离的跟在他身后,两座肉山往那儿一站,若不是燕三白人长得修长,否则还真看不出来了。
“主人……”
看到燕三白他们要走了,阿大阿二更是差点就贴在燕三白身上,那两双聚光的小眼睛水汪汪的看着他,‘我见犹怜’。
可燕三白是个独行侠,自由惯了,若是像李晏那样的朋友结伴而行一段时间,那还好,可若收下阿大阿二,难不成日后都要带他们一起?
可若不收……燕三白看了眼天弃宫,总不能把他们独留在这里。
罢了,先带他们出去再说吧。
阿大阿二听说要带他们走,很是兴奋,回头去天弃宫里拖了两个小山般的大包裹出来,说是他们的行李。燕三白劝他们少带一点,两人就捂紧包裹直摇头。零丁见着好奇,便过去戳了戳那两个包裹,结果里面叮当作响的,他打开来一看,好家伙,全是金银器皿!不会是把天弃宫给洗劫了吧!
燕三白默默的掂了掂自己的钱袋,心道——发了。
然后他再没有提让他们少带一些的事情。
不过相比较这偌大的一个天弃宫,这些东西还只是很小的一部分,所以也没有引起别人多大的关注。只是零丁依旧很好奇,这传奇话本里的主人公每次奇遇都能找到一大堆宝藏和秘籍,没道理他们这又是侠探又是王爷的,啥都找不到。
而且,魔教以前搜刮的那么多财宝,不可能凭空消失了吧?
思及此,零丁忍不住小声问:”燕大侠,你老实告诉我,楚狂人究竟有没有留下宝藏啊?”
燕三白就知道以他的性子肯定要问,于是微微一笑,道:”有啊,而且他藏在一个谁都抢不走的最安全的地方。”
零丁的眼睛立刻亮了,”在哪儿?”
”在天下人的手中。”
燕三白说着,转身跟上前面的大部队,信步离去。零丁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才明白那话中的含义来,随即笑笑,也快步跟了上去。
千金散尽,化整为零,原来宝藏还可以有这种藏法,楚狂人不愧是楚狂人。
有阿大和阿二在前面带路,大家一路都走的很快,沼泽和迷瘴丝毫没能阻挡他们的脚步,而昨夜那些野兽和蝙蝠也并未出现。燕三白问阿大和阿二,他们就说'它们都在睡觉'。
约莫两个时辰后,一行人终于走出了鹰喙岭,然而他们却发现,早已经有人等在了外面。
”娘!”陈栩栩惊喜的看着人群中一个美艳妇人,快步冲过去。
那人正是已经失踪数日的宁香,陈善文的夫人。而在她身边,赫然站着几个白发老者,甚至还有官府的人!
从林子里出来的人顿时面面相觑,他们有些经历了地宫里的事,知晓陈善文的真面目,当然对宁香也很怀疑。
燕三白却比他们想得更远,上前一步,礼貌的拱手,道:”见过天山派的诸位前辈,不知诸位前辈到此,所为和事?”
闻言,燕三白身后的人都愣了愣,这几个白胡子老头是天山派的?
大家立刻便想到了他们的来意,昔年的天山老祖,可是死在楚狂人手里的。
其中一个白胡子老头看了眼燕三白,”你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侠探?”
”大名鼎鼎称不上,若说会破几个案子的,那便是在下了。”
那老头这才正眼瞧了他一眼,瓮声道:”年轻人要脚踏实地,不要追逐浮名。”
燕三白笑笑,不置可否。
后面零丁在后面小声嘀咕了一句——这老头怎地看起来比楚狂人还要狂。
李晏挑了挑眉,”天山派,一向如此。”
天山派,是武林中数一数二的老门派,传承最久,姿态自然也放得极高。反正他们走到哪儿都是老前辈,或者老老前辈,哪个门派敢不把他们当作上宾?反正你要是跟老前辈较劲,那你就输了。
瞧,他们连燕三白这样名声大好的人都要指点几句,更何况别人。
这时,另一个老前辈开口了,”楚狂人呢?陈夫人前几日千里迢迢来天山通知我们,天弃宫出世了,你们可有在里面见过他?”
”未曾。”燕三白道。那人又急急问:”那我家老祖呢?你们可曾在里面见过他?”
”未曾。”燕三白却仍旧不疾不徐。
天山老祖和楚狂人当年相约一战,这是武林中人都知道的事,自那一战之后两人就此消失,也是大家都知道的事,但大家不知道的是,决战地点究竟在哪里。而从天弃宫出来的人都知道,燕三白知道。
于是有人不禁看向他,那几位老前辈从大家的眼神里看出了端倪,也死死的盯着燕三白,”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快说。”
”几位前辈,在下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燕三白的态度不卑不亢,一口否定,但却又让人挑不出啥毛病来。
说着,燕三白看了一眼宁香,”陈夫人才是不是知道些什么?鹰喙岭和天山,并不是一个方向吧?”
”你小子懂什么,陈夫人心怀大义,知晓她相公狼子野心,欲图谋不轨,于是便来天山找我等主持公道,希望能把她相公拉回正道,哪里像你们,问个问题都回答不出来,气煞老夫。”白胡子老前辈瞪着眼睛道。
”你们也是一样?”李晏看着官府中人,问。
此次官府里来的人是颍川郡的一个校尉,官衔也不低了,但乍一见到洛阳王也在这里,顿时抹了把汗,乖乖,这位怎么也在。
”回王爷,是陈夫人前来报案,说魔教出世,恐危害此地百姓,所以下官才调集人马前来察看,不知道王爷在此,下官……”
”好了,江湖事江湖了,你们凑什么热闹。天弃宫一事,你们无需去管,但是陈家……你们可看见陈善文?”
”下官未曾看见任何人从林子里出来。”校尉连忙道。
这时,宁香美目中闪过一丝坚定,撒开拉着女儿的手,毅然走到李晏面前,竟是扑通跪了下来,”王爷,我家相公一念之差犯下大罪,请王爷恕罪!但是王爷,这件事完全是他一己之念,跟青山剑宗没有关系,跟陈家也没有关系,王爷开恩啊!”
说着,宁香重重的磕了一个头,额头上顿时肿起一块,看得陈栩栩眼眶都红了。这位娇蛮的大小姐也仿佛一夕之间长大了许多,也在母亲身边跪了下来,充满恳求的看着李晏,”王爷,我爹他一时糊涂,请王爷千万不要怪罪于其他人,栩栩、栩栩可以替父承担!”
”你?”李晏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这次可死了不少人,你能承担得了吗?”
”我……”陈栩栩的脸顿时有些白了,她看向燕三白,可燕三白却没有站出来替她说话。
宁香一把将女儿拉到身后,”王爷,小女不懂事,你不要听她乱讲,如果要怪罪的话,那就怪罪我好了!”
李晏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怎么说来说去,好像变成我的不是了?陈夫人。”
”民妇不敢。”宁香连忙诚惶诚恐的低下头,母女两跪在李晏面前,甚是可怜。
那几位天山的老前辈顿时皱起了眉,其中一人道:”王爷,陈夫人和陈小姐都这么说了,得饶人处且饶人,若不是陈夫人及时相告,我们几个还不知晓此事呢。依老夫之见,这件事可以将功抵过吧。”
李晏却挑了眉,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你们知不知道,关我屁事?”
”你!”那老头顿时被气到了,胡子都颤了颤,”你当真……”
”别想骂我,那是大不敬。”
李晏这人就这么点脾气,最看不惯别人在他面前装大爷,因为在大周,没有几个人够资格比他更大爷,这叫班门弄斧。
那几位老前辈顿时面上无光啊,想驳回面子,可校尉他们顿时齐刷刷的对他们冷眼相待,可以想见,若他们真的说了什么大不敬的话,这些人是真要动手的。
简直无礼!堂堂王爷,竟如此没有教养!
但这些话也只是在心里想想,他们再自视甚高,也高不了皇室。于是便一个个铁青着脸杵在那儿,把不善的目光投向了其他人。
这个其他人,特指燕三白。
然而那厢李晏又道:”哦,忘了一件事,本王师从春亭观,我们这一脉没什么特点,就是辈分高。仔细算起来,本王跟你们老祖是一辈的,也没见个谁尊称我一声师叔,这江湖上的礼数,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话音落下,大家的表情顿时变得比较奇怪。老前辈碰上了年轻的老老前辈,哎哟,可不堵得慌。
白胡子前辈顿时老脸一红,又气又臊,但他忽然灵机一动,转头看向了燕三白等年轻人,”礼数自然要做到位,但年轻人不叫,我们这些老家伙怎么叫得出口。”
大家又纷纷看向燕三白,倒是好奇他怎么应对。就见燕三白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的道:”前辈莫要看在下,其实在下的辈分,也是很高的。”
☆、第49章 哟,师祖
前面来了个辈分高的,后面又来一个辈分高的,咿呀呀呀呀——真是气煞老夫也!
白胡子前辈眯起眼,气势汹汹,”你师承何门何派?”
燕三白弯起嘴角,不卑不亢,”在下师承颇杂,若算真正拜师的,乃东陵不老山。”
几位前辈顿了一下,后又齐齐倒抽了一口气,”东陵不老山?!”
其余人却是面面相觑,东陵不老山?这又是哪里冒出来的门派,完全没听说过啊。
可这几位辈分极高,江湖见识非一般人能比的老前辈却都神色凝重,”你可有凭证?”
燕三白想了想,转身问徐长锦借了一把剑,闭上眼,似是在回忆着什么一般。众人都好奇的看去,就见他的手腕慢慢翻转,由静至动,刹那间,那剑影忽的快到拉出了残象,一朵虚无的剑花赫然开放在那剑尖!
旁人还在惊叹这多花的美妙,那个白胡子前辈已认了出来,惊呼道:”岁月花!”
不老山,岁月花,这个古老的门派因为收徒过为严苛,几十年才出一个弟子,早已在江湖上销声匿迹,只存在于一些老一辈的记忆里。没想到在这里,他们却又重新看到了这朵花!这个燕三白,究竟什么来头?
思及此,他们看向燕三白的目光,顿时多了几分凝重。而其他人听了解释,却是恍然大悟,这燕侠探的师承一直是个迷,如今总算是解开了。这个什么不老山的,虽然没听过,但看天山派的反应,应该是很厉害的,难怪能培养出燕三白这样的高手来。而燕三白又曾经遇到过楚狂人,这份造化,非常人所能及。
而这样算起来,燕三白的辈分,岂不是在场最高的?得多高呢?
大家都每个准,但是很快,李晏就给出了正确答案,因为他这个老辈分的,恰好在他师父那个辈分更高的人那里听说过这个神奇的门派。
于是他顿时乐了,细长的丹凤眼微微扬起,瞧着不过二十有许的燕三白,语气轻快的道:”哟,师祖。”
师祖?!
所有人都愣了,见过辈分高的,没见过这么高的!这下天山派的人可栽了!连堂堂洛阳王都喊了,你还有什么理由不喊吗?
况且人家洛阳王还比你们高一个辈分呢。
感受到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天山派的几位老前辈顿时挂不住了,但大约是不老山名头太响,他们虽然不情愿,但还是红着脸,神色古怪的给燕三白鞠了一躬,至于称呼,那是万万叫不出口的。
不过因为这个小插曲,他们也算彻底闭了嘴,不再管陈家之事,也不再追问燕三白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李晏大手一挥,”把宁香先带回衙门,至于陈栩栩,可让她回家。”
陈善文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如果自己失败,宁香就是个后手,只是他计划之时也是没有料想到李晏会搀和在这件事里。
众人启程回颍川,虽说这次陈善文坑了青山剑宗一把,但徐长锦为人忠厚,仍不打算在此时落井下石,而且宁香还是前任掌门之女,陈家与青山剑宗的关系岂是一时能断得了的。宗里这次说不得要派几个德高望重的师伯过来,收拾善后。
而其他门派的人则各自告辞,要把消息尽快的传回门派中。这次各个门派损失都很是惨重,不说这些年轻一辈死的死伤的伤,先前进去的师叔伯们就没一个活下来的,等这些消息都传回去,就算青山剑宗与此事真的没有太大关系,也得被逼着给个交代。
但这些对于李晏和燕三白而言,已是身外之事,各派之间自然有他们相处的法则,燕三白不是和事佬,李晏更不是,没必要再去招惹更多。
而且李晏回到颍川之后也忙了起来,陈善文狼子野心,且至今未知生死,所以这笔账,他得跟陈家好好算一算。
可是没想到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李晏派人搜查陈家的时候,竟然在陈家的库房里找到了神侯弩!
在洛阳之时,燕三白差点被神侯弩所伤,李晏顺着这条线索追查下去,却没有查出什么有效线索,却没想到却在此地见着了。可陈家是个门阀世家,哪里来的神侯弩?
李晏怀疑是陈善文从秋蝉他们手里拿来的,但燕三白紧接着提出一个疑问,”有没有可能,秋蝉手里的神侯弩,根本就是从陈善文这里拿来的呢?”
反向思考,有时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李晏顿时就想到很多事情,陈家在前朝多么显赫,就算放到现在,这偌大一个名门望族,在朝中的关系可谓盘根错节,他们要得到神侯弩,其实比秋蝉那伙人要容易得多。
那再反向推一下,秋蝉那个神秘组织,到底跟多少个像陈善文一样的人有联系呢?他们编织的这张网,又有多大?
而朝廷对此事竟然一无所知。
李晏深知这件事情的严重性,立刻顺着陈家的这条线往下查,然而叫人失望的是陈家的其他人对此确实并不怎么了解,就连宁香也知之甚少。陈善文做事周密,把陈家从这件事里摘得很干净。
追查顿时又陷入僵局。
“不过还有一种方法。”客栈的房间里,燕三白刚刚沐浴更衣,换上一身干净衣裳,神清气爽的坐在桌边喝茶,“他们追杀我那么久,早晚还会来杀我,到时候只要活捉几个,问出来的消息肯定比现在多。”
李晏坐在他对面,“哪有人盼着别人来杀自己的?”
燕三白摸摸鼻子,“习惯了。”
李晏挑起眉,气场全开,“习惯了也不可以。”
“哦……”燕三白下意识的应了一声,知错就改还是好侠探。但说完又感觉不对,拿着茶杯的手顿了顿,他看着茶水中自己的倒影,不由问了自己一句——你为何要这样听话?
但很快他就找到了一个恰当的理由,因为李晏说的话很有道理。
对,就是这样。
说话很有道理的李晏看着发愣的燕三白,笑问:“觉得自己很好看?”
“咳,没有。”燕三白道:“不及王爷万一。”
路过的零丁表示,这两个人怎么大晚上的又在互相奉承了,不就是长得好看么,了不起啊。不过他转念又一想,确实是挺了不起的,天地造化啊。
翌日,燕三白伴着初晨的阳光,早睡早起,不过他刚打开窗户往下一看,就见天山派的那几位就站在客栈楼下,恰好对上了眼。
“在那儿呢!”有人高呼了一声,几位便快步冲入了客栈里,蹬蹬蹬的上楼,显然是回去思索一夜后,觉得不能就这么放过这位辈分很高的后生,而且他们听说了燕三白见过楚狂人的事情,更是打算从他这里问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燕三白那叫一个无可奈何,眼看着那几位快要冲到二楼,他赶紧从自己的房里跳到了一楼突出的屋檐上,再回头飞快的把窗关上。
但左看看,右看看,往哪儿躲呢?
楼下的,一大清早出来赶集的人们也都好奇的看着他——你往哪儿躲呢?
此时,众目睽睽之下,隔壁房间的窗户忽然开了!
李晏探出头来,看着站在屋檐上左顾右盼的燕三白,招招手,“过来吧。”
燕三白眼睛一亮,连忙翻身进了李晏的窗户。
这边窗户一关,那边的窗户又开了。一个白胡子老头探出头来,“人呢?”
楼下的人纷纷摇头表示不知道啊,心里却在想——洛阳王和燕侠探感情果然好呢。
房间内,李晏一屁股坐回了床边,单手往后撑在背面上,整个人微微后仰着,揉了揉有些凌乱的还没有梳理的头发。
因为刚睡醒,他还穿着黑色的里衣,随着他的动作,里衣大敞着,露出大片的胸膛。他似乎很不爽被人吵醒,眯着惺忪的丹凤眼,那凌厉的气势几乎毫不掩饰的散发出来。
燕三白只看了一眼便告诉自己非礼勿视,然后打算去门口看看那些人走了没有。
但是李晏看到了他这个动作,骨子里的坏坯子潜质全激发了出来,一把抓住了燕三白的胳膊,从背后微微俯身贴过去,“你想去哪儿啊?状元郎。”
“咳,王爷,在下要去……呃,吃早饭。”燕三白急中生智。
“吃早饭?”听到吃,李晏那气息才算收敛了点,拍拍燕三白的肩,几乎是脸贴着脸的笑道:“现在记住我的劝告了?”
“嗯,好好吃饭,长命百岁。”低沉磁性的声音惹得燕三白耳朵发痒,不自觉就红了,但心里又生出一股莞尔来,此刻的李晏,在他看来更像个耍无赖的大顽童,于是说话的语气也带上了些安抚。
李晏皱皱眉,怎么感觉语气不大对。正想再与他讨教一番,门却非常不合时宜的开了。
“王爷,该起……床了……”零丁诧异的看着看得如此之近的两人。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恍然大悟道:“燕大侠,你昨晚跟王爷一起睡的吗?”
“啊?”燕三白完全不理解零丁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李晏却噗的笑了出来,零丁这个结论,深得他心啊。
这时,房门外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三人都回头去看,就听敲门声响起,来人在门后恭敬道:“大理寺丞章琰拜见洛阳王殿下,燕大人。”
章琰?他怎么来了?
燕三白和李晏对视一眼,李晏这会儿已经完全清醒了,随手抓起一件外袍披上,道:“进来。”
章琰这才出现在门口,燕三白问:“章大人不是在长安,怎的到这儿来了?”
章琰道:“回大人,前几日渠县出了一桩命案,我是随关大人出来查案的,不过那案子太过玄乎了,听闻燕大人在颍川,左右两地相隔不远,关大人便差下官来,请大人前去看一看。”
案子?燕三白眨眨眼,关卿辞竟然请他帮忙了?
渠县距离颍川说远不远,说近,却也不近,此去大约需三天的时间,这一来一回便是六天。关卿辞不惜耗费这六天时间来请燕三白帮忙,可见这件案子不普通。但渠县那样的小县城,能出什么棘手的案子呢?
章琰很赶时间,没来得及细说便在李晏不大友善的目光下,暗自抹了一把冷汗,把燕三白请上了马。李晏看了零丁一眼,零丁会意,毛遂自荐的当了燕三白的跟班,至于阿大和阿二则因为根本没有能承受他们体重的马,哀怨的被留下来与李晏一起。
因为李晏还需处理陈家的事情,这种门阀世家一旦动了,动的可不止一个人,就算他是一人之下的洛阳王也需好好斟酌。
去渠县的路上,章琰就趁中途休息之时,跟燕三白仔细讲了那件案子。
案子发生在渠县的一个毫不起眼的村子里,而所有事情的起因,都源于一只黑色的匣子。大约在一个月前,村子里有个青年失踪了,大家怎么找都找不到,几天之后,却在流经村子的那条小河里,看到了青年的浮尸。
青年的家人悲痛欲绝,要将他下葬。然而村里的老村正说,青年身上沾了狐妖的气息,不能直接下葬,必须火化。青年的家人最初不同意,可村里的事村正说了算,于是青年最终还是被火化了,骨灰就被装在一个黑色的檀木匣子里。
下葬的时候村正还请人做了法,说是要祛除骨灰上沾染的妖气。
下葬之后,村里的人该干嘛就干嘛,都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可没想到,当天晚上就出事了。一个同村的青年在吊唁的时候,与自己的父亲发生了口角,一气之下回了家。他父亲过了一会儿放心不下,回家一看,发现儿子已经吊死在房梁上。
而在他儿子的尸体下方,那个尸体的影子里,赫然摆着一个黑色的檀木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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