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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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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说什麽关心,说什麽喜欢?看来你并不清楚正清的事。”凤凰转身回屋,闭门将南宫关在了外面。
  
  南宫满怀疑问往住处走,想问刘正清个究竟,却看见负责巡逻的阿峰带著几个人跑回村子,大喊道:“大家快拿起武器,单景兵过来了!”
  正是春节,大家夥的高兴劲还没过去,没想到单景人在这个时候来攻,将众人气得够呛。
  陈昭握著把刀站在村口,遥望远处起了烟尘,旌旗翻飞,可不是敌人麽。他咬牙道:“这群狗贼,鼻子倒挺灵!”
  “首领,咱跟他们拼了。”一个手下恨恨说。
  陈昭问阿峰:“你可看清有多少人?”
  阿峰道:“先锋有一千人,後面的部队因为雾气太大,看不清。”
  光先锋就有一千人,看来单景这次势在必得。陈昭想了一下,目光转向刘正清:“师弟,依你看怎麽办?”
  刘正清道:“虽然义军有地势作掩护,但单景是有备而来,看阵势能轻易包围此地,依我之见,还是避一避,循小路後撤的好。”
  没等陈昭开口,众义军就不干了,有人嚷道:“我们不怕死,为的就是在战场上拼杀,临战时跟个王八似的往後缩,真没种!” 
  南宫听著心里不舒服,道:“拼杀是痛快,可为了痛快,大家都丢了性命,谁还来推翻单景人的统治?你起义就是为了逞匹夫之勇麽?”
  那人被噎得一个字都吐不出来,气闷中口不择言:“你别装好人,保不齐你们跟单景人是一夥的,就是你俩把单景人引来的。”
  “你!……”南宫恼怒,“我奉命北阳新朝,与你们联合,怎麽可以不信任我们!”
  “我是信你,可不信他!”那人指向刘正清。
  “哦?”刘正清眯眼。
  又听那人道:“刘正清先是背叛北阳朝廷,接著又背叛盟友单景,这种两面三刀的小人最不可信。”
  其中几个人跟著附和起来,那人来了劲头,又道:“陈首领与刘正清有旧,轻易接纳他,可我认为不妥,我看,若是对抗单景,先除了刘正清这个引狼入室的卖国贼!”
  “住口!”陈昭大喝,“大敌当前,你想让我们内部先乱起来麽?”
  “首领,我……”那人不服。
  陈昭道:“我的命令,大家埋伏起来,伏击单景人。”
  首领发话,众人不能不从,只得迅速埋伏在村子里,静静等待单景人来袭。
  南宫和刘正清躲在一处残垣後,他们显然受了冷落,义军避瘟疫一样离他们远远的。
  南宫握住刘正清的手,愧疚地说:“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你才受他们气。”
  刘正清倒不以为意:“没什麽,我确实出卖过北阳,这也是事实。”
  南宫又忆起当初自己沦为单景阶下囚的时候,那些北阳的大臣对刘正清的唾骂,很多话都不堪入耳,那时候,二哥,还有自己,都痛恨著刘正清。
  虽然对方当初的做法自己不认同,但刘正清确实是为了他才与单景人做交易。
  单景人能保证正清和自己过安安稳稳的日子,一辈子平安。这是扎尼沁做的承诺。
  可是南宫有自己的想法,他总觉得要做些什麽才行。
  马蹄声越来越响亮,单景的军队离近了。
  南宫勾了勾嘴角:“想必扎尼沁也很为难。”
  刘正清俯下身,将人圈在自己怀里:“可不是,他得遵守承诺,不伤害我们。”
  已经有义军放出弓箭,有的冲了出去,喊杀声四起。
  南宫推开对方的胳膊:“可我不领他的情,在我眼里,他们是敌人,是杀死我们孩子的敌人。”
  刘正清眸光一沈,松开了手。
  南宫从残墙上跨了出去,瞄准一个骑马的士兵甩刀,随著一声惨叫,那单景兵捂著脖颈摔下马,已然毙命。
  旁边的士兵赶紧下马,往这里袭来。
  南宫迅速掩於一道门後,寻找时机再下手杀敌。
  刘正清与南宫隔著一段距离,始终让人在自己的视野范围内,既能使南宫自由拼杀,又可以在对方有危险的时候,保证他的安全。
  义军熟知村子地势,单景人不好深入,但他们丝毫没有後退的意思,兵士源源不断补充,往村子里艰难入侵。
  南宫不一会就消灭了三四个士兵,同样被发现了,不得不与敌兵正面交锋。
  几个单景兵看到他一愣,随即互相提点:“这个抓活的。”便想方设法活捉。
  南宫却毫不手软,手中兵器挥得风声阵阵。
  刘正清心道,定是扎尼沁下了令。便稍稍安心,靠在屋顶观察局势。
  不远处跃来个飒爽的紫色影子,那影子直奔屋顶,叫了声:“正清。”
  刘正清一看,笑道:“师姐。”
  再次见到师弟,凤凰百感交集,眼眶里含著泪,盯了他片刻,忍不住骂道:“你不该来的……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




南宫 第一百一十五章

  凤凰心里著急,拽著刘正清低声道:“陈昭是怎样的人你应该清楚,他打定主意,绝不会善罢甘休的,你还是赶紧离开的好,免得又被他暗算。”
  刘正清把目光转到搏杀的南宫身上,淡淡地说:“多谢师姐提醒,我会小心的。”
  凤凰顺著他的视线,看到了那个令她妒恨的人,她察觉出刘正清故意与自己疏远,便松开了手,跃下高墙,加入了对单景的战斗。
  
  刘正清观察了一会,待南宫支著刀喘气,他轻飘飘落了地,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
  单景兵本就在与南宫周旋,不能取他性命,现在看刘正清走过来,都警戒地退出了院子,转到别的街巷拼杀去了。
  刘正清环住南宫的腰,叹道:“你这麽拼命,生出个魔煞怎麽办?”
  南宫没有在意他的话,在为单景人的让步而苦恼:“他们故意躲避,好像跟我们是朋友似的。”
  刘正清说:“你大可不理扎尼沁的人情,该砍就砍,该杀就杀。”
  南宫扔了刀:“算了,打起来没意思。”
  
  二人站在村边的大树下,南宫看了看局势,担心地皱起了眉。
  单景人还在源源不断地补充後援,看来义军要受挫了。
  凭他的力量,不可能挽回局势,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刘正清,心想:若是正清从中调解,会不会避免这场血战,让义军多撑上一刻?
  刘正清道:“又在想什麽?”
  南宫说:“在想,我们当了逃兵。”
  刘正清哈哈大笑,在他眼里,那些死了的人,正在赴死的人,村子里上演的这一幕,像是一出与他毫无干系的闹剧,他看多了苦难,心早已变得冰冷,只把所有的热情都倾注到了身边的人身上。
  他不在乎其他人的死活。
  南宫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就如同刘正清尊重他的选择一样,他也应该尊重对方,而不是把自己的意愿再次强加给这个人,否则,会让正清又陷入为难与纠缠之中。
  
  单景攻势凶猛,势要消灭义军,义军拼死抵抗,最终还是寡不敌众,被迫撤出村子,隐蔽在了茫茫山林里。
  被打败了,大家都很沮丧,一块大石头周围,陈昭集合几个头领,商量下一步怎麽办。
  南宫提议,走迂回小路,避开单景主力,与北阳大军汇合。不过路线曲折艰险,一路上须跋山涉水,要靠很强的意志才能到达目的地。
  陈昭对著地图咂嘴,眉头紧紧拧在了一起。
  如果耗下去,他们迟早会被单景人逼得无路可退,当即下达命令,开始漫长的迁移。
  
  道路不好走,而且刚过完春节,天还冷著,他们绕进了西南部的深山,避免与单景大队人马正面交锋。
  开始在前面走,後来刘正清怕南宫消耗体力太多,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便拉著他慢下了速度,最後竟然落在队伍尾部了。
  走在最後的是老弱,或者负伤还未痊愈的,有的嫌东西累赘,干脆一路走一路扔。
  “喂,你别扔了,若是被单景人看见,我们一暴露,就死定了。”
  “我要是不扔,死的更快。”
  人们一边走一边抱怨。
  有的人见了南宫和刘正清,对他们泛起敌意的目光,走路也躲著他们。
  
  天色晚了,众人便在深山里过夜,升起一个个火堆,三五成群挤在一起。
  刘正清找了僻静处,单独燃起火,揽著南宫依偎在火旁。
  南宫说:“我觉得,义军对我们误会越来越大,不把我们当自己人。”
  刘正清拨著篝火道:“是我的缘故,我可是通敌卖国的贼人。”
  燃烧的枯枝发出劈啪的声响,火光忽明忽暗地勾勒著刘正清明朗的五官,南宫看了他一阵,低声说:“说到底,是我的缘故。”
  刘正清把他往怀里揽了揽,低头吻对方的额头。
  南宫突然问:“正清,你跟陈昭到底有什麽矛盾?为什麽凤凰说陈昭妒恨你,甚至想杀你?”
  刘正清苦笑了一声,说:“师父病危之际,打算将南山派掌门的位子传给我,而不是按惯例传给大弟子,所以矛盾就产生了。”
  南宫恍然大悟:“那後来怎麽解决的?”
  刘正清道:“我不想当掌门,便离开了南山派,後来师兄也离开了,他组织了百姓反对朝廷,成了起义首领。师父辞世後,南山派便成了一盘散沙。”
  原来是这个原由,陈昭是大弟子,按理说应该让他继承掌门,但定是正清优秀,所以老掌门才选了正清。南宫想了半天,猜测道:“陈昭组织起义,是不是想向众人展示他的能力?”
  刘正清摇头:“不知道。”
  南宫说:“他真的会对你动手吗?”
  刘正清没有回答,而是拨了拨火堆,道:“好了。”
  南宫欣喜地发现一个个烧好的栗子从火堆里滚出来,鼓胀著裂开了口。
  “怎麽变出来的?” 
  刘正清说:“山里的坚果很多,捡树枝的时候顺便采的。” 
  南宫看著刘正清把热腾腾的栗子皮剥开,露出诱人的果肉。这麽热的栗子一般人是不敢摸的,会烫到手,可刘正清十指上都是粗糙的厚茧,仿佛感受不到灼热的温度,泰然自若地剥著。
  “正清,你是南山派练功最刻苦的一个吧?”
  刘正清漫不经心地说:“是啊,我入南山派的时候,已经过了练功的最好年岁,自然要努力。” 他把诱人的栗子肉举到南宫面前,继续道:“否则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怎麽保护你呢?”
  南宫没有吃栗子,他揽住刘正清的脖子,去亲吻对方的唇。
  刘正清很乐意地接受了对方的吻,却没想到,一吻罢了,南宫并没有打住的念头,而是将头滑到刘正清腿间,在那里磨蹭著。
  刘正清呼吸加重:“锦,你又不老实。”
  南宫在衣料里蹭来蹭去,所以声音有些发闷:“果然硬了。”说著伸手拽刘正清的衣服。
  刘正清无奈地抓住对方的手,警告似的说:“别胡闹,小心我忍不住伤著你。”
  南宫却执拗地继续刺激那里,抬起头狡黠地一笑:“我帮你吸出来。”
  
  篝火渐暗,刘正清抚著胯下卷曲的长发,汗珠沿著下巴滴了下来。
  南宫曾经为刘正清做过这种事,是在刘正清意识混沌的时期,因为南宫怀了孩子,所以靠口交的方式为性欲旺盛的刘正清纾解,在那个时期,南宫从青涩的取悦过渡到了熟练地含吮。
  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气中震荡,刘正清一边享受著对方口腔唇舌的温暖,一边极力克制将人翻过来压在身下的冲动。
  
  山林里的夜寂静而寒冷,疲惫的义军们早就睡下了。
  陈昭踩著落叶寻了一阵,终於发现了要找的人。
  凤凰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对著零星的星光,发出低声呜咽。
  陈昭冷冷地说:“去找过刘正清了?”
  凤凰哭得更凶,她狠命甩头,却甩不掉方才看到的那幕。
  听著伤心的啜泣声,陈昭缓缓攥起了拳头。




南宫 第一百一十六章

  冬日的清晨,刘正清在低泣声中醒来,他低下头,温柔地抹去南宫脸上的泪痕。
  南宫睁开眼睛,冲对方扯了扯嘴角,却笑不出来。
  “做梦了?”
  “恩。”南宫闷闷应了一声,还沈浸在方才的梦境里,心情低落。
  刘正清叹了口气,看著他的眼睛说:“梦见了我们的两个孩子?”
  南宫一听更加伤心,将头扎进了刘正清怀里,哽咽道:“我恨单景人。”
  刘正清拍抚他的後背,将手移向南宫肚腹,缓缓揉动:“我们一定要保护好这个小家夥,不能让他受到伤害。”
  南宫在他胸口点了点头。
  
  义军在山林中艰难穿行,冬天天气寒冷,道路又崎岖,大家苦不堪言,慢慢地,怨气越积越重。尽管大家对迁移路线一再抱怨,但义军首领陈昭有意偏向南宫和刘正清,对这条逃生的路线从不质疑。
  终於有一天,当他们绕过高山,即将到达河谷的时候,满以为能走上平地,进行休整,等待他们的却是单景的军队。
  义军本就疲劳之师,经此一战被打得溃败,勉强逃进南面的深山,待到陈昭组织清点时,发现已损失了大半人数。
  陈昭鼓励大家,再向南行进半个月,就能与北阳新朝的援军汇合,届时大家就解围了。
  可打了败仗的义军显然情绪不稳,这次遭遇单景军队,让他们怀疑是中了刘正清的圈套,他们不再盼望有北阳新朝的人来施救,因为他们认定南宫和刘正清是来剿灭他们的,所代表的北阳新朝或者是单景,都是他们的敌人。
  有人开始不听从指挥,擅自向西走,脱离了队伍。而後又有人追随,义军内部经过重大挫折,犹如一盘散沙。
  陈昭不能再就此放任下去,於是召集大家,听取众人意见。
  大家提议转而西行,自立门户,不要与北阳新朝合作,同时西部偏远,不至於被单景人消灭殆尽。
  “可是西方贫瘠,缺水缺粮,去了无异於自寻死路。”南宫高声道。
  一个受伤的义军站起来大声说:“我看未必,只要我们能穿过沙漠,就能到达绿洲,传说那里是天庭一样的圣地,自由不受束缚。”
  “那只是传说而已,沙漠是吞噬生命的地方──”南宫还要说什麽,却被刘正清制止住了。
  刘正清说:“既然大家对南行线路不满,南宫和我乐意听到更好的方案。”
  “正清。”南宫冲他低声道:“西行不可,没有人能出得了那片沙漠。”他是前北阳的六皇子,岂不知道北阳疆域哪里富庶哪里险恶。
  刘正清只是冲他笑了笑,转而把目光投向陈昭。
  陈昭的决定倒也公平,由众人一一表决,西行或是南行,哪方支持的人多,就听从哪边。
  结果可想而知,大多数人都选择往西走,冒险去寻找自由之地。
  坚持向南与北阳新朝汇合的人寥寥无几,刘正清尴尬地看著支持南下的凤凰,道:“谢谢师姐。”
  凤凰随口道:“你不必谢我,我支持南下,并不是因为你。”
  二人这简短的交谈被陈昭看似不经意地扫到了,他大声宣布:“既然意见明了,那我们改为向西而行,穿越沙漠。”
  “那我们是不是要坚持自己的意见,继续向南走?”凤凰环视包括南宫和刘正清在内的周围几个人,向陈昭问道。
  陈昭脸一沈:“凤凰,我是首领,你要听从我的安排。”
  “那好。”凤凰指著南宫和刘正清问陈昭:“他们两个不属於义军,所以不必听从你的命令。既然他们坚持南行,那就让他俩离开。”
  陈昭压住心中不满,道:“师弟,多谢你这些时日对义军的帮助,如今出现分歧,你去哪里是你的自由,我不拦你。”
  刘正清微微一笑,看著身边的南宫。
  南宫道:“陈首领,我是奉北阳新朝之命来与义军联合,丁国舅与诸位大臣,尤其是陈舜陈大人,都期盼早日与义军同仇敌忾,赶走敌人单景。如今义军改变心意,不打算联合,那我岂不是白来这一趟?你让我回去如何向新朝交待?”
  陈昭道:“我知道你进退两难,可身为首领,我更要遵从兄弟们的意愿,所以请你能够体谅义军如今的难处,我想北阳新朝的大臣们,也同样能够理解我的决定。”
  陈昭心意已决,马上就带领众人,转而向西而去。
  南宫站在原地未动,他想到了盼著见到弟弟的陈舜,陈舜为了陈昭才在官场上斡旋,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弟弟,但看起来陈昭有自己的主意,并不愿意按照哥哥给他安排的路按部就班。
  “这次我们自在了,可以尽情游山玩水。”刘正清对著萧瑟的枯山轻松地说。
  南宫望著义军渐远的背影道:“方才凤凰是故意的,她想让我们脱身。”
  “你愿意脱身吗?”刘正清弯下腰,让对方视线里出现自己的脸庞。
  南宫摇摇头:“我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刘正清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说:“锦有担当了。”
  南宫说:“恶劣的沙漠比单景人更凶险,要让白佑他们改变接应的路线。”
  刘正清挑起了眉:“你的意思是,让我再传递一次情报?”
  南宫道:“方圆五十里之内,肯定有刘家的产业,你派人送信很方便。”
  刘正清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将家底全盘托出,并不是明智之举。
  
  凤凰脚一沾上黄沙,发觉冬天似乎已经慢慢消退。
  但沙漠恶劣的气候考验著踏入的人,白天和晚上的温差很大,到了傍晚,热度急剧下降,沙风刺骨般侵袭。
  夕阳西下,凤凰回头一望,皱紧了眉头。
  本以为那两个人已经离开,可不知什麽时候又跟上来了。
  凤凰真想骂他们一顿,她甚至想把赵锦的脑子劈开,看看里头装了什麽,她已经很明确地提醒他们了,陈昭的气量,容不下他们的,可这两个人却偏偏不听,这让凤凰很恼火。她横起了剑,挡在前方。
  
  陈昭走在队伍前面,虽然与凤凰隔得远,但他始终让凤凰在自己的视野范围之内,当凤凰与那两个人对峙的时候,陈昭放缓了脚步。
  他不能再容忍下去了,他要彻底拔除这颗毒刺。




南宫 第一百一十七章

  义军持续往沙漠深处行进,南宫和刘正清一直在不远的地方尾随,南宫打算寻找合适的时机说服义军与北阳新朝联合。
  对於二人的去留,凤凰表现的很激烈,几乎无法容忍那两个人出现在视线中,而陈昭却视若无睹,既没有驱逐也没有欢迎。
  
  晚上很寒冷,风扬著沙子呼啸,南宫和刘正清偎在一棵枯木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这时候,前方踏著沙子走来一个人,二人就著月色辨认,认出了来人是阿峰。
  虽然义军里不少人对刘正清带著敌意,但阿峰是例外的。
  阿峰把手中的剑往沙子上一插,顺势坐了下来。
  刘正清看出了阿峰脸上的憋闷,就问:“发生了什麽事?”
  阿峰叹气道:“我们已经进入了沙漠腹地,根本没有绿洲的影子,再这样下去,都得死在这。”
  南宫一听提起了精神:“那大家是什麽想法?有没有打算改变路线的?”
  阿峰道:“人心散了,连首领都起了内讧,发生了争执。”
  刘正清眼睛微微一抬:“你是说陈昭和凤凰?”
  阿峰点头:“他俩似乎有很大的矛盾,现在更加激化了,虽然总是背著兄弟们争论,但我能感觉出来,他俩已经形同水火。我来的时候,凤凰把首领叫走了,看样子又有一番争执。”
  刘正清问:“阿峰,你在义军中,是不是一直受排挤?”
  阿峰苦笑,自我开解道:“能不能受重用不要紧,只要以後能过上无忧无虑的日子就行。”
  刘正清不经意地说:“以你的能力,当义军首领也不为过。”
  “正清。”南宫不解地拽刘正清的衣袖,阿峰当首领,那陈昭怎麽办。
  阿峰一个劲摆手:“刘老板在开玩笑,我可从来不敢有这样的想法。”
  刘正清微微一笑,岔开了话题。
  
  聊了一会,阿峰准备离开之际,正好远远有义军来寻他了。
  那个义军几乎是跑来的,气喘吁吁道:“阿峰,首领和凤凰还没有回来,这可怎麽好?”
  阿峰赶紧站了起来,四顾夜里阴暗的沙漠,心里不安:“那还不快去找?”
  “已经去找了,可这又冷又暗的,都是沙子,辨不清方向,大家都没主意了。”
  阿峰皱著眉迈开了步:“别慌,我跟你回去看看。”
  
  目送阿峰匆忙离开,南宫说:“正清,是不是陈昭他们迷路了?”
  刘正清自後面拥住南宫,压在他肩头叹了口气:“也许吧。”
  “他们之间总吵架,是不是因为你?”
  刘正清偏过头咬了一下南宫的耳朵:“没错。”
  南宫一把抓住刘正清的手:“你也有责任,去跟他们说清楚,不然事情没办法解决。”
  刘正清被动地随著南宫往前走,笑道:“恐怕我去了非但不能解决问题,倒会惹来麻烦。”
  南宫头也不回地说:“不要怕惹麻烦就置身事外,凤凰对你的心意你又不是不知道,虽然不喜欢,但也别这麽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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