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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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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景人没有再阻挠他们,二人向西行了三天,到了繁华的州府。
  这里自然有刘正清的铺子,客栈掌柜一见东家来了,还真不想敢相信,狠狠揉了揉眼,听刘正清讲话,才确认了。
  掌柜引著二人穿过气派的餐楼,进了後面的客房,後院亭台楼阁,曲径回廊,间或奇石飞瀑,一看便是能工巧匠精心之作。这客栈占据州府最繁华地段,圈了偌大规模,每处客房都是单独成院,独据一禺,可见不是一般人消受得起的。
  南宫挑了个幽静的住处,马上有人来伺候洗漱更衣,南宫平民做久了,不习惯被人侍候,刘正清甩手将下人打发了。
  不过南宫还是拗不过刘正清,所以下人们的活全让这刘老爷做了。一切收拾完毕,南宫套著一身雪白中衣,觉得全身清爽,趴在床上昏昏欲睡。
  他半睁著眼看刘正清翻桌子上的账册,又提笔写字,从窗户那放了几个白鸽出去。
  南宫打了个瞌睡,问:“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吗?”
  刘正清背著手叹气,坐回床边,抚摸南宫微卷的长发,话语颇为无奈:“马上过年了,各地的帐都会收上来,看来我又得发财。”
  南宫笑了笑,缓声道:“年关年关,穷人都当成关口,怕过年,只有富人和无忧无虑的孩子,才盼著过年。”
  “你也知道这个道理?”
  南宫身体挪了挪,把头放在刘正清膝盖上,道:“你忘了?我们也经过苦日子。”
  他走投无路的时候,给人跳过舞,还陪人喝过酒。南宫睫毛颤动,回忆起那时候的生活,虽然困苦,却充实,让他明白了很多道理。
  “我那时候是不是很可笑?”刘正清说著呲出一口白牙,做了个鬼脸。
  南宫噗嗤笑了:“不肯穿衣服,整天光著身子跑。”
  刘正清索性也钻进了被子里,在南宫腹部触摸。
  “我记得,每次都是强迫你,把你折腾得筋疲力尽。”刘正清贴著他的耳朵说。
  南宫道:“我以後一定得强身健体,否则真招架不住。”
  刘正清长腿一跨,骑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地看著南宫。
  上方的压迫感让南宫心里发毛,他意识到,自己不管怎麽强,也敌不过刘正清。
  刘正清轻吻对方的唇,像是品尝醇酒,毫不餍足,直到对方伸出手推拒才分开。
  “只要你不主动,我保持理智,按部就班地做,便不会伤害你。”
  刘正清这话说给南宫听,倒像是让自己记住似的。
  南宫闻言幸福地扬起唇,笑容竟是无比动人,令人砰然心动。
  刘正清马上从他身上下来,扭头去看窗外。天色晚了,外头已是漆黑一片。
  “你累了,快睡吧。”
  南宫确实困了,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刘正清下床,开门走了出去。
  星光点点,虽然是寒冷萧瑟的冬季,但苍松傲立,红梅压径,将幽静的院落衬托得别有一番景致。
  刘正清淡淡道:“偷窥的习惯可不好。”




南宫 第一百一十二章

  扎尼沁从树後现出身来,笑道:“我本是想进去打招呼,又怕扰了你们的好事,只好从外面等。”
  刘正清瞅了他一眼:“伊桑死了,你要给他报仇麽?”
  扎尼沁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冷声道:“我还真想杀了白佑。”
  刘正清笑著摇了摇头。
  扎尼沁道:“白佑效忠北阳残廷,战场上不容小觑,是个障碍。”
  “我把他放走了。”
  扎尼沁拧紧了眉毛,思考了一会才说:“刘老板,你到底是什麽想法?你若不想继续帮单景,我不会勉强,但若为北阳残廷办事,难免与单景形成对立,这让我为难。”
  “你是说帮北阳朝廷和义军联手的事?”刘正清倒是没什麽隐瞒。
  扎尼沁承认:“没错。两方联手,对单景不利。”
  刘正清背靠著窗户,嘴角轻扬,悠悠道:“扎尼沁,义军和北阳朝廷虽然敌对,但他们都是北阳人,而单景,是真正的外敌。即使北阳内部争斗得多激烈,当外敌入侵,他们都会合拢为一家人。联手之事,是必然趋势,你阻止不了。”
  刘正清的话向来有道理,扎尼沁也十分看重他的意见,对方分析的诚然在理,但作为单景的最高统治者,不能眼看著事情发生,而不做出行动,扎尼沁道:“即使是这样,我也要争取对单景最大的利益,从中阻挠。”
  刘正清低头舒展自己宽大的袍袖,随口道:“那你今夜是来杀我们的?”
  扎尼沁後退了两步道:“刘老板,你对单景有功,我不会针对你,包括……”他向屋内看了一眼,“赵锦。”
  刘正清笑了:“还真是让你勉为其难了。”
  扎尼沁脸色始终不好,道:“我不明白,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单景可以给你们提供所需要的一切,保证你和赵锦过安稳日子,一辈子都平安富贵。你为何现在又改变了主意?偏偏搅合在三方争斗之中?这样对你不利。”
  刘正清笑道:“我早先的目的,确实是和锦一辈子平安,单景确实能保障这一点。不过呢,那只是我单方面的意愿,并没有考虑到锦的想法。锦或许是想待在北阳那个岌岌可危的朝廷里,或者投身战争,亦或者有别的想法,我不能强迫他遵照我安排的平稳道路前行。平安过一辈子,还是轰轰烈烈过一辈子,是两条不同的路,不能说哪一个不好,我遵从锦的抉择。”
  扎尼沁拧眉:“赵锦是孩子心性,你怎麽一直顺著他?”
  刘正清眸光化柔,道:“他已经很懂事了,听说在战场上也很厉害?”
  扎尼沁的脸色更黑了,刘正清指的是万州城外单景与北阳新朝的首次交锋,白佑和赵锦将单景的炮兵搅乱,害单景损失惨重。
  刘正清抬头去看天上朦胧的月亮,月亮的位置提醒他,天色已经不早了。他对扎尼沁说:“我们现在又成了敌人,既然你不想针对我和锦,我就谢过你了,但不会为此而改变行程。你想必很忙,回去吧。”
  扎尼沁很懊恼,他不能说服刘正清,愤懑地捶了一拳树干,转头便走了。
  看人消失在黑暗中,刘正清拉开了窗户,冲里面道:“都听到了?”
  南宫扒著窗台露出了脑袋,原来对方是故意让他听见的,所以才一直站在窗前说话。
  是啊,正清答应他了,做什麽事都不会对他隐瞒……南宫伸出手拽刘正清的袖子,刘正清侧过身来,南宫一下子就揽住了他的脖子。
  “小心孩子。”刘正清抱住他,不忘提醒。
  南宫在刘正清颈间摇摇头,揽紧了他。
  
  扎尼沁说话算话,接下来的行程,没有单景人来拦截,虽然路上平安,但二人都知道,扎尼沁肯定在其它方面著手,对付义军和北阳新朝。
  一路畅通,到了义军驻扎地,正好赶上过年。
  义军被单景人驱逐到了北阳的最西部,土地贫瘠,当地百姓日子艰苦,对过年这件大事格外看重。
  刘正清赶著马车,远远看到村口站著黑压压一大片人,原来是迎接他们的。
  南宫坐在刘正清身边,用询问的眼神看对方。
  刘正清满意地笑:“下边人办事很及时,赶在年前分下去了。”
  南宫更加好奇,他想著得好好问问刘正清,他到底有多少个铺子,一年挣多少银子,都能把这里覆盖到了。
  陈昭迎在最前面,见到刘正清,这个大师兄显得格外高兴,拍著刘正清的肩道:“师弟,你真是个及时雨,知道此地百姓贫苦难度年关,就捐了钱粮给他们,师兄代百姓们谢谢你这大善人。”
  刘正清挂上雷打不动的微笑:“本是应该做的,大夥太客气了。”
  陈昭哈哈大笑,一夥人将刘正清和南宫拥进了村子。
  南宫环视人群,发现了阿峰还有缩在後头的胡子,却始终没见到凤凰。
  凤凰对正清……凤凰曾有意无意地表现出那种暧昧关系,似乎想让自己知道,她和正清之间,有点什麽……南宫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又记起单景的阿金,那个女人也很关心正清……他晃了晃脑袋,想自己是不是太多疑了,怎麽跟女人们吃起醋来了。
  陈昭的屋里,刘正清看南宫心不在焉,没什麽精神,便问:“怎麽了?”
  南宫道:“没事。”又把注意力集中到桌子上的地图上。
  有陈舜的推动,陈昭同意了与北阳朝廷联合,他们现在面临的问题是,如何最有效地配合,达到中伤单景的目的。
  几个义军的骨干再加上刘正清与南宫,提出了不同的方案,最後也没有定下来。因为是年三十,陈昭没有让大家商议太晚,天擦黑就散了,各自吃年夜饭去。
  南宫他俩被安排到住在一户百姓家里,百姓夫妇很热情,杀了鸡鸭款待二人,直夸刘老板人品好,不似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奸商。
  刘正清谦虚以对,表现地很有涵养,加上他的一身儒雅打扮,绝对是个人畜无害的好人。
  从某种角度来说,刘正清还不如那些奸商,只不过表面看不出来罢了。南宫一个劲往嘴里扒饭,以掩饰心虚,顺带踹了笑眯眯的刘正清一脚。
  
  这一脚让刘正清记住了,留到床上便找南宫报仇,南宫捂著脚心笑了一阵,仍不服气:“你给这村子捐了多少银子?就把大家收买了。”
  刘正清道:“是手下人办的,具体数目我可不知道。”说完又张著大手扑了上来。
  南宫来回藏自己的双脚,笑道:“原来你这个富商只指挥下人,自己什麽都不做。”
  刘正清抓住了目标,改挠为揉,给南宫舒活脚掌,解释道:“若是什麽事都亲力亲为的话,是成不了大事的,我只要掌握主线和大概就可以了。”
  南宫侧著头问他:“那你总该知道自己有多少家底金银吧。”
  刘正清摇头。
  南宫不解:“这也不知道?”
  刘正清摸摸他的头,叹道:“银子有时候是银锭,有时候是货品,有时候又是无形的弹唱……时刻在变,不好计量啊。”
  南宫听晕了,瘫在他肩头,抱怨道:“你上次说把铺子盈利所得五成分给百姓,我都不知道你有多少家铺子,多少产业。”
  “这个嘛……”刘正清把南宫放在床上,抚摸他微微凸起的肚腹,“你打听这个,不觉得乏味?”
  南宫道:“我很好奇,你讲给我听。”
  “好,我告诉你。”刘正清无奈地笑了笑,开始念叨,“在北阳国内,酒楼二百零五家,茶楼一百九十家,青楼一百五十八家,绸缎铺、古董铺、木材铺、当铺等等加起来有五百二十家。原单景境内,因为游牧为主,所以总共铺子只有三十家,外加八处草场……”
  南宫听得头大,眨了眨眼,道:“还有呢?”
  “阜国铺子五十二家……”
  “还有呢?”
  “冶国皇帝戒心大,只经营了十二家酒楼和三家青楼。”
  “还有呢?”
  “许国……算上年後开业的八家,算起来有一百五十家了,因为许国的醉仙楼是朝廷支持的,所以我的铺子避开酒楼,以青楼为主。”
  南宫打了个瞌睡:“还有什麽产业?”
  刘正清拍拍他的後背,声音也放轻了:“还有就是偏远一点的小国,那就不足道了,加起来也超不过五十家,盈利也不多。”
  “还有……”南宫闭著眼,被地方拍抚困了,仍不肯作罢。
  “还有?”刘正清想,他就这麽多铺子,没有了。
  南宫往他怀里扎了扎,嘟囔道:“最大的生意你还没说……”
  一经提醒,刘正清恍然大悟,揉著对方的头发说:“你是指贩卖军火的事啊,这个比较复杂。”
  “丁奎说北阳南部的兵器赦造处实际是你控制著,新朝的火铳就是你送的。别的国家让你开铺子是明面上的,暗地里肯定跟你有武器买卖……”南宫说著说著就睡著了。




南宫 第一百一十三章

  午夜,南宫被劈里啪啦的鞭炮声吵醒,烟火在窗外不断闪烁,家家都在放炮竹迎接新年。
  他迎来了生命中第二十二个年头,怀中这个人,也将二十四岁了。
  刘正清埋在南宫颈间,重重吸了口对方的气息,闭著眼睛道:“醒了?”
  “恩。”外面燃起璀璨的烟花,煞是绚丽。
  刘正清抬起头,咬了一口对方尖巧的下巴,南宫闪躲,脸颊却被大掌制住,刘正清的俊脸映进他的视线,接著便是铺天盖地的吻。
  “唔……唔……”南宫被吻得喘不过气来,不一会就软了下来。
  刘正清离开他的唇,满意地翘起唇角,抵著对方的额头道:“大半夜不睡觉,有什麽心事?”
  南宫避过对方的目光,嚅嗫道:“外面鞭炮声热闹,睡不著。”
  刘正清诡异地一笑,凑到他唇边低语:“说谎……”
  “正──唔……”
  这回刘正清毫不客气,把舌头伸进南宫的嘴巴里,来回挑逗对方的小舌。
  南宫羞红了脸,连连告饶:“哈……我说……”
  刘正清意犹未尽地放过他的唇舌,舔著红扑扑的脸说:“你的脑袋里在想什麽?”
  南宫叹了口气,道:“白天的时候,怎麽没看到凤凰?”
  刘正清摇了摇头:“不知道。”
  “那你怎麽不问问?”
  刘正清点了一下他的鼻尖,面带笑意:“你希望我关心她?”
  南宫郑重道:“她毕竟是你师姐,以往对你很照顾,你若关心她也是正常的。”
  刘正清伸手掖被子,随口道:“我是怕引起误会。”
  “我不会误会的。”南宫忙摆手。
  刘正清扯出个笑:“不是你,是陈昭。”
  “恩?”南宫不明所以地眨眨眼,长睫忽闪忽闪地。
  刘正清抱紧了他,告诉南宫:“师兄喜欢师姐,我不想介入他们。”
  
  一早晨,陈昭端著刚出锅的饺子,紧走著到了一个不起眼的院落。
  取出怀中的钥匙开了锁,屋子里一片昏暗,陈昭辨认了一会,才发现呆坐在角落里的人。
  “师妹,吃饭了。”
  陈昭把饺子放在桌上,去扶凤凰。
  凤凰怒目瞪著他,狠狠甩开了对方的手。
  陈昭干笑,看著人一步步朝门边走,忍不住开口道:“你去干什麽呢?看他跟赵锦甜蜜恩爱?你难道还不死心?”
  陈昭的话冰冷没有温度,犹如雪上加霜。
  凤凰停下脚步,一字字道:“对,我就是不甘心,赵锦他凭什麽?任性、幼稚、一无是处,跟本毫无可取之处,他为什麽能得到正清的爱!”她像是控诉般,紧紧拢著拳头,浑身颤抖。
  那个白痴,到底有什麽好?!
  陈昭从後面握住她的肩,在对方耳边道:“师妹,别再把心放在刘正清身上了,无论你多锺情他,他都不会在意你,你做什麽都是徒劳。只有我才是最关心你的。”
  凤凰顺著对方的手臂转到陈昭面前,抬眼看他。
  陈昭作势便要吻凤凰。
  凤凰猛地偏过了头,无声地拒绝。
  陈昭火气上涌,怒道:“我不再关你,你愿意见就去见吧,去告诉他,你的心里一直装著他,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个!”说完!啷踢开门,大步跨了出去。
  凤凰没有动,而是站在屋中,拧紧了眉毛。
  风吹了进来,风中带来节日的气息,孩子们的笑语。欢乐的节日,为何觉得寒冷?
  “原来你在这里。”
  凤凰猛地朝声音来处看去,院外站著一个人,厚厚的棉衣衬著巴掌大的小脸,面容白皙,五官精致无暇。
  赵锦,越来越勾人了……凤凰的目光变冷,道:“你来干什麽?还想让我为惠妃偿命麽?!”
  对方显然不欢迎他,南宫摇摇头,走进了院子。
  “我记得,你说过想看我跳舞。”
  凤凰咬紧了下唇。
  南宫又道:“你当初一再要求,我却不懂,那是你的挑衅,你不服气,想跟我比个高下。”他掀开了棉衣,露出一身洁白的锦衣。
  “我跳给你看。”
  雪白的衣衫翩飞,犹如被赋予了生命,生动了起来,迎风起舞。柔软的四肢舒展,隐含著韧劲,优雅却不娇弱。
  空旷的院中,上演起唯美的情境。
  那是另人无法忽视的美丽……
  “我曾经喜欢上一个人,很喜欢。”
  起脚旋转……
  冬日的风吹过,钻进寂寞的皇城,无孔不入。
  幼年的他打了个旋,舞纱裹了一身,害他无法再继续,尴尬地嘟起了嘴。
  掌声响起,大他三岁的哥哥,无论他跳的多糟,都会给他掌声。
  小锦,你又进步了。
  二哥笑著鼓励他。
  温暖的笑容,让他忘记了皇城的冰冷。
  “他陪著我一起长大,在我痛苦的时候,帮助我走出黑暗。”
  舞步加快……
  十五岁的时候,生了变故。
  他受了刺激,经常做噩梦,吓得不敢睡觉,二哥便陪著他一起睡,握著他的手,给他战胜恐惧的力量。
  “他是我的支柱,我的心中,除了他,盛不下任何人。”
  腾空展身……
  啊!!──
  他尖叫,像是疯了一般,身上全是血。
  淌出腿间的,是腥红的,令人作呕的肉块,骇然出现在染红的床褥上。
  那团扭曲的罪孽……
  一双手捂住了他的眼睛,他落入二哥的怀抱。
  小锦,不要怕,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
  他在二哥的怀中痛哭,他怕极了。
  “我喜欢他,就如你喜欢正清般,就如正清喜欢我般,喜欢地无法自拔……”
  刚柔并济……
  他黏著二哥,希望就一直那麽下去。
  後来,二哥成亲了,二哥有喜欢的人了,自己,不是他最重要的人了。
  他还是痴痴地喜欢二哥,甚至因为对方酒後的醉话,献出了自己的身体。
  “即使知道他不喜欢我,还是无法控制自己,像是著了魔一样,甘愿付出。”
  步调缓慢……
  他的舞,他的话,在重现年少的岁月。
  “最终,他还是离开了我。”
  已成收势……
  被吞噬在刺骨的河水中。
  他再也无法听到二哥温和的话语,无法看到和煦的笑容,无法感受他的温暖。
  那仿佛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他走了,关於他的一切,都已离我远去。”
  凄美的舞蹈,起承转合,时缓时急,是对逝去岁月的悼念。
  衣袂飘飘,勾勒出纤瘦的身形,南宫停了下来。
  “即便未曾得到回应,我亦不後悔,曾付出过的感情。”
  凤凰仰起头,眼睛里晶莹闪烁。
  不後悔,爱,本没有错。
  即使那个人,不爱她。
  
  南宫重新裹上棉衣,问:“我跳得好吗?”
  等了半天,才得到凤凰一句评价:“你的腰,一点都不灵活。”
  手指划过肚腹,南宫低低地笑。




南宫 第一百一十四章

  凤凰瞪了他一眼,道:“听说你现在为北阳新朝效命?”
  南宫点头:“没错。我这次来,就是联络义军,与新朝联合,一齐对付单景。”
  凤凰眼神凌厉,逼问道:“这次又想利用正清达到目的麽?你又要强迫他为你送死麽?!”
  上次巴吉曼的事,让刘正清险些丢掉性命,而且到後来,自己还狠心地伤害了他……南宫愧疚地垂下眼睛,小声道:“上一次,是我的错,故意让他涉险……”他抬起头,看著凤凰,话语变得恳切:“可这次不一样,我不会再伤害他,也不会将他推往危险境地。我会跟他在一起,关心他一辈子,再也不分开。”
  “哈……哈哈……”凤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不禁嘲笑,“你什麽时候开窍了?抛弃了旧感情,转过头来关心正清?赵锦,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不相信任性的你能给正清幸福,你只会一次次地伤害他,师弟迟早会毁在你手上!”
  面对南宫,凤凰变得激动,她恨这个无能的白痴,一直占据著师弟的心。
  南宫盯了她一会,才做出回应,似乎没有考虑到对方能否接受:“我知道,你喜欢正清,希望他幸福。如果你不放心,担心我再耍什麽手段蒙蔽他,那你就看著吧,亲眼看著,我和他是多恩爱。”
  “赵锦!”凤凰厉喝,胸口剧烈地起伏。
  她嫉妒,嫉妒得想杀了面前的人。
  南宫淡淡地说:“我确实抛却了旧感情,才认识到正清的好,迎来现在的幸福。如果你放下对正清的感情,去在意身边对你长久付出的人,相信同样会美满──”
  “你胡说八道什麽!”凤凰打断了他的话。陈昭,怎麽能跟正清比。
  南宫想了想,强调说:“不管怎样,我是不会把正清让给任何人的。”
  凤凰冷哼:“原来,这才是你来看我的目的。”
  “是的。”南宫并不否认,“正清喜欢我,我也喜欢正清,你如果不能放手,受伤的是你自己,我是来告诉你这句话。”
  凤凰喝道:“喜欢?如果你真的喜欢他,为他著想,就不应该到这里来,你知不知道,陈昭妒恨正清已久,但凡有机会,便会杀了正清,你知不知道!”
  “什麽?!”此话出口,让南宫脸色大变,“你们不是同出师门麽?”
  “哼,说什麽关心,说什麽喜欢?看来你并不清楚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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