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狱锁骄龙作者:黑巫-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
石咏之慢慢起身,耸了耸肩,“也没多久,前天四王爷还请他吃了一碗粥。刘总管,人交给您了,这一天的时间,您慢慢洗,酉时,我来领人。”
“石大人,若是摆弄他的嘴,他会不会咬人?”
石咏之看了看刘金笑眯眯的胖脸,知道这个人的爱好之一是用他臭哄哄的嘴到处乱哄。努力让自己嘴角上翘得自然些,慢慢地说道:“放心,如果他还有力气咬的话,最先咬掉的是一定自己的嘴唇。”
刘金拉下拓跋野的头,仔细看了看他毫无血色的唇,唇形丰满圆润,连半个牙印都看不到,笑意更盛。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改了三天审核都通不过?
☆、第21章
皮鞭的呼啸在上方响起,山鹰绷紧全身的肌肉抵抗可以预知的巨痛,死死护住身下死命挣扎的岱钦。
但皮鞭并未落到身上,是被一声尖利的“住手”叫停。随后听到一阵散乱的脚步声,来到近前,那个尖利的声音气急败坏地训斥着意图抽打他的军卒:“你这个该死的孩子,打,打,打坏了你替他做苦工?”
被训斥的军卒嗫诺着反驳:“他们不好好干活。”
“唉哟你这个死孩子,还敢犟嘴。他们当然不肯好好干活,把你锁到链子上你也不会好好干,得哄,懂吗?”
山鹰忍不住回过头去看,见身后一个富富态态衣着华贵的太监正急扯白脸地教训那个军兵,见他回头看,小眼睛一瞪:“看什么看,还不快爬起来,滚一边该干嘛干嘛去,还等着挨抽啊?”
在身后伙伴的帮助下,山鹰直起身,身下的岱钦也气哼哼地爬起来扑打着身上的灰尘。他的腿前一天被翻滚下的石块砸伤,行动不便,拖累了整串队伍,才招来这个军卒的催促训斥,而岱钦那暴脾气,哪忍得了,不顾自己苦役的身份和镣铐的束缚就想和人家动拳头,怎么会不招来鞭子。合该这军卒倒霉,偏偏被总管大太监李德祥看到,受了气不说,还要挨训。
只听着大太监李德祥语重心长地教育那军卒:“这批人多贵啊,要是打坏了,你怎么赔得起啊。你这死孩子,他们现在一个得值多少钱你算过没有啊,动手就打,要是打坏了,到时候望月楼修不上,罚你把衣服扒了跟他们一起去做苦工!”
山鹰心里一阵疑惑,这话怎么说的,“这批人多贵,一个值多少钱?”
手底下拍了拍岱钦,安抚着他,一串弟兄们默契地继续抬起木头干活,可是山鹰却更加留意那太监的声音。
李德祥也是个秦人,少年的他眼睁睁看到父母亲族都死在楚人的屠刀下,被西秦密谍招募的他狠心阉割了自己舍身进宫,为的是替死去的爹娘和姐弟们报仇。可在东楚王宫一呆三十几年,除了爬到了大总管的位置,似乎一无用处,为父母亲族报仇的日子更是遥遥无期。而近两年来那些楚人被大将军打得落花流水,看那些楚人气急败坏的模样,在心底很是解恨。可谁知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很愤怒,怎么可以这样无耻地出卖所向无敌的黑煞军,怎么可以这样无耻地出卖无敌的大将军!虽然他作为地位隐密的黑衣卫谍坤三不能私自做些什么,但不能妨碍他用貌似胡言乱语的方式向黑煞军传递消息。那些无耻的事,做了,就得有胆子认!
他看了看那一队慢慢走开的壮汉,其中一人鹰隼一样的锐眼让他印象颇深。那人的功夫不低,至少是个小校尉。他装作漫不经意地跟过去,东边指指,西边点点,指手划脚地胡乱指使着工地上的监工。
在部落的传说里,山鹰这种人是灾星,母亲因为他的降生而死去,而山鹰所在的小部落,一直在草原上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直到他的父亲带着他们依附了哈依家的部落,才过几天安稳日子,可因为小山鹰和哈依家的独子看上了同一匹小马驹,冲突中失手打伤了哈依的独子把小马抢到了手中,于是惹怒了哈依老爷,不但被赶出部落,还被四处追杀,山鹰的父亲在逃亡的途中丧命,而山鹰东躲西藏地直到撞上了率军平定草原的七将军。
七将军把他从追杀者的手中救了下了来,并在他的引领下歼灭了一直与西秦为敌的哈依部群。让山鹰死心踏地追随七将军的是那次与哈依家的决战,决战之前,哈依家派人和谈,条件是杀了山鹰,哈依部落就归降西秦。听到这个条件的山鹰忐忑不安地盯着七将军的脸,暗暗准备着决死一拼,可七将军连半分的犹豫也没有,只说了一句:“我不会出卖我的手下弟兄。”然后下令冲锋。那一场战斗之后,山鹰游荡多年的心却终于有了归宿。只为那一句话,追随着将军,生死不惧。
可是将军又落到这种处境,山鹰一直暗暗自责,怀疑是自己把灾难带给了将军。这个沉重的念头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所以在计划逃走的前一天楚人来挑选一批人去修望月楼时,他主动地站了出来,暗暗向肖天翼示意,他来带领这一批弟兄。果然,随后不久他们被更加严密地看管起来,五个人一串砸上了镣铐。几乎没有逃走的可能。但是他不急,多年的逃亡生涯让他学会了忍耐和等待,让他略感满足的是,身边这五百个弟兄,显然因为他在这里而显得心中安定。他一直记得将军那一晚的话,东楚刚刚失去二十几万人,缺少壮年劳力,所以轻易不会要他们的性命,而他们要做的是忍耐,然后寻找机会逃回去。
那个胖胖的太监一直在附近转,东看西看,最后终于招来了主管的监工,尖细着声音斥责着:“这么粗的镣铐,他们走都走不动了怎么干活?眼看要入冬了,到了冬天就更干不动了,不行,你让他们换细的链子,长一点,也别五个人一串了,两个人一串就行。要让他们吃饱,吃得饱才有力气干活,别动不动就打,打坏了还得治,这么壮的劳力,少一个都是损失啊。你知道抓住他们多不容易啊,大王花了一百万担粮食才把他们买来,国库都空了,这要是打坏了,你去想法再给我抓呀!”
山鹰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一百万担粮食买下来!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向来算无遗策的将军会带着他们一头冲进埋伏里。在带着尾巴跑到将旗山附近时,下令变换了队形,那意图分明是随时转身杀回去。原来前面接应的应该是援军,本来是要回身吃掉引来的敌兵的。可是将军被人出卖了!卖了一百万担粮食,够所有的西楚人吃一年!真是不便宜!
山鹰下意识地四下看,发现所有听到那太监言语的秦兵都面色铁青。想到将军那晚平静的神色,他觉得心脏抽痛,竟然一个字都不透露,竟然为了让他们能活下去,只身走入西楚人的大营。明明知道那些楚人恨不得扒他的皮抽他的筋。那个沉默寡言铁面无情的将军,竟然为了他们做到这种地步。在草原上逃亡多年,被无数次背叛和出卖训练得只想保全自己性命的山鹰,这一刻真的恨不能时光回转,在那一晚拉住将军,和他一起战死在将旗峰。
-----------------
南晋的王宫,衰老的晋王周治正在拼命地咳嗽,他的儿子周文瑞一手扶着他的胳膊,一手轻轻地给他捶着背,良久,晋王才喘过气来,接过儿子送上的温水,喝了一口,松了口气,看看一脸关切的儿子,叹了口气:“我这身子,怕是没几天活了。只是最担心你。”
周文瑞眼圈微红,安慰道:“父王您只是小风寒,儿臣派去请神医的人也该回来了,神医一来,给你开两副药吃下去,调养调养就好了。”
“傻孩子,那泰岳山神医十几年都没离开过家,怎么会让你一请就请来。再说,我这身子自己知道,人老了,就是不行了。”
“我这么大年纪,生死早已看得开了,你也不用劝我。我只是担心你这孩子。现在的天下,也就咱们南晋、东楚和西秦三个大国国力相当。咱们南晋地广人稀,倒是能自给自足,东楚虽大,但项烨霖就是个贪图享受的主儿,不足为惧,可是西秦却是头凶兽,幸好咱们和西秦隔着乌江天险,而东楚在乌龙山西封死了十六道关隘。这天下,只要东楚和西秦一天斗下去,咱们南晋就享一天太平。可一旦西秦冲破乌龙山的十六关,东楚灭亡就指日可待,西秦一旦灭掉楚国,下一个就是要灭掉咱们南晋。”
周文瑞红着眼圈,低头听着,晋王歇了歇又道:“原本西秦东有楚国年年秋狩相袭,西有牧民年年流窜相扰,让他疲于应付。可前些年秦昭王下狠心收服了牧民,解决了后顾之忧,专心应对东楚,这几年渐渐有了强大之势。现在的秦王拓跋岱为人宽厚,本不足为惧,可谁想到被他弟弟逼宫退位,这个拓跋岫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狼子野心啊。他做了秦王,天下都要不太平了。而项烨霖那个浑蛋让仇恨蒙了眼,居然用一百万担粮食,五万套兵器盔甲和五百艘战船去换一个人。拓跋岫有了这粮食和盔甲,马上就可以发兵灭楚了。若是秦明礼能守住十六关还好,若是守不住,天下马上就要大乱。”
周文瑞抬眼看着父亲:“东楚大多是平原,拓跋岫要战船,您是说他有心思南下?”
晋王忧心地看着儿子:“你说呢?他不南下要那么多战船干什么?”
周文瑞道:“他西秦有那么多兵吗?”
“不要小看了西秦。他们人少,但秦人好战,悍不畏死,而且他们招纳了大批的牧民,那些牧民的战力,不比秦人差啊。最近这一个月里,大批秦兵向锁秦关方向移动,分明是要发动总攻。项烨霖那浑蛋还在吃喝玩乐,人家把刀子都架到了他脖子上了。”
“父王,我们怎么办?”
“我们只能帮着东楚对付西秦,只要东楚不亡,咱们南晋才能保住安宁,我已经派人去给秦明礼送信,让他警惕秦人的总攻。你看着吩咐下去,让咱们南晋的密谍们都警醒着些,适当的时候要多提醒一下东楚那些人。还有,让军队抓紧操练吧,一旦东楚的形势吃紧,就得出兵。”
周文瑞应了一声。晋王看了看他,又问:“你那个锦绣公主,怎么样了?”
周文瑞忧郁的脸上出现一抹温柔,“还好,温雅娴静,不象个普通宫女。”晋王叹了口气:“那就好,若真是那个魔女嫁过来,可能会更让我头疼。”
作者有话要说:
☆、第22章
酉时不到,石咏之来到净事房,刘总管带着一副满足的笑脸和他打招呼:“石大人,真是来得巧,正想派小的们去请您。”
石咏之只是笑了笑,问道:“刘总管可还满意?”
刘金两只眼弯得如同月牙儿一般,回味地点点头:“今晚就要处死了,真是可惜。不过,石大人您还是去看一看吧,那孩子象是快没气儿了。”
石咏之挑了挑眉,没有说话,跟着刘金来到关押着拓跋野的房间,看到他赤。裸着身子仰卧在床上,昏迷不醒。
净事房这里,因为是为服侍王上享用的妃嫔清洗身体,所以房里布置得很舒适。石咏之呆呆地看着他精致白瓷一样的身体深陷在团花织锦的床褥里,身上残留着大大小小、形状各异的点点嫣红,无助、脆弱、凄丽。
心底有一种空空落落的感觉,涩涩地开口:“刘总管,我得给他治一下,把他弄醒着了好去领死。”
刘金笑眯眯地点点头:“明白,石大人请自便。”
说完,领着手下,退了出去,关上房门,只留石咏之在房间里。
石咏之慢慢走到床边,仿佛怕惊醒了床上的囚徒,可实际上,他明白眼前这个人已经很难被唤醒。长期的折磨,满身的伤痛,换个人早就没了性命。每天的汤药灌饮,只是用饮鸠止渴的办法,强行榨取他的生命,现在的身体已经到了衰竭的地步,再难支撑下去。早晨,灌进去的汤药,他以为可以支持到现在,不知是受了过多的折磨,还是他的身体状况远不及预期,好在,过了今晚,一切都将结束。
他坐在床边,伸手轻抚那张白玉雕琢一般的脸,冰凉、光滑,真的象在抚摸无知无觉的白玉上一般。他慢慢地凑过去,轻轻叼住那人微微张开的双唇。只这一次,不会有任何人知道,轻轻地拥吻这个绝美又倔强的仇人。
他的身上是玫瑰花腻人的香气,这是楚王最爱的味道,却不适合他。他的气味更象淡淡的青竹,干净,清爽,淡淡地,近乎于无。
是从什么时候被这个人满满地占据了心?从知道他是昭王和恕妃唯一的儿子?还是从楚人对他惧恨交加的诅咒和议论?或者是站在锁秦关上看到那些秦兵眼中对他那种誓死追随的狂热,他在万人沙场中杀神一样纵横?他一直心心念念的报复手段,终于在他身上实施的时候那种默默忍受的坚韧?
看到他无助又软弱地躺在这里,意识到终于要失去这个人的时候,心底的失落让他明白,他对这个人的感情,绝不止是恨。
把他轻轻的拥在怀里,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胸膛紧贴着胸,抚摸他光滑的背脊,柔顺的黑发,感受他的无力,只这一次,不会有任何人知道。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蜡丸,轻轻掰开,一抹异香扑鼻而来,将蜡丸中的蜜制药丸放入嘴里,轻轻咬碎,和着津液,轻轻度进那人的嘴里。冰凉柔软的双唇,小巧温润的舌尖,还有细细轻轻的鼻息全都诱惑着他更深地侵进。那个人动了一下,喉结滚动,清凉的药汁流入身体,仿若春雨拥吻滋润干涸的血脉,喉底泛起细细的呻。吟。
石咏之退开去,抹掉唇边的药汁,阴郁地盯着床上的人。看着他睫毛颤动,唇齿开合,眉头皱起,渐渐睁开眼睛。泛着雾气的双瞳渐渐清醒,却不再明亮,显得空洞无神。是感觉受了很大的折辱吧?七王爷,七将军。每个人都可以被这样折磨羞辱,偏偏你就不行?
房门打开,等在外面的人进来,给他小腹之下围了一块布巾。颈链,手铐,脚镣,一样样锁好,架起来,站好。石咏之牵着铁链,听着他艰难迈步时铁镣碰撞的声音响起,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微笑。
---------
长春宫外,晚宴已经摆好,楚王原本计划中独自实行的娱乐安排,被不请自来的客人打乱。其实不是客人,是他的两个儿子,一个女儿,还有仪贵妃。楚王只好围绕着宫前那两根白色刑柱布置安排,楚王和贵妃在前面,儿子女儿分别在侧面。待到酒菜都摆放好以后,天色已晚,宫灯和篝火都点了起来,石咏之却还没有把人犯带到。
楚王倒也不急,歌舞丝竹的乐队侍候着,慢慢等。三四只舞跳完,才听到一阵铁链拖地撞击的哗啦声,石咏之牵着一个人,慢慢地从黑暗里走入光亮。
项烨霖懒懒地看过去,第一个印象是瘦,反剪着双手,全身赤。裸着,仅在腰下围着一条布巾,高高瘦瘦,但并不是那种见骨的精瘦,全身肌肉紧实细密,胸腹间肌腱线条优美流畅,块垒分明,两条腿笔直修长,灯火之下,全身的皮肤呈现黄玉一般的颜色,丑陋黝黑的铁铐紧扣在脚踝和颈间,铁铐附近的皮肤渗着丝丝血迹,异样的妖艳。
随着石咏之来到近前用力一拽,他踉踉跄跄地站定到楚王面前,挺直身体,抬起头,神色平静地向他看。剑眉星目,高挺的鼻梁下双唇微微抿起,秀美却不失俊朗,竟是个难得一见的美男。项烨霖当时就愣了,上一次这人被拉到大殿上,蓬头垢面的,竟然没看清生得这副模样,隐隐地感觉,自己有什么东西错过了。
石咏之猛地一拉拴在拓跋野颈圈的锁链,低喝:“跪下。”一道血痕出现在脖颈,他只是微微皱了下眉,随后神色平静地屈膝跪下。
侧方坐着的项锦绣立时就要起来,四爷一把拉住她的手,死死地按住。
石咏之屈身下跪,给各位主子行礼之后,项烨霖盯着拓跋野道:“咏之,这方面你是行家,你来安排。”
石咏之也不推辞,行个礼后立起身,向等候在一边的手下示意。
随即有两个精赤着上身的壮汉走来,各拎着一把巨大的铁锤,站到早已在一边摆放好的铁砧旁边。
一个太监端着一个锦盘上前,行礼后,将锦盘上摆放的东西举起来给所有人看。鬼面狰狞,是拓跋野的铁面具,那是他离开演武堂时,养育训练他整整十六年的老师送给他的唯一赠品。他记得临近分别之前,曾经给老师演示全套枪法,毫无表情地看完之后,那个冷漠的老人只说了一句:“杀气不足。”随后他一直琢磨这四个字,思考着该怎样弥补,直到分手之际,那个老人以一种漫不经心的神态抛给他这个铁面,然后这个铁面具就从未离开过他的身边。
那个太监目不斜视,将面具放在铁砧上随即退下。两个壮汉抡起大锤一人一下,那个面具片片碎裂,被扫落在地。
项烨霖饶有兴致地紧盯着拓跋野的脸,暗想:咏之这孩子,在折磨人这方面,确实是有心思。
随后,两人抬来一幅盔甲,拓跋野咬了咬牙,这是父王的赠品,曾经穿在父王的身上。那个他曾经以为毫不在意自己的父王,把他最爱的这身盔甲赏给自己时,眼光里流露的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他默默地看着这身曾经保护他无数次的盔甲被砸成碎片,毫无表情。
随后送上去的,是他的战刀,微微弯曲的月牙形,最适合在马上砍劈,是他自己依自己的喜好,画了图形让工匠们特地锻造的,在战刀出炉的日子里,他一直守在炉边看,王兄曾笑话他仿佛守护自己的孩子一般。
锤落,声响,刀碎。他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又是两个人,抬来一杆漆黑的长枪,实打实的镔铁铸造,乌黑,冰冷,枪尖森寒,不知染了多少人的血,锁禁了多少阴魂,枪抬上来,立时感觉小小的广场上阴风阵阵。两个壮汉有些发呆,这乌漆实沉的东西,怎么毁?
拓跋野的嘴角居然泛起一丝笑意,这是三哥拓跋岱的礼物,那个看起来不着调的哥哥,不知从什么时候就开始搜集了那么多上好的精铁,悄悄地铸了这么一杆长枪送给自己。那段时间他费尽了心机地试探自己,非要问出他能耍得动多重的兵器。
项烨霖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那一丝笑意,看了看正在发愣的壮汉,吩咐下去:“那枪扔护城河里去。”壮汉如蒙大赦,松了口气,抬了枪的两人于是退了下去。
然后听到一阵马蹄声响,拓跋野终于变了颜色,眼里露出一丝恐惧,他抬眼盯紧石咏之,看到那张秀美的脸上,眼睛里露出的狠绝笑意,心底一片冰寒。
作者有话要说:
☆、第23章
马蹄的铁掌轻轻踏响在石板路上,在空旷的广场发出清脆优雅的回响,一匹漂亮的黑马从黑暗里踏着碎步缓缓走入光亮,马身轻盈,毛色闪亮,双眼有神,仿佛黑夜中的精灵。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它,除了拓跋野和石咏之。
这两个人死死地相互盯视,第一次在拓跋野的眼里看到愤怒的神情,石咏之紧抿着嘴,眼里露出的是毒蛇一样的冰冷。
一个壮汉上前恭身施礼后,抽出短刀向那匹马走去,拓跋野哑哑地张了下嘴,没发出声音,又张了一下,终于喊了一声:“不!”随即用更大的声音喊出:“不!”
他转眼盯住项烨霖:“不要杀它,它只是匹马!”
项烨霖笑了,用眼色示意那壮汉停下,很有兴致地想看看这个囚徒接下来会怎么办。
拓跋野仿佛看到了希望,直视着楚王:“冲我来,放过它!”
项烨霖淡淡地笑着:“你没资格谈条件。”
“你儿子是我杀的,想报仇你冲我来!”
“你杀我儿子,我杀你的马,我很吃亏呢。杀!”
“等等!”项锦溪站了起来,神色恭敬:“父王,这马,儿臣很喜欢,就赏给儿臣吧。”
项烨霖看了看这个唯一健全的儿子,有些犹豫。四爷身子弯下去,更深地施礼:“父王,母妃,儿臣实在是喜欢这马,就赏给儿臣吧。”
项烨霖没出声,看看儿子,看看拓跋野,又看看石咏之。仪贵妃轻轻地开了口:“王上,难得溪儿喜欢,就赏给他吧。不过,也不能便宜了这个孽障,本妃出个主意。。。。”
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妖娆的眼光扫过项烨霖,看他的反应。
项烨霖一挑眉头:“哦,爱妃请讲。”
仪贵妃眯起眼睛,盯着跪在前面的拓跋野,轻启朱唇:“如果他能在这儿绕着爬一圈,就饶过这匹马,您说怎么样?”
这一圈不大,也就长宽两三丈,拓跋野看了仪贵妃一眼,眉头都不皱一下道:“好,我爬。”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