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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青错-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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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孙酒气冲天的指着花如月,“往日里,大家叫你一声花老板,你还真就蹬鼻子上脸,以为自己很了不起了。说到底还不就是个任由男人上的男妓,何必装出一副清高的样子。本官告诉你,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别给脸不要脸。”

  “曹大人说的不错,我花如月就是个喜欢被男人上的主儿,我犯贱,我喜欢。”花如月笑意渐浓,“曹大人贵为大理院少卿,在锦绣街有一处宅院,在安定街有一处园林,在西郊有一处田地,自然不是如月这种低贱的男妓所能高攀的。”

  “知道就好。”曹孙从鼻子里得意的哼出了口气来。

  花如月一步一步的向曹孙靠近,娇媚的说道,“不过,如果如月告诉您,我可以让您在顷刻间一无所有,您信吗?”

  曹孙的酒醉一下子醒了,他眉心深蹙,“你这是在威胁朝廷命官?”

  “我说一个名字,大人一定听过。”花如月退后了几步双手抱胸,“光·复·会。”

  光复会是一个神秘的地下组织,由大批有志光复前朝的人员组成,它是朝廷的,对民间更是绝对封锁消息的。当花如月一字一顿的说出这三个字,用洞悉一切的眼神看着曹孙的时候,曹孙顿时面色惨白,他惊慌的打量四周,在确定在场没有第三个人听到之后,才说,“你怎么知道的。”

  花如月依然笑着,但是他的眼神却是从未有过的冷冽,“你不要管我怎么知道的,我只警告你一次,从今往后有我花如月在的地方,就没你出场的份。下一次照面,后果你可以自己想象。”

  曹孙听完,落荒而逃。

  他花如月就这么个脾气,他自己想要卖弄fa。lang的时候,嘴巴比谁都甜,冲谁都乱抛媚眼。但他意兴阑珊的时候,谁敢撞到他的qiang口上,他绝对可以逼得你上吊,再慈悲的送你一瓶鹤顶红,保证你必死无疑。

  花如月进房的时候,发现沈君暖正坐在窗边看书,一副聚精会神的样子。

  花如月觉得沈君暖这个样子甚是可爱,笑着问道,“君君,你在看什么书呢?”

  “诗经,最近听说坊间兴起了一股诗经热,楼里也传的沸沸扬扬的,我这本还是从黄夏手里借来的呢。”沈君暖好脾气的解释。

  沈君暖如今在青胭倌楼的地位很微妙,说不上好坏,但最起码晋安不会再嘱咐他不许乱跑,前楼热闹的时候,他也可以去那里走动走动。不知道是他生来讨喜还是因为花如月的缘故,楼里的人都待他很好,张扬不羁如黄夏,也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这不沈君暖才说对诗经好奇,黄夏就不知从哪里弄了一本来。

  花如月好看的丹凤眼一转,便知是他那日说书时提及的《郑风·子衿》引起了大家对诗经的探讨,于是他调侃道,“论及对此书的研究,我花如月敢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君君想知道,何不问问我呀。”

  沈君暖点点头,却不问诗经的内容,“花如月你说,为何男女相爱便是天经地义,男子相爱就有悖,难道相爱是错吗?”

  花如月没想到单纯如沈君暖居然会问出这么有深度的问题,他想了想方笑道,“既然相爱何错之有。”

  “我爱你,不是因为你是男子,而只是你恰好是男子而已。”沈君暖说这话时,声音极其温柔,“花如月是这个意思吗?”

  烛火摇曳,将沈君暖深色的瞳眸映衬的如夜幕星辰般绚丽,花如月不得不承认当他听到沈君暖说这句话的时候,有那么一瞬,他心动了。碍于面子,他轻咳了一声,才勉强答道,“是吧。”

  沈君暖合上了书,双手撑着椅子,双脚一荡一荡,顶着一张万年娃娃脸的他,给人一种孩子气的感觉。

  花如月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执着于这种纯然的天真,也许是因为他纵是可以展现千百种笑容,但是这种最纯粹的最干净的笑容,他却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吧。

  花如月施施然来到了沈君暖的跟前,双手环住了沈君暖的脖子,静静的抱住了他,就像是拥住了一块璞玉,小心翼翼却不肯松手。

  靠在花如月的怀里的感觉是很奇怪的,沈君暖忍了一会儿,终是没忍住,将脑袋一点一点的往上蹭,最后成功的对换了位置,将花如月拥进了怀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纯洁的笑容慢慢变得肆意,越来越放肆。

  沈君暖其实明白,花如月喜欢的,崇拜的,是他如白纸般的纯然天真,而他之所以会变成这样,也不过是消去了记忆的缘故。没有人可以永远天真,沈君暖亦然,此刻的他拥有着一颗最纯洁的心,但是他骨子里依然还是那个原来的他,就算想要藏,恐怕也藏不了多久。

  ·········································································

  夜色中,三个身穿夜行衣头戴蒙面纱的男子,施展轻功穿梭于鸢尾都城十街的屋顶之上,最终他们来到了位于通宝街转角的青胭倌楼墙外。

  三人正准备越墙而入,沈君暖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双手抱胸。往日里的乖巧天真不复,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冷峻的挑衅,“怎么,‘光复会’就派了你们三个来灭口。”

  带头的男子,眼角有一条狰狞的刀疤,他恶狠狠的瞪着沈君暖,“你找死。”

  “我是很喜欢找死,不过就你们还不配。”沈君暖足尖一点,上了青胭倌楼外面的一处屋顶,他用内力传音对三人说,“光复会成立于启呈二十三年,总舵主吴商代号凤凰,分舵主二人孙淼、赵焰代号弦月、星辰,在全国各地下设十八个分堂,三十六个据点。今晚出现在青胭倌楼的曹孙,表面上是朝廷大理院少卿,实际上却是光复会在鸢尾都城的分堂主。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够了。”带头男子低吼一声,施展轻功跃上房顶,“你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我们光复会这么多事情。只要你说出你知晓的来路,我就放你一马。”

  看到老大上了屋顶,其余二人紧随其后跟了上来,沈君暖悠闲的靠在房顶一处飞檐之上,“话说反了吧,不说出来才有活路。”

  “你!”带头男子被沈君暖的话语所激,一时怒发冲冠,拔出腰侧的狂刀,便向沈君暖砍来。

  沈君暖却对带头男子的动作视而不见,继续不紧不慢的问,“素闻光复会最讲兄弟义气,志在光复前朝,不知阁下,如何?”

  带头男子的狂刀在沈君暖脖颈一寸的地方停下,“你什么意思?”

  沈君暖随意的指了指带头男子的身后,带头男子眉心深锁,“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月下迎风,沈君暖脸上的表情有些朦胧,他幽幽的说,“我不会骗人的。”

  带头男子看着沈君暖有些发怔,转过头去,只见原本站在他身后方的两个人脱力了一般,齐齐从屋顶滚了下去。

  带头男子错愕,飞身上去接住了二人,那二人的脸色已经青紫,“我一直盯着你,你是什么时候下的毒?”

  沈君暖嘴角微扬,“凭什么你提问,我就得回答。”

  “你!”带头男子再一次气结。

  “回去告诉曹孙,要动花如月,先过我这关。”沈君暖的眼神很冷淡,“他们中的是三日夺魂散,你不是最讲义气的吗,还不带着他们滚。”

  沈君暖的话音刚落,带头男子左右手各夹着一人,“你给我等着。”说完,施展轻功消失在了夜色中。

  月光皎洁如水,沈君暖不自觉的想起了花如月略显苍白的睡容,自从见过那个面冷如霜的男子,花如月表面似乎不为所动,这些天却日日陷在梦魇之中。想及此,沈君暖有些不放心起来,飞身在青胭倌楼后院落了地。

  正巧碰见了睡得迷迷糊糊起来如厕的环儿,她揉了揉眼睛,“君公子,您大半夜的不睡,在做什么哪?”花如月喜欢唤沈君暖为君君,楼里的人听多了耳濡目染便自发的叫起他君公子来了。

  沈君暖微微一笑,看向夜空,笑得无害,“我在赏月。”

  “不早了,君公子早些睡下吧。”环儿打了个哈欠说道。

  “嗯。”沈君暖点点头,应一声。

  环儿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抬头却不见沈君暖的踪影。他已经立刻转身回房,搂着花如月静静的躺下了,“有我在,你只管安心。”

  也不知花如月听没听到,翻了个身本能的蹭到了沈君暖的怀里,原本被梦魇困住,有些僵硬的身体,一时间也软了下来,似乎终于安心了。

  作者有话:喜欢记得留评(⊙o⊙)啊!


'查看评论 第十五话:我们这样,算不算间接接吻'

  醒来的时候,身侧的位置已经空了出来,花如月伸了个懒腰,披了件衣服,起身下床走到窗边,沈君暖正蹲在院子里浇花。依然是一袭月白色的锦衣,依然是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没有任何的区别。就算是隔了这么一段距离,花如月似乎也能感受到他身上,阳光般温暖的味道。

  “君君。”花如月低唤了一声。

  沈君暖站起身来,面对着他露出了一个璀璨的笑容,“早上好。”没有一丝的阴霾,拥有着照亮人心的温暖。

  “等我一下。”花如月深看了沈君暖一眼,转过身迅速的穿好衣服,简单的梳洗了一下,小跑着出现在了沈君暖的面前,“君君,今天随我出门吧。”

  沈君暖什么都不问,只是点点头,“嗯。”

  “君君,今天我当向导,想去哪里只管说,我带你去。不过要记好路,去时我带你走一遍,回来时就看你了,我可不会提示你的哦。”花如月与沈君暖一同站在青胭倌楼的门前,他笑着说。

  “我尽力。”沈君暖想了想,“肚子饿了,想吃饺子。”

  花如月微笑着牵起沈君暖的手,“以青胭倌楼为起点,向右转步行五十三步来到廊桥,穿过廊桥便是水泉街。下桥后左转,全鸢尾都城最好吃的朱记饺子店,就在第一百零八步的路口。”

  沈君暖低着脑袋,认真的数起了步子,“一、二、三……一百零八。”抬头,一家面积不大却生意火爆的饺子店出现在他的面前,门口写着朱记二字。

  花如月带着沈君暖走进了饺子店,捡了一处偏僻的角落坐下,“朱老板,来两碗这里的招牌饺子。”

  “好嘞。”店里没有伙计,朱老板一个人忙进忙出,大早上的就热得额头冒汗。

  没一会儿工夫,朱老板就端着两碗热腾腾的饺子来了,“二位公子趁热吃。”说完他抬起头来,摸了一把汗,这才看清楚花如月,又看了看他身旁,“这位公子,我记得你,上次和一位走路会飘的公子一起来的。”

  花如月点头称是,又笑着调侃道,“朱老板,那我下次来,你又要怎么形容这次的这位公子呢?”

  朱老板看了看沈君暖,“这位是眼睛很水灵的公子。”

  花如月笑了,“朱老板形容的不差。”

  沈君暖也笑了,“倒是说得我有些不好意思了。”

  朱老板憨笑着摸了摸后脑勺,“不打搅二位了。”说完继续忙碌去了。

  在花如月的示意下,沈君暖勺起了一只内馅饱满的饺子,一口塞进了嘴里,小脸鼓得跟包子似的,还说着,“好吃。”

  沈君暖的吃相很可爱,花如月欣赏了一会儿,便听沈君暖问道,“朱老板说的,走路会飘的公子,可是云破?”

  花如月略带惊奇的看着沈君暖,“你也知道他?”

  “在楼里时常听人提起这个人,花如月,你能跟我说说云破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吗?”沈君暖放下汤勺认真的问道。

  花如月想起云破,嘴角扬起了一抹笑意,“人如其名,冲破云霄,随性而豁达。”

  “你喜欢他?”沈君暖听完脱口而出。

  花如月答非所问的说,“没有人有资格束缚住他。”

  沈君暖沉默了半响说道,“花如月,你想见他吗?”

  花如月不知沈君暖为何有这一问,只是笑着摇头,“该见到的时候自然便会见到的,凡是强求不得。你还不如有时间想想,接下来想去哪里?”

  “想买一些上好的生宣。”

  于是他二人又来到了街上,“从朱记饺子店出门,经过日新金器店、大通钱庄、映秀布庄、顺才米店到达黑水字画店,这里的生宣光而不滑、软而不脆是全鸢尾都城最好的。”花如月一路巨细的向沈君暖介绍着。

  沈君暖也不知道有没有在认真听,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花如月。花如月带着沈君暖从黑水字画店出来,还坑了老板一个镇纸,借花献佛的送给了沈君暖。

  楼里的姐妹兄弟们都爱吃点心,于是接下来便去了趟芙蓉糕点铺,各式各样的糕点买了不少。买完糕点出来,太阳已经很是毒辣,正巧糕点铺的隔壁就是雀池茶楼,便上去歇了歇脚,听着茶楼里的闲茶客们漫谈坊间传言。

  正午的时候,肥鹅烧鸭店里飘起了阵阵油滋滋的香味,花如月与沈君暖对视了一眼,直奔烧鸭店而去。出来的时候,皆是一脸满足的样子。

  吃完饭又在街上遛了一会儿食,碰到了出来置办小姐公子们新衣裳的环儿,要她将生宣和糕点带了回去。

  盛夏的午后,闷雷阵阵,花如月与沈君暖租了个画舫,泛舟于平澜湖畔。

  煮酒,对弈,实乃人生一大乐事。

  三五盘下完,外面的雨已经小了不少,花如月靠在船栏上笑着说,“偷得浮生半日闲哪。”

  沈君暖与花如月并肩而立,他施施然说道,“及时行乐才是快乐的哲学。”

  花如月转身拿起桌上的酒,不取酒杯,直接灌饮,然后递给沈君暖,“为了这句及时行乐,咱们干一杯。”

  沈君暖不擅饮酒却没有退却,接过酒壶豪爽的灌了一大口下去,一种老辣烧喉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呛了一声,“花如月,你说人为什么高兴的时候要喝酒,不高兴的时候也要喝酒?”

  花如月看着沈君暖呛得红了脸,殷殷而笑说,“乐极会生悲,悲极也会生乐,酒不醉人人自醉,喝酒就是为了醉,喝醉了高兴的难过的事情都可以忘记,一觉醒来头是疼的,但是心却好受了。”说完他从沈君暖的手中拿过酒壶,继续喝酒。

  “原来是这样,难怪大家都说酒是个好东西。”沈君暖微微一笑。

  花如月似乎很喜欢喝酒,又很容易喝醉,他眼神有些迷离,用手指戳了戳沈君暖的脸,舔了一下酒壶的口子,暧昧的说,“我们这样,算不算间接接吻?”

  沈君暖十分坦荡的说,“算吧。”

  君子坦荡荡,沈君暖的坦荡却让花如月有些窝火,他的酒意一上来,整个人就像是一点就着的爆竹。明明刚才还在说笑,这会儿就上火发起了脾气,双手勾住了沈君暖的脖颈,不高兴的问,“你好像不喜欢我?”

  沈君暖伸出手抚平花如月深锁的眉梢,温柔的说,“我很喜欢你。”

  花如月莫名的生气了起来,一把推开沈君暖,“你骗人,你骗人,你不喜欢我。我花如月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他们喜欢我,所以想抱我,想亲我,想上我,而你什么都不要,你一点都不喜欢我。”

  沈君暖一步一步靠近花如月,沉然的说道,“我不碰你,所以我可以坦然的留在你身边。我不求你的真心,也不求你喜欢我,我喜欢你就够了。”

  “沈君暖,你以为你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吗?你以为你这样做很伟大吗?”花如月的脸上勾起了一抹讽刺,“小屁孩,玩付出不求回报,也要看准对象。”花如月的脸上露出了排斥的笑意,“你这招骗骗情窦初开的深闺小姐还差不多,用在烂了心的花如月身上,简直滑稽,可笑!”

  沈君暖听到这,脸上的表情不变,依就淡然,就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你想当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是你的事情,我可不想当那滩烂泥,别用你的高尚来衬托我的肮脏,不用你说,我也清楚自己的斤两。”也不知是不是酒后吐真言,花如月指着沈君暖的鼻子,很不客气的说道。

  沈君暖沉默了良久,突然笑了起来,就像是茅塞顿开了一般,笑得无比爽朗,“原来你竟是这样看我的,花如月你好矛盾,你向往纯洁美好,却又排斥着这一切。亏我还挖空心思扮好好先生,如今看来,又是何必呢。”

  作者有话:口怜的花花,总是喝醉之后,把不该说的话都抖出来,酒醒就忘了,你早晚会因为这个把自己给卖了的╮(╯▽╰)╭


'查看评论 第十六话:爱的尽头,究竟是绝望还是毁灭'

  方才已然清明的天边,再一次被乌云覆盖。

  电闪。雷鸣。

  雨水打在画舫顶上响起了“噼噼啪啪…”的声音,一直沉默不语的沈君暖试图将花如月拉回画舫里面,但是花如月却先了他一步,摇摇晃晃的走上船头。

  骤雨中花如月的一身红衣,就像是一把永不熄灭的火焰,他孑然立在船头,迎着风雨跳起了一只祭献之舞。

  洗去了浓妆的花如月,犹如出水的芙蓉,清极艳极。这是沈君暖从未看到过的花如月,他的眼神中透着专注,如此尽情的燃烧着生命在舞蹈;专注的眼神中透着悲凉,沉浸在一生一世纠缠不休的桃花劫中;悲凉的眼神中又透着一丝丝的缠绵悱恻,想要清醒却又不愿清醒。

  “桃花有泪心无泪,爱憎到头终虚无。一生贱骨无归处,只愿长埋天地间。”花如月的目光始终流连在遥远的南方,如泣如诉的吟起了这样的一首无名诗。

  沈君暖浑身都湿透了,他想要走近花如月,脚下的步子却一步都迈不开,明明近在咫尺,仿佛已经远在天涯。这样疾风劲雨的傍晚,花如月伤透了的心又在想着谁。

  “今日天气甚好,心情也甚好,花先生来给诸位客官讲一个冰块小师兄和水水小师弟的故事。”停止舞蹈的花如月,面朝湖江,哈哈大笑着说道。

  “冰块小师兄从小就是个冰疙瘩,终日里练武成痴,对谁都不待见,逢人给他打招呼,都甩一冰渣子脸给人家。也因钟爱武学,冰块小师兄非常敬重他的师父,也就是水水小师弟的爹。

  被爹带去见冰块小师兄的那年,水水小师弟只有五岁,还是个奶娃娃。爹说,‘如儿,叫师兄。’

  于是水水小师弟就奶声奶气的叫了冰块小师兄一声,‘师兄。’

  冰块小师兄碍于师父在场,没用冰渣子脸甩他,只是用冷到不能再冷的声音应了一声,就吓得水水小师弟哇哇大哭,直嚷着,‘爹,我怕。’

  ‘男子汉大丈夫理应胆大,越是害怕越要面对,为父命你从今往后就跟着你师兄,跟他一同习武。什么时候不怕了,什么时候回来。’

  水水小师弟泪眼巴巴,心不甘情不愿的嘟着嘴,‘是。’还是不敢不答应。

  从此水水小师弟就成了冰块小师兄的跟屁虫,冰块小师兄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幼小的心灵每天遭受着冰块小师兄骇人的冷眼和冰渣脸,动不动就被吓哭,这一待就是八年。

  十三岁的水水小师弟已经习惯了冰块小师兄的冷淡,不管是冰块小师兄怎么冷落他,他都能自得其乐的跟着冰块小师兄。

  水水小师弟也很贪玩,一个夏夜踏着月色溜到庄外的山林里去玩耍,害冰块小师兄漫山遍野的找他。最后当冰块小师兄找到他的时候,水水小师弟正在小溪边翻石头抓螃蟹,印着月光冰块小师兄的冰渣子脸看起来更冷了,水水小师弟低下脑袋,料想中的责骂却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所取代。

  水水小师弟从小就被父亲严格要求,懂事以来从来都没有人像这样抱着他过,冰块小师兄的这个拥抱让水水小师弟的心融化了。

  那日之后,虽然冰块小师兄又恢复了一脸子的冰渣,但是水水小师弟却再也不会害怕,整天围着冰块小师兄不厌其烦的叫着,‘师兄,师兄……’

  有些师兄弟看不下去了,就跑来劝水水小师弟,‘师弟,别在他身上浪费力气了,那家伙除了练武还是练武,你待他再好,他也不会顾念师兄弟情谊的。’

  水水小师弟听了不置可否只是笑笑,还是每天跑去找冰块小师兄。冰块小师兄却似乎比以前更加冷漠了,不再跟他讲话,连指责的话都很少说,练武的时间也越来越多,有时候甚至几天几夜都不睡觉。水水小师弟没有沮丧,不管是几天几夜,他就这样看着冰块小师兄练武,陪着他。

  这一天梅雨袭来,冰块小师兄在雨中挥剑,水水小师弟焦急的在一旁大喊,‘师兄,别练了,再也下去身体会扛不住的。’

  但是冰块小师兄不听,淋了一整天的雨,还不让水水小师弟靠近,最终支撑不住倒下了。

  冰块小师兄病倒了,那阵子赶上药荒,庄子里不大有人生病,存药都捐给了山下的村民。水水小师弟眼见着冰块小师兄高烧不退,不顾庄里的规矩下山去买药。

  山下的村子、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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