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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青错-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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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块小师兄病倒了,那阵子赶上药荒,庄子里不大有人生病,存药都捐给了山下的村民。水水小师弟眼见着冰块小师兄高烧不退,不顾庄里的规矩下山去买药。

  山下的村子、镇子都没有余药,水水小师弟冒着大雨跑了十几里路才在一个镇子上买到了药。结果一来二去回到庄里的时候,冰块小师兄身子骨结实已经好了,他自己却病倒了,还要冰块小师兄反过来照顾他。

  半昏半醒中,水水小师弟听到冰块小师兄第一次用温柔的声音对他说,‘如儿,师兄该拿你怎么办?’然后一个潮湿的吻便落到了他的唇上。

  很快就分开了,让水水小师弟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还是真实的,但是过了一会儿这个吻又落了下来,似乎是对方才的不舍。这次水水小师弟睁开了眼睛,如此近距离的四目相对,冰块小师兄被他逮了个正着,脸上露出了一丝绯红之色,让水水小师弟看呆了。

  ‘师…师兄…’

  水水小师弟唤了冰块小师兄一声,冰块小师兄却依然背对着他不肯转过脸来看他。水水小师弟吃力的伸手去拉冰块小师兄,兴许是余烧未退,炽热的体温让被他碰到的冰块小师兄低喘了一口气,终于转过头来。

  水水小师弟面色惨白,却咬着牙坚定的说,‘师兄我舍不得你难受,过了十五岁诞辰我们就堂堂正正在一起,我永不为上。’

  当初与爹约定的就是‘什么时候不怕了,什么时候回来。’所以现在理所应当该回到爹身边去了,水水小师弟却不舍冰块小师兄,当晚陪着冰块小师兄爬上了房顶一同看星星。

  冰块小师兄抱着他说,‘红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天阶夜色凉如水,坐看牵牛织女星。秋冷,如水。你看我们是天生一对,我们是命中注定。’

  第二天水水小师弟还是被带回了他爹身边,但他还是一有空就跑去找冰块小师兄。不知道为什么爹好像变得不喜欢他靠近冰块小师兄了,他就只能躲在稍远的地方,偷偷看着,被冰块下师兄发现了,就冲着他傻笑。

  这么一来,又过了三年,这一年水水小师弟十六岁了,庄子里为了给他办生辰大宴宾客。

  冰块小师兄说要给他生辰礼物,让他在他以前抓过螃蟹的小溪边等他。水水小师弟乐呵呵的跑去了溪边,一等就是一个时辰,冰块小师兄向来守时,这样的事情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水水小师弟担心冰块小师兄出了什么事,一路丢了魂似的往庄子的方向跑,等他到的时候,庄里起了大火,原本庆生挂了满庄子的红缎子在烈火中熊熊燃烧着。

  伴随着火光的便是杀戮,水水小师弟一路走过去一路都是鲜血和尸体,爹娘的武艺高强他不太担心,他高喊着,‘师兄你在哪里?’

  回应他的却是……”花如月说到这里,原本站直的身子,不自觉的战栗了起来,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却是亲眼看到冰块小师兄杀死了自己的双亲,水水小师弟惊呆了,‘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是你?为什么!!!’

  ‘不要问为什么。’冰块小师兄转过身去看着水水小师弟,他身上被水水小师弟双亲溅湿的血,还在滴,而他的声音依然冰冷,‘如儿,你要记得,不管到什么时候什么地步,师兄永远是爱你的。’

  ‘爱?所以杀死了我的双亲!爱?所以杀死了师兄弟们!爱?所以杀死了全庄上上下下五百三十六条人命!’水水小师弟咆哮着捡起了地上的剑刺向冰块小师兄,却被冰块小师兄打脱,‘你爱我,就连我一起杀了吧。’

  冰块小师兄说,‘想死还不简单,难的是活着。这一辈子我欠你的,我等着你来找我。’

  上百个黑衣剑客提着滴着血的剑,在冰块小师兄的面前下跪,带头的男子说,‘少主子,庄里的人已经解决干净了,就差这一个需要属下替您解决吗?’

  冰块小师兄衣袖一甩蕴藏着深厚的内力,带头的男子当场毙命,‘这里我说了算,谁都不准多言。’

  ‘是。’

  黑衣剑客在冰块小师兄的指示下率先离开了庄里,冰块小师兄断后,看了水水小师弟一眼,‘我只给你一晚上时间,明天我要收回这个庄院。’说完飞身走了。

  水水小师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办到的了,爹的,娘的,师兄的,师弟的……当日出升起的时候,五百三十六座坟立在了山头。”花如月借着残存的酒意,说出了他以为这辈子都没有勇气说出来的故事,真实到滴血的故事。

  沈君暖多么想要安慰眼前这个失落的灵魂,他却发现他什么都做不了。

  许久许久,花如月转过身来看他,眼中无泪,心却像是哭了,他问,“爱的尽头,究竟是绝望还是毁灭?”

  “只要你愿意相信,总有一天会变成希冀。”沈君暖如是说。

  “是吗?”花如月惨笑道,“可惜,我已经精疲力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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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澜湖的岸边,剑眉星目的冷面少侠,一袭白衣,一柄竹伞,失神的看向湖中心画舫船头,红衣似火的祭献之舞,心痛如绞。

  “师兄,来都城也已经有些时日了,我们什么时候回庄?”桔衣女子撑着花伞,踩着小碎步来到白衣少侠的身旁。

  白衣少侠的目光依然望向画舫船头,沉默良久才说道,“什么时候能把他带回去,什么时候回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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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额。小府无话可说。PS:话说本章中那首无名诗,其实是俺自己胡诌的,亲莫弃啊


'查看评论 第十七话:人家是素素之妻'

  通宝街的对街云烛街,最近又在忙着翻新赶工,前些日子才推到了五座商铺的高墙修建阁楼,如今又在砌墙。

  靠着在地方做药材生意发家的孙吉祥,半余月前,踌躇满志的拖家带口来到都城,想要在这里闯出一片天地来。决定开青楼只是一个偶然,闲来无事偶然经过雀池茶楼时听到的一段关于青胭倌楼的说书,想着若是能够开出一家与之齐名的青楼来,也不失为一段佳话。

  如今孙吉祥收起了包袱,左手牵着年幼的女儿,右手拉着自家的夫人,心情却并无不好。能够及时的刹车并不算坏事,花魁之夜已经清楚的让他意识到自己的一时兴起,也就只能是一时兴起而已。

  青胭倌楼能够在竞争激烈的都城里,仅仅四年便成为这一代无可取代的青楼,并不全然是因为楼里倌人的出色,更是因为它拥有一个美貌与手段兼备的老板,如花一般的娇艳,又如月一般的冷情。

  虽然有句话叫,无奸不成商,但是孙吉祥依旧不希望自己成为一个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人,哪怕少挣一点钱也无所谓。都城繁华极奢,却是一个巨大的染缸,这里充满诱惑,想要不被沾染除非你先将自己漂成黑色,而他并不适合这样的生活。

  孙吉祥这个想着,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将花如月,比作染缸中不被沾染的黑色,毕竟对待这次的事情,花如月明明可以逼得他倾家荡产,但是现在看来,他还是很仁慈的留给了他喘息的余地。

  孙吉祥最后看了一眼头顶红花阁的牌匾,他拼尽全力试过了,失败了又有什么可说的,他释然一笑,“走吧。”妻子和女儿同是点了点头,脸上没有半分遗憾的表情,这就是一家人,苦乐共享。

  红花阁宣告停业,阁里的倌人们收拾好了行李,今日一别便是天南地北又不是何时才能再见,众人免不了要相互寒暄道别一番,却迟迟不见那红极一夜的花魁斐思尘,他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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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素方在他人生二十有六零三个月二十八天,这一日过完之前,他可以问心无愧的说一句他不曾后悔过他过往的任何一件事情,但是在这一日过完之后,他表示他有了他人生中最后悔的事情,斐思尘。

  樊素方承认,作为南郭府的管家,他对任何事物都不感兴趣的态度,很不符合这里的素质。但是不管他想还是不想,上至朝堂官宦,下至江湖流氓,在这南郭府他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他自认也可以说得上是阅人无数了,但是斐思尘此人却完全不在他的认知范围之内,樊素方对他毫无招架之力。

  如果说一时口快犯错一次,樊素方还可以安慰自己是一时失误,后来红花阁倒闭了,被斐思尘口吐莲花七拐八拐就赎了他安置在府里,他就不得不反省自己是不是中了什么魔症,要不就是被猪油蒙了心了。

  接斐思尘入府也有些日子了,樊素方好歹是这里的管家,免不了从早到晚都得在府里上上下下间周旋,还得不断接待来往的客人,而斐思尘就跟牛皮糖一样,黏在他身边,寸步不离。

  无欲则刚,樊素方给人的感觉永远都淡然到不行,如果说杨家老爷子会选樊素方这种性子的人当管家是一个奇迹,那么樊素方这种性子的人肯承老爷子的情,当这里的管家也绝对是一个奇迹。

  樊素方一直都活得给人一副超然物外得道高僧的感觉,斐思尘的到来,于是乎……轰动了!

  斐思尘随樊素方入府的那一日,府里的女人们,上至夫人小姐,下至丫鬟厨娘,都匆匆赶了出来。毕竟樊素方为人是清冷了一些,但因为长了一张白白净净书生气的脸,这些年明里暗里还是得到了府里不少女子的倾慕。

  也不知道樊素方是对自己的另一半要求过高,不将她们放在眼里,还是他过于迟钝不擅男女之情,从来都不见他对任何一个姑娘上过心。久而久之那些喜欢他的姑娘们,也将那份心意深埋了起来。

  到如今听说樊素方要将一男子接进府里,方知,原来樊素方并非自视甚高或是过于迟钝,而是他,钟情的居然是男子,真是奇耻大辱,她们倒要看看是怎么个狐媚的男人,勾引了她们的樊管家。

  斐思尘本来做了和花魁之夜相近的打扮,出门的时候又被樊素方硬塞回房间,翻箱倒柜的给他挑了一件虽然颜色太过鲜艳,但是样式还算中规中矩的衣服,要他换上,才带着他进府。

  斐思尘入府那日穿着一身孔雀蓝的罗衣,他的肤色本就白嫩,也不知是衣服衬人,还是人衬衣服,总之衬托的他那是愈发光彩照人。异于常人的凝碧色瞳眸,挥洒着淡淡的光亮,毫不突兀,反而如瑰丽的宝石一般美丽动人。齐腰的乌发如瀑般垂顺,耳际戴着两只银质的耳坠,他唇红齿白,五官精致得过分,不得不说,实在是好看极了。

  花魁之名,名副其实,普天之下,若说有人能够与之一较高下的话,那或许也就只有青胭倌楼的花如月,不做他选。

  虽然樊素方对斐思尘的衣着上多加管束,但是斐思尘眉眼间的风尘媚态却不是他想管就能管得住的。大家猜得没错,斐思尘确实是一个狐媚的人,但是众人却在看到他的第一眼,临阵倒戈了。

  樊素方尴尬的声称斐思尘是其远房亲戚,只是在府上暂住,但事后,当众人避开樊素方询问斐思尘时,他媚气的一笑,“远房亲戚也算吧,人家是素素在家乡三媒六聘娶的妻。”

  等樊素方从别人耳中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解释过,只可惜越描越黑,百口莫辩。他本就不算好的形象,在斐思尘来府的三日内,被摧毁的一干二净,连渣滓都不剩了。

  忍受着府里的八卦舆论和奇异目光的凌n。u。e,樊素方还是得硬着头皮,尽到作为一个管家应尽的职责。巡视府院,料理府里大小杂事。

  斐思尘也没闲着,即使樊素方总是无视他,还是每天跑来找他聊天,于是没过多久就有热心的厨娘对樊素方进行爱的教育,“樊管家,你别怪老婆子多嘴,妻子是用来疼爱的,思尘虽是男孩子,性子极好,样貌也极好,他是你明媒正娶的妻,既然千辛万苦娶回家了,想想过程的艰辛都不该一娶到手就冷落一旁,这不是大丈夫所为。”

  樊素方无言以对,于是为了不在短期内再体验一次爱的教育,他不好再明目张胆的无视斐思尘,话依然不多,但斐思尘说话,他还是会选择性的答上几句。

  索性樊素方接斐思尘进府的这些日子,正好赶巧杨景西下江南去了,不然免不了要被他调侃挖苦一番。

  对于斐思尘,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樊素方一直没整明白,就好像是横空出世的一场乌龙,说不上是祸是福。他感觉得到斐思尘对他并没有预谋,也不存在目的,他们的开始不过是花如月乱点的鸳鸯谱,可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他却是看不懂斐思尘了。

  樊素方的淡然与沉静源自于他的心懒,所谓心懒并不是行为上的懒惰,而是内心的懒惰。在这个茫茫人世之间,无论他表现的如何超然物外,多多少少还是会遇到一些波及到他情绪的事情,每到这个时候,樊素方就会选择逃避,极少有避无可避的情况。师傅的突然离世是一件,让他打从心底里感到疲惫和厌倦。那是一种万物寂寥,生无可恋的绝望。

  自那之后,整整十年之间,不再有任何事物能够触及樊素方的内心,无尽的漠然和沉寂,让他感到平静。而如今,这个斐思尘,究竟又是如何?明明应该有避开之法的,怎么会到了避无可避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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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咳,思尘和素素凑成一对,完全不在小府的设定范围之内,莫不是思尘,你自己选的相公吧!一一+


'查看评论 第十八话:情人眼里出西施'

  对于樊素方来说,既然避无可避,就得速战速决,为了防止自己心懒的毛病就范,他不给自己挣扎的时间。一大清早就守在斐思尘的房外,一见他从里面出来,不等斐思尘说话,樊素方便率先开口了,“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谈一下。”

  斐思尘立刻喜上眉梢,他走到樊素方面前,二话不说的挽着樊素方的胳膊,将脑袋娴熟的靠在他的肩头,一脸甜蜜的说,“素素跟人家真是心有灵犀,知道人家要出门,便要妇唱夫随,好呀好呀,咱们边走边谈。”

  樊素方顿时表情一僵,正要摆脱斐思尘的纠缠,就被一双双火热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好似在说他孺子可教,终于开窍一般。樊素方不得不忍下呼之欲出的动作,“请。”

  斐思尘岂会不知樊素方的心理活动,他只是选择性忽略罢了,亲昵的挽着樊素方,一边往外走一边娇嗔的说道,“素素人家发现,咱们认识这么久了,除了你赎人家那日当着孙老板的面,叫人家的名字之外,你都不曾叫过人家。”

  樊素方想了想,“好像……是的。”

  “素素可以叫人家思尘呀。”斐思尘凝碧色的眼睛直视樊素方的眼神,亮的惊人,“来,素素叫一声听听。”

  樊素方很少被人这么瞧着,还这么近距离,他尴尬的轻咳了一声,几欲开口始终叫不出口,“君子之交淡如水,小人之交甜如蜜,你还是和大家一样称呼我为樊管家,这样我称呼你为斐公子,也自然一点。”

  “小人之交甜如蜜啊,人家要当小人,这样就能和素素甜如蜜了。”斐思尘故意断章取意捡自己喜欢的听,又朝樊素方身上蹭了蹭。

  樊素方不自在的后退了一步,挣开了斐思尘,肃然说道,“我虽不敢自称谦谦君子,当也绝不愿担这小人之名。”

  斐思尘愣了一下,水亮的浅眸浮现了一层雾气,泪眼汪汪的看着樊素方,“是人家见识浅薄,让素素为难了。人家只是……只是想要素素,叫一下人家嘛。”

  他二人尚未走出南郭府,动静一大,众人纷纷朝他们侧目,虽然没有听到二人的对话,但是一看情形就知道,他们的樊管家死性不改,又在欺负自家小媳妇了。

  樊素方不用转身,也感觉得到如芒在背的眼刀,正一把接一把朝着自己飞来。府上女眷众多,最近因为斐思尘的缘故,他在哪边都没好受过。光是偏心的厨娘,为了让屡教不改的樊素方长长记性,已经将他的伙食一降再降,级别和猪食几乎齐平,只怕长此下去,他会连猪食都吃不上了。

  “你……你别哭啊。”樊素方前进了几步,来到了斐思尘的面前,生涩的安慰道。说实话,他一直觉得哭哭啼啼是姑娘的专长,男儿有泪是不轻弹的,但奇怪的是看到哭哭啼啼的斐思尘,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容易激起他的怜惜。

  斐思尘紧咬着嘴唇,不说话,只是委屈的看着他,樊素方叹了口气,艰难的唤了一声,“思…思尘。”

  斐思尘的眼泪收放自如,脸上立马笑开了花,“嗯嗯。素素真好啊。”

  樊素方的挫败感顿生,他觉得斐思尘就是他命里的克星,他就不该傻乎乎的自投罗网,今后还是和斐思尘保持在一丈范围为妙。

  但,今后是今后,先把今天对付过去再说吧。

  ··········································································

  樊素方被斐思尘亲昵的挽着上街,起初头皮还有些发硬,待他们穿过三条街,受到了无数遍目光洗礼之后,他表示他习惯了。

  当樊素方终于习惯开始有心情看风景的时候,斐思尘兴高采烈的告诉他,“到了。”

  樊素方抬起头来,金漆招牌上青胭倌楼明晃晃的挂着,他口中念叨着这四个字总觉得有些耳熟,“这里是?”

  斐思尘也不敲门,径自推门,便带着樊素方往里走,“咱们大好姻缘得以促成,自然是要来感谢大媒人的。”

  青胭倌楼的生意时间昼夜颠倒,因此这里的早晨是宁静的。放眼大堂,只有一个穿着粉色花衣的小丫鬟,正百无聊赖的拿着一把竹制的苍蝇拍,“啪啪啪啪!”眼疾手快的拍着苍蝇。

  “环儿,如月起了吗?”樊素方还在为不请自来,心虚不已,斐思尘倒是落落大方的走到环儿面前说道。

  环儿一见斐思尘立马丢了苍蝇拍站了起来,两眼泛着花痴的绿光,“斐公子,您怎么来了?”她脑袋转了一个大圈才道,“您说老板啊,他今儿个请了个大早,正和君公子在后院一起酝酿着炸厨房呢。”

  斐思尘小幻想了一下,扑哧的笑出了声,拉起樊素方就熟门熟路往后远走,“看来我们赶上了一场好戏。”

  樊素方是不愿和斐思尘在人前拉拉扯扯的,但是他若是表现的太过在意,又要叫别人笑话了去,只得任由斐思尘牵着自己。

  斐思尘拉着樊素方在后院,一处凉亭里坐下,环儿端来了茶水和糕点,“估计老板和君公子还得闹腾一阵子,二位在此稍候片刻。”

  后院的厨房有一扇大窗子,坐在这个位置,正好能够将里头一览无余,斐思尘也不急,乐不可支的喝了口茶。

  环儿走后,斐思尘向樊素方介绍了一番,“素素你瞧那个穿着一袭红衣的漂亮男人,那就是花如月,他身旁的蓝衫年轻人便是环儿口中的君公子,沈君暖。他两人你在花魁之夜,应是见过的,对吧。”

  樊素方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到漂亮,他身旁的这个男人,也毫不逊色。花如月美得太过于浓艳,而斐思尘似乎更加符合他对美得定位,虽然偶尔狐媚了一点,娇气了一点……额,樊素方甩了甩脑袋,他想到哪里去了。

  “情人眼里出西施,这句话用在素素身上一点不差。”斐思尘冷不丁的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樊素方被拆穿心事,不由面上一红,干咳了几声。

  ··········································································

  “君君,君君,快添柴,火要熄了。”花如月掌勺,将水倒入了锅中,指使着沈君暖为他生火加柴,君子远庖厨,晋安往日里从来不让沈君暖靠近厨房半步。如今饶是他聪明过分,也得琢磨着自学成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火升了起来,但由于把不稳火势,时旺时熄的,被花如月催了不下百遍。

  此时的沈君暖正灰头土脸的蹲在灶膛前,继续添柴,经过几次失败之后,他得出了一点经验,将木柴架了起来,灶火开始熊熊燃烧。他高兴的说,“花如月,看到没,火生起来了。”

  花如月满意的点点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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