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败-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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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上的枯草间咻咻而过，野兔蹿动似有人蛰伏暗藏杀机。链接两处断崖的铁链年久断裂，两崖之间宽有一丈，邵峰可以轻易飞过去，但是，他站在断崖边思考一会竟然反身回去，找了一处避风的岩石后再次生起了火堆。火焰跳动的光影投映在岩石上，邵峰枕着手臂躺在枯草堆上，百无聊赖之时又取出地图观察起来。地图中有两句暗语：“洛南非南，梅花凋起夜，极峰非极，麒麟上天时。”与麒麟传说有关的地方有很多，有麒麟有极峰，且提到洛南，这个地方就更容易才出来。洛南不是洛南而是商洛之南，商洛之南终南山，终南山上麒麟服才是黑麒岭主想要的。却不知其他人的地图又是要寻找的什么宝物。






第12章　十五日与夜（二）
夜半时分火星弹了几下彻底没了光亮，邵峰睁开了眼睛，从枯草上一蹦而起，轻手轻脚来到一处地方，这地方十分隐蔽，挨着松柏旁的巨石后火光闪动，邵峰站在距巨石三尺的地方看到了巨石前的人，这人睡得很熟，身子下面只草草铺了几根树枝搭了件裘衣在上面，半铺半盖。邵峰悄无声息的返回。
第二日，邵峰精神气爽的过山崖，穿大河。第三日走深山，攀峭壁，身后那个人依然紧紧跟着不远不近就在一里之内。他回头时看不到人，他侧耳倾听时听不到动静。但是他的气息邵峰感知的一清二楚。邵峰多次想去找那个人说声抱歉，但是每当邵峰往回走的时候，那个人便也往回走甚至躲起来让他找不着。邵峰摸不清这人的心思，但只要想到这人就在他身后他去哪儿这人就跟到哪儿，他便安下心来，这句抱歉不着急，来日方长。
第四日，邵峰宿在一棵大树上，随身带的干粮已经用尽，他借抓野兔野鸡之际偷偷打量藏在暗处的罗三。罗三及尽可能的不被邵峰看到，邵峰甩出一块石头射向稀稀疏疏的灌木丛里，飞石击在一个事物身上，邵峰道是打到猎物，走过去准备捡起来烤了。松松嗦嗦之声响起，这物事却是撑着跑了，邵峰在原处没发现猎物却皱了下眉头。回到那株大树下，邵峰烤好食物后却没动，放下一个小巧的瓷瓶起身走出二里远才又停下来，生了一堆火。
他走后，这里就静了下来，即使他在这儿的时候也是安静异常。
火焰跳动一双脚停在火堆旁站了一会，这双脚的主人移动脚步捡起了那个小药瓶打开闻了闻而后紧紧攥在手里。
　“邵峰，你知道是我？”他自语道。
邵峰靠在树干上顺手摘了一片叶子嘀嘀吹起来。
　冰盘玉露，月华如水。
罗三自怀里摸出断笛审视，徐刀想把这支笛给邵峰，他究竟想向邵峰表达什么意思？笛子表面上没有字，笛子内壁也不像藏着秘密的样子。罗三反复看不懂，正疑惑间看到脚下的叶子正缓缓的动着，不一会儿从枯叶下冒出来一个小巧玲珑的椭圆头颅，黑色的信子吸吐间黄绿色纹络也显示在罗三面前。蛇，在这个时令是不常出现的尤其是夜间。难道邵峰好巧不巧就把火堆搭在人家洞窟上了？这是一条无毒蛇罗三判定。罗三拿起支架上的食物跃上树梢，这棵树的树叶已经脱落干净，伸展的树枝拦不住肆虐的夜风，星晨涌动在缭绕的云间，叶笛声清越悠扬响在耳边。罗三看到远处跳动着一簇火焰，火焰前坐着一个安静的人。
第五日，两人还未离开深山，邵峰却病了，病的毫无征兆。罗三发现邵峰不对劲时，邵峰已经倒在地上躺了一个下午。罗三蒙着面走到近前查看发现邵峰果真是发了烧受了风寒。犹豫再三罗三念叨：“看在曾经朋友一场的份上我就救你一回。”罗三拉起邵峰才发现他的左臂被邵峰昨夜误伤，现在根本使不出力来，他踢了邵峰一脚才骂骂咧咧架起人。现在最好找处人家给邵峰洗个热水澡然后喂点姜汤去去寒。可现实是荒山野岭秋水深寒，十里无人烟。好不容易在天黑前找到个避风地，连个山洞都不见一个，罗三忍着抱怨，如果罗三不在这儿邵峰还能真病死在这荒山地方？也许还真就就此消失了，然后江湖传言邵峰进山寻宝再无影踪，一代传奇惊天刀邵峰就这么神秘的消失了，过个几年也就被所有的人忘记个干净。罗三恨恨的想着这样也没人知道邵峰这个伪君子，要不直接把人杀了。他盯着邵峰犹豫半响终是下不去手。罗三为邵峰喂水喂食，生火取暖，突然脸上有湿意，抬头看火光下飘落了白色的雪花，下雪了。如果在外面待一晚上邵峰别说好了，还能留条小命就万幸。罗三找遍方圆五里总算找到个可容人藏身的岩壁，岩壁下内陷的山道暂时可挡风雪。思虑再三，罗三还是打着火把在风雪中找寻药材。罗三每次离开时邵峰就‘恰巧’醒来睁开眼睛悄悄打量着罗三忙碌的样子。每当罗三回来他便又‘昏迷’过去。直到罗三把碾碎的苍耳子汁液准备滴进他嘴里时才不得不哼了声‘悠悠’转醒，若是这几滴汁液进肚子里他就不用看明日的太阳了。他一把抓住罗三捏着苍耳子的胳膊‘虚弱无力’的喊道：“谁？”罗三一惊首先把脸遮住。邵峰已经看到了，‘惊讶’道：“罗三？”“你认错人了。”罗三冷冷道。“抱歉。”邵峰说了句抱歉，不知针对哪件事。罗三靠回岩壁上，默不作声。邵峰缓了口气靠在岩壁上，背后被很体贴的放上杂草隔着，他笑了下，如刃的唇畔牵起和煦的温度，眼睛弯了下来，几条鱼尾纹也带起宽厚的感觉。有鱼尾纹的人一定很老实，邵峰就是一个老实的人，老实人遇到眼前这样一个好心人一定会问一下对方的高姓大名。
邵峰缓缓问道：“兄台是？”罗三道：“你没必要知道我的名字。”邵峰道：“不管怎样，多谢。”罗三在犹豫走还是留。邵峰道：“兄台为何不坦诚相见？”罗三不带感情道：“这样走的时候很方便，不是吗。”邵峰抿住嘴角往眼前的火堆里丢了跟柴火，又道：“兄台为何在这里？”罗三冷冷道：“你应该叫我救命恩人。”邵峰接道：“你既然不想救我；为何不让我呆在原处。”罗三捏碎了手边的一根草枝道：“就当救了一只狗。”脸上一轻罗三猛然转向邵峰，邵峰抛去手中的布片道：“直说吧，那晚的事错不在我。”罗三霍然站起，冷冷道：“比一场。”邵峰点头：“之后。”罗三冷笑道：“你觉得还能成为朋友。”邵峰也不言语只盯着罗三片刻，罗三不甘示弱，邵峰气馁道：“我一直当你朋友。”罗三攥紧手里的宝剑道：“命运弄人。”邵峰道：“我会查清真相给你交代。”罗三若有所思，道：“该来的总会来。”
　风雪夜，对峙着两人。一人沉稳内敛，一人血气方刚。罗三剑指邵峰话不多说一剑遥指——第一式，邵峰站立不动直到罗三的剑锋贴着面部划过，伸手隔住罗三还未转回的手罗三剑交左手向眼前的邵峰胸前划去，邵峰顺着剑刃绕到罗三身后迅速拔出背后的惊天刀再次挡住劈来的一剑。起初罗三还用点苍派的剑法毫无胜算，邵峰只是挡去他的剑招却从没出手过。罗三被邵峰一刀顺势推回，正站在原地慢慢凝聚内力催动真气，不同于点苍派任何一种剑法的起手式，邵峰留意观察了下，他也从未见过点苍派的内功心法是这么走的。罗三的眼睛似乎过分的亮了些，邵峰紧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打一场是解决男人之间纠纷的最好方式。
　“邵峰”罗三道，“我不想你让着我，无论我罗三是输是赢你我之间的事就当从未发生过。”命运弄人，如果没发生过他们还是朋友。
　“如果你觉得这样做能解开你的心结，我乐意奉陪。”邵峰道。
不知何时起罗三把邵峰当成了可依仗的朋友，不是人人敬仰的大侠，不同于他以往的朋友。邵峰比他强，气质坚韧，做事认真，这样的大侠不高高在上不特立独行，他温和的本质驱使着人们向他靠近。这样的大侠对付敌人也讲究原则，这样的男人一定有一个深爱她的女子一定让所有的男人都羡慕嫉妒，谁能做的来他的这种大度。邵峰于他来说起初不相干，人都有趋利避害往高处走的渴望，罗三没有野心却是本能的追求力量，邵峰身上有很多值得他学的东西。江湖上走图的什么，地位，名誉，于罗三来说这便够了，于点苍来说这便够了。罗三只知道邵峰是个大人物，而他是点苍少主，虽不是溜须拍马交个真心朋友倒是出自真情。


作者有话要说：
鄙人怎么就写不出感情戏呢，挫败……





第13章　十五日与夜（三）
　罗三感觉到身上充满源源不断的能量，他心里有一种想法，也许……也许他能借助天尊教授他的内功心法和擎天十八剑一举击败邵峰，到时候名利双收倒也是个不错的打算。
他这么想的时候，眉眼间就掠过一丝暗色，手法就狠厉起来。他将手中的剑按十八式中第五式‘云’式之法使出，云之意变乎瞬间，云后为雨，雨之意势如疾矢，而后水，因物象形，火，吞噬乾坤。此擎天十八剑暗含十八式，一式为一属性，将八卦与五行和阴阳相克之术融为一炉化而为擎天十八剑。使用此招的人必须有雄厚内力，绝顶轻功和充实的体力以及极强的意志力才能运用自如且不致被反噬。而罗三不善轻功以‘云式’开始威力不显则容易使邵峰轻敌。擎天十八式里的不可思议之处还在于它前四式以字为基，神秘莫测。
罗三不知何时出现在邵峰身后，左手置于胸前，右手在空中写草书“幽”字，以字为招不是没有破绽，邵峰利用轻功之便直接切断他的剑招，趁隙拍去一掌。罗三已不在原处，邵峰忽然感觉到近前的左侧位置一阵巨浪扑来，飞雪狂风，眼花缭乱，邵峰冲天而起看清罗三位置再没犹豫，神鬼三刀第一式‘无相神龙’龙吟九天直扑罗三面门。罗三只觉眼前众浪排开从天际窜出一条金龙，龙头硕大避无可避，龙吟震耳逃无所逃。
眼睁睁看着那交叉的刀气凌厉的划过胸前，他手中的剑根本就没有一丝剑气可与邵峰的匹敌，胜负已分。罗三惊愕的瞪大了眼睛，口吐鲜血，不可置信。他问：“这是神鬼三刀？你用了几层功夫？”邵峰看了眼罗三蹙了下眉，以方才罗三使得招式之深奥来看不致使不出剑气来与他抗衡，更没有护体罡气。邵峰点了下头才道：“三层，这功夫你跟谁学的？”一层功夫就把自己打趴下了，罗三摇头苦笑这果然是不能比的。却不知邵峰对上天尊又如何。“天尊。”罗三抑制着汹涌痛苦道，“让我……刺杀你的人。”邵峰点了罗三几处穴道，“为什么告诉我？”罗三捂着胸口笑道：“反正要死了，我还怕他？况且……”罗三看了周围一眼，“他现在应该不在这儿。”邵峰道：“你不会死。”
邵峰扶起罗三以掌抵背单手往罗三体内输入内力，罗三闭上眼慢慢调息着。
邵峰感觉到有人，这人内息绵长呼吸几不可闻，连风都不能吹动他的发丝，这人就像一座石像那么重却整个人轻的几乎感觉不到。这人就站在他和罗三的身前低着头正打量着他们，罗三已经有些分神，邵峰蹙眉这人明明没有释放出杀气他却感觉到现在十分危急，身边的这人武功深不可测，不仅可以收敛杀气更是可以将自身变成天地之间的任意事物，那种气息。他没有趁机要了他们两人的命而是在犹豫，而犹豫之后怕是就要动手了。偏偏在这紧要关头，那个摸不清的人抬起了手，他只是轻轻一抓，抓向罗三。邵峰抓紧最后一刻对罗三道：“发自内心。”罗三豁然抬手对上那只近在头顶的手掌，邵峰的内力通过抵在罗三身后的手源源不断助罗三抵御那看是很轻的一掌。他渐渐皱紧了眉，这人确实不好对付，他以此法既可以不中断往罗三体内输内力以治疗他方才受的内伤又可以应付头顶的那一掌，却没想到来人内功狠厉辛辣，他能感觉到直面其锋的罗三的艰难抵抗，火热之气沿着罗三经脉倒灌回来延伸到他的手掌冲进全身，再不停下来怕要走火入魔。
罗三又喷出一口血倒在一旁，抬头看邵峰起身拔刀神鬼三刀第三式直接使出，也许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毫无胜算所以一出手就生出退敌之意。邵峰无意间就注意到来人长得奇丑无比，不是说他的五官，而是这人的面部就像是被小孩子恶作剧划了无数笔在脸上，纵横无数伤疤，不忍目睹。这人的身姿却是十分清瘦，如此阴冷的天气里只着一件薄衫，身法诡秘飘忽无形。邵峰的神鬼三刀是‘雾里老人’百十老传授，他初下山时用这三式就打遍天下几乎无敌手，自认自己的层次已是不低，却不曾想他连眼前的人的衣角在哪儿都摸不到。神鬼三刀三式使尽，邵峰渐渐产生无力感，他的一招一式都打在了空处。那人的声音嘶哑沉闷：“哈哈，怎么不继续了？”邵峰道：“前辈是？”那人又笑道：“怎么现在又叫前辈了？”邵峰道：“前辈武功深不可测，晚辈邵峰深感佩服。”“哼，小儿之辈，本尊可以饶了你，可是。”他看向罗三，罗三一惊已经被这人捏住了脖子。“可是这个人居然敢背叛本尊。本尊最恨这些小人。”他做势收紧手指，罗三呼吸困难抓着这人的手求饶。邵峰刹住脚步看着这人道：“前辈且慢。”这人转身来看邵峰冷笑道：“你敢命令本尊。”罗三撑着道：“天尊饶命，罗三怎么敢背叛尊主……罗三只是想，方才属下差点死在邵峰手上，若是属下死了……邵峰去找您，您正好替属下报仇。属下绝对不敢背叛尊主。请尊主明鉴。”
这人看着罗三道：“本尊让你做的事你可做了？”罗三想看向邵峰奈何办不到只得道：“属下正在想办法。”“哼，给你这么长时间结果你差点给本尊搞砸。这件事，本尊有个更好的方法。”他站起身对邵峰道：“邵峰，本尊要你二人在两个月内赶到终南山，你们可能做到？”邵峰本来目的就是终南山，但此人的话就需要考虑了。邵峰却不考虑答道：“晚辈本来就打算去终南山。”那人满意点头放开罗三道：“去的路上本尊还有件事要你们合作。”罗三忙爬起来跪在地上听那人道：“邵峰你若不想要这人死就最好不要打歪主意，哼，本尊有百种法子可以让他死的无声无息。”邵峰承认不会看着罗三死在自己面前。
那人道：“本尊要你把原天行引到终南山。”
罗三道：“原天行？”
邵峰也略惊讶道：“晚辈不知原前辈在何方。”
　“他现在应该还在商洛当一个教书先生，你们去的路上正好把他给我引去。”他说着递给罗三两个药瓶，罗三接过来不知所措，那人道：“背叛本尊的下场没有一个能逃出，你既然胆大就把红色瓶子里的吃了，另一瓶里是解药，每月一次毒发，若是再敢异心……”他未说完的话对罗三来说自然是威胁无比，罗三一时犹豫难道就此走上不归路。
　“你还在等什么？邵峰可救不了你。”
这一刻罗三明白就是邵峰也无法改变此刻这种状况，如果他和邵峰联手
那也是不切实际的只会连累邵峰，现在便已经连累了。罗三控制着颤抖的手把红瓶子里的药丸倒出一粒，喉头滑动半响还是缓缓放进嘴里。邵峰一把抓住罗三的手道：“前辈，邵峰愿代为受罚。”他说着抢过那粒药丸放进嘴里，“邵峰，你……何必，对我这样。”何必如此让他产生愧疚，他走入这地步都是他自己造成的，以后是生是死也是他一个人的因果报，邵峰却大义凛然的掺和进来，这实在让他无法表达自己的感激。
这人赞赏道：“你胆子倒不小，既然如此解药也就没用了。”他说完话罗三手里的绿色药瓶砰的一声炸裂开来。罗三一惊：“尊主？！”
邵峰也是一惊。那人打量着邵峰的神色道：“怎么，现在怕了？”邵峰面色不变道：“晚辈应该庆幸还有两个月可活。”“哼，”那人哼道，“这药也不是毒药，只不过发作的时候奇痛无比而已，依你的毅力本座相信没有解药也能挺下来。”罗三急忙问道：“尊主，这药何时能解？”
那人斜乜一眼罗三道：“解药已毁，如何解？除非求七愿意，哼。”他说着人已失去踪影。
雪花落在两人头上，罗三踟蹰道：“抱歉，连累了你。”
邵峰拍了下他的肩旁什么也没说，两人回到山洞里休息。　







第14章　赵家
　第六日，白雪无垠覆盖了整片山头，两人决定立即出山，经一日到达山脚，距商洛还有十日路程。罗三已体力不支靠在树旁休息，邵峰看了眼天色道：“再走十里就能看到人家。”罗三和邵峰乘着月色又坚持了五里，一直没进食食物的罗三终于决定节省体力不再走了。
锣鼓吹吹打打喜闹之声闯进林子，须臾树林间出现一片红色送亲队伍，陪嫁丫头和媒婆却吵得不可开交。
　“你说现在咋办哝，小姐和张生私奔，那赵家少爷还等着添第四房妾冲喜呢。这丫头到是跑哪去了啊？”媒婆急躁躁的抱怨着。
　“哎呀，真是急死了，小姐走也不跟我说一声，这马上吉时就要到了，赵公子的脾气谁敢惹！这可怎么办……”丫头也是十分没主意。
　“不管怎么说先去跟老爷说一声。”
　“我看不如找个人代替你家小姐，不如就你吧。”
　“那怎么行，赵公子一定会生气的，不不不，我不行。”
　“你怎么不行，反正他都没见过你家小姐！你去他也不认识。”
没有一个人愿意惹这个麻烦。正吵闹间走近了罗三，罗三依然靠着树沉睡着，两人对望一眼，吩咐鼓手将人绑了。罗三第一时间惊醒过来，挣扎是有的，只是一拳难敌四手。
　“你们想干什么？”罗三问。
　“废话少说，都给我动作麻利点儿，快快快。”媒婆吩咐先给人换嫁衣又梳妆改扮一番才满意点头。罗三云里雾里，被眼前的手脚弄得眼花缭乱。最后被抬进轿子里也没见邵峰出现过。罗三踹开一个小厮“你们这些人想干什么？放开我！滚开！”媒婆在他脸上摸一把笑道：“虽然摸起来粗糙了点，不过冲喜，人家赵公子也不一定就用。好了，赶紧抬走别误了吉时。到时候都给我嘴巴严实点，这轿子里的就是严家小姐听到没有！到时候严家的好处一定不会少了你们的！”花轿伴着吹吹打打之声往邻近的镇子走去。
邵峰隐在树后看着这一切，他之所以没出面是因为罗三已没有力气自己走后面的这段路，现在有人愿意抬着他走，邵峰乐得如此。
赵家门前鞭炮阵阵，锣鼓喧天。赵家公子从花轿里拉出个被绑着的新娘子，媒婆解释道：“这姑娘脾性倔得这个法子才制的了。”赵家公子乐呵呵笑道：“好，爷就喜欢烈的，哈哈。”拜堂过程中新娘子被三个家丁摁着头拜高堂又夫妻对拜后，赵家公子心血来潮要抱着新娘子入洞房。
　“哎呦，为什么新娘子这么沉？”赵家公子问。
媒婆答：“哎，来的时候吃多了，再说沉了好啊，生孩子的时候可安全了。不怕瘦！”
　“是这样？”赵家公子使出吃奶的力气将人抱去后院洞房。
媒婆自语道：“还好给管家点了穴，不然就闹场了。不行得赶紧跟老爷说一声。”
赵有才是赵家公子的贴身小厮，平时唆使赵家公子欺男霸女，大多馊点子和各种各样的玩耍花样都是他一人的功劳，所以赵家公子戏称他为小军师。赵有才平时极尽敛财之能力，欺弱怕硬，认识他的人都不想得罪他，因为这人不仅在赵家公子面前得宠还爱爬墙抓人小辫子，要不是他自己命大早被人做了。
这日，他和几个家丁聚在一起聊起赵家公子的亲事，耳朵便听到了媒婆的心虚之言，他趁着人少时诈了媒婆一笔银子还有几个从新娘子身上搜出来的东西。得意洋洋之际几人要闹洞房，他便出主意给新娘子下点药，到时候什么好景看不到。他自作主张拿了他们在花街柳巷里常用的迷幻药下在酒里给新郎新娘端了进去。
他笑眯眯道：“公子，快和新娘子一起喝杯交杯酒吧。”一阵风进来点了他和赵家公子的穴道。邵峰把新娘子扛起走之前，把杯子里的酒尽数倒进赵有才嘴里。赵有才苦了脸喊道：“大侠饶命啊！”邵峰才冲冲开门飞出墙外。
媒婆和赵家老爷来到新房后，眼前的景象着实惊人，竟有人无声无息闯入他们赵家掠走了新娘子不说还将人都定住了。赵管家连忙拍开两人的穴道，那赵有才就像只煮熟的螃蟹软趴趴到了地上然后被人扶起才跌跌撞撞跑出了府。
在他感觉要七窍流血时摔倒在一个人脚旁，他抓住这人暗黑色的衣角道：“带我去流芳苑。”
赵家庄的赵府新娘子被一个陌生男子给抢去了的消息在赵家庄不胫而走。整个村子里炒得沸沸扬扬，赵家老爷按照赵管家的建议派人严密注意来往陌生的江湖人士，尤其是近两日新出现的陌生面孔。赵家的势力在这个小村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每间客栈在午间时分就被贴满了告示，按照赵家公子的记忆画的肖像很快被摹写了数十张在整个村子里传开。
邵峰和罗三在一家客栈休息，不知觉已经有人注意到了他们。
邵峰给罗三解开绳索，拍开穴道，掀开盖头。掀开盖头的那一瞬间着实吓到邵峰了，罗三整张脸颜色分明，血红的唇，惨白的脸，两片殷红的腮。好在罗三没有泪眼迷蒙的看向他，否则他真有可能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