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养伎作者:橘子汁 完结-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来到蓝府七年,他仍然小心翼翼的攒下银钱,将样式老旧的衣服拿去典当。
老旧了的珠宝,他会挖下宝石和珍珠收藏起来,将余下的金片银链赏给下人;每年节庆,他都派镜儿回芳伶苑打点人情。倘若有天失宠,这都是他的后路。
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可以得到承诺。
『不管怎么样,我都会照顾你到此生终结。』
虽然三少爷有其他绯闻,虽然他对自己陪大少爷过夜毫不在意,虽然现在,他偶尔也会去花街柳巷──虽然有这么多的事情显示,他的承诺效力值得商确,但是,采英还是哭了。
如果就这样变的死心塌地,会不会很傻?
会不会太傻?
§
琴房。
「先生……今天好晚。」朱名低语。
平时都比他更早到琴房的凋叶,今天迟到了。
「小的去问问吧?」宛荷问。
「不,再等等吧,平时都是先生等我,偶尔换我等一等也不要紧。」他笑着说。
就在这时,凋叶推门进了来。他的身后是捧着琴盒的方寸,蓝泓泉给的侍童。
「对不起,今天晚了点。」他说着,走向琴塌。
当他经过朱名身边的时候,朱名微微一怔。
「先生……」
他在琴塌上坐下,示意方寸将琴盒放下,抬头看他,「怎么?」
「先生昨晚……在少爷那里过夜吗?」
凋叶挑起眉毛,但语气平淡的回答:「没错,少爷要我去陪侍。」
琴房中突然涌出一股可怕的沉默。
朱名维持着端正的坐姿,没有回话,但凋叶只是若无其事的取出金属指套,戳破沉默的大气:「开始吧,你要喝口茶吗?」
朱名抬起头,「先生,我……我……」
凋叶微微一笑,「你看不见,所以听觉和嗅觉都很敏感,你从薰香的味道知道的吗?」
朱名轻轻的点了点头。
「该怎么说呢,朱名,我毕竟是个艺伎,是没有权力拒绝主人的,如果你介意的话,就自己去告诉少爷如何?对了,我好像劝告过你了,你应该──」
「开始用身体服侍少爷,我知道!」朱名突然打断他的话,他从来没有在凋叶面前如此无礼过。「但是少爷拒绝我,少爷……说我还太小,他……拒绝我了。」
──他拒绝了我,却唤你去陪他过夜。朱名痛苦的想,眼眶一热。
凋叶露出淡笑,「我想也是,不过不管怎么样,他对你都是有欲望的,即使他唤我过去,也不过是因为被你撩起了欲望而已。」
朱名露出困惑的表情。他还太小,不知道男人的欲望和感情是怎么回事。
「我想你还是,自己去告诉少爷,你会嫉妒我好了,少爷一定会很高兴的。」他说着,将手放在琴弦上。
朱名却仍不明白,哽咽道:「嫉妒……这种感觉就是嫉妒吗?」
「你会嫉妒,不知道是不是一件好事呢。」凋叶像是自言自语的说,却忘记了另外一个有可能嫉妒的人。
§
两日后蓝泓泉在半夜回到家中,方寸在寝房前面等他。
只隔了一夜,蓝泓泉风风火火的闯入了琴房,打断了朱名的歌声。
「凋叶,」他冷冷的说,「我走的那天,你在哪儿过夜。」
朱名听到他的话,一怔,「二少爷……」
凋叶则不悦的看着站在门口的他。
蓝泓泉一张脸上满是怒意,却也看的出他一夜无眠。
凋叶叹了口气。「原来如此,少爷将把方寸借给我,就是为了这个时刻。」
蓝泓泉怒火中烧,「凋、叶!!」
「那天晚上我服侍了大少爷,」他抬起下颚,「我想,如果您感到不快,应该向大少爷发脾气,而不是对我,我是伎,没有权力拒绝主人。」
蓝泓泉踩上琴塌,一把扯起他的手臂,「早上和我缠绵,晚上和大哥睡,你自己都不恶心吗?难道你没有自己的意愿?没有操守?没有忠诚?」
「恶心」。
凋叶因这个措辞眯起了眼,尖锐的笑了一声,「少爷,现在您的表现,是因为您以为凋叶专属于您吗?可真有趣,您不知道凋叶是家伎吗?凋叶服侍这个家里所有的主人。」
「我现在问的是你的意愿!!」他怒吼,「你的身体被出卖,但是心是自由的!!」
凋叶的笑容没有改变。「没有错,蓝大少爷出钱雇用我到蓝府,我听他的吩咐作任何事情。这就是我的心意。」
蓝泓泉的脸一阵青一阵白。「贱人……」他低咒,「贱人!!」他大吼,扬手重重的给了他一个耳刮子,凋叶倒在琴塌上。「为什么?」他怒吼,「为什么?难道我对你不好?难道我亏欠你?你应该要为我拒绝大哥!!只要你开口大哥一定不会强你!!」他指控,「你为什么没有这么作?你应该要如此!!」
凋叶缓缓起身,整理耳边微乱的发丝,「二少爷,其实您心里已经知道我会怎么回答了,为什么要再来这里问我?」
蓝泓泉怔了一下。
「您忍了一夜才来发作,难道没有想过凋叶会给您什么答案?您想要听到什么答案呢?」他端正自己的坐姿,轻声回答:「您很明白,凋叶对您的感情建立在金钱上,因为大少爷雇用小人,所以小人现在是蓝府的家伎。如果大少爷解雇小人,小人就会回去芳伶苑。我是艺伎,本就是如此,不论您要我的才艺或身体,都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到底是什么让您以为,凋叶会只属于您?凋叶不记得对您说过会让您误会的话。」
他冷静的一番说辞更加激怒蓝泓泉,但是,蓝泓泉也无话可回。
他就是不能忍受,不能忍受有别的男人碰过他,不能忍受他如此冷静,不能忍受他对自己没有丝毫的眷恋爱意。
他竟然早上和自己有过情事,晚上却去和别的男人缠绵──那个人还是自己的兄长!
他也知道这就是嫉妒。
可是,他却也没有任何话语可以反驳凋叶。
「凋叶,」他压抑着,压抑愤怒与嫉妒,乾哑咬牙,「怎么样才能让你属于我?」
凋叶发出笑声,像一串风铃,「二少爷,您说笑吗?只要您出钱,凋叶就会属于您;如果您出更多钱,凋叶就会专属于您,不是吗?」
「我说的不是身体!!」他狠狠的揪住他的衣襟,「你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我在向你求爱,你难道不明白?我知道我出钱就可以买下你的身体,但是我要的是你的心!!」
听到他示爱的当下,凋叶仍然笑容满面,但是,眼神变的深沉。他语调温柔的回答:「二少爷,您真像个孩子,没有人这么粗鲁的求爱的。」
听到他的话,蓝泓泉一怔。
「就像是个要不到糖果只好哭闹的孩子。」凋叶柔声讥刺。
蓝泓泉冰着脸,沉默许久,最后,他却说出了让凋叶意外的话,「你说的没错,我失了冷静,」他松开凋叶的衣襟,转身打算离开。
凋叶看着他走到门边,又回头,恨恨说道:「但是那是因为我爱慕你的缘故。」
§
午间。
蓝眠玉从店里回到家里,沿着走廊往前走,竹亭跟在他身后平平淡淡的报告。
「一早二当家的对凋叶大发雷霆,质问他为什么陪大少爷过夜,又说大少爷这人不用强,凋叶该要为了他拒绝的,」竹亭停了一停,笑,「哎,可把朱名公子和宛荷吓坏了。」
蓝眠玉微微一笑。「所以泓泉找我是为这事了。」
竹亭掩嘴。「少爷,小的可不敢说。」
「不敢?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洪管家也要让你三分呢。」他笑着走进了聆雨楼大厅,蓝泓泉坐在里头。
「出远门回来,也不去跟当家的报告成绩,先去琴房撒气?」
蓝泓泉恼怒的瞪他一眼。「大哥料事如神,我什么也不用说了。」
蓝眠玉坐下,「别瞪我,我不知道你这么喜欢凋叶,不然我不会碰他的。」蓝眠玉有趣的看着他的弟弟。「我知道了,我不会再唤他陪侍了,」说着,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靠在椅背上,
「我不是怪你,大哥,」蓝泓泉挫败的捂着额头大叫:「只是你已经有朱名了,而且之前你也会找采英,我以为你对凋叶没兴趣。」
蓝眠玉不禁失笑,「朱名还太小,采英总归是老三买下的,我很久没有找采英了。我找凋叶,因为他是我雇用的艺伎啊。这件事情的症结并不在我,就像你说的,凋叶没有拒绝我,也没有露出为难的样子,。凋叶多的是拒绝我的机会,只是他肯不肯罢了。他在蓝府半年有了,应该知道我不会强迫他的,说他身为艺伎,不过是个藉口而已。」
「我知道!」他有些焦躁的说。
「我答应你,不会再碰凋叶。三弟嘛,只对采英有兴致,不过你还是跟他说一声好了。」
蓝泓泉瞪他一眼。
作为兄长蓝眠玉对三个弟弟其实非常宠爱,他们也一直都尊敬依赖着蓝眠玉,所以即使四个兄弟并非同母所出,却从来没有富家子弟争产争宠的戏码上演。
他也知道大哥不是故意的,只是要轻易的说不在意他跟凋叶有过关系又不可能,现在他只感觉到矛盾两难。
看到他的表情,蓝眠玉笑的更深,「泓泉,既然你这么喜欢凋叶,我有些话劝你,凋叶是艺伎,不免有过许多男人,如果你在意他这一层过去,将他当作红粉知己也不会长久。」
「我知道,我不想追究他那些过往……」蓝泓泉不耐烦的说。即使今天早上他过于冲动,但也知道自己必须接纳凋叶的过去。
「这就对了,」他笑的回答,「你就把我跟凋叶的那一晚,当作他众多过去的夜晚就好了,我也只是他的恩客之一而已。」
蓝泓泉怔了一下。
然后蓝眠玉换个话题,「雪星也大了,还是老将自己关在屋子里,我想问问他有什么打算。如果碰见了你也替我问问他吧。」
「由着他吧,家里又不是养不起。」蓝泓泉不太在意的说。
「不是养不养的起的问题,」蓝眠玉说,啧了两声,「我会由着他继续画画的,只是希望他不是闭门造车,人作什么事情,都要看看别人怎么作,才能知道自己的斤两,家里是能养他一辈子,让他画画一辈子,但光是这样没办法让他在画图上有什么过人的成就。我希望他有用,不是说赚很多钱,或者念很多书,但是希望他至少知道自己的斤两。」
或者是代替父亲的时候久了,有时候他对弟弟讲话会带点说教意味,但蓝泓泉并没有不耐烦,「嗯,我会问问他的。」
§
晚间,凋叶在咏梅居弹着琴。
咏梅居是三间式、二层楼的院落,有寝间、书房、大厅,二楼空下的房间,凋叶将之作为练琴的地方和喝茶休息的地方。
虽然十年前他靠「蝶恋花」跃升成名伎,但要维持「京城第一」的名声,需要的是毫不懈怠的练习、学习。
今日他的下人曲空来蓝府,将信件托给了蓝府门房。信件内容除了仰慕他的恩客,还有来自宫廷中的新乐曲、辞赋。
从指间流泄而出的音乐,时而高昂,时而轻捷。他有些入神了。
如果不喜欢音乐,或许再怎么努力,也无法被称为「京城第一的乐伎」吧。
蓝泓泉悄悄推门而入,望着凋叶入神的弹奏着曲调。
明明在演奏来自宫廷的新颖曲目,结尾却落入了蝶恋花的旋律。
比起那日为他歌唱,今日的蝶恋花,悲伤又激昂。
最后,余音缭绕着整个厅堂。
「芬芳散失白发黄,年华渐老红褪青。」凋叶轻轻的低喃,「这就是我们艺伎最害怕的事情,一旦衰老,我们就什么也不剩了,因为没有人会为了我们烧尽自己般的付出。所以我们总是在积攒银钱,物色可以照顾我们一生的『良人』。」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蓝泓泉,笑的灿烂,「蓝府的少爷们在我们艺伎眼中,可是良人中的良人啊。」
蓝泓泉眉毛一扬,走到他身边就这么坐下,伸出手抬起他下颚,「你这是要劝我买你?」
对着他嘲讽的笑,凋叶眼中狡骄流转,「我不卖。」
蓝泓泉一愣。
凋叶转头,随意的弹奏着片段的旋律。「所以,您想要亲近我,恐怕只有花钱一途。」
蓝泓泉眯起眼睛。
「少爷看上凋叶哪里?凋叶至今,不过陪您睡觉,出门表演而已。」
蓝泓泉叹口气,「如果原因可以说个明白,那可就不叫爱慕了,」他伸出手,抓住凋叶放在琴上的手,他的手指上有弹琴用的金属指套。「嗯……也许是你的美丽,也许是你的才华,也许是你对人生那种绝望的态度吧。」
最后一句话,让凋叶一怔。
「你冷眼看着他人,或许还顺便嘲笑他们愚蠢,但其实,你对自己的人生也毫不在意,这种几乎绝望的态度,」他望着手中的柔荑,「你受过伤。」
凋叶猛然抽回自己的手,冷漠的答:「您可误会的深了。」
「看来不是第一次有人这样说你了,」他浅笑道,「凋叶,我的确愿意付出金钱买你的身体,但你的心是自由的,」他靠近他的脸,「而我所希望的不是只有身体。」
凋叶不看他,低头望着自己的手腕。
蓝泓泉抬起他的下颚,迫使他看着自己,「凋叶。。。。。。」他轻唤,低头吻住他的唇。
这是一个不同于以往的吻,蓝泓泉又热情,又迫切的吮吻着他的舌尖和嘴唇,刚开始凋叶怕嘴唇上的胭脂会脱落,最后却根本无心想这些。
的确有许多恩客对凋叶十分温柔。由于除了才艺和情欲,也有客人就是喜欢和艺伎维系暧昧的情感,因此凋叶并不会特别拒绝他们。可当对方的热情超出了凋叶所能忍受的地步,对他作出非分的请求之时,凋叶自然也知道必须果断的拒绝对方。他惯常的拒绝,就是告诉对方,如果想要得到自己,只要付出金钱就可以了──在他关于金钱就可以买得自己的一番言论后,几乎所有人都会动摇。
爱慕仍然存在,但却动摇;有动摇,就会有怀疑;有怀疑,就会有裂痕。
但是为什么他看不见蓝泓泉是否动摇呢?
凋叶闭上眼睛,回应着蓝泓泉的吻。好吧,如果他并不死心,自己也不用特别避着他,横竖自己在蓝府,不会只赚大少爷的赏。
感觉到他的改变,蓝泓泉愉快的伸出手将他拥进怀中,舌尖与他交缠难舍。
深吻结束之时,蓝泓泉张开眼睛,看见凋叶湿润的双眼,爱怜的低头亲吻他的眼角,「你受过伤,但是,好像没有人帮你好好的清洗伤口、敷上膏药,看顾着你痊愈。」他停了一停,凋叶没有抬头看他,「我想为早上的事情致歉,我真是气疯了,那个时候我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喜欢你,并且自私的认为你也喜欢我,」他自言自语似的叹息,「没错,我幼稚的像个孩子。不过,那是因为我喜欢你的缘故。」这么说完以后,他站起来。
凋叶随着他起身抬头。
「我想,你应该心有所属了,但是我还是想得到你。我要拔除那个人在你心中的感情和印象。」他坚定的说,坚定的几乎冷酷。
凋叶发出一声冷笑,「原本听到您道歉,我以为您并不是我想像中的那种人,但是您此番发言,不过证实您也不过是个骄傲狂妄的富家子弟罢了。」
蓝泓泉俯视着凋叶。「我的确只是个骄傲狂妄的富家子弟,」
凋叶抬起眼,仰望着他的脸。
「我本来就不想当什么了不起的人物,我想你也不至于眼光那么高吧。」
凋叶没有回答,自顾自的低头整理仪容、衣物,说:「少爷如果没有要事,小的想要继续练琴了。」
蓝泓泉也没有理会他的逐客令,看着他优雅的拨弄着琴弦,弹出几个单音显示他正在等自己离开,然后他笑了,「嗯,我觉得我的眼光倒是挺高的。」说罢,他转身出去了。
所以他没有看见凋叶突然脸红了。明明听过比这更肉麻数十倍的情话,可是,没有一句话让他这样害臊过。
§
两日后,芳兰斋。
朱名正在背颂歌词。
由于他看不见的缘故,歌词和歌谱都必须由他的侍童宛荷念给他听,他再反覆的背颂熟记。
门边响起敲门声,宛荷前去应门。
是大少爷的侍童竹亭,「大少爷唤朱名公子过去,在聆雨楼。」
朱名在里面听见了,一怔。
「知道了,」宛荷点点头,「等一等我就送公子过去。」
送走竹亭后,宛荷回到房中,「大少爷唤公子过去,」宛荷笑着说。
「我想要换件衣服……」他垂下头。
宛荷走到衣柜旁边,「那就穿这件浅红色的衣服好吗?大少爷给您量了之后,还没有看过。」
朱名点头,「就那一件吧。」
让宛荷侍候他更衣、梳整头发之后,主仆两人便前往聆雨楼。
在宛荷的引导下稳定的前进,心中,却十分不安。
在蓝眠玉唤凋叶服侍他过夜之后,蓝眠玉似乎忙于店铺事务,没有召唤朱名,所以,朱名也没有机会告诉蓝眠玉他的心情,这是在那之后的初次见面。
五天以来,痛苦和嫉妒反覆煎熬着朱名,他在夜中难眠,日里不思茶饭,每天早晨的练习,他都必须万分努力的镇定自己才能和凋叶相处。
凋叶陪大少爷过夜,虽然知道不是凋叶的意思,自己也不应该嫉妒凋叶,然而他仍然难以忍耐的因为这个事实而痛苦着。
但是朱名更不安的是,他不知道,身为家伎,告诉蓝眠玉他这样的心情,是否恰当。
忐忑不安的,他走入了聆雨楼的大厅。
养伎5
自蓝眠玉唤朱名后,又四五日。
早晨,朱名在宛荷的服侍下走入琴房时,凋叶正拨弄着琴弦,零星的弹奏一些片段。看见朱名进门,他停下了演奏。
「今天不练歌。」
朱名坐下,问:「不练歌……?」
「因为你已经好些天都没有专心练习了,」凋叶不悦的说,「让我来听听你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吧。」
朱名像是微微一愣,然后,张开嘴唇,却什么也没有说。
这几日来,他确实是生活的心不在焉。
「是大少爷吗?」
朱名垂下头。
「说吧,你惹少爷生气了?」
沉默一会,朱名才开口:「或许是吧。」
「或许?」凋叶从琴塌俯视着他,不悦的重复。
「先生,」朱名抬头说,「为什么您认为,告诉大少爷我会感觉嫉妒,大少爷会高兴呢?」
「因为这至少会满足他身为男人的虚荣心。」凋叶回答,「怎么了?他不高兴吗?」
朱名低声道:「少爷虽然没有对我发脾气,但是,我想,他并不高兴吧。」
「那你觉得他为什么不高兴?」凋叶扬起眉毛。
「……我踰矩了,试图干涉主人的自由。」
「他这么说?」
朱名摇摇头,「不是的。」
「那他说什么?」
朱名又垂下头,「大少爷……说『你似乎在做非分之想』。」
凋叶眯起眼睛。「朱名,你是怎么跟少爷说的?」
「昨天……我……」他说着说着,眼圈红了,却仍然强忍着。「我问少爷……是否等我长大,他就不会再找别人……然后……」
「然后?」
「大少爷……考虑似的……应了一声,却没有回答我,那个意思像是……『我听见了』,不是『我知道了』,更不是『我很高兴』。」他终于哭泣起来,「先生,您真的认为少爷喜欢我吗?我婉转的告诉他我的感觉,他却一点也不高兴。」
「我好像没有说过少爷喜欢你吧,」凋叶用一种无奈又伤脑筋的语气说。
朱名一怔,眼泪掉落在衣襟上。
「我从来都是说,『让少爷喜欢你』吧?」他抬起下颚,轻轻的问:「朱名,少爷并不爱你,你是他豢养的,歌声嘹喨的可爱小鸟,谁会爱上小鸟呢?」
朱名惊愕的朱唇微启,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你这傻孩子,要告诉少爷你嫉妒,有更好的方式,可以让他觉得心疼又爱怜。」他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但也不用难过成这个样子吧,你这么喜欢少爷吗?」
「我当然喜欢少爷。」
凋叶轻笑了一声。
这是讥笑。
对声音十分敏感的朱名察觉了他的笑声和平时的不同,这令他感到冰冷又痛苦。
「你还真是个孩子,朱名。他不过买下你半年,你就说你喜欢他,究竟是要笑你这么轻易就对人死心塌地,是个笨蛋呢;还是要说你势利到谁出钱买你就可以得到你的心?你就自己选一个吧。」他讥讽。
朱名觉得自己冷的背都在发抖。
「真是可笑的烦恼,」凋叶起身,「不过,也不能怪你,他是你的第一个客人,也是唯一个客人,或许是你目前遇见的,关心你的人之中,条件最好的,所以你就一头栽下去了。
但这还是很傻,有机会你应该多认识几个男人,也许也可以认识女人,不要把大少爷当作你人生的一切,那只会让你感到悲惨而已。大少爷是长子,总会有娶亲的一天,到时候你说你该怎么看?」说完,他抱起琴,转身走出了琴房,全然不管朱名已经泣不成声。
「凋叶公子,您太过分了!」宛荷忍不住追了出去,气愤的说。
凋叶回头看他,「你也一样,别把朱名当作你唯一的主子,」他轻笑一声,「你还会有几个主子,最后是谁的奴才,还不知道呢,何必现在就献出忠诚。」
年少的宛荷,唇齿上岂能斗的过凋叶?即使气的七窍生烟,还是只能目送着凋叶离开。
§
当天中午蓝眠玉又唤了凋叶过去。
不过,并不是要他陪寝。
「你到底跟朱名说了什么,让宛荷来跟我告状了?」蓝眠玉坐在厅中,不耐烦的说。
凋叶微微笑�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