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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毒-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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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歆瑞一直昏迷，秦衔抱着方歆瑞无法驾马，便将自己的衣袍脱下，撕成长条，把方歆瑞绑在自己身上。狠狠道：“方歆瑞你再坚持一下，我是不会让你死的。”说罢，一只手护着方歆瑞，一只手抓着缰绳，恨不得多出几个自己，把方歆瑞照料好。
秦衔从未去过大田山，只能一路打听着向西南奔去。方歆瑞难以进食，秦衔便随着方歆瑞一起不吃东西。马不停蹄地狂奔了好几日。终于找到了那座小院。小院中茂密的毒草随风摆动着，没有半片叶子，只有光秃秃的柔软的藤蔓，不像是植物，更像是活的动物。秦衔抱着方歆瑞试探着踏进院子。
那毒草长了眼睛般，纷纷将那长长的藤蔓伸向二人。秦衔不知所以，只好静观其变。只见那毒草缠住秦衔的腿脚和双手，却不碰方歆瑞。秦衔只当这些只是植物，却没想到这看似光滑的藤蔓上长满了细小的刺，只一缠，便让秦衔的皮肤破开一道口子。那口子缓缓渗着血，没一会儿，血就变成了黑色。秦衔大呼不妙，脚尖点地向后一跃，逃出院子。
秦衔逃出了院子，那毒草便马上恢复了原装。手背上那道伤口却疼的厉害。顿时全身无力，秦衔小心把方歆瑞放在地上，眼前越来越模糊。只隐约间看到一个模糊的红影，从那碧绿的草丛中飘出来。像是江湖中流传的那种奇毒。取名万绿从中一点红，是一种香味四溢的茶。初次喝得时候，不觉什么异样，若是长久饮用，便会开始嗜血。常常半夜起来，吸饱了血才能入睡。最可怕的是，食毒之人不会记得夜里发生了什么，而且一日不饮这茶，会浑身不自在。直到有一天，食毒之人会血管破裂而死。谁又会想到，如此剧毒之物竟然源自一杯人间不可多得的茶。
秦衔知道那院子的草有毒，怕有人会对方歆瑞不利，哪怕自己没有力气保护他了，也要将自己的身子护在方歆瑞身上。
江湖险恶，在江湖中闯荡的人，过的是吃了这顿没下顿，过了今天没明天的生活。又有谁会想到自己在什么时候命丧黄泉呢？若真能跟心爱的人死在一起，那也足够了。
是手上的伤口把秦衔疼醒的，秦衔猛然睁开眼，看到一个红衣女子正在为自己的伤口上药。初秋的天气，那女子只穿了一套火红的对襟襦裙，衬得那消瘦的脸分外白皙。仔细看来，眉目间竟有几分像方歆瑞。秦衔却也没傻到认为这女子就是方歆瑞扮的。四下看了看，自己身处一间茅草屋内的床上，却不见方歆瑞的身影。便道：“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可是跟在下一起来的那位公子怎么不见了？”
女子头也不抬一下，继续手上擦药的动作，冷冷道：“那厮中毒已深，早已一命呜呼了。”
“什么？”秦衔大惊，匆忙从床上起身，晃着气力不足的身子，四下寻找方歆瑞。急急道：“那他的尸体呢？我要见他！”
那姑娘缓缓将手中的药瓶放下，依旧是冷冰冰的语气：“在院子里。”
秦衔慌忙打开门，便看到方歆瑞躺在院子里，那毒草将他紧紧缠住。
☆、大田山 二
大田山二
院子里的毒草，像是组成了一条棉被一样，缠在方歆瑞身上，唯有苍白的脸露在外面。秦衔看到方歆瑞露出的脸，被毒草划伤了几道细小的口子，渗着黑色的毒血。与之前不同的是，那毒草呈紫红色。秦衔二话没说，就要冲上前去扯方歆瑞身上的毒草。
手还没触到那毒草，秦衔就被身后的红衣女子拉住了。那女子虽然看起来柔弱，却力气极大。她说：“你已经中了苜英草的毒一次了，难道不知道其中的毒性之强吗？若是你再去碰那毒草，必死无疑。”
“就算死，我也要救他！”秦衔回头推开红衣女子。冲到草丛中扯那毒草，那毒草毫无生气，任凭秦衔扯断，丢在地上。秦衔虽手上被毒草划开了几道口子，却也没什么异样。秦衔将手指小心翼翼地探到方歆瑞的鼻下，虽然气息微弱，但还有气。秦衔松了一口气，把方歆瑞拉入怀中，忍不住啜泣。
哭了一会儿，秦衔情绪控制住了，便抱起方歆瑞，向院外走去。那红衣女子冷冷地喊道：“就这么走了？你们都身中剧毒，活不了几日了。”
“死又怎样？”秦衔头也不回。
“若是我能救你怀中的人呢？”
秦衔停下脚步，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你会救他吗？”
“可以啊，”红衣女子笑起来，“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秦衔回头。
“跟我生个孩子。”
秦衔继续往前走：“那你可找错人了，我对女人不行。”
“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他死？”身后的红衣女子吼起来，“你忘了来这儿的目的吗？”
秦衔停下脚步，看着怀中受着毒物折磨的歆瑞，分外心疼。歆瑞中了毒，从杨关那里得了解毒的渠道，二话没说便来了这里，可这哪里是善人所居的地方？若让自己看着方歆瑞在自己怀中停了呼吸，那比杀了自己还痛苦。
“我凭什么相信你？”秦衔无奈道。
“我是苜英族的人，能世上没有我解不了的毒。”女子十分自信。
秦衔为了解父亲的毒，在江湖中搜寻过苜英族。江湖传言，苜英族传女不传男，唯有女子才是苜英族真正的后人，具有解万毒的能力。正是因为苜英族中只有女子，所以并不能生育后代，若有中意的男子，便将他用毒迷惑，直到怀有身孕才会放男人回去。方歆瑞也是苜英族的人，虽不是女子，却也有解万毒的能力，只不过十分危险。如今中了如此剧毒，歆瑞也说凶多吉少。怕是只有眼前这个女子能救他了。
可是为了解毒，与一个女子交囘合，不知道是忠诚于方歆瑞还是背叛了他。秦衔站在原地，犹豫不决。那女子又换上冷冷的语气道：“你若是再犹豫，怕是他活不过明日了。我可以再找别人，可是他却是别人救不了的。叫你来这儿的人，一定也是个用毒的高人，既然是叫你来这儿，说明世上除了我，没人会救得了他。”
“你说的救他可当真？”秦衔仍旧怀疑。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那女子笑起来，分外妩媚动人。秦衔恍惚的看着她，若她是男子，魅力定与方歆瑞不相上下吧？
夜里，方歆瑞睁开了双眼，但是很不清醒。秦衔跟他说话，他并不能清晰地回答，只断断续续地说，梦到自己回到小时候住的地方了，但不是杨关的家里，自己怎么也想不起是什么地方。秦衔想跟他说说话，他却又陷入了昏迷。秦衔便将他搂在怀里，嘴唇贴在方歆瑞的额头上，安慰着他，也安慰着自己：“不用担心，你的毒，很快就会解的。”
这时那红衣女子走进来，她刚洗完澡，里面并未穿什么衣服，只在身上披了一件红缎子，遮住了身体。她对秦衔说：“行了吧？你快去洗澡。”
秦衔小心翼翼地把方歆瑞放在床上，为他盖好被子。又亲了亲他的嘴唇，才恋恋不舍地去洗澡。秦衔走后，那女子坐在方歆瑞旁边，看了他的脸良久，微笑道：“你遇到了一个好人呢，让这样的人，为我们家传宗接代，也算是我们家的福气吧。”
看着女人裸囘露的身体，秦衔生理上和心理上都有些排斥。小时候也不是没见过程渊的身体，但是一直把程渊当成兄弟来看，哪里会有半点非分之想，后来明了自己的性向，更是对女人越来越难以接受。秦衔找来一条帕子，蒙住自己的双眼，却还是难以做到。只能跳下床，把从千毒山求来的离愁放在嘴里两颗。本来是想用在方歆瑞身上的，如今却用来做如此之事，秦衔心中无奈，只得说了声：“对不住。”将那药吞下。
在离愁的作用下，过程还算顺利，只是在精华喷洒的那一刹那，嘴里念的，心里想的，都是方歆瑞。
第二日，那红衣女子开始为方歆瑞解毒。她将院子里的毒草采来，在药臼里捣成药汁，喂方歆瑞喝下。秦衔在一旁着急。
“你不是说那草有毒吗？”秦衔道，“这样不会加重毒素吗？”
那红衣女子瞥了秦衔一眼，不屑道：“你到底有没有知识？没听说过以毒攻毒吗？我们苜英族的人吃苜英草长大，这苜英草对别人来说是毒草，对我们来说可是救命之草。他身上的血能解毒，也正是因为遗传了母亲体内的苜英草毒液。”
秦衔更加奇怪了：“你怎么知道他是苜英族的人的？”
“苜英草识得主人，所以只有你被苜英草擦伤了，而他没有。”女子似乎知道秦衔奇怪什么，接着说：“我把他放在院子里，让苜英草缠在他身上，是为了让苜英草把他身体里的毒吸出来。”
秦衔不解的看着她，问：“没想到你竟有如此善心，那为何外面的人都叫你女鬼？”
那女子笑笑，又换上冷冰冰的语气：“那是因为来这里的人都被我做成花肥了。”
凡是来大田山的人，没有活着回去的，连尸首都寻不到。原来是苜英草不禁有剧毒，还吸人血。来的人都被吸干了血，然后埋在地下肥土了。
一口一口喂方歆瑞吃完了药，红衣女子起身，将碗放下，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方歆瑞。”秦衔坐到方歆瑞旁边。
“方、歆、瑞。”女子一个字一个字地重复着，“不错嘛，你给他取的？”
“不是，是他师父为他取的。”秦衔道。
“他还有师父……那你呢？你叫什么？是哪里人？”
“我叫秦衔，是千灵山人。”
“千灵山。”女子道，“那将来若是这个孩子是男孩，那我就不把他丢给狼了，我给你送到千灵山去。怎么说也是你的儿子。”
“那好，若真是儿子，你就叫他秦慕音吧。”
方歆瑞解了毒，却迟迟没有醒过来。考虑到父亲的毒，秦衔便带未等方歆瑞醒来，就要带方歆瑞离开。离开时，那女子将二人送到山下道：“这些天喂歆瑞吃了不少苜英草，想必他现在真的是百毒不侵了，若再中了这样的毒，你也不用担心他，昏迷几日，就能自己解了毒。”秦衔道了声多谢，便扬鞭而去。
红衣女子望着二人远去。在心里默默道：“生在苜英族，还不如是个男儿，离了这小院，外面世界丰富多彩。唉……二囘十囘年未见，自己的亲弟弟还是如从前般讨人喜欢，若真能为其夫君产下孩儿，也算是帮了他的忙吧？只可惜那美人儿还不知道，我叫吕薇。”
回去的路上突然下起了雨。雨虽不大，却很凉。毛毛细雨刺得人分外难受。秦衔心里有一种不想的预感。预感越强烈，心里越烦躁。雨一只半会儿也停不了，秦衔便直接不躲雨，只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为方歆瑞穿上。快马加鞭地往回赶。
为了照顾好方歆瑞，秦衔便先托人将方歆瑞送到雨湖。他怕歆瑞刚解了毒，会坚持不到千灵山。找到同门友人的宅院，到了里面却发现雨湖的阿福在这家。他见秦衔来了，忙跑过来深深地作了一个揖道：“少门主，您可来了，我家少爷说你可能会到这儿来，便叫我早在这里守着了，您快把方公子交给我，会千灵山吧！”
看到阿福焦急的样子，秦衔奇怪：“怎么了？”
阿福将方歆瑞接过来，脸上焦急与悲伤交织：“门主他……他出事了，少爷已经赶过去了，您也快回去吧！”
秦衔一惊，安顿好方歆瑞，又嘱咐了好久才不放心地离开了。马上没了方歆瑞，马儿快了很多，但是秦衔还是觉得慢，巴不得马上就能到千灵山。从侠客山庄到大田山，再回来，也只不过用了十天时间。解药应该刚刚送到千灵山没多久才是，按理来说，父亲得了解药，应该恢复了武功，千灵门怎么还会出事呢？
难道解药是假的？！
可是又有谁会想到，不仅解药是假的，连侠客山庄的十大高手，也暗中潜入千灵山，图谋不轨呢？
作者有话要说：想做成广播剧，不知道有没有人有兴趣？有兴趣的可以联系新浪微博 白三千sweet
☆、大田山 三
大田山三
刚到千灵山山下，就发现在暗中驻守的人全都不在。秦衔深知不妙，匆匆奔上山去，一路上看到，石板上还有未来得及清理的血渍，看样子是经过了残忍的屠杀。烈焰坚持到这儿，应经没了再往前走的气力，秦衔便下马，徒步跑向宅院。
宅院的牌匾上，挂着白色的灵花。在千灵山只有门主去世，才会在门口挂灵花。秦衔急急冲进去，大厅里的一切让他傻了眼。
程渊一身洁白的丧服，跪在大厅中央的棺木前。手臂上还受了伤，丧服上开出血红色的花儿。跪在程渊身旁的是身负重伤的唐飞。唐飞的功夫在是千灵门数一数二的，能让她伤成这样的，江湖中怕是没有几个。在二人两旁的是左右护法，皆身穿丧服，满面忧伤。再后面是千灵门的重臣们，皆披麻戴孝。
秦衔上次见到这样的场面是在十年前，千灵门与侠客山庄一战中，千灵门死伤无数，门主为大家一起举行丧礼，以门主之礼为大家送行。可如今竟然真是门主去世了。
守在门口的童儿看到秦衔回来了，立即向程渊通报。程渊抹了泪，来接秦衔。她捧着丧服，跪在秦衔脚下，啜泣道：“门主已逝，属下无能，求少门主责罚。”秦衔眼中的泪泪花打着转，他仍不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他把程渊扶起来，声音微颤：“渊渊，这不是真的是吗？”
程渊起身，为秦衔一边穿丧服一边呜咽道：“还请少门主节哀。”
秦衔冲到棺木面前，伏在棺木上说：“我要看看父亲，我不相信。”程渊把秦衔从棺材上拉下来，怒道：“门主已经去了，你就不能让他安心吗？”秦衔伏在棺材上哭起来，就是不下来。程渊怎么拉也没有用。一怒之下，给了秦衔一个耳光，怒道：“门主已逝，请少门主自重，在这里，我是伴灵，地位在你之上，还请你注意千灵门礼节，不要让门主难以瞑目。”
程渊虽是女子，却也是大将之才，一切以大局为重，容不得秦衔胡来。秦衔挨了打，心里虽悲痛，却也听程渊的，把丧服整理好，跪到棺木前。
生身父亲惨遭不测，自己却没能在他身边，是大不孝。千灵门遭敌人侵袭，自己却没能护主，是大不忠。秦衔背上不忠不孝的罪名，心中愧疚。
夜里，秦衔在屋里买醉。程沐涯在门外站了许久，却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他，无论怎么安慰，都有人会不好过。程沐涯只能看着天上的月牙叹气。程渊只身来到秦衔的屋子，看到程沐涯在望月伤怀，蔑视道：“大哥二哥还好意思称自己是男人吗？为了儿女私情，便乱了方寸。”
“小妹你怎么能这么说？”程沐涯不乐意，“你若是经历过儿女私情，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程渊不屑地从鼻子里出了口气道：“你让开。”程沐涯如此细心之人，居然没有看到程渊眼中闪过的，那无奈与忧伤。怎么强悍，程渊也是女孩子，怎么可能没有儿女情长？只不过以大局为重罢了。
门刚关上，程沐涯就听到屋里传来摔碎酒壶的声音和程渊的吼声。程沐涯叹了口气，坐到院子里的石凳上。将随身带的酒葫芦打开，喝了几口，却没有酒了，便去水池边往酒葫芦里装些水，呆呆地盯着那酒葫芦晃起来。
秦统最宠程渊，三个人自小就都知道，程沐涯一心江湖，是个停不住脚的浪子。若是让他来管理千灵门，千灵门必然大败。秦衔虽是亲生，却没有大谋略，也难成大事。程渊虽是女子，却凡是深思熟虑，气魄宏伟，将来必成大事。若让程渊嫁给秦衔，可以辅佐秦衔，千灵门前路有望。秦统一直深知这一点，于是在自己还健在的时候，就让秦衔发誓，此生必娶程渊。可是知子莫若父。秦统也怕秦衔哪一天，会因为方歆瑞而离开千灵门。于是死前撑着最后一口气对程渊说：“若将来秦衔难成大事，杀了他，由你来带领千灵门。”知道程渊答应了，秦统才放心地离开。
可程渊与秦衔一起长大，又嫁给了他，就算不念夫妻之情，兄妹之情也难以让程渊动手杀他，可以做的，也只能是将他逐出千灵门，对外宣称他已死去。
父亲遭人陷害，秦衔悲痛欲绝，却也不能对千灵门的事坐视不理。只得匆匆继承门主之位，恢复千灵门元气，以备为父亲报仇。一夜之间，秦衔仿佛变了一个人，对外冷冷冰冰，对千灵门的地位尊卑尤为重视。门规更是严格执行。并迅速向外扩张势力。程沐涯不知道这是程渊的主意还是秦衔的主意，无论是谁的，程沐涯都不想再在千灵门待下去，受这束缚，便匆匆辞别了秦衔，回雨湖去了。
方歆瑞在雨湖，虽然毒已经解了，但是仍然昏迷不醒。找大夫来看，大夫也说不出什么。程沐涯只得看着方歆瑞的睡脸，悉心照顾着。竟觉得就算方歆瑞这辈子不醒过来，一直睡在自己身边也是好的。秦衔自继承门主之位以来，就没有见过方歆瑞，怕是不敢见吧？见一面说不定那好不容易下的决心，就动摇了。也许是程渊不允许他出千灵门，程渊一认真起来，那自身的气魄就能让人惧怕三分。
可偏偏不巧，秦衔与程渊成亲的日子，方歆瑞醒过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程家兄妹有意而为之，竟让方歆瑞来了千灵山。秦衔听到方歆瑞来了，深知自己不能见他，可是多日未见，那思念早已成了钻心的毒药，在心里折磨得自己快要断气了。终是忍不住去匆匆见他一面，将那决绝的话说出口，秦衔心里又何尝不是如刀绞般痛？
夜里，大家闹得都有些醉了。秦衔怕秦钰因为自己儿子的事，会趁机对方歆瑞不利，便灌了自己一壶酒，假装烂醉，来到方歆瑞的房间。只有方歆瑞一个人在屋子里，满身的忧伤。秦衔心里的思念喷涌而出，再也忍不住，便假借醉酒，将方歆瑞扑倒。
当时以为，一切都回不去了。秦衔也下了决定，这一生都不能与方歆瑞在一起了。可是，只要活着，总还会见面的。方歆瑞认定自己的师父是千灵门害的，要杀了秦衔。若是当时秦衔没来千毒门寻程沐涯，估计方歆瑞会与侠客山庄联手，使千灵门的名字在江湖上成为传说。
爱之深，恨之切。方歆瑞直到现在，还想杀了秦衔。让秦衔死在方歆瑞心里和现实里。那样的话，心里的秦衔就会一直爱着自己了。
程沐涯在两个人之间，想帮助或是想陷害谁，本以为都很容易做到，却是难以成功。若是相爱了，外界的一切，都成了虚幻之物。任凭弱水三千，他们两个也不会回头看一眼。
千灵门将秦衔逐出门派，秦衔终于得了解放，便一心奔向千毒山了。
☆、灵毒
灵毒
千毒山经过徒弟们的打扫之后，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方歆瑞抱着秦慕音，来到千毒山。看到恢复一新的千毒山，难免伤怀。叫方慕臻把烈焰拴好，便将那孩子放在门外的地上，便不再理他。
方慕臻认识这孩子，看到师父把他带回来了，便将那孩子抱在怀里，微笑着去哄他。可能是那孩子饿了，一直哭个不停。方慕臻便叫小师弟去厨房熬了米粥，用小勺子，一口一口地喂给那孩子喝。
方歆瑞看到方慕臻正在喂那孩子吃东西。叹了口气道：“你若是喜欢这孩子，就把他养大吧，记着，千万不要让他被千灵门的人夺了去。”
方慕臻不解：“师父此话怎讲？”
方歆瑞却不回答，只望了望远处道：“你把我让你保管的毒拿来吧，今天就用得到了。”
方歆瑞取来一壶酒，犹豫良久，将那毒药全数倒进酒壶里。悠悠的叹了口气道：“，如此药力怕是我也撑不了几时，能用一壶酒结束两个人的命也是好的。”说罢，就拿着酒壶离开了院子。
方慕臻怕方歆瑞会想不开，便跟随在身后。方歆瑞一心寻死，全然在自己的世界里，身后跟着人，也顾不得了。直到来到师父坟前，方歆瑞将那酒放下。才意识到方慕臻跟在身后。方歆瑞回过头问道：“你跟来做什么？”
“徒儿……”方慕臻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回去吧，若是有人来千毒山找我，你就说我在这儿。”方歆瑞跪在师父坟前，不再说话。
赶了几天的路，方歆瑞早已疲惫不堪，身上那套衣衫，也脏乱不堪。方慕臻远远离去，看到方歆瑞跪在师父坟前，像是一个分外破落的流浪汉。
方慕臻一直看不懂方歆瑞的世界，但他知道方歆瑞和秦衔都相互爱得深切，可为何爱得深切的两个人要如此相互折磨呢？
果然不出所料，秦衔很快就赶来了。他下了马，就问方歆瑞在何处。
找到方歆瑞的时候，他正在坟前喝酒。那单薄的身子，仿佛马上就要被风吹倒。两个人之间的隔阂又明显起来，秦衔走近他不知该怎么开口。
“你来啦？”方歆瑞头也不抬，“可否愿意同我一同饮一杯酒？”说着，到了一杯酒递给秦衔。秦衔也没想什么，便一饮而尽。看秦衔喝了酒，方歆瑞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便苦笑道：“你我在天山相遇，卷在抢夺雪莲的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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