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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宁传-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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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一定要王爷来保护碧城呢?我也是男儿郎,二十有余,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才是。相反的,若是真有什么事情发生,我作为臣子,更该维护王爷周全才是。无论怎么说,我都不需要王爷的保护。”
“你总是有理。”
彦宗难得的笑了笑,也去将那马车的帘子掀开去看外面的景象。
言语间马车行至一处山谷,彦宗和温碧城坐在一驾普通的马车之中,只听见外面突然传来护驾的声音,彦宗揽了温碧城往马车外面去看,之见最前面的华盖马车被山上滚下的大石块击中,马儿受了惊,嘶叫着朝前面奔去。
紧接着便是接二连三的石块滚落了下来,侍卫们纷纷下马护驾,彦宗拉着温碧城跳下马车将他护在胸前道,“弯下腰抱紧我。”
从山上滚下的石块越来越多,侍卫们避之不及,只有那轻功高的想要飞上岩壁去看看究竟。山上埋伏着的黑衣人趁着王府一行人人仰马翻的空档杀了下来,一时见刀光剑影,血溅飞尘。
彦宗镇定自若的看着黑衣人,默默召唤起五方死士来。
温碧城被彦宗死死的抱住,他小心记下彦宗念出的密令,默默看了一眼厮杀的众人。
五方死士如上次一样瞬间而至,移形换影手起刀落,几乎连个真切都未看见,只见来势汹汹的几十个黑衣人被一一割喉穿心、
温碧城由原先的面无表情变成了稍有吃惊,五方死士的传闻比比皆是,温碧城虽然听过那些老套的故事,但今日亲眼见了,才知什么叫死士五方。
黑衣人被杀死之后彦宗走过去一一查看,最后却是一无所获。
他随手捡起一枚脚下的石子,冷冷道,“看来本王还没有到京,有些人已经急不可耐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70 章
上次的遇刺事件让众人都胆战心惊起来,彦宗倒是并不担心,他还像以前一般波澜不惊,只是心中顿时生出许多疑窦,遇刺事件的幕后主谋到底是谁,他竟一时无法确定。
这一次若不是五方死士,他真的可能将身陷囹圄。
只是就算到了这样的地步,他还是无法再相信德宗。
相信那个将他从天上拽落至地狱的人,自己口口声声喊了二十多年的哥哥,万民敬仰、死后也将要被写进史书被后人歌功颂德的皇帝。
多伟大,夺走了自己的一切,发配到远地,还安排下神秘莫测的死士将自己困在无形的网中,他的生死只由那个人来操控。
明明在记忆里面,只要想起来,都会记得那是一张有着温厚敦良面孔的人。
彦宗也无数次的问过自己,恨他吧,恨那个人吧,自己的今天都是他完美阴谋的结果,只是离京都越来越近,各种情绪反复,他也不知自己到底是怀着怎样的感情又应该怀着怎样的感情去对待那个人。
终于一路有惊无险的到了京都已是两个月之后,他们刚一入城就有宫里的人快马过来接应,说是皇上要亲自过来迎接了。
彦宗听了,想着德宗前些日子卧病在床大半年的消息,便问那来人道,“皇上出宫来了?”
那人道,“回王爷,皇上早为您回来作好了安排,早盼着您回来呢。”
他便不再去问,倒是温碧城在一旁道,“王爷,看来皇上很是想念您呢。”
彦宗微微皱了皱眉,道,“是啊,我和皇兄有十余年未见面了。”
温碧城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彦宗,道,“近乡思更切,王爷是想念皇上了?”
彦宗复杂的笑了一下,转身看了看温碧城,道,“这一路走过餐风饮露胆颤心惊的,等进了宫里就可以过两日安稳的日子了,你说我是想念皇兄,还是想念宫里的日子?”
温碧城道,“只是不知这么多年过去了,宫里可还是王爷离开时的模样。”
彦宗道,“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可那又有什么关系,改变的,都和我毫无关系。”
他说着这话,一时想起了自己的母妃,不禁有些心酸丝丝窜裂,他本不想去想,不想去想母妃当年为何那样去做,只是就算他不去想,有些情绪还是悄然发酵了十年,不教他有所准备就窜出心窝子中间,像利刃似的割得他心生生的疼。
温碧城拿眼去看彦宗,他很少见到彦宗晃神的时候,此时见了,就像看见一个身披铠甲的勇士摘下了护甲,给你看他受伤了却没有防备的那一面。
他看了许久,也许被彦宗察觉了,也许没有,但他只是默默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转而伸出脑袋去看京都熙攘的大街。
路上无数的行人伸长了脖子去看他们,兵士拿着长枪和长矛拦着众人不得上前,纷杂的议论声哄乱成一片,他静下心去听还是听到了只言片语。
“是当年的太子咧!”
“十年未回啦!”
“据说是在西宁立了大功!”
“、、、、、、”
温碧城放下帘子,对彦宗道,“王爷,看来京都的百姓都还记得您呢。”
彦宗道,“你听见他们说什么了,那样的事情,想不被人记住才叫难事吧。”
温碧城呐呐道,“碧城没有听的太清楚。”
彦宗道,“太子被贬黜发配边疆,不是年年都有,代代常见的。”
他一面说着,一面大声问马车外面的人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回王爷,是申时了。”
彦宗听到回答,对温碧城道,“快了。”
温碧城道,“没想到京都这样大,只从城门开始往里面走,都要走上这许多功夫才能到皇宫门口。”
彦宗道,“离皇宫还远着,只是皇上不会在宫门口迎接臣子,在不远处有个门楼,叫做凯旋楼,是当年高祖皇帝为迎接常胜将军吴广所建,为后世沿用成习俗,无论是封疆大吏朝拜还是将帅凯旋,均在此处举行迎接仪式。”
正说着,就听见外面人道,
“凯旋楼到!”
接着便是一声震天的锣鼓声。
彦宗在那一声巨响中对温碧城道,“我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以这样的身份出现在凯旋楼。”
许是那声音太响,周围的杂音均被隔绝,他只听得彦宗嘴巴开合,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话。
彦宗下了马车,温碧城随后下而下,抬眼便看见威严庄重的宫廷仪仗,不远处是朱红色的龙撵,下面坐着的便是着赤色帝服的皇帝陛下。
温碧城远远地看过去,脚下踩着的是正红色绸缎,目之所及皆是皇家气象,气氛瞬间变得不一样。
彦宗倒还是镇定自若,他一步一步往德宗皇帝走去,温碧城不紧不慢的跟在他的后头,目光收回放在彦宗的后背之上。
每一步都好像是有漫长的时间在作祟,彦宗看着越来越清晰的王座,终于看见了那个人。
他老了。
老了很多,双鬓间有白发明晰可见,只那双一向慈悲的双目也苍老了许多,皱纹爬上眼角,看来时间并未对天子有所优待,饭而是在他身上留下更多痕迹。
德宗自然也看见了彦宗,他本无光彩的目光一时鲜活了起来,他一时张了张嘴,像每一个同亲人久别之后的人一般望着彦宗。
“三弟。”
德宗站起身来,瞬也不瞬的看着彦宗道。
“臣李彦宗参见皇上。”
彦宗倒不多看他,只是本分的行了礼,不见半点亲昵。
德宗却不在意他的冷淡,他笑了起来,看着彦宗道,“你回来就好,二哥等你好久啦。”
不等彦宗回答,他又接着道,“朕老了,身体也不好了,真怕等不到你,抱憾终身。”
彦宗抬起头看了看德宗,终于道,“让皇兄久等了。”
彦宗刚说完话,只见德宗旁边一个穿深青色蟒服的青年走上前来,朝着彦宗一鞠躬行礼,道,“侄儿轶珂见过皇叔。”
彦宗看了眼轶珂,颔首道,“臣参见太子殿下。”
“你哪里要向小辈行礼。”
德宗指了指轶珂,对彦宗道。
“君臣有别,臣理应如此。”
彦宗依旧口气平淡,如是道。
这边德宗皇帝看着彦宗长短不休,那边温碧城静静立着,不知过了什么时候,他忽然心有所感的抬了抬头,看见太子殿下正悄悄的看着他。
他面无表情的回望过去,只见轶珂冲他笑了一下。
温碧城皱了皱眉头,复又低下头去。
早料到的,他默默的想,这样的场景果然是无趣的很。
作者有话要说:
☆、第 71 章
皇宫的晚宴一向程序繁多,温碧城没有资格参加皇室的家宴故而被另行安排在别处饮宴,他早早离席,和宴席上的人恭维了几句便托词回了事先安排好的住处。
戌时已过,温碧城想着彦宗该是不会或是不便过来看自己了,便准备着换上一套其他的衣服,安静的在屋子里写起了字来。
这一次是抄的药师琉璃琉璃光如来,他抄写起经书来一向缓慢,平日习惯放在一边的纸扇也未拿出,皇宫里果然是安静的很。
正写到第三行的时候他微微动了一下耳朵,放下毛笔来,果然就听见外面的声响。
走出去的时候他先是看了一眼月色,再起步便是轻若浮云脚下生风,不多会便随着那声响到了另一处地方。
引他过来的黑衣人消失在夜色之中,转而是太子殿下从黑暗中走了出来,看样子是偷偷从宴席上逃了出来,身上还穿着朝服。
他一面看着温碧城,一面眉眼带笑的朝他走来。
温碧城站在原地看了看轶珂,感觉他和以前变了一些,只是他并无与他寒暄的耐心,于是语气平淡直截了当的道,“太子殿下找我过来,是有什么事情要交代么?”
轶珂却是仔细的打量了他一番,从眉到眼,仔仔细细不差分毫,半晌才道,“三年不见了,你竟和我一样高了。”
没想到他看了这半日,就说出这样的话来。
温碧城还是口气冷淡,道,“太子本大不了我几岁,同我身量相仿,不是应该的么。”
轶珂靠近温碧城含笑道,“你在和我生气?”
温碧城轻蔑一笑,道,“太子还真是一变了不少,自怀安一别,你怎么说起自己都不信的话是一点都不含糊了。”
轶珂还是含着笑看着他,好声好气道,“我怎么就不信?我心中是一万个相信你是在同我置气啊。”
温碧城道,“太子找我来,就是要和我说这些?”
轶珂明白他的意思,道,“好,这些话等下一次再同你讲,眼前倒是有一事,我只问你,皇叔所用的密令你可探听出来了?可怜我的那帮死士,白白死在了那些五方死士手上。”
温碧城早知道他是要问这事,便道,“你只管等着我找到蛊虫便是,你现在更应该做的,是好好派出探子打听出蒋方的动向。”
轶珂道并不因他的拒绝而恼怒,依旧温声细语道“你既然有打算,我自然按你说的行事。”
温碧城听了他的回答,便道,“那就先这样着,若是有什么情况,我自会去找你。以后在有旁人的时候遇见了,你可不要再做出和我相熟的模样。彦宗是什么样的人,你这个做侄儿的应该很清楚才是,一点蛛丝马迹都逃不出他的眼睛。”
轶珂道,“我明白。你在皇叔身边也有三年了,对皇叔的了解,自然远胜于我,只是,”
温碧城看了他一眼,微微皱了皱眉头。
轶珂接着道,“你这样的人,这世上也找不出第二个,皇叔他对你,不能不好吧。”
温碧城几乎要嗤笑出声,道,“你是在怀疑我?”
轶珂更上前一步,道,“当然不是,若不是你,我至今恐怕都还是那个落魄无闻的皇子,我若是怀疑你,岂不就是怀疑我自己?”
“太子殿下,”温碧城正视着面前的人,道,“你有什么想法只管藏在自己的心中,无需拿出来叫人翻来覆去的观赏,就算你愿意,我也不想看呢。只要按照计划一步步实施下去,等到那一日你坐拥天下,而我温碧城能够独享西宁,你的这些肺腑之言再拿出来锦上添花吧。”
说罢,他便转身要走。
轶珂本伸出了手拿去捉住他的衣袖,但最后还是迟疑了一步,慢慢的放下了手。
温碧城若是要走,这世界本来就没有人能够挽留,他在温碧城面前唯一的尊严不过是自己太子的身份,而这个身份,还是温碧城一手促成的。
当年怀安一遇,落魄无名的皇子和年少老成的少年,少年出手救了皇子一命,又有缘破庙中共宿一宿,几番试探交流少年识得皇子的身份,得知他的遭遇,默默在心中图谋出一番计划。
少年看出落魄皇子并不是软弱无能的草包,皇子亦看出少年非是凡人,二人结伴游遍怀安,彼此心中怀着种种心思。
分别之日少年终于卸下伪装露出本来面貌,那是张美貌到近乎妖冶的脸,偏偏出现在一个不过十五六岁又武功高强的少年身上。
皇子脸上出现的讶异与惊慌失措统统在少年的意料之中,事后的发展如同他计划的一般。
是一场算计,只是轶珂于中得利,而又心甘情愿。
他看着温碧城消失在拱形门边的衣角,脸上的笑意慢慢凝固,神色复杂的伫立了许久。
“其实比起坐拥天下,我更想拥有你呢。”
轶珂这样想,
“可惜后者是飞蛾扑火,我自然只能选择前者。”
却是这样对自己说。
冬季的京都早早的落下初雪,没想到今日半夜时分竟又纷纷扬扬的再度落下绵细的雪花,轶珂察觉到脸上的凉意,伸出手将脸颊上的雪花小心的黏在指尖之上,细小的雪花不过片刻便融化,他呐呐说出话来。
“你看,下雪了呢。”
就和那年一样。
怀安也是落了年尾的第二场雪,他要和温碧城分别,一个往东走一个往西走。忽然下起了雪,他回身去看,看见少年伸出纤长的手指去触碰天空,雪花落在他的指尖,他转过脸来笑着对自己说,
“你看,下雪了呢。”
他还记得自己当时的回答是,
“是啊,等下个冬季你能从西宁回来,就算是漫天大雪我也要去接你。”
转眼三年已过,他没有冒雪而归,他自然也没有冒雪而去,
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在一封封写满谋划的飞鸽传书中被牢固地确立,不得更改。
作者有话要说: 男二终于出来了,这一章写的磕巴,大家将就看吧。。。。
☆、第 72 章
“你要去看母后?”
德宗看着彦宗,手中还端着茶盏,热气慢悠悠的飘上来,他便透过那薄雾望着彦宗,目光复杂。
此时一众皇亲国戚均已离开,独留他兄弟二人坐在安华殿喝茶,殿内烧着檀香木,香气散开,是暖烘烘的香味。
彦宗听见德宗的问话,略一沉思,道,“怎么,是母后交代了,不想见我吗?”
德宗一时咳了一声,沙哑着嗓子道,“怎么会,只是母后现在身体不好,不便去打搅她。”
“十年,”彦宗抬起头来,看着德宗道,“十年了,皇兄不觉得,母后欠我一个回答么?”
德宗目光闪烁了一下,慢慢开口道,“你尝尝看这茶,是云顶采来的,味道好的很。”
他不回答,彦宗自然不能继续就那个话题问下去,只是道,“皇兄是天子,也不知这世间什么样的味道能让皇兄赞一句好的很。”
德宗道,“你不记得了?”
他看着彦宗,眼中闪过一些失望的颜色。
不等彦宗回答,他又笑了笑,道,“还记得那时候朕害肺疾,几乎要因此丧命,治了好久也不见好,父皇怕你被我传染上,将我二人隔绝开,那是我们长到那样大第一次分开,后来有一天,你偷偷跑到我朕的房间来找我,叫我吃了一把云顶茶,说是在书上看到,这种茶叶对肺疾大有裨益,便央求父亲特意去给我找了来。我就那样生吃了一把茶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茶叶起了效用,又过了几日,我竟真的有所好转,之后便慢慢的好了起来。”
德宗说这些的时候并不没有看着彦宗,他又咳嗽了两声,定定的看着不知什么地方。
“皇兄这次身体有恙,是旧疾犯了吗?”
彦宗如是问道。
“是啊,说来也怪,自从你走后,我的咳疾每年必犯,这几年越发严重了,你应该也听过传闻了,我已好几日不曾上过早朝了。”
“天气严寒,咳疾发作也是常有的事,等到来年春天,也就好了。”
彦宗说的这话也不知是宽慰还是敷衍,他也不看德宗,也不知将目光落在什么地方,不闪不动。
德宗终于抬眼看了看彦宗,道,“我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状况,就像风中的枯叶,除了萧萧而下,再无其他可能。我只是有一件事放不下,不能就这样走了。”
他放下早已凉透了的茶盏,走到彦宗的跟前,道,“你跟朕来。”
彦宗看了看德宗,起身和他一起往外走。
不知不觉的便走到了正德殿,那是皇帝的书房,先皇在世的时候,彦宗在里面每一个角落都呆过。
那些事情,乍想起来如昨,可再细细去想,却又如隔世。
过去和现在,都在一景一物中串联起来。
走在前头的太监快一步推开了门让德宗和彦宗进去,便又将门关上,朱红木门发出吱呀的声音,将风雪统统隔绝开。
彦宗上前一步将德宗的披风解下,道,“皇兄突然要来这里是做什么?”
德宗往里面走,间或伴随着他压抑不住的咳嗽声,一步步走到了一排书架前,拿出了一个藏匿在最里面的木盒子。
“打开看看。”
彦宗接过木盒子,在德宗期许的目光下打开了它。
是一个折子,盖着玉玺的戳,上面写着遗诏二字。
他一时住了手,没有继续将折子翻开,而是抬头去看了看德宗。
德宗笑了一下,道,“本该是你的东西,被皇兄占有了十年,现在该是时候还给你了。”
彦宗将折子放下,道,“为什么?”
“你不是说母后还欠你一个回答么,那就让我来回答。当年母后宣读的父皇的遗诏——的确是假的,真正的遗诏上面父皇要立的新帝是你。”
每一个字都有千斤之重,是这高墙深宫中最深的秘密,现在从德宗的口中说出,更带着别样的意味。
他垂着手,堂堂的皇帝看起来竟是那样憔悴,他又咳嗽起来,失笑道,“我骗了这天下,父皇也不会放过我,他要来收我,也是我的报应。”
彦宗拧着的眉头越发的紧,他死死的握着手中的盒子,突然一把将盒子摔在地上。
巨大的声响叫外面的带刀侍卫瞬间推门而入,德宗怒道,“朕不是说了没有朕的话谁也不能进来吗!都出去!”
侍卫们面面相觑,复又退了出去。
彦宗冷笑起来,道,“这就是皇兄给我的回答?还是母后叫你给我的回答?”
德宗道,“一念之差,这样的回答,你会信么?”
彦宗愈发冷笑起来,道,“皇兄觉得呢/”
德宗也苦笑起来,道,“是啊,料谁也不能相信吧。我自小便不得父皇喜爱,明明是哥哥却处处不如你,还要时时受你的照拂,你知道么,我这一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做那个能够照顾弟弟的兄长,我不想这一辈子,都活在你的背后,就连将来别人书写你的传记,我也是被轻巧掠过的那一个。”
“这样的心情,你一定不明白吧。”
德宗叹气道,“我欠你的,都还给你。”
彦宗的目光一时阴鸷起来,冷冷的道,“皇兄不知道么,从小时起,我从没有伸手拿过别人的东西,失去的,我自会抢回来。还是皇兄知道了,不想殃及无辜只好出此下策,委曲求全?”
德宗看着彦宗,微微皱了皱眉头,又垂下眼睑,道,“闵行,是皇兄对不起你。”
闵行是彦宗的小名,这世上,只有父皇和德宗会这样称呼他。
他垂着眼看着俯下身去将诏书捡起来的人,心中万千情绪,逼得他握紧双手又放开来。
这十年,只有这一句话,只要这句话。
作者有话要说: 越来越对自己不满。。。。。
☆、第 73 章
温碧城再见到彦宗是第二日的下午,彦宗看起来似乎一夜未睡,眼神疲惫,他看见温碧城问的第一句话便是,
“昨晚你一个人睡的还好么?”
温碧城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不太好。”
彦宗笑了笑,道,“过来,是不是我不在身边,你不习惯?”
温碧城走到他跟前,闷闷的道,“是,王爷不在,碧城觉得很不习惯,尤其是在这里。”
彦宗捏了一下他的下巴,定定的看了他一会,一时有些失神。
“王爷。”
温碧城看着彦宗的眼睛,柔声同他说话。
彦宗回过神来,道,“你去收拾一下,我带你出去,在京都四处看看。”
温碧城道,“还是改日吧,王爷昨夜是没有睡好么?看起来,很疲惫的样子啊。”
彦宗若有所思的看着温碧城,道,“想知道昨夜皇兄给了我什么赏赐么?”
温碧城道,“王爷想告诉碧城?”
彦宗放开温碧城,道,“天大的赏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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