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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复欢-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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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惜晚放声大笑,他已醉得不轻,眼角眉梢都是媚意,拉过白垣之便吻,满口酒香熏得人醉。
白垣之此刻只觉心痛不已,轻轻揽住有些单薄的身子,温柔回应。那人却一直往下坠,索性陪他一起坐到地上。满空星辰,如梦似幻,落在他眼中,漆黑的眸子波光潋滟,清澈见底,十分动人。
白垣之怕他醉後难受,让他靠在怀里,又将他领口扯开一些。夏风拂来,一阵凉爽,双目缓缓闭上,呼吸均匀,竟是睡著了。白垣之宠溺一笑,又将人搂紧一些。抬头看著银河星子,想著明年这个时候,一定不让他再这样伤心。
将人抱回卧房,放到床上,吩咐玉烟端来清水,浸湿巾子,细细将白惜晚从头到脚擦了一遍,又替他换一身亵衣。夏日炎热,也不需盖什麽,自己也擦洗一番,脱衣上床睡了。
隔日醒来时,白惜晚正居高临下的看著自己,一头乌发散著,几绺落在颈边,有些痒,伸指绕住把玩,悠然道:“所幸我脸厚,不然早被你看熟了。”
白惜晚一笑,低头抵住前额,“熟了便可以吃了,让我吃了你可好?”偏过头,吻住颈侧,舌尖细细舔起来。
白垣之让他弄得心痒,勉强笑道:“我倒是不介意,只怕你又晕过去。”
白惜晚闷笑一声:“你想得美。今日出门去逛逛可好?”说罢,下床穿衣。
白垣之心中不甘,伸手揽腰,被白惜晚闪了过去,“去,我腰还痛著,昨晚又醉酒,可受不住。”
白垣之笑道:“那你一大早盯著我看什麽?”
白惜晚系好腰带,漫不经心道:“怎麽?看你难道还得付钱不成?大爷看看身上带没带银子。”说罢,真的在袖袋中掏了掏,摸出二两碎银子,往白垣之身上一丢,道:“不用找了,赏你的。”
白垣之一愣,抓起枕头便砸。人影一闪,枕头砸到门上。
白惜晚站在门外放声大笑:“嫌少就砸人,下次爷记得多带点。”
白垣之气得笑起来。
 




☆、第九章 断雨残云无意绪

二人用过早饭,出门往无春城走去。
路过芙蓉楼,白惜晚想起青陵唱的曲子,转眼看白垣之,见他目不斜视,便打消了念头。两人慢悠悠散步,一直出了城,到了郊外一处亭子中。此时已到正午,太阳明晃晃的照得人发晕。白垣之打开扇子,一下下替白惜晚扇著风,道:“过了正午我们往山上去走走,上面凉快。”
无春城外有一座山,不是很高,林木青翠,十分清幽。
正说著,道上疾奔来几匹马,看样子不像是做生意的商贾,马蹄过处扬起一片黄尘。白惜晚不禁好奇的往外打量,当先一人衣饰不俗,只是离得远看不清面目,後面几人都是一身白衣,不是寻常江湖中人打扮。走近了,才看清原来是凌霄宫的人,当先的自然是南宫醉。
白惜晚诧异的看向白垣之,见他一脸凝重,轻声道:“守卿,我们不如回去吧。”
白垣之沈吟片刻:“也好。”
等南宫醉一行人走远了,二人方起身返回无春城。
进了城,白垣之挥手做了个手势,一个灰衣人突然出现,跪下道:“禀报庄主,凌霄宫一行已在如春楼投宿,尚不知为何来此。”
白垣之又挥了挥手,那人往後退下,很快消失不见。
沈默一会,对白惜晚道:“你先回去,让暮秋来芙蓉楼见我。”
阮暮秋一离开悠然庄,白惜晚就偷偷跟在後面,保持在五十步之外。不能从正门进芙蓉楼。
上次来的时候站在桐雨楼上看见後面是一条小巷,围墙不算很高。
越过院墙,轻轻落下,对面正是桐雨楼。小心的绕过池塘。动作快点,那守门的小童发现不了。正想著,楼上传来琴声,白垣之果然在此处。飞身窜上楼旁一株高大树木,正好对著一间小厅,浓密的枝叶掩住身形,屏住气息,侧耳细听。
有人说话,却不是白垣之,也不是阮暮秋。
既然不是他们,何必躲躲闪闪。白惜晚跳下树,拍了拍衣衫,施施然走进桐雨楼。此刻只有一名童子守在门口,见是上次和庄主一起来过的公子,慌忙迎上前来。
白惜晚问道:“楼上是何人在此?”
小童答道:“小人不知。”
白惜晚迈步就要上楼,小童忙劝阻道:“公子不可,青陵公子正在接客,不便打搅。”
白惜晚眼珠一转,道:“是庄主让我来的,给青陵公子送件东西,片刻就走。”
小童再拦不住,白惜晚已走上二楼,进了左手边的小厅,却无人在。转身走进右边,也是一间小厅,布置得华丽许多。青陵正坐在窗边抚琴,背对自己的是一名锦衣男子,手里玩著一把扇子。啪一声,扇子打开,上面画著几朵牡丹,眼熟得紧。
白惜晚微微眯了眼,双手怀抱,慢悠悠道:“宫主好雅兴。”
那人闻言,转过头来,“想不到有人和我一样仰慕青陵公子,闻琴寻芳而来,方才就是你在树上偷听吧。”
南宫醉抬眼见是白惜晚,微微吃惊,却不露声色。
白惜晚有些脸红,侧过眼不看南宫醉,掩饰道:“打搅了宫主雅兴,万分抱歉,只是我昨日已约了青陵,不想今日却撞见南宫宫主,真是巧啊。”
“既然如此有缘,便一同赏琴听曲好了。”南宫醉做了个请的动作。
这下,白惜晚只能硬著头皮坐在南宫醉侧面,隔了一张凳子。
青陵今日弹的是另一首曲子,悠悠唱到:“梦觉纱窗晓。残灯暗然空照。因思人事苦萦系,离愁别恨,无限何时了。怜深定是心肠小。往往成烦恼。一生惆怅情多少。月不常圆,春色易为老。”
音色清越,情深意远。白惜晚听得专心,手指不自觉的合著拍子一下下轻敲在桌上。南宫醉看在眼里,微微一笑。
一曲终了,南宫醉道:“青陵公子果然名不虚传,不愧是白庄主专宠三年的妙人儿。在下今日一饱耳福,实在不虚此行。”眼神却留意著白惜晚。
白惜晚面色平淡,只看著青陵,道:“青陵,今日陪我可好。”
青陵颇有些为难:“公子前日有约,本当奉陪,只是今日南宫宫主远道而来,这个……”
白惜晚看向南宫醉。心想,你小子还不知趣的快走。
不想南宫醉却挑唇一笑:“这无春城是悠然庄的地盘,想必这芙蓉楼也是贵庄产业,白公子何愁约不到青陵公子。且不说今日是我先到此,白公子半途闯入。此番未必欺人太甚。”
白惜晚却不吃这套,“南宫宫主欺人在前,未必已经忘了?”
南宫醉合上扇子,两眼微弯,“我以为那日在武林大会上白公子已经欺负回去了。”
白惜晚噎住。
南宫醉又道:“听闻白公子从未涉足江湖,想必心性单纯,却不想如此孟浪,在下甚为惊奇。”
白惜晚脸更红了。
当时不懂,後来才明白,对著南宫醉嘘的那一声竟然就是调戏,还是在武林大会那种地方。虽然是想报复他,可也不该是这样啊……方才他说的似乎也对,南宫醉调戏过他,他也调戏过南宫醉,已经扯平了,今日再故意为难,显得自己有些过分。不过怎麽也不想青陵和南宫醉做那样的事情。
南宫醉看著白惜晚,一脸兴味盎然。
白惜晚抬头道:“不知者不为罪。当初是我不对,不过今日青陵却是一定要陪我的。”
“哦?白公子这是跟在下争风吃醋喽?”南宫醉双眼弯弯,折扇轻摇。
“什麽意思?”白惜晚的确没这方面的经验。
南宫醉掩面一笑:“我们便来打个赌,谁赢了,今晚青陵就陪谁。”
白惜晚道:“我不会打赌。不过我们可以比试一下。”
合上扇子,南宫醉正色道:“一言为定。不知比试什麽?”
“男儿大丈夫,自然是比武艺。”白惜晚站起身来,做了个请的姿势。
南宫醉又一笑,客气道:“请。”
二人走下桐雨楼,相隔十步,白惜晚折下一根树枝,微施一礼。南宫醉扬了扬手中折扇,微笑著看向白惜晚,示意他先动手。
白惜晚微眯了眼,手一用劲,枝上飞出几片嫩叶,直袭向南宫醉。
南宫醉身形不动,折扇一挡,树叶竟然化为碎屑。又一翻一推,一股劲风扫向白惜晚。横起树枝一挡,绿叶尽碎。竟然如此不好对付,忙运起灵气,直刺向前。
南宫醉一闪避开,转手就是一招“回燕来凤”。
正要躲,一粒石子破空而来,折扇半途停住。
白垣之微怒的声音传来:“惜晚,你在做什麽?”
白惜晚赶紧丢掉手中树枝,却不敢看白垣之,低声道:“我只是来看看青陵公子,不巧遇上了南宫宫主。”
白垣之也不看他,与南宫醉互见了一礼,道:“不知南宫兄何时到的无春城,有失远迎。”
南宫醉收了扇子,笑道:“今日路过而已,不想叨扰贵庄。久闻芙蓉楼青陵公子美名,今日慕名而来,不想偶遇白公子,与在下切磋了两招,十分荣幸。”
白垣之笑道:“惜晚是小孩子心性,最喜欢听青陵唱曲,不知今日南宫兄来此,打搅了雅兴,南宫兄雅量,饶恕则个。不如由在下尽地主之谊,设宴替南宫兄接风洗尘,可否赏脸?”
南宫醉抿唇,又打开扇子:“白公子倒是率真可爱。既是庄主盛情,在下恭敬不如从命。”
白垣之引著南宫醉出了庭院,来到前厅。白惜晚跟在阮暮秋後面,小心翼翼。
从未来过芙蓉楼前厅,有妓女陪著客人在猜拳喝酒。只见白垣之引著南宫醉上了二楼,左转进了最後一空雅间。这雅间十分宽敞,一事一物均精巧雅致,墙上书画皆是名家手笔,想来是白垣之招待贵客才用的。
片刻,小厮端上茶具,正要沏茶,白惜晚道:“让我来。”
熟练的泡好一壶君山银针,替三人倒好茶。
南宫醉端起茶杯,十分优雅的闻了闻,浅抿一口,缓缓道:“白庄主好品味。”
白垣之淡淡回道:“过奖。”眼神瞥过白惜晚。
阮暮秋陪在一旁,白垣之与南宫醉寒暄著,聊的都是白惜晚不懂的江湖事,正感万分无聊,小厮叩门道:“外面有人找南宫宫主。”
南宫醉道:“想是无言寻来了,让他上来吧。”
南宫醉出来久了,手下难免不放心,毕竟是在别人的地盘上。
阮暮秋正要起身去迎,白惜晚拦住他道:“我去吧。”
走到楼下,正是秋无言,白惜晚一笑:“你家宫主正在楼上喝茶,跟我上去吧。”
秋无言抬头瞟了他一眼,默默跟上。白惜晚故意走得很慢,进去了又无聊。
“你比我还不爱说话。咱们谁大一些?”白惜晚笑嘻嘻。
秋无言道:“十七。”居然回答了。
“我十六。”接下来白惜晚也不知道该问些什麽了,他实在不擅长跟人聊天。
两人进了雅间,秋无言向南宫醉行了礼,坐在一旁,白惜晚却没有坐到白垣之旁边,而是挨著秋无言坐了。两人眼观鼻鼻观心,对著一杯茶水,坐得十分老实。
一壶茶喝完,小厮开始上菜。白惜晚松了口气,转头看了看秋无言,见他还是冷著一张脸,不言不语,无趣得紧。
酒菜上齐,白垣之先敬酒,开宴。南宫醉有白垣之和阮暮秋招呼。白惜晚取过酒杯,斟满,对秋无言道:“我敬你。”秋无言端起酒杯,面无表情,一饮而尽。白惜晚没想到他如此干脆,喝了一杯,也不想再敬第二杯了。坐著无聊,便帮秋无言布菜。
白垣之与南宫醉酒过三巡,阮暮秋又敬酒,这下轮到白惜晚了。
白垣之看向他:“惜晚,来敬南宫宫主一杯。”
白惜晚才如梦方觉,站起身来,敬了南宫醉一杯,眼睛却一直垂著。
席上也有一道白灼虾,白惜晚十分自然的剥了几只放进白垣之碗里。
南宫醉笑道:“白兄好福气。”
桌上气氛渐佳。白惜晚喝了两杯,越发忍不住找秋无言说话。秋无言也不似先前那麽冷漠,对白惜晚有问必答。
“你进凌霄宫时多大?”
“三岁。”
“我九岁。”
“你生辰的时候回家吗?”
“我没有家。”
“哦,和我一样。”
“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
“你平时喜欢做什麽?”
“……练剑”
“我喜欢练字。”
“你经常跟宫主外出应酬麽?”
“是。”
“江湖好不好玩?”
“……”
也许是看不下去白惜晚如此白痴,秋无言摆出一副老江湖的样子,慢慢给白惜晚讲起了自己在江湖中的一些经历,听得白惜晚一愣一愣的。原来人间这麽复杂。
秋无言十三岁就开始行走江湖,已是小有名气。问白惜晚平时除了练字都做什麽,白惜晚说就帮庄主管理一些账目,再没别的。秋无言一脸的不屑。
“我十四岁就帮宫主走了一趟漠北,端了一窝马贼。男人大丈夫要独挡一面,不能住在家里靠别人养,从小宫主就这麽教我们的。”秋无言语气中颇有些瞧不起白惜晚。
白惜晚仔细想想,自己的确是靠白垣之养著,管理账目这些小事也只是帮帮忙而已,远远谈不上独当一面,连外出应酬这都还是第一次。
那句“住在家里靠别人养”深深的刺激到了白惜晚。
宴席进行到一半,进来几个盛装女子,面貌姣好,身姿窈窕。见过礼後,在小厅一角坐下,一女弹琵琶,一女抚筝,一女持红牙板细声慢气唱著曲儿。
白惜晚听了一会,觉得脂粉气太重,没有青陵唱的好听。
天色渐晚,白垣之招待南宫醉和秋无言在芙蓉楼歇了,留下阮暮秋善後。带著白惜晚回了庄里。
南宫醉此次的确是路过。近来西边通商要道时常出没一夥蛮匪,带头的可能是玄霄宫的仇人,不然南宫醉也不会亲自去处理。具体什麽仇怨,南宫醉并没提起。回庄之後,白垣之吩咐下去,加强西路商队戒备。
进了内院,转头对白惜晚道:“惜晚,南宫醉是什麽人,你怎麽屡次三番跟他有交集。人心险恶,你要我怎麽放心?”
白垣之的确有些生气了,虽然不知道白惜晚是怎麽认识了南宫醉,但上次武林大会上白惜晚的确是无意闯祸,本来想好好教训一下他,怎料到又发生了後面那些事情。心里才放下来,偏他今日又惹上了南宫醉。
白垣之有时候也不知道该拿白惜晚怎麽办,虽然从未将他当成小孩子,但白惜晚出了悠然庄的确就是个小孩子,太多的事情不明白。到底是将他一直留在身边好,还是让他出去历练好,白垣之十分踌躇,十分犹豫,这庄里没有一件事让他觉得如此棘手。
白惜晚心理恼恨南宫醉,偏偏两次存心报复都没有能如愿,反倒害自己被白垣之责怪。垂了眼,恨恨道:“反正我看他不顺眼,迟早收拾他。”
白垣之目光落到白惜晚脸上,看著齐肩高的情人,揽过抱了抱,低声道:“我很担心。”
白惜晚突然觉得很窘,什麽时候自己那麽脆弱了,拍了拍白垣之的背,安抚道:“他不能把我怎样的。你刚才喝了不少酒,早点休息吧。”
半夜,阮暮秋却回来了。白惜晚不知怎的,没睡著,听见隔壁院门响了一声,睁眼想了想,奇怪阮暮秋怎麽没在芙蓉楼过夜,翻身闭眼继续睡。
睡了一会,全身发起冷来,阵阵冰冷透骨,想是白天动了灵气,这会开始反噬。爬起来就想往白垣之那里走,门刚开了个缝,一阵冷风吹来,浑身哆嗦,心中懊恼,这身子也太不禁事了。
白垣之卧房在庭院另一头,半夜三更,庭院中风更大,转眼看了看隔壁,说不定阮暮秋还没睡著,先去他那救救急,暖一下就缓过来了。白惜晚裹著被子,敲了敲阮暮秋的门。
阮暮秋正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听见敲门,心下诧异,开门一看,竟然是白惜晚。“惜晚,你怎麽来了?”阮暮秋最近都不叫他小弟。
“暮秋,借我暖暖,冷得很。”白惜晚见了救星,赶紧靠了上去,抱住阮暮秋温暖的身体,松了口气,被子掉到地上。
阮暮秋僵了僵,关了门,捡起被子,揽著白惜晚上了床。白惜晚一上床就往阮暮秋被窝里钻。阮暮秋摸了摸手里的被子,没有一丝热度,奇怪道:“惜晚,你怎麽了?不舒服麽?”
阮暮秋被窝里残余著体温,暖暖的很舒服。白惜晚懒懒道:“老毛病,没什麽,你给我暖暖就好了。”边说边伸手抓住阮暮秋一只手,“靠我近点。”
阮暮秋疑惑的上了床,和白惜晚盖了一床被子,伸手摸了摸他的手臂,又冷又僵,主动挨近了些。白惜晚不客气的抱住阮暮秋,一声不吭,闭了眼,片刻,身体渐渐暖起来,也不想挪窝了,困极睡去。
阮暮秋却一直睁著眼,手心额际都是一层密密细汗。
并不是第一次跟白惜晚同床而眠。以前在青山书院白惜晚受了伤,就留在杜蘅院和自己睡了几晚。
使劲闭上眼,却浮现出白惜晚一身紫衣,盈盈的看著自己:“暮秋你在等我吗?”
温泉里,隔著朦胧水雾,白惜晚湿漉漉的黑发,白皙的颈脖,低垂的眼……红萼台上,纷飞的花瓣落在白惜晚肩头,那双潋滟的眼睛关切的看著自己……
此刻,这人正依偎在怀里,呼吸的热气喷在颈窝,痒又不敢觉得痒。手心一片汗湿,不由自主慢慢往下滑去,停在结实挺翘上,隔著绸布,温热光滑的触感。
阮暮秋觉得自己有些颤抖,这一步走出去,会是怎样?永远都不走出去,又会怎样?一直这麽压抑著自己,一辈子揣著他念著他却不敢让他知道?
“为乐当及时,何能待来兹。我知道这只是借口。希望你不会恨我,不要恨我……我喜欢你,惜晚……”低头吻上柔软的唇,小心翼翼。
白惜晚皱了皱眉,轻哼了一声,迷蒙中觉得有人在吻自己,含糊道:“别……闹……”双手却被按住,那吻更加深入。白惜晚隐隐觉得不对,猛然想起这是在阮暮秋房里。暮秋?暮秋怎麽会?
睁开眼,顿时全身冰凉,心底泛起莫名的恐惧,有什麽重要的东西仿佛一下子垮了,砸得心痛。
漆黑中,阮暮秋感到怀中的人开始挣扎,一手飞快封住他几处穴道。
白惜晚觉得身上一麻,不能再动,颤抖的声音溢出双唇:“暮……暮秋……别……”
含糊的言语被更加狂热的吻淹没。白惜晚心头泛起冰冷的绝望。这是我的劫麽?
试著暗暗运气,经脉受阻,微弱的灵气静静沈在丹田,可笑的是连魔力也无影无踪。闭上眼,苦笑一声,老天,你果然很会罚我,怕什麽来什麽。
阮暮秋的身体越来越热,亵衣已被扯开,滚烫的吻落在身上。
明天该怎麽面对白垣之?又怎麽面对阮暮秋?
下身传来一阵刺痛,白惜晚闷哼出声,片刻笑道:“暮秋,你轻点,我怕痛。”
阮暮秋动作果然慢下来,在白惜晚耳边喃喃重复:“惜晚,我喜欢你。”
阮暮秋每说一次,白惜晚心里就刺痛一分,无声的苦笑,眼角淌下两行热泪。屋里一片漆黑,阮暮秋什麽都看不见,只听见白惜晚越来越重的呼吸声……
拂晓,天边泛起淡漠的白。白惜晚僵硬的坐起身,不敢看身旁的阮暮秋,极慢的挪动身体下了床,捡起被子,身上还穿著昨夜的衣服,阮暮秋最後不忘记替他清理穿衣,一如既往的照顾入微,可惜……可惜……你我再回不到过去。
轻轻开门走出去,清晨的微光笼罩在白惜晚身上,一片朦胧。
回房梳洗穿戴整齐,穿过庭院,走进书房,这个时候白垣之快要起床了吧。
铺纸磨墨,抿了抿笔尖,却不知该写什麽。半晌落笔,却是一句:“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笑了笑,一滴眼泪落到洁白的宣纸上,晕开一圈水渍。下面再写:“远游,七夕返,勿念。惜晚留书。”搁笔,走出书房,不敢再回头。
此刻外院中几名仆役刚开始打扫,白惜晚走出山庄大门,背後是即将升起的朝阳,第一缕阳光射到背上,没有温度,只有淡淡的光。
牵了一匹马,马鞍上挂著一个小包袱,装著几件薄衫,几两碎银。在白垣之身边没有需要用钱的地方,自然也没什麽钱。一路上恍恍惚惚,不敢想白垣之发现留书时的表情,不敢想明年七夕敢不敢真的回来。
原来还真有让自己害怕的东西,人间真有趣。
 




☆、第十章 此情无计可消除

朝阳东升,光芒万丈。一骑快马扬鞭,向西而去。
白惜晚选择往西,是因为不敢往东。东边是无春城,落秋镇,云州,恐怕走不到半天就会被白垣之抓回去。至於往西会不会遇到讨厌的南宫醉倒不是白惜晚担心的问题,只要不遇见白垣之和阮暮秋,什麽人都不用怕。
西行几天之後,路边景色渐渐荒凉,客栈也越来越少。已露宿过两次,今日怎麽也得找到一处遮风避雨的地方过夜。行到傍晚,路边只有零星的茅屋民宅,白惜晚不喜和生人打交道,只想找一处客栈,哪怕脏点小点也没关系。
天色渐晚,道路荒凉,白惜晚已经放弃。想著再走一会,找块干净地方席天幕地算了。转过一个弯道,远处一盏昏暗灯光若隐若现。心中大喜,策马奔近,的确是一家客栈,两层土楼,一盏灯笼高高挂起,招牌上字迹有些模糊,借著灯光依稀可辨“重行客栈”。
好奇怪的名字。白惜晚一面暗忖,一面走了进去。
大堂里点了两盏油灯,一盏放在柜台上,一盏放在角落里。那里似乎坐了几个人,灯光昏暗摇曳,看不清楚。
小二见白惜晚进去,赶忙过来招呼。要了一间房,补了句:“寻间清静点的。”小二的表情有些奇怪,引著白惜晚上了楼,进了左手边第二间。白惜晚给了他两吊钱,吩咐将马喂好,又问了水井在何处。
住了几次路边客栈,白惜晚知道想要干净还是得自己动手,客栈里的盆子巾子最好别用。从包袱里拿出一条汗巾,一手掌灯,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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