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锁重楼之一世荒唐-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自韩景的催命符,要么从此跟随晋王,要么吃牢饭!
  张淮雨知道现在肯定逃不了,索性硬着头皮朝皖紫霄走过去,弯腰作揖道:“皖大人,今天有兴致来我工部呀!”
  皖紫霄笑着回礼道:“我在东来客设了酒宴,张大人知道吗?”
  “还没人告诉我”,论官阶张淮雨比皖紫霄大了可不止一级,说起话却不敢摆一点儿架子。
  皖紫霄盯着张淮雨的眼睛,挑唇一笑:“郑大人就没告诉张大人吗?”
  张淮雨被惊得失了言语,半天才支吾道:“没有——”
  “那幸好本官亲自来了”,皖紫霄走过愣在原地张淮雨身边,水色的双唇微微张开,清清朗朗的声音却听得人头皮发麻:“张大人与郑大人私交甚密,要请了郑大人,又怎么会忘记张大人呢?”
  酒宴设在东来客的湘兰阁,窗外是镜湖的粼粼水光,皖紫霄早早就到了,临窗而坐,盯着外面的景色出神。
  这近半年来,皖紫霄已经不记得如此的宴会摆过多少场,不同的官职,不同的目的,来来往往的身影却是相同的巴结讨好。一成不变的客套与假意推脱,还真是无聊透顶!
  日头西偏,各位大人们陆续赶来,佳肴满桌齐,丝竹琴声起。酒过三巡后,朝堂上威风八面的各部长官互相打量着对方已经红透的脸,小心的拿出藏在袖子里的一沓银票或稀奇古玩,更有甚者拍拍手竟招进来七个美人,有凹凸有致的女子,也有清秀柔骨的少年。
  皖紫霄笑道:“张大人,这是何意?”
  工部侍郎张淮雨笑得一脸局促道:“皖大人不喜欢?”
  皖紫霄仔细打量着几个美人,白皙的肌肤在烛光的映衬下显出魅惑之色,杏眼黑眸是说不出的动人,轻薄的纱衣遮住了玉体,却遮不住满满的诱惑。更有意思的是,七个美人各具风情,只要是男*人就没有不动心的。
  皖紫霄心下一动:短短一个时辰,就能招来这等绝色已是难事,更何况此前从未有闻张淮雨喜好美*色。这个工部侍郎做事果断高效、细心周到,如若忠心不二他日定可重用。
  皖紫霄心里反复揣摩,表面却淡然道:“怎么会呢?在下不过区区六品小官,张大人的大礼让下官着实有些惊讶。”
  知道皖紫霄不好金条银票、古董美玉,但怎么就忘了晋王与他的各种传闻,张淮雨猛然察觉这是把马屁拍在了马腿上,话锋一转道:“这七个美人皆受过专门**,下官特意让他们进来跳一段西域舞,来给各位助助兴。”
  皖紫霄抿嘴笑道:“我还以为张大人是担心下官的私生活呢!原来是给各位的福利,今夜大家千万要尽兴而归。”
  张淮雨抹了把冷汗,暗自感叹:“比起贪得无厌的曹国公,这位无一所好的皖大人,才是真正难缠的主。”
  酒宴结束回到王府时,已是明月高悬。王府的下人们恭恭敬敬地候在偏门丝毫不敢怠倦,他们都晓得晋王休息的晚,每天一定要等皖大人回来去书房商议一番才肯回寝。
  “今日的酒宴如何?”晋王韩景放下看了一半的密报,待皖紫霄进入书房后问:“可有什么收获?”
  皖紫霄眉眼上挑,一面解斗篷,一面调笑:“王爷是问我收了多少银子,还是得了多少古董?”
  清秀的脸上微微弯起的弧度勾得人心里直痒,韩景故作懊恼地说:“不是早就说过,没有外人在就不必称呼王爷,还是叫邵阳听着亲切些。来说说今晚的情况?”
  皖紫霄自觉地坐在韩景书桌旁的椅子上,顺手拿起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大口后,道:“张淮雨做事倒是挺用心的。”
  韩景顺势接过皖紫霄手中的茶盏,放于一旁道:“哦?怎么个用心法?能令我的皖大人都称赞不已。”
  皖紫霄一笑道:“王爷,你若是见了那几个美人也会如此认为的。”
  韩景闻言微倾,深色的眼眸里满是调笑:“哦!你这是动心了,要是真喜欢何必要别人的,我也给你找几个如何?”
  皖紫霄撇撇嘴很是不屑:“我没有说笑的意思,张淮雨只是猜错了我的喜好,就办事而言绝对超过了其他人。”
  韩景也正色道:“张淮雨在工部也混了有年头了,就做事而言并没见的有多突出,但也从不会坏事,是个十足的滚水摸鱼的老油条。”
  皖紫霄点点头:“他的心思的确是用偏了,若是他能真正为王爷所用,那带来的好处王爷自然知晓。”
  韩景轻叹口气:“装备武器只靠兵部供给着实费力,要是工部能以土木建设为由征调大量铁器,那就可以用来长期补充物资。现在的关键是张淮雨这个人是否可靠。”
  皖紫霄摇头道:“不好说,还要再观察一段时间才好。”


  ☆、第二十三章 暗涛汹涌

  话说张淮雨回到府上,一路直奔书房而去,把下人统统打发走,待周围没有脚步声后,小心展开一张黄纸,然后在地板的暗格里取出一只小盒,轻轻扭开,左手沾了沾透明的液体,在黄纸上迅速描画了几个字,待一切完成,将写过字的黄纸用蜡烛烤干。
  张淮雨满意地看了看早没有字迹的黄纸,从香炉里捏了些香灰用黄纸包好,出了书房向卧房走去。
  “夫人还没有睡?”张淮雨推门而入,走到床边道:“今日我有些不舒服,明天夫人帮我把这个带到贞元观,一定要亲手交给清风道长。”
  张夫人紧张地问:“老爷,不如叫个大夫来瞧瞧吧!”
  张淮雨看着鬓角斑白的结发之妻,笑着摆手:“不碍事的,不碍事。夫人别挂念了,清风道长为我求求福就好了。夫人记得要亲手交给清风道长才是!”
  张夫人狐疑地看了眼黄纸包道:“老爷放心吧!明日一早我便去贞元观,只是身体不适还是多注意调养,不能只求求仙人啊!”
  张淮雨脱下外袍,弯腰作揖道:“夫人教训的极是!”
  张夫人笑着佯怒:“老不正经!”
  眼看着那些摇摆不定的官员先后随了韩景,曹裕章再没实质性的反击就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晋王这招先礼后兵虽然有效,但也极易模仿。
  “丧门星”的队伍里又多了一个礼部尚书曹禾,同样混迹官场明面上大家是恭恭敬敬,背地里却把他和皖紫霄戏称为“阴阳双煞”。
  一方独霸,二员争雄。晋王与曹国公这么一闹,成日里提心吊胆的大人们是真的安下了心,若说以前收到皖紫霄的“催命符”使诸位无处可躲,现在反倒是推拒自如。
  本来就那点事,手段也不过几种,势均力敌的两方在缠斗数回合后,彻底陷入僵持。
  “想压过曹国公就必得另想办法”,韩景将奏疏扔在一边,疲惫地捏着鼻梁:“要让他们怕,知道本王的手段绝不仅仅只是这样。”
  皖紫霄挑了挑灯芯,连日奔波操劳跃起的黄色烛光衬得他越发憔悴:“王爷有想法了?”
  “嗯”,韩景轻哼一声,欲言又止地抿抿嘴。
  “想到了就说”,皖紫霄无所谓地笑笑:“反正又不是什么好人,做了那些事他们早该下大牢。”
  韩景把目光从皖紫霄脸上错开,轻吐出两个字:“周铭。”
  “周铭!”皖紫霄呼吸一顿,惊愕道:“王爷,他是我大燕的‘周青天’!”
  韩景阴沉着脸不说话,许久才冷冷的回答:“一个小小的武桐县令先是上书弹劾曹裕章,再是痛骂本王。他以为曹胖子碍于什么‘周青天’的名声不敢直接办了他,本王就也不敢?”
  “谗害忠良可是千古骂名”皖紫霄口气加重:“王爷考虑过这么做的后果吗?”
  韩景笑笑,探身靠近皖紫霄道:“夺了兄弟江山,我们迟早都要背上‘乱臣贼子’的罪名,你说还有什么可怕的?”
  皖紫霄紧皱双眉,轻摇头:“那不一样的。”
  “为官一方、造福百姓是你的理想”,韩景双手环住皖紫霄的腰,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脖间,连声音都比刚才柔和许多:“这个世道‘周青天’只能撑起武桐县的一小片天空,他没办法拯救万民于水火。”
  “那你就可以?”皖紫霄的声音虚虚的,听不出来是犹豫还是不甘。
  韩景抱得更紧,一脸坚定:“紫霄,我现在需要你,将来还你个太平盛世,如何?”
  皖紫霄沉默良久,僵硬地点点头:“韩邵阳,我信你!”
  马车猛然一颠,皖紫霄从昏昏沉沉中拉回一丝理智,瞟了一眼窗外无边的干裂土地,烦躁地问:“还有多远才到武桐县?”
  车夫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道:“回大人还有五里地就到了。”
  皖紫霄抖抖身上的尘土:“这里有多久没下雨了?”
  车夫揭起衣服的下摆抹了把汗:“从入夏到现在就下过一场雨,田里的庄稼好些都枯死了,我们平时喝水就用两口井,想要浇地就只能从临县借水。”
  皖紫霄接过薛青木递过的茶水润润嗓子后道:“你们县令就没有想过什么办法?”
  车夫忙道:“周大人是个好官,自从他来了,我们每年的赋税比起从前少了好几成;我们打井挖渠,周大人也都亲自帮忙;平时有空,周大人还要去县学亲自教书授课。我们整个武桐县虽然苦了些,但大家活的还是挺自在的。”
  皖紫霄点点头,闭上眼睛心里默默记下车夫的话。
  “皖大人”,一名衙役出来迎接道:“我家大人已经恭候您多时了。”
  皖紫霄没有介意周铭未出门迎接有失礼节,反而在发现连衙役的衣服上都是补丁后,对这位周大人更加感兴趣了。
  完全不是设想中的白面书生,皖紫霄对眼前的高大汉子有几分惊讶,随即调笑道:“周大人看起来倒更像是边关的武将!若是再配一匹宝马,只怕吕奉先也不过如此。”
  周铭浓眉倒竖,瞪眼怒道:“吕布也不过是一反贼,我饱读圣贤书,又怎会如他那般!”
  平日里满肚子弯弯绕绕的人见多了,如此直率之人反而让皖紫霄不知如何开口,只能无奈地笑道:“周大人何必动气,便有偏薄也不必放在心上。今日来,我代晋王向周大人一表敬意。”
  周铭冷哼一声道:“皖大人即在朝廷任职,便应忠于皇上,代表晋王是什么意思?”
  皖紫霄脸色不悦道:“周大人这般脾气,怕是要吃亏吧!”
  周铭面不改色道:“好在我这副身子骨结实,也经得起上头各位折腾!”
  皖紫霄笑道:“既然他们不赏识,周大人不如也换一换。良禽择木而息的道理周大人自是懂得。”
  周铭从椅子上站起来厉声道:“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我但求问心无愧!皖大人,武桐县荒凉艰苦,不是您能适应的,还是快些回京城吧!皇上还等着您回去分忧!”
  皖紫霄闻言笑道:“周大人真是国之栋梁,今日拒绝的确是晋王没有福气。紫霄今生能识周大人,实在是三生有幸。只是临行,我还有一言要送给周大人。”
  周铭停住脚步,疑惑道:“还请皖大人赐教!”
  皖紫霄悠然道:“未经批请,私减赋税;放任乡里修建工事;教书蛊惑民心;这一条条可都是能进刑部大狱的重罪。”
  周明瞬间楞在原地,由脚底发起的寒凉愣是挡住了武桐的燥热,随后仰天大笑道:“周铭啊!周铭!你刚正一世,一心为民,却终抵不过小人的算计!厉害真是厉害!”
  皖紫霄脸色大变,心中是说不出的滋味:“从前请去刑部大狱的官员,虽说也是杀鸡儆猴,但条条罪状没有半句虚言。而今天面对的周铭,却与那些人完全不同,他像明镜儿一样映出自己无耻嘴脸,皖家清誉算是完全毁在了手里。”


  ☆、第二十四章 残害忠良

  周铭以滥用职权之罪被抓的消息一传开,上至朝堂下至城乡都炸开了锅。
  不得不说,韩景的确是下了一剂猛药,原本溜奸耍滑、首鼠两端的人,再也不敢推三阻四。不管心里服是不服,都坐实了“晋王党”的称号。
  朝堂上达到了预期目的,民间的反应却超出了想象。
  喊冤的、怒骂的、作诗写词讽刺朝廷的充斥着整个大燕朝,各种版本的戏曲也在民间争相上映,其中流传最广的便是京城梨春园的《彻查风月误清明》。以周铭为原型的大清官周净因刚正不阿被奸臣所害,临行前那一句“只恨老天不分浊与明,若来生便做草木,再不管这人间风月”,更是惹来无数叹息与眼泪。
  梨春园的场子从来没有空席,特别是《彻查风月误清明》那几折,更是一票难求。
  二胡抑扬顿挫的声音响起,从后台出来一白须老生,有意拉长的唱腔听着分外悲切:“天——地——呀!”
  皖紫霄挺直腰板,坐在最靠近戏台的位置,疑惑地问向旁边:“周静怎么会是个老生在唱?”
  旁边的票友嫌弃地看了皖紫霄一眼道:“你懂什么!周大人是老当益壮!”
  “周大人是壮却不老”,皖紫霄眼睛盯着戏台,嘴里默默念叨。
  虽不常听戏,但其中规律多少还是懂一些,鼓点声加急是反派要出来的前奏,皖紫霄的心也越绷越紧。
  虽然早料到形象定是不堪入目,但看到身着女装,摸着厚重胭脂的丑角从后台一扭一扭地走出来,皖紫霄忍不住浑身一个哆嗦。
  看着台上的“万大人”丑态百出,皖紫霄坐立不安,他既不愿承认那个人是皖家的小公子,又强迫自己看下去,好像一转头就会忘记。
  周静将要被斩首,戏里万大人洋洋得意地问他还有什么心愿,整折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忽然后面有人抄起茶碗朝台上的戏子扔了过去。
  “低贱货滚下去!”
  茶碗坠落在皖紫霄的脚旁,飞溅出的水滴湿了半个鞋面,早没了温度的茶水,却“烫”的皖紫霄站了起来。
  “怎么了?”旁边人转过头匆匆扫了一眼:“快坐下!你挡着后面人了。”
  发现除了自己,周围人都没什么反应,皖紫霄轻声问:“以前也有人扔过茶碗?”
  旁边的票友目不转睛地盯着戏台,不耐烦道:“扔茶碗?这都是轻的!我还见过扔青砖的呢!要是让我真见到那个皖大人,老子直接扒了他的皮!”
  “是嘛!他是该死!”环顾着周围咬牙切齿的看客,皖紫霄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不等结束便仓皇狼狈地逃离了梨春园。
  出了戏园,一揭开马车的帘子,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里面多了个人。
  皖紫霄惨白着脸:“王爷,也来戏园子听戏?”
  “不喜欢就不要听了”,韩景轻揽住皖紫霄的肩膀道:“反正也都是些有的没的。”
  皖紫霄脸色更差,冷声道:“我就是来听听他们是怎么骂我的?”
  韩景拉过僵硬的人,拍拍外衫上沾着的茶叶,声音低沉情绪不甚分明:“紫霄你就是想太多!做人不能老为难自己,你这又是何苦?也不看看最近瘦了多少,本来就身无二两肉,还这么折腾自己,我看着都心疼。”
  皖紫霄转头看向外面,低微的语气好似自说自话:“来提醒提醒自己,我怕自己丢了,再也回不来!”
  周铭入狱,起初还有些士大夫上书为他鸣冤,只可惜嘉佑帝的赦令没等到,反是晋王编织的“结党营私”的罪名来得更快,本来周铭在上面就得罪了不少人,现在领头的人又遭了罪,很快就没人再愿意提此事。甭管民间闹成什么样,朝廷依旧是朝廷,不管没了谁都依旧照常运作。
  天没有大亮,身穿白袍的十几个太学生就聚在了城东齐府的大门前。
  “皖家真是家门不幸!皖老先生若是知道,怕是在地下也难眠!”
  “贤弟,你我均是太学生,他日要效力朝廷,说话还是要注意些分寸!说好的此次前来只救人,不言它!毕竟现在皖大人是晋王的心腹,就算官职只是刑部六品主事,手中的权力却大得惊人。”
  “兄台真是说笑!既是太学生便应一心向着国家,直言议事是分内之职。况且我行得端坐得正,又怎么会怕那种小人!”
  “贤弟,你看你也知道他是什么人!行得端坐得正又有什么用,周大人就行得不端坐得不正了吗?还不是一样被下大狱!正所谓小人难防!”
  “皖槿大人一世英名,皖家几代贤良算是被糟蹋尽了!”
  “说的也是,若说被贬为侍童是无奈被辱,现下就只能是自甘堕落了!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那是自然!皖紫霄一代奸佞,残害忠良必定遗臭万年,人人得而诛之!”
  推开门,看到齐府门外站着一众太学生时,齐远山也是一愣:“不知各位来我齐府,可是有要紧事找家父?”
  “不劳齐大人”,领头的太学生冲着齐远山拱拱手:“我等代表太学生请齐公子为周铭周大人一案劝谏皇上、晋王。这是我们征集的请愿书。”说罢,从旁别人手中接过一沓厚厚的文稿递了过去。
  齐远山并不接过,只是扫了眼“请愿书”道:“远山不过一介布衣,尚未在朝中谋职……”
  “齐公子!”领头的太学生一扫谦恭,脸上多了几分嫌弃:“一直以为齐公子深明大义,现在才晓得原来是这般推诿之人!周大人蒙难实在是国之不幸!”
  “我还没有说完”齐远山闻言也不恼火:“方公子的性子果如传言中耿直。”
  被称作方公子的书生皱起眉头:“齐公子知道我?”
  两人本来年龄相仿,但齐远山看上去显然要比书院里纸上谈兵的“傻书生”成熟很多:“方公子在书院里的言论,在下略有耳闻,比如什么‘方青天’。”
  “且不说那些”,方书生瞬时窘迫地红了脸,故作镇定道:“周大人的事还请齐公子劳心。”
  看着晋王与曹国公斗,嘉佑帝开心得不得了,哪还有空琢磨这件事日后更坏的影响。不论民间闹成什么样,横竖他是一点儿也不想管,要救周铭就还是要从晋王下手。
  齐远山原就打算去找韩景,出门又正碰上情愿的太学生,顺水人情至此怎会有不接的理:“方公子刚刚有些小误会,在下的意思是远山虽才思拙劣,但定当竭尽全力还周大人一个青白。”
  包括方书生在内的太学生们没想到齐远山会答应的这么顺利,惊讶地相互看看,确定自己没听错后才笑着道谢,匆匆赶往国子监。


  ☆、第二十五章 谁更薄情

  韩景早料到齐远山会来,可真到见面时,他又感到阵阵不安。进了前厅就能看见齐远山沉着脸,端坐在椅子上,连方台上他最喜好的雨前龙井都是碰也不碰。
  韩景眉眼低垂,笑得分外讨好:“小山怎么不喝茶?是嫌弃这批茶品质不好?”
  “与茶无关!”齐远山声音不似以往那般平淡,似乎藏着一股怒气:“远山这次拜访只有一件事相求。”
  “求?”韩景神色不定,转而挑唇轻笑:“小山,你于我何来‘求’一说?”
  “那放了周铭如何?”齐远山冷笑着问。
  韩景既没有肯定,却也没有否决,墨点的双眸停在齐远山精致的面容上再也离不开,踌躇良久后,无奈笑笑:“万事只要你喜欢就好……”
  大都地处北方,气候偏于寒冷,才进冬便飘起了雪花。韩景踢了踢火盆,把玩着手中的一块血玉,神色凝重地盯着外面的细雪飞舞。
  “紫霄”,韩景将目光移回默默坐在对面的人身上,略一迟钝:“周铭一案查的怎么样了?”
  “王爷不知道?”皖紫霄浅笑道:“便是全天下都不清楚,王爷也应该明白不是?”
  韩景右手有节奏地敲着旁边的案几道:“现在情况很棘手,如果周铭案处理不好,怕会惹来众怒。”
  皖紫霄偏过头看着韩景骨节分明的手指,笑道:“做之前不就想到了吗?反正名声已经够烂了,再烂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反倒若放了,那就更证实残害忠良的罪名。王爷不会连这个也想不明白吧!”
  韩景皱紧眉,加快了敲击的速度,脸上的不耐烦更加明显。
  皖紫霄一副了然之姿,笑道:“王爷想说什么就说吧!憋坏了王爷的金体,紫霄可赔不起。”
  韩景闷声说:“你既然都知道了,还要本王说什么!”
  皖紫霄笑得更灿:“齐大人真是好大的能耐,几句话就挽救了‘周青天’的命。我看这天上的神仙也未必能如此呼风唤雨!”
  韩景不悦道:“紫霄,这份风凉话也说了,事也该去办了!”
  “哈哈哈”,皖紫霄笑地前仰后合,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道:“武夫力而拘诸原,妇人暂而免诸国。古人诚不欺我!”
  韩景一拍案几沉声道:“皖紫霄,你够了!你怎么可以拿妇人与小山相比!”
  皖紫霄紧紧抓住座椅的扶手,冷声问道:“那王爷倒是说说,齐大人应与什么相比?”
  韩景闭起眼,按压着太阳穴道:“紫霄,我们可以不谈小山,只说说周铭的事吗?”
  皖紫霄冷笑道:“只说是我皖紫霄诬陷周大人,王爷将我交给刑部处理就可以了!”
  韩景无奈地撇撇嘴道:“别闹情绪了!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么没气度!”
  皖紫霄语气轻佻:“皖紫霄天生就不是什么心胸宽广之人,王爷要是看不惯,大可以换个人!”
  韩景听后轻笑:“你以为本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