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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何肯笑人归-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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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个颇有情意的孩子。”刘子善点头赞道,又仔细看了看少年道:“冉冉孤生竹,结根泰山阿,如松柏竹石,清奇端秀,此子甚好。”
  鲜侑心道这蛮人崽子可不是有情意,而是吃上我了,嘴上却连忙附和道:“正是。”同时喊他:“你过来跟着我。”
  云州过来同鲜侑一道,到了宴厅洗宴备好,刘子善郡斋中十数人纷纷在此,各自落席,刘子善执鲜侑手上前一一介绍过,鲜侑一一问礼,又持酒敬刘子善。
  刘子善道:“阿侑多年不见,叫我挂念,此来西山,慰我相思甚深。”
  鲜侑道:“先生教诲,未有一日敢忘。”
  刘子善笑眼看他,道:“阿侑便不走了吧。”
  鲜侑含笑不言,刘子善拍拍他手,也不再追问,随后刘子善回上座,鲜侑重新落座,孟琅阮元二人在一边,瞧见他便拉了鲜侑拼了桌案同坐,阮元持了酒对云州笑道:
  “小郎君,昨日多有得罪,阮元在此赔罪,小郎君莫怪。”
  云州接过酒一口喝下,面无表情放下酒盏,阮元看的来劲,又满上,道:
  “小郎君爽快人,再敬小郎君一杯。”
  云州又接过酒一口喝下,再次面无表情放下酒盏,阮元连敬三杯,他动作表情不变,阮元大笑,鲜侑也惊奇不已,也倒了酒给他:“不错不错,就是这个样子,就是这个样子。”
  那孟琅也来了劲跟着阮元鲜侑一同给他劝酒,一边自饮一边劝他,三人你一杯我一杯轮替着来,不消片刻已劝了数十杯,云州犹自端坐,这三个劝酒的都有些头昏眼花,孟琅连连摇头道:“不行了不行了,今日再不能多喝,晕的厉害。”
  鲜侑更是叹为观止,盯着云州道:“没想到你还是个人才。”
  云州道:“这有什么,你们中原人的酒。”
  鲜侑拍拍他肩膀,叹道:“这位英雄,我们中原人的酒如何?”
  云州道:“难喝。”
  又补充道:“像尿。”
  “你喝过尿?”鲜侑震道,随即反应过来,看云州没表情的脸变得有点难看,连忙再次拍拍他肩膀,宽慰道:“莫勉强,莫勉强。”
  云州皱着眉,满脸不解又不满道:“这酒真难喝,像马尿,为何你还同他们喝的那么高兴?”他看看醉倒的孟琅阮元:“我那天看到你又唱又跳。”
  鲜侑道:“酒可是好东西啊,你这蛮人,不懂它妙处。”
  正说着旁边有人过来,正是刘子善手下议曹藤公佐,鲜侑刚才已认得他,鲜侑起身道:“我路上曾逢藤公,替先生带来家信。”
  鲜侑从怀中掏出信交给他,藤公佐将信揣入怀,道:“多谢恕之。”
  他一笑,这人生的剑眉深目,精气湛湛,笑起来却是温文之极,顿时冲淡了脸上的肃杀之气,加之曾受藤公之恩,鲜侑对这人顿生好感,藤公佐见他脸上漾出笑意,道:
  “我对恕之一见如故,原来我与恕之果真有些缘分。”
  
  受刘子善所托,鲜侑与孟琅二人乘快马,带着两名军士驰往云州去见刘均,鲜侑对云州心中恋恋,这次却为正事而来,不稍稍闲暇四顾,到了云州两人直接到了云州城见刘均,鲜侑见刘均还是少年时,刘均是鲜征忘年旧交,关系匪浅,两人到得刘均衙斋外请求通报说连州来人拜会,门人去了,不一会出来却听刘均卧病已久不能见客,鲜侑想了想对门人道:
  “劳烦通报刘府君,说有故人之子求见。”
  又解下腰间一枚玉佩请转递,门人持了玉佩去,两人在衙斋外等待,片刻见一老者从门内出来,正是刘均,刘均年近六旬,头发白了一半,有下人搀扶蹒跚行来,之前鲜侑二人只当他是称病躲着不见,不想竟是真病,鲜侑见他,顿时想起父亲,连忙迎上去叫道:“阿伯。”
  激动之下声音竟是有些哽咽。
  刘均老泪纵横,有下人搀扶着,鲜侑过去扶着他,刘均道:
  “我当鲜家一门已经没有人了,不想仲则尚有一脉在人间。”
  鲜侑道:“阿侑惭愧,让阿伯挂念。”
  进了门两人皆是执手泪下,絮絮叨叨,又是问这三年来的事,鲜侑便同他大略讲来,不忍这长辈难受,便捡大致讲了,也不欲多言,刘均却仍痛心道:
  “阿侑年纪尚小,仲则掌中至宝,如何遭此苦楚。”
  鲜侑道:“如今已经回来,还能见到阿伯,已无怨尤。”
  两人相对悲感半晌,最后却仍是切回正题,刘均坐回坐上,鲜侑也回了坐,刘均道:
  “阿侑这趟是替刘子善来?”
  鲜侑道:“正是为此。”
  又道:“刘公欲平定北州,石皋作乱,羯胡掠我土地,杀我大庆百姓,圣上令刘公领兵北征,鲜侑不才,也愿随军北上尽己绵薄之力,鲜侑此来,非敢自恃,只是阿伯忠义之士,想阿伯若能稍以己力,助刘公北征,天下百姓共念阿伯之盛德。”
  刘均道:“天下百姓念的不过是刘子善的盛德,于我何干,刘子善让你来,即是存了这打算,念我与仲则生死至交,知道我必会答应,阿侑又何必与我说这些空话。”
  鲜侑心下一酸,只听孟琅道:“刘府君这话却不对,北征之举纵是刘公盛德,天下人又何尝会忘了刘府君,再者刘公让我两人前来,只是知道刘府君乃仁德之士,必然愿意相助,非干其他,此等大事,岂是凭人情可了?刘公过谦。”
  刘均冷笑道:“此子牙尖嘴利,可不见得是好事。”
  孟琅颔首退道:“在下肺腑之言,倒叫刘府君见怪。”
  鲜侑道:“侄儿惭愧。”
  刘均道:“阿侑少年,正当作为,我却是老了。”
  他说着挥挥手,叹气道:“我累得很,就这样吧。”
  刘均身体不适,须臾言毕,命下人领孟琅鲜侑二人也去客舍歇息。
  两人在云州呆到两日,关于粮草押运等诸事谈妥,便赶回连州,刘均身体不适,也不相留,只在鲜侑临走时让人传话道:“我身体不适,阿侑若得空可来云州。”
  鲜侑回道:“此次因刘公所遣,他日必特来看望阿伯。”
  到底有些怅然,孟琅劝慰道:“刘府君必定会身体康健,恕之不必心中难过,云州咫尺,相见何日不可期,恕之且自勉。”
  回连州后月余,也无甚事,鲜侑每日随藤公佐巡视新军操演,不久云州刘均派赵和运粮万石到兖城郊外,刘子善忙派孟琅鲜侑带五百军士去清点数目,并归仓安置。
  鲜侑看孟琅在一边来去打点,来来往往的运粮士兵推车在走动,颇觉无趣,他并不是孟琅勤勉,他搓了搓手,指着一运粮军兵问云州道:“你看那些个运粮的士兵,他们都穿着单衣,还浑身流汗,我是不是也该去学他们,活动活动,利索利索?”
  云州身体已经恢复,随在鲜侑身旁,他似乎长高了不少,比鲜侑初次所见的时候长高了不少,人也精神爽利起来,浑身一副挺拔俊爽气,很好一副门面架子,虽没什么大用,倒叫鲜侑万分喜欢,到哪都要带着他同去,他执过鲜侑双手握在手中搓了搓,认真问道:
  “你很冷么?我给你握握。”
  鲜侑觉得他说话总有一股愣气,鲜侑他认真的表情,不禁大笑,道:“就是冷的很。”
  孟琅打点完毕,鲜侑正待要走,那个领兵的赵和追上来施礼,道:“见过鲜将军。”
  “将军言重。”鲜侑回头见是他,又道:“将军回去请代我转告刘府君,前日匆匆一别,阿侑转日来云州拜见阿伯,万请阿伯保重身体,莫忧心劳力。”
  赵和道:“刘府君命我留在兖城,听候鲜将军调遣。”
  鲜侑听他如此说,一愣,随即叹道:“阿伯待我甚厚,鲜侑无以为报,你去军中报备吧。”
  赵和领命去,鲜侑看他离去,对云州道:“云州,你要入军,随赵将军去如何?”
  云州也随他目光看赵和,想了想点头道:“好。”
  
        
第 5 章
  元祐四年春,连州牧刘子善引军北征,鲜侑亦随军北,刘子善军先到得琼莱,围邯城,琼莱孙胜不战降,鲜侑奉刘子善命进驻琼莱。
  鲜侑赵和领两千兵进邯城,到了城西孙胜军驻地,孙胜与辜子兰已带军列于营外相候。
  那辜子兰与孙胜二人皆低头拱手,鲜侑下得马来,辜子兰抬头一看,面上稍稍一愣,一抹惊讶之色很快消失,随即又微笑低头道:“鲜将军。”
  鲜侑也回佯装不知,微笑作答,又看旁边立的那人,这人却是生得好一副风流相貌,眼似点漆眉似墨画,一张脸黑是黑白是白,却又浓墨重彩丝毫不嫌寡淡,衬的一旁的辜子兰愈显形容猥琐不堪,鲜侑来回看了几眼,暗笑,问道:“这是孙胜将军?”
  孙胜不抬头,回话道:“正是。”
  鲜侑含笑道了句:“孙将军果然人才。”
  辜子兰不明意味来了句:“鲜将军好眼力。”
  孙胜军中颇多被强行劫掠的流民,普通百姓,愿意归田的令其归田,城内粮草马匹辎重接管清点,降兵重新编次行伍,登记造册,鲜侑命赵和在城内结营,并管办此事,此时天色已晚,鲜侑带近随绕城骑行一圈,又回郡衙,赵和已带数名军士将郡衙整治了一通,鲜侑进门,赵和呈上账目册子,道:“降兵名册,人口户籍,还有粮食,军资册目都在此。”
  鲜侑大致翻看了一下,有些疲倦,道:“孙胜本事不小,小小一个邯城养兵近万。”
  赵和道:“琼莱一带多有北来的流民,孙胜把这些流民聚在邯城,战时为兵,不战为农,闲时又纵兵四处抢掠,这笔买卖可是做的风生水起。”
  鲜侑道:“怕是辜先生的主意吧,辜子兰在何处?”
  赵和道:“还在城西孙胜营中。”
  鲜侑忙碌一天,也无心再说,只点头道:“好,近来事情诸多,你也早些下去吧。”
  赵和领命下去,军兵送来饭食,鲜侑拿起碗箸,看云州在旁侍立,招手道:“云州过来。”
  云州过去,鲜侑又唤他坐下,他盘腿而坐,鲜侑笑道:
  “这是蛮人的坐法,中原人的坐法是正坐,你这么坐是不对。”
  云州道:“这样坐舒服。”
  鲜侑也学了他盘腿坐着,又吩咐军兵拿来一份碗箸,道:
  “你也还没用饭,陪我用饭吧。”
  两人正用饭到一半,军兵进来通报,说辜子兰来了,鲜侑忙命人撤了饭食,辜子兰已飘飘然进得门来,看军兵正收拾下去,鲜侑云州二人都站起来,辜子兰笑道:
  “鲜将军果真辛苦。”
  鲜侑道:“辜先生还在此处?”
  辜子兰笑道:“鲜将军在此,我怎能不拜会一下就走。”
  鲜侑道:“辜先生客气。”
  辜子兰道:“我只是来提醒鲜将军一句,孙胜这人貌柔心狠,且为人刚愎自用,偏激器小,在军士又很有威信,孙胜不是能居于人下之人,此人不可留,将军宜自早图之。”
  鲜侑道:“多谢先生。”
  辜子兰看着他,面带微笑,久久不错眼,鲜侑直视他,面不改色,半晌辜子兰收回目光,语带笑意道:“数月不见,鲜将军越发风流俊逸不凡,叫人羡煞。”
  鲜侑道:“数月不见,辜先生却是一点没变。”
  辜子兰闻言大笑:“鲜将军不仅人物风流俊逸,说话也这么有趣,难得,难得。”
  鲜侑道:“辜先生何尝不是。”
  辜子兰大笑,出门而去,鲜侑派两名军兵相送,随辜子兰出城,犹觉腹中饥饿,却已经撤了饭食,只得作罢,命人端了水来,梳洗过后又坐在案前翻看赵和送来的简册,云州站在一旁,半晌轻声道:“我觉得辜子兰说的有道理”
  鲜侑道:“他说的有理,要是能杀他我怎会留着,只是现在还不能杀他。”
  云州道:“拖得久了反而是祸患,现在杀了他不是正好能震慑人心?”
  鲜侑抬头看他,皱了皱眉道:“果真是蛮人。”
  又道:“云州,不说此举虽能震慑人心,却也寒了人心,以后我们再要攻城便无将肯降,必是死战到底,纵使我现在能杀了孙胜,那上万降兵若因此心生反意,你我如何能制?”
  云州只点点头,鲜侑笑了笑道:“你倒是直接,一点也不拐弯抹角,其实这世人也不比你良善,只是都如我这般,顾忌太多,扭捏作态,反而放不开手,你说的也未尝没有道理。”
  鲜侑一人在外多年,已习惯了不要人伺候,自己更衣散了发上榻,他榻边设一小榻,云州也将剑压在枕边,更衣散了发上榻。
  因着两人从仓州起一路患难,感情亲近,鲜侑又喜爱他漂亮,故而命他近随,将他放在身边,他跟了赵和在军中有一阵,又给鲜侑要了过来随身。
  鲜侑靠在榻上斜眼看他,他散了头发,身着中衣,正低身除靴,少年身形单薄,却修长清致,配着深邃俊朗的漆黑眉目,白皙面容,比起中原人温和的面相自有另一种不同,鲜侑有意无意的打量他,面上若不在意,云州心里明白他那爱偷眼瞄人的习惯,只做不知。
  往常他不过瞄两眼,但今天瞄了许多眼,云州知道他爱瞄人,却总有些莫名所以,见他时不时一眼一眼装的实在辛苦,说:“我站到跟前来给你看好不好?”
  他走过来站到鲜侑床前,鲜侑给他惊得坐起来连连伸手道:“好,好,你莫动,莫动。”
  少年停在原地一脸认真表情看着他,鲜侑只觉一口血要喷,心里直念为老不尊为老不尊给人发现了惭愧惭愧,忙陪笑道:“这个,不必了不必了,你睡吧,睡吧。”
  云州道:“你看我跟中原人很不一样?”
  鲜侑忙点头肯定道:“就是就是,看着奇怪,招人眼。”
  云州道:“哦。”
  鲜侑打发他去,他转身去了,上了榻歇下。
  鲜侑给他惊得不轻,看他走开稳稳睡下这才松口气,心里直恨自己怎么同那辜子兰一般如此猥琐,猥琐便罢,偏还碰上云州这等一根筋愣种,真是要命。
  两日后城外的刘子善军开拔,刘子善引兵向北,一路破仓州,袁州,至沅州,至闵水,闵水之战,石皋大败,石皋仓皇北逃,刘子善已追石皋至靖州,有使者至邯城,送来刘子善的书信,还有一只靖州所产的凤琅玉,一并送到郡衙来,鲜侑拆了信,并无多话,只是些劝勉之语,那只凤琅玉却是温润通透,细腻光泽,鲜侑十分喜欢,命人收好。
  回头正有孙胜遣军兵前来,道:“孙将军备了酒,请鲜将军往营中一叙。”
  鲜侑问:“何事?”
  那军兵道:“不知,只请鲜将军前去。”
  鲜侑略略思索,命人牵马来,带了云州还有几个随行去孙胜营中,到了营中果见孙胜已经备了酒等着,他一身红衣白甲,熠熠光华掀开帐帘便直射入人眼来,叫人躲闪不得,鲜侑不经意间扫了好几眼,不禁又有些感叹,这贼匪窝里如何生出这等耀目的人来。
  片刻落座,军士斟酒,鲜侑问道:“孙将军所为何事?”
  孙胜道:“只是请将军过来饮酒,我听闻刘公大胜石皋,值得庆贺,将军一人在邯城,想必无人共饮。”
  鲜侑举杯,两人遥遥相敬,鲜侑道:“孙将军是会意之人。”
  孙胜似有似无的笑了笑,半晌又问:“我听闻辜子兰投了刘公?也去了靖州?”
  鲜侑放下酒盏,反问道:“将军如何得知?”
  孙胜道:“看来这是真的?”
  鲜侑道:“刘公仁德高士,天下贤者归之如水之东下,辜先生是巨眼英雄。”
  孙胜捏了杯盏冷冷笑道:“辜先生确是聪明人。”
  鲜侑看向孙胜,风吹动帐帘,微露一小缝,鲜侑一眼从帐帘后看去,偶见刀剑光影,他一愣,立马反应过来,心下一咯噔,脸色微变,忙低了头抿了口酒掩饰,云州在案下捏了捏他手,捏的一手湿润,随即看他脸色,马上也觉察,只随了他低头。
  孙胜犹自捏了酒杯表情生硬,不知在想什么,鲜侑定了心抬头道:“将军有何事不得解?”
  孙胜看向他,道:“辜子兰欺我,我却寻不到他人,鲜将军可否替我出个主意?”
  鲜侑道:“孙将军既知辜先生随刘公去了靖州,等他回来便可,辜先生有何处冒犯了将军,必定亲来邯城向孙将军请罪。”
  孙胜不语,鲜侑又道:“不瞒将军,辜子兰出城前曾来找过我。”
  孙胜眉毛一挑,嘴角牵出一笑:“哦?”
  他这一笑研媚风流,如春花湛湛,却让人一点没有如沐春风之感,反而那笑中一丝凌厉尖锐让人陡然心生凉意,鲜侑心道孙胜这人偏激狭隘,容不得别人违逆他心意,只顺着他的话说道:“他说他曾欺瞒将军,唯恐将军知道了怪罪于他,他非有意,只是自知对不起将军,无颜再留在邯城,只能不辞而去,心中实愧。”
  孙胜冷哼一声,脸色稍缓,又饮酒不语,两人各自计较都不再说话,气氛有些微妙,鲜侑正捏的一手汗计较如何脱身,只听得外面有人进来,正是府中军士,进来施礼说道:
  “将军,兖城来了人,说有要事,请将军马上回去。”
  鲜侑松了口气,忙起身谢道:“府中还有事,孙将军若不急,鲜侑改日再来拜访。”
  孙胜旁边的参事陈先立马站了起来,鲜侑眼神一凛,直直看过去,他这一眼凌厉逼人,陈先愣是给震的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咽了口气慢慢坐下,孙胜犹坐着不动,鲜侑向他一施礼,领众出了门去,云州已是反应过来,快步同他出门上马,那几名随侍却还莫名所以,鲜侑打马驰出,众人只连忙也打马跟上,追在后面连声问,鲜侑听得厉声道:“回郡府!”
  陈先看他出门,急怒道:“将军为何放了他走!”
  孙胜道:“我自有主意,鲜侑不能杀。”
  陈先道:“将军糊涂!将军优柔寡断,做妇人反复之思!事情已经败露,等鲜侑回了军中,哪还有你我的活路!将军眼下的生死都顾不得,还能顾得今后的生死!”
  孙胜登时一阵冷汗,连忙派人去追,哪还追的到。
  鲜侑出了门已是天黑,上马弛了几里,只见右卫玉炎还有几名军士正骑着马列在路上等待,见他身影,纷纷驾马过来,玉炎急急道:
  “将军没事就好,并没有兖城使者,孙胜昨日聚了旧部在军中密会,恐怕有所图谋。”
  鲜侑面色僵硬,玉炎料到不妙,也不敢再说话,只弛了马往郡衙去,鲜侑道:
  “赵和在何处?叫他来见我。”
  玉炎道:“我们人少,赵将军不敢妄动,在郡衙相候。”
  鲜侑命身边军兵道:“你快速出城往陈安去找赵瑗,就说孙胜反,请他带兵支援,不要从正门出,从东北门出,那边守门只有我们将士,不要被孙胜发现有人出城。”
  军兵领了命骑马离去,赶回郡衙赵和急急迎出来,鲜侑下了马进门,问赵和道:
  “孙胜手下还有多少人?”
  赵和道:“八千。”
  鲜侑稍稍沉吟,很快道:“你集合军士,玉炎带两百人从东边过去在孙胜后营放火,烧他营帐,你同我带人从正门突入,趁孙胜还没有准备,赶紧行事。”
  赵和急道:“将军,我们人太少,孙胜既然放了将军回来,说明他必不敢动,恳请将军莫意气用事,还是等待陈安的援兵过来。”
  鲜侑冷声道:“赵将军!敌众我寡正要先发制人,孙胜已有反意,刚才他错失良机,很快便会醒悟,生死成败皆在此一举,晚了一步,邯城便是你我葬身之地!”
  正说道间,只闻外面一阵兵戈杀伐声起,红光透门而入。
  这夜晚一瞬间沸腾起来,鲜侑寒声道:“赵将军,你我还是晚一步。”
  众人皆是瞬间面色一沉,欲往外去,鲜侑急急走在前面,赵和连忙拦住他,对身边几个侍卫吩咐道:“你们保护将军,其他人随我杀出去!”
  赵和领了将士杀出去,郡衙内无处可退,鲜侑提了刀带了几名侍卫也杀出门去。
  
        
第 6 章
  一出门便见火光通天,血光遍地,映的人眼睛发红,鲜侑挥刀砍倒两个敌人,顿时浑身血往上涌,云州叫道:“鲜侑!”
  鲜侑侧头一看他,说不出话。
  云州持了剑挨过来同他一起站着,鲜侑道:“你有本事护好你自己就是!”
  又有数名侍卫围拢过来,近处敌人一见鲜侑露面,都认得他,也成群拥过来,侍卫们奋力砍杀,无奈敌人数量实在太多,杀之不尽,身边有人接连倒下,鲜侑也提了刀奋战,一路砍杀,冲出一圈敌人包围后身边侍卫只剩下零散不全的四人,都负了伤,热气腾腾,面上俱是血腥,状如野兽,几名侍卫在后抵挡,鲜侑看到云州,也是一脸血腥,两人彼此看到对方脸上,也都震颤失语,鲜侑先回过神,道:“跟我走。”
  直往马厩,云州也跟上他,两人各自上了马,策马并道驰出,又有敌人围拢过来拦截,鲜侑只管驾马踏过,耳听惨嚎一片,只觉血气翻腾头脑发木,浑身毛发皆竖起。
  他驰出不过数丈,突然身体一沉直往背后一仰,□的马已身重数剑,已被砍倒,轰隆隆倒了下来,他迅速从马上爬起,找到自己的刀,有敌人冲上来,他拼了力气挥刀砍过去,砍掉一个还有一个,他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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