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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何肯笑人归-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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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他很快体力不足,胳膊被砍了一刀,看到流血,也感觉不到痛,鲜侑听到有人叫他名字,鲜侑只顾得杀人,顾不得回头去看,云州叫道:
  “鲜侑!”
  “鲜侑!”
  鲜侑砍杀间侧眼看到他,少年刚才同自己一块策马冲出敌阵,见鲜侑被围住,这时又转身杀回来,只是放眼望去全是敌兵,两人自顾砍杀半天,相隔不过数步,就是杀不出去。
  耳畔听到赵和的声音,他高声叫道:“鲜将军快上马,我来断后!”
  赵和正领着数人从敌兵背后撕开一条口子,撕开包围圈冲过来,他一边砍倒一个敌兵,一边转头冲他张口大叫,鲜侑顿时欣喜万分,赵和几人迅速解决了近处的敌兵,云州也杀了剩下两个受伤的敌兵骑马到跟前,鲜侑连忙奔上前,他奔了几步,腿上一软,踉跄跌倒。
  他腿上已中了数刀,之前不觉,此时才反应过来,赵和连忙冲上来将他扶起,同几名军士推了他上马,持剑跪地道:“属下无能!恭送将军!”
  鲜侑咬了牙尽量不让自己声音颤抖,但他声音还是颤抖的厉害。
  “赵将军务必保重。” “是。”
  赵和起身,拿刀一扎马臀,马吃痛,顿时发了疯似的往前冲,直冲出血阵窜入黑夜,云州策马直往城外,到了城门远远已见城门处火光耀目,大火烧的正烈,还有数十名敌兵,见有人驰来,纷纷交戟拦截,鲜侑闭了眼,喝道:“冲出去!”
  两人皆俯身,云州抓紧了马缰,贴住马背,鲜侑贴紧他脊背,纵马狂奔,马到城门丝毫不见停,风驰电掣一般直冲上去,直冲散敌兵冲出熊熊燃烧的城门,一路往野地奔去。
  □马已经发了疯,四野狂奔,云州连拉缰绳,手磨破出血也止不住这疯马,疯马带着两人在野地里巅蹿,四野一片漆黑,也不知蹿到了哪里,正惶然间身体一落,水花激荡,衣衫尽湿,已没入河中,□的马又挣扎跳蹿,上下起伏,马背上两人再也稳不住,双上滑下马背,落入水中。
  这时节河水还冷的厉害,又是晚上,更加冰凉沁骨,鲜侑也不知是冷是疼,浑身顿时木了,他浑身僵硬的向岸边挣扎去,挣扎间却不见少年动静,鲜侑叫道:“云州?”
  他叫了几声没人答应,他静了心用力去听,想听出他在何处,却是耳边一团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到,鲜侑气结,只觉得血气拥堵,直冲大脑,他往那岸上湿腻腻的草地淤泥上一仰,整个人没了意识。
  鲜侑醒过来只看到青白天色,耳听到静静的水流声,他闭目思考了一会,睁眼慢慢坐起,觉得浑身一阵酸麻,四肢无力,不远处河边草丛里有个黑色人影,浑身给泥水裹的看不清肤发手脚面目,趴在草丛里,一半人还浸泡在河水中,鲜侑挪动着已无知觉的双腿过去,将少年翻了过来,一张脸上全是渣滓污水,鲜侑伸手探了探他鼻息,尚有气息,鲜侑挪不动他,只用手拍他脸叫道:“云州,云州。”
  少年缓缓睁开眼,眼神木然的落在他脸上,看了半晌,才开口道:“鲜侑。”
  鲜侑道:“我挪不动你,你自己能不能起来?”
  少年动了动,似乎没什么力气,又躺回去,鲜侑看他动不得,他也没力气动,原地又仰回去,靠在土包上歪着,两人都在河边摆成死尸状。
  云州问:“我们的马呢?”
  鲜侑道:“应该给水冲走,或者跑了。”
  云州又问:“这里是哪里?”
  鲜侑四处一望,道:“琼莱近郊,北边,应该是徂莱山中。”
  云州问:“我们要去哪里?”
  鲜侑道:“去陈安郡。”
  又接道:“你赶快起来,我伤了腿,动不得了。”
  躺了一阵,云州觉得稍稍能动,他坐起来把身体挪上岸,又试着站起来,他的剑却还在身畔,他握着剑撑地,费了点力气能站稳,他回身蹲下在河里捧水洗净了脸面,回头看鲜侑,他脸上也是干掉的渣滓泥水。
  他捧了河水浇在他面上,鲜侑看着他笑了笑,云州小心用手擦了擦他脸,鲜侑由着他擦净了脸,又撑着地面要站起来,他动了动,身体僵硬,觉得有点吃力,看云州已经恢复过来,伸手冲他道:“扶我起来。”
  云州扶着他起来,提着剑,两人往山林间行去,云州扶着他只觉得肩上越来越沉,他咬着牙撑着他不让他掉下去,只撑了不过十多步的距离,再也撑不起,鲜侑整个人都萎落在地,云州蹲下身又扶起他,鲜侑浅笑了一下,脸上无一丝血色,笑的十分勉强。
  “我走不出去,你去陈安郡找人来,我在这等你。”
  云州固执的又要扶起他,鲜侑拉住他袖子示意他看自己的腿,衣袍在水里浸泡的时候洗去了血污,这会已经又被鲜血染湿,猩红一片。
  鲜侑说:“我走不得了。”
  云州不听他说话,扶着他靠在树边,起身转去林里,不一会儿手里握了一把红茎碎叶的药草奔回来,鲜侑笑笑,道:“这是铺地锦。”
  止血的草药,云州点头,鲜侑只得揭了袍,由云州撕开绢裤,嚼碎了草药敷在伤口上,腿上有三处伤,两处浅,一处深可见骨,云州嚼碎了草药小心敷上,撕了衣襟扎住,另外左手胳膊还有一处,也敷上药扎住。
  鲜侑道:“扎的这么紧,这下是真动不得。”
  云州蹲下身要将他搂到背上,刚搂到背上站起来拖着走了两步,两人俱是扑地,跟两只王八似的叠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鲜侑倒还笑的出,翻过去仰在地上闭眼发笑。
  云州爬起来,脸上蹭了一脸泥土,这么定眼看他发笑,似有怒气,半晌却只是转了眼坐回地上。
  鲜侑看他垂头生气,劝慰道:“你背不动我,莫要勉强。”
  云州侧头看他一眼,鲜侑忙道:“哎,你怎么这么固执,我说的是实话。”
  云州站起来提了剑又走开,鲜侑看他离去,在林间消失不见,他靠回树桩上,闭目养神,脑中思索着,没思索出什么名堂,闭上眼不一会便又疲倦的睡去,这一觉睡得有点久,醒来已是暮□临,淡黄的光线斜穿过树林落到身上,似有暖意,云州正在生火,见他醒来,在火里扒拉了一下,掏了两块烧的黑乎乎的东西捧在手里过来,鲜侑接过来,拿在手里看了看,是两块烧熟的葛根,鲜侑剥掉外面的烧黑的皮,露出里面冒热气的白肉,捧到嘴边咬了一口。
  云州又回火边掏了两块黑乎乎的葛根过来,同他坐在一起,各自吃掉两块,云州又拿竹筒盛了水来,鲜侑喝了水,放下竹筒道:“这近处不像生有竹林,你跑的真不远。”
  云州道:“几里地,本来就不远。”
  他吃完手上的两块葛根,又问鲜侑:“你还饿不饿?”
  鲜侑道:“不饿是假的。”
  云州道:“我挖的多,只是才烧了几块,其他的还没烧熟,你等一下。”
  鲜侑只淡淡道:“好。”
  他无甚表情,只两眼放空微微垂头答应,云州突然却是一笑,鲜侑还从未见他笑过,他笑的模样有些生涩不自然,却有些质朴天真的欢喜,他几步跑开,鲜侑看他从树后拖了一只竹筏子过来,树藤编结的竹筏,也用树藤拖着,满脸欢喜的拖着跑过来,鲜侑一看这东西顿时忧愁散去不少,也笑了,连连赞道:“孺子可教,孺子可教。”
  云州道:“你坐在上边,我可以拖你出去。”
  鲜侑也欢喜的很,道:“果然能干,没白带了你跟我。”
  云州笑着,又跑回火边掏了几块葛根过来放在地上,鲜侑这回胃口好了起来,连着吃了三块,吃饱了肚子,云州又架着他到了火边坐着,说:“现在晚了,明天咱们就能出去。”
  鲜侑看他少有的得意欢喜,也觉得很欢喜,道:“正是,咱们早些睡。”
  两人凑一块挨着睡了,生着火,又挨在一处,虽然夜里也冻醒了好几次,总算也睡了个囫囵觉,天还未亮的时候又双双冻醒,加了点木柴将火生大了些,偎在一处依火而坐到天亮,喝了点水,云州架着鲜侑坐到竹筏上去,学了老牛拉车,拖着他慢腾腾往山外走。
  两人在山里行了半日,竹筏已被磨坏,散成几片,再无法拖动,两人只得弃了竹筏,云州又将鲜侑搂到背上,一步步向前蹭动,他固执的厉害,鲜侑索性抱紧了他脖子,由他背着一步步磨蹭。
  鲜侑伏在他背上,眼见两侧树木渐稀,地势渐平,抬头四望已经能看到片片矮树丛林,还有远处大片野地芦苇扬起的雪白波涛。
  鲜侑喜形于色,这是要出了徂莱山要接近官道,连忙道:“可以歇一歇了,你放我下来。”
  云州浑身脱力,正要将他放下,忽然听到隐约有人声,过了会人声越来越近,似乎是军士寻了来,鲜侑侧耳细听了一阵,正要开口,云州还疑有他,唯恐是孙胜的人来,他还未说话,鲜侑看出他意思,笑道:“这里离陈安郡不远,孙胜的人八成到不得这里来。”
  云州还要辩驳,鲜侑却是耳朵好使的很,已经辨得那隐微剑鞘响动撞击声,惊喜道:
  “我听着这声音心里安定,不会是别人,一定是赵将军。”
  连连要站起来,云州听他说的莫名,却看他激动,怕他跌倒,也连忙扶住他站起,鲜侑只抬头冲了林间高声道:“赵将军。”
  片刻,赵和领了数十军士窸窸窣窣过来。
  赵和一看面前这两人形容,连忙跪地请罪道:
  “末将无能,请将军治罪!”
  鲜侑道:“赵将军快起,此事罪不在将军。”
  赵和道:“属下在河边捡到将军的佩刀,又找到了将军出琼莱所乘的马,领了人沿河寻找将军,却遍寻不得,又在山中寻找了半日。”
  说到此心中惭愧,又一低头道:“属下无能。”
  鲜侑道:“赵将军快起。”
  赵和也是只剩下不到七百的残兵败将,并未去陈安郡投奔赵瑗,都就近驻在徂莱山中休整,他带了些未受伤的军兵沿河寻找鲜侑。
  两名军士迅速过来扶鲜侑起,一名军士将他背起,到了军士所在的简易营地,一眼望去都是伤兵,不到一百个全胳膊全腿的,赵和叫来军医替鲜侑重新包扎了伤口。
  琼莱之乱,赵瑗派李点带三千援兵前去,在往琼莱去的绥阳道遇伏,给孙胜一支伏兵从背后杀出,杀的李点大败,三千人死伤过半,李点则带了残余逃回陈安郡,孙胜现在据邯城守城不出,赵瑗那边也无动静。
  鲜侑听赵和讲完,道:“那位赵瑗赵将军怕是底气不足,他八成猜我没死,正等我前去呢,正好,我的确是要去拜见赵将军。”
  
        
第 7 章
  到得陈安郡,赵瑗派了李点出城在城外接应。
  一番致礼过后鲜侑赵和带人入了陈安,鲜侑伤势较重,赵瑗在郡衙特意安排了住所,另又安排了几名使女伺候,命李点替赵和数百残余人马在城中安排行营休整。
  鲜侑休息了五日,腿上伤好了些,能稍微走动,便下了榻去见赵瑗。
  他穿着白色宽身便服,也不系带,只让人简单挽了发,腿上还是有些不方便,却不要人搀扶,只散步一般在从郡衙后府往赵瑗所在的前厅行去。
  云州要扶他,鲜侑轻轻推开他手,仍缓步向前,云州于是也不再扶,同他一并走着,还未到前厅,已见赵瑗背后跟着两个军兵,正背着手款款而来,赵瑗正从一丛竹后绕过来,抬头望院中花树,并没看见他,鲜侑先看见,笑着施礼道:
  “赵大人好雅兴,这院中风景确实不错。”
  赵瑗便看见他,他正立于一株丁香树畔,一支紫色的花枝正伸长了横过他头顶,点缀在脸侧发间,衬的发白的面色越加的白,脸边墨色发丝越加的黑,他也病了几日了,看着气色不太好,面上一层虚浮的笑意,但眼睛却是湛湛有神,赵瑗有些纳闷,赵瑗平常只知道这位是个带兵的将军,却不知道他还有这般清静文士模样。
  他右边稍后站着少年也是一身白衣,肤色白皙,轮廓深邃,面貌稍异,表情冷峻。
  赵瑗忙过去扶他,道:“鲜将军身体可有恢复?有事可差人来报,将军何必亲劳。”
  鲜侑道:“有劳赵大人挂心,鲜侑身体已无大恙。”
  赵瑗道:“鲜将军有事?”
  鲜侑颔首道:“有事。”
  赵瑗忙伸手作了个请的姿势,一同去往正厅,落了座赵瑗问:“鲜将军有何要事?”
  他明知故问,鲜侑也不在意,只一笑,离座站起,面向赵瑗低身长揖,恳切道:“鲜侑恳请大人任命我为李点将军副将,鲜侑愿为大人拿下邯城。”
  赵瑗忙也作惶恐状站起相扶:“鲜将军奉命领琼莱,这话是如何说起。”
  鲜侑道:“鲜侑有负刘公所托,不敢再居此空名。”
  能拿下邯城却是好事,只是赵瑗自然不肯拿了自己的兵去替别人赚名头,鲜侑如此说,赵瑗心下一掂量,道:“陈安军兵可任由将军调遣,只是鲜将军准备如何拿下邯城?”
  鲜侑问道:“大人手下有多少人马?”
  赵瑗道:“八千人众。”
  鲜侑道:“八千足够,请大人允许我去见李点将军。”
  赵瑗命人去请了李点来,顺便命人叫来赵和,还有另一位将军陈宛,一会工夫李点陈宛各自带了两名副将前来,赵和也到了厅上,赵瑗道:
  “琼莱孙胜反复小人,鲜将军有意讨之,此事诸位有何见解?”
  李点一旁冷笑,赵瑗侧头看他,李点不屑道:
  “鲜将军如此能耐,鲜中郎的爱子,听说自从北归投了刘公,便被刘公视为指掌,刘公北征,特命鲜将军守琼莱,刘公素来赞鲜将军穆穆良才,如何鲜将军守不住一个琼莱,却要来借陈安郡的东风,要我陈安郡的人众替鲜将军去卖命?”
  赵和一听这话便要怒,自到了陈安郡赵和便整日看这人脸色,受他冷嘲热讽,赵瑗命他替手下军士安排行营,这李点却假意不知,赵和向他去请求粮草,他却只给了几石粟壳打发,赵和气的去找赵瑗,赵瑗叫来李点责备一通,李点这才不情不愿拿了一点粮食出来,赵和还是另去请求赵瑗手下陈宛,才总算不至于手下人饿死。
  赵和对李点恨的咬牙切齿,无奈寄人篱下发作不得,这会听他说这种话,哪还受得住,当下发作起来,哐当一声搁了剑在案上,怒道:“咱们同为刘公卖命,如何成了为我将军卖命,赵大人在此,难道竟不为李将军这等无知言语蒙羞!”
  李点一听这话也怒的搁剑,直立了起身开口欲骂。
  鲜侑慢悠悠开口,声音清泠泠似乎带着凉意,将这一屋子的腾腾而起的火药味道顿时压了下去:“李将军何必如此激动。”
  “鲜侑有负刘公重托,鲜侑此去愿为赵大人取邯城,何敢自居功。”
  赵和也和道:“我与将军在琼莱为孙胜所趁,被孙胜乱军数千人夜袭围攻,我两千余将士拼死阻敌,护得将军出城,不可谓不勇,琼莱之乱,本就非人意所能制,李将军却为何三千人在绥阳道给孙胜仅仅五百伏兵杀的抱头鼠窜,大败而归?”
  鲜侑道:“说到绥阳道遇伏,鲜侑心中也有一事不解,我听说孙胜是派了一小股骑兵从将军背后杀来,鲜侑来陈安之前也途径绥阳道,绥阳道西是阔地,东就是徂莱山,山林茂密,骑兵难以展开,本该是步兵施展攻击的妙处,将军若能及时据地反攻,未必会败,不知将军却为何也如此狼狈?”
  李点又按剑起,赵和也按了剑,两人气势汹汹彼此怒目,鲜侑只收敛了声息垂眼不语,赵瑗听他们吵,不耐烦挥了挥手,出声止住李点,道:“鲜将军说的有理。”
  李点冷哼一声,道:“我自然是不如鲜将军。”
  抓了剑又坐回原位,鲜侑冲赵和示意,赵和收了剑退下,鲜侑道:“还请赵大人示下。”
  赵瑗心中主意已定,点了点头,缓声道:“鲜将军还有伤在身,如此。”
  微微一顿,四下环顾,立起,沉声道:
  “我等受刘公所属,为刘公讨孙胜,李将军为我领兵,鲜将军为副,十日后后即行!”
  各自领命退下,出了正厅,赵和怒道:“这姓李的欺人太甚!”
  “赵将军勿怒。”鲜侑道:“我们的士兵现在情况如何?”
  赵和道:“少数重伤,其余的的已经恢复的差不多。”
  鲜侑颔首道:“这便好,赵将军准备吧。”
  赵和离去,云州道:“那个李点。”
  他未说完,鲜侑接道:“李将军可是个妙人。”
  云州疑惑道:“什么妙人?”
  鲜侑轻笑,腿上的伤似乎有点开裂,撕得疼痛,他示意云州靠过来,抓着他胳膊撑着,皱眉忍着痛,慢慢道:“李点虽是个蠢货,却还没蠢到家,不过说他聪明,确实也是蠢得够厉害,这还不算妙人?这可是实在妙的很。”
  两名使女过来相扶,回了后府一看腿上果然伤口又撕开,重新包扎了伤口,这才又上榻躺下,鲜侑命了使女退下,留云州在床边守着,闭了眼却睡不着,又睁眼问云州道:
  “你们羯人长在马背上,长在草原里,整天放羊放马,不管姑娘还是小伙子,都会唱歌儿,你可会唱什么歌儿?”
  云州道:“我不会唱。”
  鲜侑笑道:“那你会什么?”
  云州道:“我在草原上,我会吹埙,吹笛,牵马,喂马,还会杀人。”
  鲜侑笑了笑:“会得真多,我也会吹埙,吹笛,吹埙是在北方学的,哪天可以吹给你听,说不定比你吹得还好。”
  云州道:“我肯定比你吹得好,谁也没有我吹埙吹得好。”
  他从怀中摸出一只陶埙吹了起来。
  十日后,李点受赵瑗命,领兵讨孙胜,鲜侑陈宛为副,领兵八千往琼莱,军队到了邯城城下,扣城叫阵,孙胜闭城不出。
  李点率众列阵于城下,骑于马背,冲城上高声道:
  “这里是陈安赵大人帐下李点,请孙将军上城楼一会。”
  半晌城上士兵回话:“李点是谁,将军说不识。”
  一边赵和冷笑,李点羞恼不已,转了马回头对鲜侑道:
  “鲜将军,孙胜不认得我总该认得你,你来喊。”
  鲜侑轻笑道:“孙将军不肯给李将军面子,何况是我。”
  李点道:“鲜将军。”
  鲜侑只得笑笑,开口冲城上喊道:“鲜侑请孙将军上城一会。”
  半晌城上士兵回话:“鲜侑是谁,将军说不识。”
  鲜侑对李点笑道:“将军看到了,我说了孙将军不认得我。”
  李点恼怒要发作,只听城上士兵又道:“将军说,让辜子兰来,或者带辜子兰的人头来。”
  李点在邯城城下叫阵三日,孙胜皆闭城不出,李点只得暂时后撤五里,屯于邯城五里外的洧水,于邯城隔洧水相持。
  鲜侑正在帐中拭剑,身上还是穿着白色宽腰便服,已经散了头发净了脸,似乎就要睡下,赵和顿了顿,还是进了帐,鲜侑看他进来,收了剑递给一边云州,冲赵和笑道:
  “将军请坐,赵将军这会过来看来是有要事。”
  赵和不肯坐,直挺挺立着,鲜侑道:“将军有事请明言,鲜侑一定知无不言。”
  赵和直言道:“李点驻军在洧水,背后无险可守,我们兵力不足又离敌营太近,与邯城只一水相隔,洧水虽险却非不可渡,如果孙胜渡河来袭,或者出奇兵绕过洧水从我们背后杀来,我军必定败绩,将军为何不阻止?”
  鲜侑道:“赵将军便是为这事?”
  赵和道:“将军是什么意思?”
  鲜侑道:“李点将军可一点也不相信我,我说北他必然往南,夫子说,忠告而善道之,不可则止,无自辱,我还是不要自取其辱的好。”
  看赵和脸色沉重,鲜侑忙笑劝道:“你且放心,此事我自有计较,李将军已派人在敌人必经道路上把守,我看李将军心中已有主意,还没到咱们说话的时候,且看看吧。”
  云州放了剑过来界面道:“将军可知孙胜?”
  “正是这里。”鲜侑抚了抚他脊背,笑道:“云州能言我所不能言。”
  赵和道:“将军何意?”
  鲜侑道:“孙胜乃是意气之人,李点数次派人去挑衅,我看他忍不了几日,不消几日便会耐不住出战,这会说不定是给陈先拉着,你等着看李将军如何。”
  赵和给他几句岔开了话题,犹自有些糊涂,鲜侑笑着打发了他出帐,云州道:
  “李点在孙胜手下吃过一次亏,还自以为是,一点不把人放在眼里。”
  鲜侑冷笑道:“李点想诱敌来攻,却实在小瞧了孙胜,孙胜看似意气率直,实则粗中有细,颇有心计,轻而不躁,急而不乱,李将军小心自作聪明,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李点军与孙胜隔洧水对峙,双方僵持不动,李点每日让人往邯城下叫骂,无奈孙胜全似不闻,丝毫没有动静,城下士兵骂的口干舌燥喉舌生烟,城内安安稳稳传不出一丝动静。
  鲜侑笑眼看,也不着急。
  他垂头微微带笑,李点看的十分不爽快,道:
  “鲜将军笑什么?这副模样,昨晚刚娶了新媳妇,快活过头还是怎的?”
  他说的粗鄙,众人发笑,鲜侑也不恼怒,只连忙敛容正色道:“鲜侑年纪尚轻尚未婚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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