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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后之成王败后-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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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他们!」都冷拔出长刀便朝那两名宣朝将领扑杀过去,耽误了这麽久,承诺何将军的事岂能做不到!而就在他脚下跨出两步後,他看到了一个身影。那人脸上的笑恍如隔世的云烟,令他不知身在何处,下一刻他的胸膛稳稳地插进了一支羽箭,痛入骨髓,「寅……生。」
何之寅立刻又搭箭开弓,只可惜那王太子被数十名胡兵簇拥着,不断射出的箭再快再准也射不进他的身体。
王太子重伤,宣军又将逼来,胡兵不再恋战,连忙护着王太子撤离,速度之快犹如大漠狂风迅速刮过了这片战场。
刘乾和刘轲如两座山一般死守在两个血人跟前,等那胡兵逃窜而去才转过身来。
「大哥……」刘轲不敢去碰眼前这支离破碎的人,只得唤来大哥。
刘乾上前轻轻割断那条绳索,想要将王爷抬起,却发现王爷身前的那双手怎麽也拉不开,「王妃,松开手。」
镌伊像是没听见,一双眼睛望着那大漠的夜空,反射着空洞的月光……
☆、(11)风云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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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亲的要求,找了张何之寅的图片,这张应该说是少年寅生吧,未扭曲前的何公子)
刘乾,前任郕王的长子,由老王妃抚养长大,生母不详,曾在十岁那年被封立为世子,直至刘蕴出生後废黜。 而今化名刘训,乃驻守西疆的兵马副帅,正二品的虎烈将军。
刘轲,真名刘坤,前任郕王的次子,出生後亦是由老王妃养育,生母是王府中一名姬妾。七年前化名刘轲进入北疆军营,由一名百夫长做起,至今已官拜四品正牙将。
四名大夫从房中出来,两人立刻迎了上去,刘坤抓住其中一人便道,「宋大夫,王爷的情形如何?」宋大夫是军营里的军医,曾是太医院的御医,七年前随刘坤到了落雁城。
见他脸色凝重,刘坤道,「但说无妨。」
宋大夫这才道,「王爷的伤势两位也看到了。」虽还留着一口气,但也只是阎王暂时在打盹,「老夫自当尽力而为,倘若王爷能熬过这前五日便算是一只脚出了鬼门关,若能再挺过十日性命也就保住了。」
刘坤让小厮陪同大夫们前去抓药,返身回来关上门当即一拳击碎门板,「那祸水!」
刘乾皱了眉,「你在说谁?」
刘坤怒道,「你说是谁!」当然是那公主王妃,「何之寅之前说他是祸水我还不信。」
刘乾抬手便给他一巴掌,「你是清醒的麽?」怪错人了吧。
「大哥,你是说……」搞鬼的是何之寅?!
刘乾叹气,「不论如何,王爷这次也太胡来了。」只想着他的王妃,他有想过他们这些人吗?「事已至此,唯有听天由命。」
刘坤坐倒下去,七年了,莫非就换来一句听天由命?他岂能甘心!七年前父王驾崩之时,他们两兄弟被年仅十四岁的郕王世子下令为父王『殉葬』,而後在浴血中磨砺了七年便是为了即将而来的大业,难道一切都将随王爷化为东流之水?
「大哥,倘若王爷……你也可……」
刘乾又给出一个耳光,刘坤默然。他们都很清楚,无人能够取代刘蕴。他们虽是乾、坤,然而真正蕴藏乾坤之人还得是刘蕴,非得是他不可。他怎能为了一个公主而抛下他们!
满是血气和药味的房中,镌伊跪坐在床榻边一直握住那只手。这是第五日了,床榻上的人仍旧如死尸一般,胸前的微弱起伏时不时地停歇下来。一次两次三次,此时此刻他又想问,为何总是这样,为何他总是让王爷为了他……王爷是否上辈子欠了他性命,此生才会被他恣意索取。
「你要我许你天荒地老,可你不在了,我到哪里去许你,莫非是去阎王殿……」捧起这只手,轻轻吻着那掌心的粗茧,「我不要你许我性命,但我许你,我许你。王爷你听见没有,我许你啊!」你若不在了,我要天荒地老又有何用。
望着那微微曲动的手指,镌伊用力擦了下眼睛,再看竟不是错觉,一时间泪如泉涌。男儿,来生再做吧,此生便为你舍弃……
到了第十日,刘蕴已能自行张嘴服用汤药,从煎药到喂药,镌伊都和丫头一起着手,他径自在房中进进出出,只当没看到门外的那个人。
何之寅已在门口站了十日,无人阻止他进入,但他的腿就是迈不进去,这日听说刘蕴已睁开了眼,他便再也忍不住。
「何将军留步。」镌伊将药碗递给丫鬟转身拦住进门的人。
何之寅利眼看着他,「让开。」
镌伊摇头,他不想让这个人进去看王爷。
何之寅哼了一声,随即便倒退出去一脸错愕,他尚未出手这个人就对他……
镌伊收回掌力道,「王爷无须你来多虑。」
「我再说一次,让……你?!」
镌伊这次又比他快了一步,短剑直接指在了他胸前,「我再说一次,王爷的生死与你无关。」事已至此,他若还想不明白那便真是愚不可及,他的确还不清楚这人背後的目的,但毫无疑问此事从头到尾都是何之寅在一手策划。
何之寅冷笑,「你凭什麽拦我?」
「凭我是……」镌伊转开头咬牙道,「他的王妃!」
「那你便等着再做他的皇後吧。」
他在说什麽?见他走了,镌伊也转身回去不再深究,何之寅这人已经失了常。
半月之後刘蕴虽偶有睁开眼睛的时候,但常常坚持不到一会儿又累得闭上了眼睛。
「镌伊。」
听到了声音,镌伊连忙放下水盆上前握住他的手,「王爷。」
刘蕴看着他,扬起一抹微弱的笑又睡了过去,每日如此,他醒着的时候只唤几声镌伊,安下心又陷入了沈睡。
镌伊知道他的伤势正在好转,而今需要的是静心休养。端来水盆,用巾帕为他擦洗脸庞双手後拉开中衣,再将干净的药纱浸湿轻轻蘸掉他身上的药迹汗渍,过後便一直守在跟前。
重伤两月後刘蕴终於能够下地走路,这日他将刘乾和刘坤叫到床前。
「时候到了,我该回京了。」
刘坤惊道,「可你的身体!」
刘蕴摇头,「无碍,准备一下,明日起程。」抬头注视着两位兄长,又道,「我大约两月後到达京城。」他的伤势经不起快马加鞭,更重要的是这两人需要时间去筹备。
刘乾和刘坤相视一眼,一举大业的时刻到了!
两人离开後刘蕴又将镌伊叫到身边,几乎没有犹豫便道,「镌伊,两位将军是我的兄长。」
「兄长?!」镌伊想到了结义,但又想若是义兄王爷不会说是『兄长』,「刘轲将军和……」顿了顿才想起另一位将军的名讳,「刘训将军是你的亲兄长?」
刘蕴点头,「刘乾,刘坤才是他们的本名。」
镌伊明白了,先王杀子殉葬的传言是假的,但他又不明白,王爷为何要和他说起这?虽然也想知道的更多一些,但两位将军舍弃身份自然有他们的隐衷,镌伊也不便多问。
「镌伊,你如何看待而今的朝廷?」
镌伊垂下了眼,奸佞当道,腐朽不堪,而今的朝廷已当得起这八字。
「为君之道,必先存百姓……」
镌伊想若是父皇能像王爷一样,那该多好。
隔日起程,王爷一行人乔装成回京探亲的夫妇,除了几个使唤仆人仅带了五六名护卫。王爷有伤在身,一路上马车走走停停速度很慢。
与来时拼命赶路不同,回程中镌伊将民间的疾苦看得清清楚楚。这一日到了一片麦苗地又出现一起。
年关将至,百姓的生死关也到了。官府上田地催缴赋税,那几户农佃户交不出来,那些官衙竟将草杆扔到田里一把火烧光了刚长出的麦苗。
镌伊想要上前帮忙却被刘蕴挡住。他们能帮一次又能帮第二次吗?若是杀了这些官差,等他们一走,那些佃农也会被抓去砍头。何况这等事也不是一起两起,有千万人都同这些苦难百姓一样。
镌伊盯着那些官差,愤恨道,「为何他们要做这等事?不就是收税,烧掉了庄稼来年不是更收不到租子和赋税?」
刘蕴将他拉到身边坐好,徐徐道来,「宣朝颁布的均田令规定,丁男受田一百亩,每丁每年向上缴纳租粟二石、绢绫二丈……然而至今百姓的田地多被殷富和官吏吞并,每年上缴租粟变成了七石乃至超过十石。」
「那麽多……」镌伊黯然,这便是父皇治理的天下麽?
「镌伊,你认为何为君之道,若要安天下又当如何?」
镌伊弱声道,「王爷说过,为君之道,必先存百姓,勿损百姓以奉其身。若安天下,必须先正其身,未有身正而影曲,上治而下乱者……」
刘蕴点点头,「镌伊,简而言之,便是令百姓食饱穿暖。其余的,自是不必多说。」说完王爷便让手下给那几户佃农送些银两去,然後又闭眼靠在王妃肩头睡去。
镌伊望着他日渐红润的脸庞,心中有疑惑也有不安,王爷为何近来总是与他们说百姓说天下?
刘蕴心中亦是不安的,不论他说得如何冠冕堂皇,镌伊终究是宣仁帝的皇儿,以後他若……不知镌伊是否能够谅解他。
☆、(12)新皇登基
'img'http://64。124。54。122//image/free/100251899/102535620。jpg align= hspace= vspace='/img' (这张图片是镌伊本章的大致形象,虽然没有真正的镌伊那麽美,但可以将就看看~~)
两个月後,王爷和王妃如期回到了京城。镌伊自然不敢再回到宫中或是王府,而刘蕴也已为他安排妥当。
城南角落的一个偏僻小院,这便是他暂时安身之所,在这里他见到了兰儿。
「王爷随後便派人找到了奴婢,奴婢已回京数月了。」 兰儿边说边将王妃往屋里带,「已给您把屋子收拾妥当,王妃去看看还缺些什麽,奴婢让人给你置齐。」
镌伊随意打量了下便问道,「王爷呢?」
「嗯……王爷不住这儿。」兰儿犹豫了一下才道,「王爷身缠要事,吩咐奴婢等人在此伺候你。王妃,若是没有要紧的事还望不要走出这里。」
「我知道了。」镌伊想起了方才将小院团团围住的侍卫,心想王爷是怕他被母妃刁难,或是怕皇後的加害才会如此。
兰儿又道,「王爷说等他办完事便会来接你,他怕你闲来无趣,连赔你习武的师父也给找来了,有几个呢。」
「王爷的身子……」镌伊只是担心这个。
「王爷身子骨好着呢,若是王妃还不放心,过几日王爷会来一趟,届时王妃可仔细看看有恙无恙。」
真如兰儿所说,几日後的一个深夜,刘蕴的身影悄悄出现在了小院。
王爷来时镌伊已睡下,不过近来他睡得并不好,浅眠中他似乎感到一双视线拂过脸面,睁开眼果然看到了人,「王爷!」不等他从榻上起来,对方已将他提到了怀里,「嗯唔……」
浓得难以化开的亲吻持续了很久,正当镌伊以为会继续下去时,刘蕴却放开了他,将一个东西套在他的手腕。
「这是……」
「你十六岁的生辰,我还未曾给过你东西。」刘蕴摸了摸王妃的後脑,镌伊已过了十六岁,像是稻禾里抽出的穗子拔高得好快,想起迎娶的那日他还那般细小,而今竟已这般高挑。
镌伊盯着这翠绿的镯子看了半晌,不对!这是老王妃的春波翡翠镯!
刘蕴按住他的手不准他拿下,「从今以後它便是你的。」
「我不能……」春波翡翠镯是王府当家主母的象征,他怎能要。
「戴上它。」刘蕴不容他拒绝,「这次仅是这只镯子,镌伊,下一份生辰之礼便不仅是这些了。」
镌伊只觉得心跳得好快,仅是一只镯子为何他会感到害怕。
刘蕴又在他唇上落下一吻,「镌伊,不要忘记我们的许诺。」天荒地老。
「王爷……」望着那离去的背影,镌伊想抓却抓不了。
「啊──」
万籁俱寂的深宫中,突然从东宫传出一声凄厉的喊叫,随後便有一名太监疯了一般跑进了皇後的鸾鸣宫。
「皇後娘娘,太子他……太子出事了!」
皇後从卧榻上艰难地支撑起身体,嘶吼道,「太子怎麽了?!」
太监後退几步道,「太子将宝珠郡主绑至宫中……郡主不依,咬……咬断了太子殿下的龙根!」
皇後一口血涌至喉咙,「孽障啊!」
说知这还没完,一名宫女又传来疾呼,「娘娘大事不好了!逆贼……逆贼已攻进东门和西门!」
「禁军何在!」
「禁军统领倪大人他,已经遇害!禁军在城外分成两派,而今正在厮杀!」
皇後按住胸口的血气,喘息道,「速令寿王调遣他的五千兵马前来救驾!」
宫女跪在地上已然说不出话来,「寿王他……他已被逆贼软禁府中……」
皇後从榻上翻滚下来,落地便不动了。到死她也不知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为何先前未见一点端倪,为何转眼间天就变了……
寿王的王府之中,刘蕴见侍卫将李文远和寿王押来,挥手让所有人都出去。
「敢问郕王,你是何时筹备的万事,又是怎样借的东风?」李文远开口便道。
「我父王驾崩之时。」保我河山,父王临终的遗言,刘蕴自当遵从。
郕王随後的直言不讳带给李文远已非震惊能够形容,一个不足十五的稚子竟早在多年前就布下了他的兵阵。
先王驾崩他令两名庶子殉葬,实则将两人送入了宣朝的兵权中心。长子刘乾在驻守西疆十万大军中夺取了二品武官的职衔,次子刘乾在北疆随时听他命令调兵遣将。七年以前北胡攻陷落雁城,闯进宣朝北边大门,原来是他令数万大军消极怠战所致。因京师临近北疆,事後不得不抽派京中两万兵马携粮草前去救援。而同时他将太宗一支的族人留在京中扣为人质,自己只身奔赴北疆与他的亲军汇合。三年後他凯旋而归,而那回到京中的禁军之中已混入了他百余名亲将。休得小看这区区百人,他们在战场上斩杀了禁军中的各个要职兵将,用三年的时间由小小的都尉迅速渗透到禁军上下各职,以致於今日禁军统领轻易被杀,六万禁军已有过半掌握在他手中。
又因他杀了西颌王子,为阻挡西颌军队,西边的十万大军被迫从西河郡奔至边境驻守,如此一来京中有变就再也赶救不及。而今郕王的长兄刘乾已将听令於司徒家的正帅除去,身为副帅的他虽不足以调动这十万人,但那群龙无首的大军也难以再听命於京师。接着他又先发制人,尚未回京便已将寿王等手握散兵的人全数禁锢,继而轻而易举地闯入皇宫。
令李文远佩服的还不是这些,而是这位郕王的默默无闻和他的决胜千里。本以为太宗的子孙早已收起他们的爪牙,谁想这狮子原来只是在打盹,一旦张开那利牙便将宣朝江山一口吞入腹中,迅雷闪电毫不含糊。
李文远原以为自己已是未雨绸缪,却不想与这刚过弱冠之年的小儿相比,他只能汗颜。
「舅父大人。」刘蕴上前托起跪地之人,「古语有云不为良医便为良相,你不过是想扶持一位圣明之君,那又何须计较谁人坐上那龙椅。」
李文远愣住。的确,他并非是想做皇帝的舅父,他所求的不过是一位明主。那烂泥太子远不如他的外甥,他这才想要将涓依推上龙椅,但如今立於他跟前的似乎比涓依更……「吾皇万岁万万岁。」
寿王大惊,「李文远你……」见那慑人的双眸隐含着杀机,他也只得低下了头颅,「吾皇万岁。」罢了,与其让皇後一族夺得宣朝江山,不如让刘姓人来做主。
数月过去,镌伊依然在小院待着,他不知此时外面已翻天覆地,只是对不断增派来保护他的侍卫感到担忧。京城之中究竟发生了何事,王爷是否遭遇到不测……
时至初秋的这一日,一队禁军和数十名宫人到了小院。
「进宫?」
「王妃别担心,王……」兰儿顿了一下改口道,「皇上在宫中候着你。」
「父皇?!」镌伊不再耽搁,连忙上了进宫的马车。
但是到了宫中镌伊便察觉到了异样,宫中守卫森严他知道,但如今的守卫竟增加了不止一倍,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难道宫中出事了?
「等等!」镌伊连忙挡开那衣袍,这些人是否糊涂了,即便他是公主也不该穿这衣袍。
宫女为难地看着兰儿,兰儿只得上前道,「王妃穿上吧,皇上想看到你着这一身衣。」
镌伊错愕,「父皇他……」病糊涂了麽?还有,为何是兰儿进宫来侍候他,喜萍呢?
在兰儿等人的催促下,镌伊只得快些穿戴好走上了盛元殿。当他跨过那高高的门槛时,大殿中的文武百官无不诧异。不论是从前见他真面目的旧臣,或是听闻公主貌丑的人,皆为这走入堂中的人感到陌生。
他穿着虽说华贵但也极为简单,一身玄色曳地袍裙,其上绘着金绣雉凤,腰间一根黑金锦绣玉带绕三圈系住。轻挽乌发,仅用一支紫玉凤簪挽起坠月髻,除了腕上那只绿如春波的翡翠镯再无别的饰物,连最为简单的耳璫也没有佩戴。见过他的人皆不敢相信他便是昔日那位娇小的公主,与普通女子相比他已颀长不少,一袭褒衣博裙在别的女子身上或许显得累赘而臃肿,却被他支得笔挺而端庄。宽大而敞的领口露出一双清瘦平直的锁骨,虽没有丰满女子的玲珑,但那神清骨秀却是任何女子也没有的。倘若数年前的小公主娇如芙蕖,而今已过二八年华的公主并不如贵妃那般艳丽,却如那青松翠竹,青翠欲滴。
☆、(13)後位逼至
深远藏阔的大殿,镌伊虽没看清那高座上的人,但一进殿内便感到不对,那身着黄袍挺拔魁梧的身形不像是父皇。再走几步,果然不是,那是……
「王爷?!」镌伊眨了眨眼睛,再看还是,以为眼睛花得厉害,使劲揉揉,又再一看,还是王爷!这是怎麽回事?不仅是王爷,龙椅下方的鸾座上竟然是老王妃!
「镌伊,我……朕等你多时了。」刘蕴忙起身从殿上走下,快步来到他跟前仔细看着这人儿,数月不见他竟又长大了些,这身衣袍正好合身。
镌伊愣愣地看着他身前的五爪金龙,这并非是亲王的四爪盘龙,也绝不是戏服玩衣,这是真正的龙袍,「朕?」
刘蕴垂下了眉眼不知如何开口。
此时立於百官最前的一人走了出来,「涓依,而今新皇已登基换朝,快些施礼。」
「舅父!你说……新皇登基?」
「李丞相。」刘蕴抬了抬眼示意对方退下。
「丞相?」 镌伊又呆住了。
「看来大长公主尚需时日,今日便不必多礼。」老王妃起身道。
刘蕴忙牵起他的手道,「来拜见太後。」昔日的老王妃已是当今的皇太後。
「太後?」镌伊就似那鹦鹉,别人一句他便学一句。
「镌伊……」刘蕴握紧他的手,将他转向文武百官,高声道,「一月後择良辰吉日,册立诸言大长公主刘氏为朕的皇後。」
百官跪地高呼,「臣等恭喜皇上,贺喜大长公主。」呼到最後声音也微弱了,皇上册封公主为皇後,这话喊出口真是说不出的怪异。
「皇後……」镌伊倒退一步,看着自己身上的凤衣博裙,心想他到底做了怎样一个……噩梦。
脑中的混乱一直持续了几日,镌伊就那麽呆坐着,谁与他说话他都像是听不见。他正在糊涂着,谁能来告诉他究竟是怎样一回事……
「公主。」
听到熟悉的声音,抬头一看竟是,「喜萍!」
喜萍低声抽泣道,「公主放心,娘娘和皇上都安好,安好。他们在祥熙宫,王爷……如今的皇上并未难为他们,他们都很惦记公主。」
镌伊一把抓住她,「快带我去见父皇和母妃!」
喜萍点不了头,新皇让她来是劝公主接受册封,眼下新皇不会让公主去见他的双亲,不论怎麽看,皇上和贵妃都已成为人质,倘若公主不愿受封,那……
「皇太後驾到──」
见到那华贵万千的皇太後,喜萍立刻退了出去。别人都在行大礼,唯有镌伊仍是端坐不动。
太後也不怪他无礼,屏退左右後便上前拉住他的手,「涓依,事已至此,可还记得当日娘对你说的话? 娘说过,王爷的荣耀便是你的荣耀。」
镌伊抓紧了太後的手,原来当日说的是这番话!那麽早以前老王妃就,原来那麽早以前王爷就……
如今的太後已非那位老王妃,她虽还是自称公主的娘,但那眼里已对这位『儿媳』没有太多的慈爱,「涓依,你听娘说。龙门在此次『大事』中立了大功,随後龙家的三小姐飞燕和寿王的宝珠郡主会被册立为皇妃,虽说你不会有子嗣,但你将是皇上的皇後,凭你是废帝的大长公主这一点,你的地位便不会动摇。」
太後俨然已知长公主的秘密,不是公主,竟是废帝的皇子,一个足以反转这宣朝江山的皇子!可她那痴傻成狂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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