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鹤阳河畔-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炖锖叱隽苏饩浠啊�
八字胡子听翻译官翻译后,睁圆着大眼,咆哮如雷,他锒铛一声拔剑在空中挥动着。看到这一情况,儒淇倒却清醒而镇定了,他的双手也不颤了。他想,八字胡子所讲的仁义,原来如此……他说:“让我回家去想一想,才回报你们。”
八字胡字想了一下说:“回去可以,不过必须在这三天以内答复。不然的话,你就……”
儒淇和儒浒两人一向不和,儒淇根本不会给儒浒写信,何况是写信叫他跟日本做事,当汉奸,这是儒淇绝对不干的。
儒淇退了出来,向自已的家走去。路上他长叹道:国破山河碎,遗民命如丝。他想侵略者的残暴是难以想象的。他又想到岳飞“…饥餐胡虏肉…渴饮匈奴血”的诗句。
儒淇平时说话、办事总是谨小慎微,前怕狼后怕虎。如今,他好像豁达多了,思想开朗多了,走路的步子也轻快多了。他想,前方将士捐躯赴国难,视死如归。他们“弃身锋刃端,性命安可怀?父母且不顾,何言子与妻!”我却依恋妻孥,实在惭愧……在沦陷区当顺民,本想就此苟且偷生。今日遭受矮鬼的侮辱,深深尝到亡国奴的滋味。这样下去不如觅条幽径,早见阎王,倒还痛快……他又想:我所念者,我之孩儿年纪尚小,如若我寻短见,了却一生,我的妻孥谁来抚养?要是我死了,要是我的妻子孩儿侥幸在鬼子的刺刀下逃生,那他们也难于逃脱儒浒的虎口……唉,难呀……为了传祖接代,我娶妻纳妾。,但上天不怜惜我,一连给我金花六朵。全家清一色,都是不能上香供拜祖先的角色。好不容易荇翠生了个男孩,全家喜上眉梢,谁料却又来了倭寇鬼子……唉,人生乱世,是个贱命!算了吧,进也难,退也难;生也苦,死也苦。现在,生死对我来说都不要紧,生当亡国奴,倒不如死做自由鬼……想着想着,儒淇已走到了自已的家门。
回到了自已的家,李氏和荇翠马上走过来,一边接过他脱下来的帽子,一边替他解下马褂和长衫,一边口里不断地说:“回来就好了,回来就好了。!”
儒淇拉着长长的脸,坐在椅子上,好'TXT小说下载:www。fsktxt。com'久好'TXT小说下载:www。fsktxt。com'久都没说话。等那跳动的心稍为平静以后,他叫两位夫人坐下来,对她们述说在日本军部和皇军长官对话的情况以及那些惊险场面。两位夫人听了之后,个个脸色苍白,心脏直跳。
李氏说:“三天限期到了,怎么办?”
“老虎与我没有共同言语,我也不会对他说什么。三天限期一到,到那时,他们来找我,我已……”
说罢他放声哈哈大笑起来,笑得那么开心,那么豁爽。
李氏见老爷说话的语调、笑的姿态都跟平常不一样,心里感到愕然。荇翠敏感,觉得老爷回来后说话神态反常,从来也未曾见他这么开心的大笑。她心里琢磨着:“到那时,他们来找我,我已……”刚才他笑得那么开心,但又笑得那么不自然……是否老爷一时想不开,心里在藏着邪计?她越想越不对头,越想越可怕。她细心地默察老爷的神情,见他那双半开半闭的眼睛,那玩世不恭的神态,荇翠的眼眶里唰地涌出了眼泪。她趋向前去,双手抱住老爷那苍白的脸孔,小声地说:“老爷,我们的孩子还小,孩子需要我们抚育教养。我们这个家需要老爷掌舵。老爷,我们妇道人家你可以不管,但是,你却不能不管我们的天赐。这不但是我们的期望,也是我们列祖列宗所希望的。老爷,我求求你,你千万不能……”荇翠说到这里,泣不成声,不能自已。
第五章(4) '本章字数:1589 最新更新时间:2011…08…19 09:21:04。0'
李氏也流着泪苦苦劝求。儒淇在军部答应“三天以内答复”以后,他就横下了一条心:以死来抗争鬼子的威迫。儒淇平时说话结结巴巴,办事唯唯诺诺,想不到这件事他却这般坚毅果断。听了两位夫人的劝解、哀求,句句话都触动了他的心,声声泪都诱发了他的情。经过反复的考虑,他的心软了下来。他想,生与死,对他说来,毫无所畏。不过,先人生他,他生下代,对于他们,他不能不负责任。如果他因一时受不了侮辱,寻思短见,他这个家就全毁了。这样,他不但对不起他妻孥,也对不起的祖宗……但是,限期一到,如何对付呢?左思右想,总是没什么办法。
时间不停地在溜走。陶儒淇、李氏和荇翠,总觉这几天时间过得比任何时候都快。
太阳已经偏西了,但热气仍然未见减退。田野中的秧苗被晒得萎靡不振。儒淇家花坛里的花草也干枯得快死了。这时,一个打扮整洁的中年妇女走进了陶家。一进来正遇着二太太李氏。她客气地给二太太打过招呼之后,接着给二太太交了一封信说:“请你家老爷先看信,明天我再来。”说罢就转头走了。
陶儒淇戴上老花眼镜,认真地阅读着来信:“……我跟皇军大曹长官交情颇好,前天他跟你谈的事,我可以跟他疏通说情。不过,名不正言不顺。没有亲缘关系,难于启齿。”信中又说:“……我愿娶贵府千金来舅为终身伴侣,拜你为岳父,为你效劳……”信的下方署名是“夏炎”。
儒淇不认识夏炎,也不知道他是做什么工作的。不过,他可以想到,这姓夏的,肯定是跟日本皇军和翻译官是一派人。因为皇军长官跟他谈话时,除在场的翻译官之外,别无他人。
儒淇想,这些狼心狗肺的强盗,显然是在串通一起,摆设圈套,让他陷入囹圄,任其宰割……
第二天,中年妇女又来了。她不像一般的说媒女人那样说话委婉、温和。她说话干脆、刚直。没有商量余地,有时似是命令。她知道来舅是荇翠生的,这次她来直接找荇翠说:“老夏已跟皇军说情好了,今天他们不来传你家老爷了。不过,人家的人情你们要懂,要给人家回报。”说罢这女人拍拍屁股又走了。
聪明、孝顺、诚直的来舅知道这件事后,见爹爹整天愁眉苦脸,心事重重,没有说话。她心里像被刀刺一般的痛苦。晚上,她来到爹爹的书房里,十分忧伤地流着眼泪,在爹爹面前双脚跪下苦苦哀:“爹,你们这几天来,坐立不安,忧心忡忡,做为女儿的我,心情更为难受。我求爹爹,为了我们全家,为了爹娘能把弟弟养大成人,我愿牺牲我的一切……爹,你们不必为我而受苦受罪,只要爹娘和弟弟安好,我嫁与谁家,都无所谓。爹娘你们就当没有生我这个女儿就是了。”说罢女儿泪洒如雨。爹爹也低头无语,内心阵阵作痛。
八字胡子跟儒淇谈话以后的第二天,驱车到海边去游泳。路上被共产党游击队埋设的地雷炸死了。因此,策反陶儒浒的事就暂停了下来。翻译官乘这时机,让娶不到老婆的内弟夏炎摆了进去,要挟儒淇。癞蛤蟆真的吃到天鹅肉了。夏炎和来舅结婚了。一个扛枪的小卒,却娶到了一个书香门第的闺秀,
这件事成了鹤阳县的一条头号新闻。
在这多难之秋,陶儒淇家不仅尝尽了亡国之苦,在生活上更是贫困潦倒。荇翠又将分娩了,要给将出世的婴孩买两尺布作条小衫都感到无能为力。因此,二太太李氏只得翻箱倒柜,寻找出老爷昔年穿过的破旧衣服,让荇翠剪制婴孩小衫。
当李氏和荇翠正忙于缝制小衫的时候,突然荇翠停住了手中的针线活,抬起头来,挺着肚子对李氏说:“二娘,你嗅到什么香味吗?”“我正要问你……你也嗅到?”李氏说。
“我嗅到。香味芬芳,沁人肺腑……这香味好像是玉兰花香……”
“现在是寒冬腊月,哪有白玉兰花?”
“这香味就是白玉兰花的香味啊!”荇翠十分认真地又说。
想了一会,二太太李氏似有所悟地又说:“当年,夜里我躺在床上,嗅到阵阵的白玉兰花的幽香,心中顿生一种高兴的感觉。不久,你就生了男孩天赐。今天,我们又嗅到白玉兰花的芳香,也许这是一种预兆。也许是我们的祖先预先通报我们,你又要生一个男孩……”
元宵节过后,周荇翠真的又生了个男孩。陶儒淇给他这第二个男孩命为天予。
第六章(1) '本章字数:1510 最新更新时间:2011…08…19 17:17:43。0'
陶宗贤在烟床上听烟友们说,日本人要招募巡查队。他听到这消息后,眼光一亮,觉得机会到了,他的命运又要好转了。
宗贤因抽鸦片、贪色过度,骨瘦如柴,神情恍惚。两边肩膀上的骨头高高耸起,一看就会使人想起鬼窟中的骷髅。
为了将鸦片抽的过瘾,他已或明或暗地将家中的一些能卖的东西都卖了。他的母亲气得死去活来,现在他母亲病在床上,他也全不管。他心中所想的,是如何拿到钱,有烟抽,有女人玩。至于汉奸、走狗、国民党、共产党,他全不考虑哪个好,哪个不好。对他来说,有奶便是娘。现在日军招募巡查兵,条件不高,据说只要不是**、奸细,只要不是留长毛的拉尿不上壁的女人,只要是神经正常、能吃饭、能拉屎、能扛大枪的青年汉子,大概他们都会接收。他何乐而不为呢……想到这里,宗贤乐得从烟床上跳了起来,烟枪都丢了。
果然,陶宗贤钻进了维持会的巡查队了。一套绿袍加身后,肩上搁着支像是用来捅马蜂窝的家伙
??十八式步枪,在穿街闯巷地走着。这时的神情跟昔日的鸦片哥相比,判若两人。
宗贤是棵独苗子。母亲生他不到一年时间父亲就死了。好不容易将他拉扯长大,娶了老婆。母亲希望他不管干什么职业,只要不是玩枪弄刀就可以了。因为是独苗子,玩枪走火了,弄刀失手了,那就绝种了,这还了得?可宗贤偏偏就去扛枪带刀,母亲开头极力反对。但是,她知道她的儿子的脾性,不同意他娶那条藤蛇来咬人,他却偏偏要娶。现在藤蛇将他的血吸得快干了,她还在缠着。不给他抽鸦片,他偏偏要抽,不给他钱,他就偷,就借。偷借不来了就变卖家产。现在他要去当巡查兵,她能阻拦?想到这里,钱氏叹了一口气,又自已安慰自己:在这兵荒马乱的年头,今天吃了饭,不知道明天还能活着否?何必想得那么多,那么远。他穿上皇军的军装,戴上军帽,扛着大枪,神气地晃荡于街上,老百姓见了,也把他当成日本皇军,十分恭敬地向他弯腰叩头。孩子们见皇军来了躲避三舍。这样,她这个当母亲的,面上也有光彩……更重要的是,她孩子有枪扛、有刀带,有日本人依靠,新屋那边那个眨眼睛的呆子(她总是这样称儒淇)也该会规矩一点。以后二叔那份财产,再打官司,在法庭上,那眨眼睛呆子看到她儿子这全副武装,他不心惊肉跳?也该低头认输了……
钱氏内心的这一想法,也曾经对宗贤说过。宗贤听母亲说这番话后,觉得母亲对他现在穿的这套虎皮是满意的。他回到家来,心里也就踏实了。
一天,陶儒淇收到由朋友转来的一封信。是克彤从昆明寄来的。信中说,省城沦陷后,他们学校搬到昆明。他到昆明以后,替来舅联系一英国人办的教会女子中学,他叫来舅前往昆明。
儒淇看完了信,伤心万分。他觉得,是他使自已的亲生女儿掉下陷阱,是他逼使自已的亲生女儿去咽下这人生苦果。他想:他已六、七十岁的人了,风烛残年。在这乱世,了这残生,有何可惜?而他却让年轻的女儿去受罪,断送了女儿的前途……儒淇越想越不通,越想越苦恼。这时,老人那干涩的眼眶里,泪珠滚滚地滴了出来,泪水溅在面前的信笺上。他又拿起信笺,想再看一遍,但泪眼已模糊了,再看也看不下去了。
人的思想难以估测,人的内心世界难以揣摸。陶儒淇这个封建余孽,说重男轻女并不过分。不然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娶了五、六个老婆?为的不外是想生个男孩来继承香火!不过,说他“重男”并没有错,但说他“轻女”却不尽然。他一连生六个女孩,最后两个女孩是双胞胎。有人说,这是怪兆。有人叫他将这两个女孩扼死、饿死,或者将她丢在垃圾桶里,让没孩子的人们拾去。但是,他没这样做。他说,女孩也是自己生的,也是人,做父母的对她们不能另眼看待。不但要将她们养大,还要送她们上学校受教育,成为社会有用的人。现在,来舅违心嫁与夏炎,他想起这件事,痛心万分,宁愿自己轻生而不让女儿受屈。这你说他是“轻女”吗?
第六章(2) '本章字数:1848 最新更新时间:2011…08…20 09:57:49。0'
由于日本人的折磨,各种势力的打击,陶儒淇病了,病了!
躺在病床上的陶儒淇发着高烧,脸红得如醉了酒。已经是三天了,服了中药也服西药,体温一直没有下降。早上起来荇翠饭都顾不得吃就出门了。她要赶路到离县城三十里路远的东场镇去,请来著名老中医给老爷看病。早上醒来,儒淇对李氏说:“你们不要紧张,我不会怎么样的。我一生为人、作事,对待亲戚、朋友、乡亲,我是问心无愧的。我不会随便的死去。上天也不会让我现在就去见阎王。要死我已死在八字胡子的利剑下了。我自己感觉,我没有什么病,过几天,我热退后,病就好了。你们放心,不必胡思乱想。”说后儒淇就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闭眼养神。
下午,荇翠把老中医吴舜卿老先生请来了。吴老先生年纪大了,出远门必须坐轿。一下轿,荇翠就把他带到老爷的卧房。经吴老先生认真的按脉、看手掌、观眼珠、察舌苔之后,他说,主要是因事刺激过度,引起肝火过盛……开几副药吃后,注意好好休息,过几天会好的。接着吴老先生戴上老花眼镜,在处方笺上写药方,开好后,再仔细斟酌,又添了一二味药,加减了几味药量。接着对荇翠夫人说:“到中药铺拾药回来后,每剂用一碗半水文火慢煮,药煮好后,滤去药渣,将药斟入碗中盖着,等药凉后才吃。”接着老人家又说:“处方上我用笔画着的这味药叫鸳鸯土,是作药引的,如果药铺没有,你就到厨房,或到猪栏的桁上或门板后,如看有如石榴那么大小的土包,包里有几个小洞,洞里有虫壳或幼虫,这就是鸳鸯土,你就将它捅下来,用三分之一放在药里同煮。如果买不到找不着,你就在厨房门口人们脚踏的那个地方,用刀铲出一把土,当药引也可以。”
李氏和荇翠杀了鸡,炖了肉,还买来一瓶五加皮酒款待吴老先生,送老先生乘轿回去前,荇翠往老先生的口袋里又塞个红封。
服了吴老先生的药以后,儒淇心胸不那么烦燥了。体温渐渐趋向正常。上灯后,他就入睡了。李氏为他给他盖上棉被,又放好蚊帐,就走出房门,来到庭院外,将上午老爷跟她讲的那番话对荇翠复述。荇翠听后,觉得老爷说的都是心里话。不过,她对老爷的病,心里仍是十分焦虑。她知道,老爷平时忌讳说病讲死。现在一病,就在床上讲“死”,这使两位夫人心中十分不安。
儒淇在日军指挥部受侮辱,后来又被要挟,结果只得将女儿来舅嫁于兵棍。现在儒淇病的起不了床,看到这一连串的事情,宗贤母子心里暗暗高兴。
一天傍晚,宗贤穿套日本虎皮,手提一个灰色大布袋,满头大汗地往家门闯。进了家门,母亲叫他他也不管,只顾提着那个布袋往自己的卧房走去。进了卧房,把布袋往床底下塞。母亲跟了上来,把他叫到自己的房间,低声地对他说:“新屋那个眨眼呆子,被日本人吓破了胆,现在病得十分厉害。看来他这病是要去见阎罗王了。到那时,我们要做好准备……田地是没有多少了,房屋还有好多间。到时我们过去占着,把那两个臭娘们儿和那两个野生仔挤到伙房去……”宗贤听了母亲这么一说,一下子没有说话。母亲见宗贤犹豫,又说:“你还怕什么?凭你穿这身皇军制服,带着枪刀,大大方方地走过去,她母子见了,不跪下来求爹求娘才怪呢!”
宗贤说:“你别想得那么美。她们的女婿是皇军的……”
“她女儿过门后,听说没有跟那兵上过一次床。这人家还要认什么岳父岳母?”
“乱讲!听说来舅已怀孕了……”说到这里,宗贤不耐烦地又说:“好了,好了。有人等我在外面,有话下次再说吧。”说罢就走了。刚出门,宗贤又转头回来说:“娘,床底下我放个布袋,我出去一下才回来拿,你找个锁头把房门锁住……”
宗贤走后,他的娘就找个锁头来要将门锁着。来到房门口,一股难闻的气味扑鼻而来,使她打一阵冷颤。前天,儿子和儿媳妇不知什么原因吵了嘴,儿媳妇回娘家去,房中没人,钱氏进房来处处探看。她掀开垂在床前的床单,见床下有个灰色布袋,她将袋盖打开,一看,她被吓呆了。里面装的全是烟头。鹤阳人都把鸦片叫烟头。这东西一般人不懂。不过,宗贤的娘却认识这东西。当年宗贤的爹吃鸦片。买来的烟头都是放在她的枕头箱里。
她马上用力将袋子拼命往床底推。走出门来,将房门锁上。
宗贤的娘坐在灶边生火煮饭。火已经燎出灶门外了,她还是不知道。因为她心里想着,儿子究竟从哪里弄到那么多黑东西?这东西是毒品、禁品,带这东西是犯法的啊,被发现是要被砍头的啊!这小子真是太不……
不过,这个善于打小算盘的势利女人,她的侥幸思想又在冒了出来。她想,日本鬼子在乡下追捕、砍杀共产党,在城里拼命追赶女人。这些烟头烟尾的事,他们哪有时间来管?……这么多烟头,一卖出去,她的儿子就发财了……想到这里,她看灶边堆的那些柴禾好像全是金条、银圆,她心里高兴极了。
第六章(3) '本章字数:1783 最新更新时间:2011…08…21 10:23:55。0'
自儒淇患病以来,胃口不好,不想吃饭。这几天病稍好了,饭也就多吃一些。清早起来,荇翠到西门外市场去买儒淇爱吃的内海鱼。在买鱼的时候,荇翠遇到她的一位表姑。在问及老爷的病情时,表姑神秘地告诉她,说离县城仅有五里远的一个叫牛粪村的,村里有个半神仙,能替人查询阴间诸事,
能画神符医治诸病……当表姑发现荇翠听得入迷了时说:“每天来求他的人络绎不绝。他查的阴间事,件件讲对。吃的神符灰水,多则三符,少则二符,吃下疾病就消除。”表姑又说:“不但附近的病人来求他,县里、省里有病的官员有些也都坐轿乘车来求他。”
荇翠觉得,老爷吃了吴先生的药以后,虽然体温恢复了正常,但脸还是红着。荇翠就托表姑请半神仙来给老爷看病。
太阳下山了,太阳的余辉将鹤阳河那边的山染成火红色,那山好像一座没有冒烟的火山。
就在这黄昏时刻,表姑带着一个陌生的瘦削的男人来到儒淇的家。此人就是半神仙。四十岁上下,两只眼睛像老鼠眼睛那样狡黠而机灵,穿一套黑麻纱唐服。
在小客厅里点起了香烛,桌上放着毛笔和一大张黄纸。李氏给半神仙报上老爷的名字后,半神仙就微闭眼睛,口里喃喃细语。不一会,半神仙突然在桌上狠狠地拍了一下,全身立即发抖起来。接着说道:“子孙听着!”李氏、荇翠不知所措,脸色变白。表姑马上凑上去说:“神仙叫你们注意听他说。”两位夫人马上双脚跪地,侧耳倾听神仙发落。“有人将儒淇的名字形象装在木盒子里覆盖在陶家庄关帝庙的大铜钟下。现在马上叫几名大汉荷锄带铲,到关帝庙去,在大铜钟下,深挖三尺,木盒子取出来,病就好了。”听罢,荇翠立即爬了起来,走到鸡棚里抓一把锄头,告诉李氏说:“我带几个人到关帝庙去挖木盒子!”说后转头就奔出门去。
李氏给半神仙喝了半碗冷水,半神仙渐渐地就不发抖了,睁开了眼睛,他就不再说什么话了。接着他用白酒撒在手掌上,擦擦眼睛,他就告辞了。这时,李氏从桌上拿下供神用的那只熟鸡,用荷叶包住,连忙塞进半神仙挂在肩膀上的那个网兜里,并且将早已准备好的红包,塞进他的衣兜里。表姑吃饱了饭也走了。
荇翠到关帝庙去挖木盒子还未回来。已是二更了,儒淇已睡了,李氏一个人守护在他的身旁。她的心绪乱如麻。那半神仙说的是否灵验?荇翠带人去挖木盒子是否会挖到?这样做后老爷是否就会好起来?要更是病仍不痊愈,那又怎么办?正在李氏苦思闷想的时候,有人急急敲门。开了门,是荇翠她右手拎着个小木盒子,后面跟着两个男子汉。一个是北村仔妈的儿子,手中提着个小灯笼,另一个李氏不认识。
给北村仔妈的儿子和那个不相识的男子送了几个钱,又好话送走了他们之后,李氏和荇翠拿木盒子来到小客厅,悄悄地打开,里面果然有一张白纸,纸上画着一个头像。头像旁边写着老爷的名字。人头像画得并不像老爷,不过头像的脑袋是画得秃秃的,因为老爷是剃光头的。画像的脑袋上插着一支钢针……看到了这鬼玩意儿,两位夫人吓得皮肤起了鸡皮疙瘩。她们觉得半神仙真的是神仙。木盒子就是在大铜钟底下挖出来的。木盒里果然就有半神仙所说的这些东西。不过,这些东西挖了出来,老爷的病是否就好了呢?
陶儒淇服下了吴老先�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