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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嘉六年作者:只影向谁(完结)txt下载-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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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倒是个玲珑玉人,前提是不要开口说话……永嘉心想。
  程致深显然在逗弄自己娇滴滴的幼弟,瞧以深一脸可怜相就知道。永嘉看得想笑,正要指给厉如锦看。不妨厉如锦正要给他敬酒:“臣厉如锦祝南华天子寿,祝今上年年岁岁有今朝!”往年厉如锦都要跪在天子座前祝酒的,只是连着两年他的身子特殊,便都只在座上敬了。是啊,去年这个时候厉如锦也是怀着身子呢。永嘉有些感念,看着厉如锦的眼睛饮下杯中清酒,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低声道:“多谢梓童。”
  帝后相饮,众臣也高举酒杯,齐声贺道:“年年岁岁有今朝!”
  一时山呼海应,气势非常。
  宴饮开始不久,成化便托口困乏回清辉殿了。向首席上的皇亲旧臣们辞谢,永嘉夫夫自然要起身恭送。
  成化只托托厉如锦的手臂:“皇后身子沉重,如果不能支持一定不要逞强。”
  厉如锦微微欠身:“多谢父皇挂怀。”
  
  帝后回到席间,居然见萧懿捧杯蹦蹦跳跳地跑来,酒水撒了半杯自是不谈。
  席间有些安静,只见小公主声音甜软地唱贺:“儿臣萧懿祝南华天子寿,祝父皇寿比南山不老松,福如东海水长流!”
  永嘉忍笑饮下女儿敬的酒,笑:“公主孝惠,如此,趁今日佳节,朕就再添喜事一件罢。封朕长女萧懿为懿翎长公主,赐皇庄一座。”
  言毕,满座皆惊。公主才四岁罢,居然得了这么贵重的封号。还有皇庄,那是皇子才有的封赏。都说今上疼宠女儿,今日所见才知言之不虚。厉如锦心里也是惊涛骇浪,脸上却不动声色。自然是感动非常,给女儿这么厚重的封赏,自然肯定的是自己的地位。对永嘉又有些愧疚,如果萧懿是皇子,他恐怕更高兴些罢。萧懿不晓得大人们心中那些计较,只觉得父后交待的祝词好难记。拍拍膝盖,跑到永嘉座前。扭到永嘉怀里:“父皇,方才的甜酒赏阿懿一杯可好?”原来萧懿以为清香扑鼻的御酒是平日喝的甜酒,于是向父皇讨要。
  一句童言惹得满场大笑,萧懿不解,眼睛瞪得圆溜溜。永嘉见了,心里欢喜得不行。搂紧女儿,大笑道:“待阿懿长大些再说罢!”
  
  席间自然是有节目助兴的,不知是谁提到定阳侯的剑舞是武淩一绝,非要程致深出席一舞。
  程致深无奈,被拉到中央。摊手无奈:“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没有剑,让我怎么舞?”
  除了侍卫,无人能佩剑入宫,程致深说得倒是实话。
  永嘉一笑:“这有何难,李全,去把朕的那柄绿漪剑拿给定阳侯。”
  程致深听到有好剑可用,便应了下来。
  长剑在手,运剑如虹。程致深的身影十分飘逸,不似用剑倒像起舞。
  “ 深宫高楼入紫清,金作蛟龙盘绣楹。佳人当窗弄白日,
  弦将手语弹鸣筝。春风吹落君王耳,此曲乃是升天行。
  因出天池泛蓬瀛,楼船蹙沓波浪惊。三千双蛾献歌笑,
  挝钟考鼓宫殿倾,万姓聚舞歌太平。我无为,人自宁。
  三十六帝欲相迎,仙人飘翩下云輧。帝不去,留镐京。
  安能为轩辕,独往入窅冥。小臣拜献南山寿,陛下万古垂鸿名。”
  李太白的《春日行》,程致深行云流水地舞完。舞毕抱拳一笑,体态风流,成了那年中秋夜宴上的佳话。
  厉如锦的目光十分欣赏,觉得程致深这样的年纪有如此造诣确实难得。“致深真真妙人,是吧,今上?”
  永嘉一笑:“嗯,不算那气死人的口牙,倒是妙得很。”
  厉如锦已习惯永嘉对程致深的讽刺,也是一笑。
  “定阳侯剑术出众,宝剑赠英雄。这柄绿漪便赐予你啦!”永嘉大手一挥,豪气得很。
  程致深的谢恩难得的真心实意:“微臣多谢今上赏赐,天子万寿!”
  
  众人还沉浸在那剑舞之中,神色留恋。永嘉突然朗声道:“今夜还有嘉宾姗姗来迟,不知准备怎样的好节目?”
  “今上英明,微臣确实有备而来,谨祝天子万寿!”珠落玉盘的声音,只见一人紫衣锦绣,翩翩而来。
  “微臣贺持盈祝南华天子寿,我皇德被四海,名垂千古!”来人便是文清侯府的小公子,南华第一皇商贺俊卿的独子贺持盈。
  贺持盈今年应该是十六岁,在座权贵只闻其名,未见其人。贺俊卿富可敌国,权势极盛。只在成化每年生辰时来武淩贺寿,永嘉的万寿节他也只上表道贺,很有架势。
  贺持盈第一次现身权贵的圈子,自是引来全场瞩目。
  都说这个小爵爷肖似他那风华绝代的伯父,也就是当年名动南华的崇宁皇后。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其实见过崇宁皇后的人就知道,贺持盈和崇宁不过三分相像。只是世家气度看起来很是不凡,他的长相有点胡人的味道。光华大盛中,眼眸是琥珀色的,头发微卷也黑得不纯,肌肤雪白得极尽妖冶。他一身紫玉云锦的袍子,手持玉箫,就像沙漠中踏月而来的艳鬼。
  许多惊艳的目光投向场中的贺持盈,只几人神情不同。永嘉似笑非笑道着“免礼”,厉如锦表情冷凝一言不发,程北庭一家神色欢喜,只程致深眸光沉沉,似有千言万语。
  “梓童,这是文清侯府的贺持盈,平州来的。”永嘉执其厉如锦的手,柔声道。
  厉如锦嘴唇动了动,扯起笑颜:“倒是人才出众。”
  贺持盈低头,避开厉如锦的目光,恭声:“持盈拜见皇后千岁!”
  “凤箫声动,玉壶光转,看来持盈今夜要吹箫一曲。”程北庭见气氛有些古怪,便提议贺持盈快点开始节目。
  
  贺持盈横萧唇边,妙音顿起。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何时能再见,纯白如羽的华裳
  还有那素净如莲的脸庞
  
  风沙漫夜幕,月光沁石墓
  叹朝朝暮暮,长生惹谁慕
  愿在君身旁,挥剑带落红棘花
  把酒对天唱,飞舞纵黄沙
  
  长河落日艳,映逝去荒颜
  大漠升孤烟,魂随风湮灭
  我只能奢望,陪君看血色残阳
  只能够幻想,白衣袂飞扬”
  乐曲并不应景,但吹奏之人的的技艺确实精妙。本就是美人如玉,又有清风助兴。贺持盈衣带翻飞,真应了“流风回雪,轻云蔽月”的诗情。
  永嘉第一次听这曲子,觉得十分新鲜。见厉如锦听得投入,便问:“这曲子是有词的罢?讲得是什么?”
  厉如锦回过神,表情有些怅然:“这是延边的古曲,讲得是一个年少将军恋慕他师父的故事。”
  “师徒相恋,倒是不拘伦常啊~”永嘉恻然。
  “何止如此,”厉如锦苦笑“那师父本是前代女剑圣,在将军还是少年时教其剑术。少年对她萌生了情愫,无奈身份和年纪的阻隔,竟是一直为让剑圣知晓。只留下这首古曲,世代传唱。”
  永嘉听罢沉默片刻,才省起将贺持盈晾在场中。忙道:“持盈的技艺果然精绝,朕和皇后都十分欣赏,你想什么赏赐?”
  贺持盈突然定定看向宝座,坚定道:“微臣想要皇后…………手中的团扇。”
  满座再次震惊,永嘉止住笑,沉声道:“方才朕没有听清,你,再说一次,要什么?”
  “微臣,要皇后手中的团扇。”贺持盈声音沉稳,重复一遍。
  “好好好!”永嘉抚掌而笑,对厉如锦道“梓童,持盈要你手中的团扇,你赏是不赏?”
  厉如锦深深看了眼昂首淡然的贺持盈,眼底也有了痛苦的怨怼:“夏炉冬扇,天气渐凉,团扇本是渐捐之物,难得小爵爷不弃。要,便拿去吧。”话到此出,永嘉的脸色已有些不好看。厉如锦今晚心思反转,早已身心俱疲。胎儿也在腹中挣动不停,厉如锦又对永嘉道:“臣有些乏困,先告退了。”
  永嘉声音平板:“那先把赏赐给持盈罢。”
  贺持盈一步一步上前,厉如锦的眸光越来越冷。他和初见那日一样,也是一身紫衣,翩然来到自己面前;他长相成熟,却像孩子一样直率爽朗;他轻裘肥马,一看就生在权贵之家;他讽刺明皇违誓,总有满腔正义……
  他也不是存心欺骗,只要细想当日所言,还是有迹可循的………
  “本公子刚能走路就四处跑船,云都苏州没去过百遍也有八九十趟了……”
  “非也,家母有西域血统。本公子我可是土生土长的南华人~””
  “恰恰相反,我倒是有三个姐姐,在下我是家中幺子。”
  “士为知己,明皇若是真以知己待杨妃,就算再多‘不得已’也不会舍杨妃而独活。”
  “别人是恨不相逢未嫁时,我赫伦只恨自己没有早生十年!”
  眼前的声音与记忆中的重合:“微臣贺持盈多谢殿下赏赐!”贺持盈双手接过团扇,看厉如锦的目光依旧清亮,仿佛自己还是往日的赫伦。
  可厉如锦已不像再看他,由春霖秋水引着离座而去。
  
  帝都月下,一切都庄严肃穆。街道寂静,只余秋虫呢喃。
  “贺持盈,你立即马上回平州去!”华衣公子声音沁凉。
  “程致深,你凭什么命令我?”
  “凭我是你表哥,凭你要对帝后不利!”
  “切,你少在我面前拿表哥的架子!我从来没把你当表哥看!对帝后不利?你真正怕的还是对今上不利吧?!”
  程致深恼羞成怒,口不择言:“贺持盈,我说了一百遍了,我和你是没有可能的!你怎么还是死缠烂打不讲尊严!你马上回平州,不要再跟皇后来往了!你一举一动都在今上眼里,你是想死么?!”
  贺持盈被骂得心痛如绞,却也知道程致深后半截话是在关心自己。月下的美公子笑得很是凄惨:“是我没皮没脸,知道你那样喜欢他还往前凑。我承认,原先接近皇后确是动机不纯,可到后来……他很不容易,我们不要伤害他!凤仪,听我一句,和我回平州吧。我们成亲,我让你像伯父一样幸福!”贺持盈紧紧抱住致深,急切地恳求。
  致深呆呆地看着他,将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我从来没想过伤害皇后,从来没有。我什么也不要,只要能在武凌城,只要能远远看着他就好。持盈,回去吧,求你了……”
  天心明月,恍若一只独眼,冷冷俯瞰尘世男女,为情所困……
  
                          



☆、卧谈

  在贺持盈八九岁前,永嘉是很喜欢自己这个亲戚的。又白又胖又软,身子带着股奶香味儿,长得就像西洋粉盒盖儿上带翅膀的娃娃。那时候成化每年都要去几趟平州,行辕就是文清侯府。都说平州侯府是北边儿的明宫,倒也所言不虚。几代文清侯的财势积累,占了小半个平州内城,连绵不绝的高楼深院,比起皇宫也只是形制上不能企及,内里的富贵精巧就是亲王们看了也咋舌。成化每幸平州都要带永嘉同行,永嘉从小没什么玩伴,只跟程北亭家的致深他们近些。成化有心让永嘉和那几个孩子相亲,一入侯府便是十天半月。
  永嘉大了贺持盈五岁,总是乐见致深和小妹把这小团子当娃娃玩。那时候持盈还叫赫伦,是他在母亲家族的名字。小人十足的异族长相,头发蓬卷得厉害,皮肤白得发亮,眼睛又圆又大,小鼻梁高高的。看起来很讨喜……致深正是调皮的时候,程北亭给惹怒了是要真打的。致深每每躲进侯府他二伯那儿“逃命”,在侯府待的时日比自己家还长。致深只有一个一般大的孪生弟弟,小妹又是程北亭的心头宝,决计不让致深那个没轻重的碰一下。致深满腔的兄长之爱无处宣泄,便都发作到持盈身上了。又掐又捏又抱又扔(会接住的那种……)又亲又添,十八般武艺无所不用。奇怪他无论怎么盘弄,持盈都高兴,总是笑得口水直流直打跌。那时候还没有以深,所以致深干脆对贺念卿说要把持盈抱回家表弟作亲弟。大人们听了这话笑作一团,程北亭和贺念卿也苦笑生了个没心没肺的大儿子。
  文清侯府的独苗苗自然不能给致深抱去,致深只能继续常驻侯府,方便“玩弄”他的小表弟。每当永嘉来平州,致深就更欢乐啦,十分慷慨地和东宫“分享”这个“玩物”。永嘉也觉得小人十分好玩,但在大人面前他总是守礼温文的好榜样,只在人后对持盈“动手动脚”。
  “啊,持盈的屁股墩儿好软,跟大白馒头似的!”致深把婴孩的两瓣雪臀揉得粉红,还不忘让永嘉来看。
  永嘉自然看不惯致深这做派,抱起持盈脱离魔爪:“这是什么形容?本宫三年都不要吃馒头了!”
  没想受害者还不乐意,持盈瘪着嘴伸手向致深:“抱抱~”
  致深得意挑眉,一把把人抢过去搂在怀里使劲香了一个:“来,哥哥疼你~”
  永嘉:“……”
  持盈再大些,会跟在永嘉和致深的屁股后来满地跑,人圆圆的一个,穿着真红色白狐领的袄子,在雪地里玉雪可爱的一个。永嘉有时会看他出神,成化迫切地想要个女儿,永嘉想要真能有个像持盈一样的妹妹倒也不错。
  “致深哥哥,你做我媳妇呗,我把我爹的钱都给你!”持盈奶声奶气地“求婚”,满堂权贵笑倒一片。永嘉看着满脸通红的致深尤其笑得促狭,致深简直要把持盈晃晕:“我家差钱么?嗯?我家差钱么?!谁要嫁给你这个小胖墩儿,谁要你爹的钱!”大人们笑得更欢,文清侯笑骂:“好小子,回头看上好东西别找你二伯讨!”致深一捂嘴,说大话了……
  永嘉十岁后,成化让他全面接触政务。去平州的次数便少了些,难得不常见面的持盈还记得他。持盈对这个贵气英俊的大哥哥也有好感,他不像致深总凶自己,来了平州会给自己带好些礼物,还会扮仙女唱南戏,很有本事。“骊哥哥,我爹说明年要带我去帝都呢。到时候我坐大船去看你好不好?”八岁的持盈脸上还带着婴儿肥,身子却渐渐清瘦起来,越发的好看。
  “好的呀!唔,我带你去朱雀街吃好东西,还带你去戏园子看戏怎么样?”那一阵子致深在山里学武,持盈只能跟着永嘉,两人感情突飞猛进了一下下。
  “啊啊啊,明年明年快点来!!!”持盈蹦着拍手。
  “哦对,还带你去西苑骑马。你会骑马了吧?”永嘉摸摸持盈的小脑袋。
  “会!致深哥哥教我的!”持盈胸脯一挺,非常骄傲。
  “……你拜的什么师傅呀?还是找府里的武师再教教,不然我可不放心带你去骑。”
  哦,也是在那一年永嘉遇见了厉如锦。带着满腔爱恋回到武淩,又求并肩王把厉如锦调入京城。然后是一掷千金,鲜衣怒马地肆意追求。之后大婚,登基,有了萧懿。和平州,和侯府,渐渐疏远起来。和小持盈突飞猛进的感情也渐渐冷却,之后见面竟然还遭到他的怒目冷视,真是可笑可疑……
  “第二年你到底没来,可如今来了又是怎么回事?”永嘉自言自语回到昭阳殿。贺持盈今夜的举动到底让永嘉不快了,厉如锦是男后,一个外臣要了他的扇子,其实没有太大忌讳。贺持盈又是潘郎玉貌,才情不凡,这般举动不但不猥琐还可以说是风雅。可是,那是他的如锦,贺持盈怎么可以?!怎么敢!这些时日贺持盈接近皇后的一举一动通天卫都有来报,细致到贺持盈的每句话每个表情。永嘉不至于傻到认为贺持盈对皇后有情,知道多半是因为小孩儿想让某人吃醋,想让自己不爽。这孩子十岁后就是这别扭性子啦,每每见面都要给自己找点不愉快,真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他了,永嘉咬牙。
  贺持盈喜欢程致深,根据多年来的诸多迹象和最近通天卫的报告,永嘉可以很确信这一点。可无奈神女有情,襄王无梦,致深对他那小表弟是一点情爱也无。可致深确实该成家了,那日问他却被岔了过去。还是找机会问问,如果致深心里有人,便成全了他们;如果没有,那就想法儿让他和持盈事圆。找一个喜欢自己的比找一个自己喜欢的要轻松得多,永嘉总归是希望致深能过得好的。不管嘴上怎么刻薄,永嘉都不忘当年成化和自己最孤独时,致深给他们带来的慰藉,也在内心把他看做自己的朋友,真正的朋友。
  又想到如果此番成就了致深和贺持盈的好事,贺持盈对自己感恩戴德自是不说,以后用到文清侯府也便宜些。一举多得的好事何乐不为,永嘉想想觉得很有道理,今夜可以跟皇后提提。
  
  厉如锦提前退席回到寝殿歇息,此刻却是怎样也睡不着。想之前去巡检讲武堂,虽然没下榻侯府,可文清侯还是要带着夫人去行宫请安。文清侯府的嫡出大小姐早已远嫁,妾室生的两位小姐是不够格去请安的,可是这嫡亲的小爵爷自己怎么也没见过?只是又想不到贺持盈故作神秘接近自己的理由。为权势金钱?不必要。不利于自己?贺持盈没有武功,况且厉如锦知道只要外出自己周围至少有十个暗卫。当然,虽然贺持盈言谈间多有暧昧,厉如锦不会自作多情认为对象是自己。虽然只经历永嘉一人,厉如锦又不是不通人情,也知道那些话语贺持盈没有作伪多是有感而发,那个少年应该有个年长自己的心上人,或者没有告白,或者得不到回应。想到此,厉如锦心有戚戚。内心终究是讨厌不起那个美貌少年,跳脱飞扬,百无禁忌,时而玩世不恭时而认真深情,有时比实际年龄幼稚有时却又像经了许多沧桑。以前总觉得看他不透,可今夜知道他的身份家世,联想起来,却觉得不是那么难懂。
  还有他对永嘉的态度,带着孩子气的挑衅,厉如锦摇头苦笑,他承认永嘉不比他成熟多少。
  “梓童,想什么发愣呢?”永嘉腻过来,环住厉如锦,清冽的酒气扑鼻而来。
  “在想那个贺持盈,原来是日前在宫外认识的一个小友。”
  “啊?梓童早认识那小孩儿?”
  厉如锦淡淡一笑:“通天卫没报告今上?”
  永嘉清咳:“挺别扭的一孩子。”撇过话题。
  厉如锦识趣自然不纠结与这个::“今上沐浴去吧,酒气太重了些。”
  永嘉闻闻衣袖:“挺香的呀~啊,是了,不能冲撞了孩儿。她没有再闹你吧。”说着伸手在厉如锦的肚皮上摸了两把,胎儿早安定下来,眼下一点动静也没有。“这下倒乖,原来方才是想凑热闹。乖啦,女儿,待你满月给你摆次大宴,好好热闹下。”永嘉显然是喝多了,话碎得很。厉如锦靠在榻上,静静笑着。
  
  永嘉是喝了酒有兴致,厉如锦是太晚走了困,两人也像寻常夫妻那般并肩躺着说话。
  “梓童,你看,时间多快,我们都有三个孩子了。”
  “嗯,想起进宫、生阿懿,就跟昨天一样。”
  “哈哈,是啊,然后老二老三连着来。”
  厉如锦不轻不重地拍了永嘉一下,永嘉抓住那手亲了一下,声音是很温柔的:“惟愿君安,你只管把身子养好,旁的不用想,万事有我。”
  不是“朕”是“我”,永嘉那一刻没想宗庙社稷,只想做个丈夫分解妻子的忧虑。厉如锦听罢往永嘉靠了靠,自己总还是要他拿章程的。
  “梓童,朕最近在想给致深说门亲事。说来,他比朕还年长三岁呢,又是个侯爷,总不成家说不过去。”
  “今上是有中意的人选了?”
  “还没,朕得先问问他自己的意思。本来这事儿该梓童和堂嫂商议,再去跟父皇讨旨意,不该朕插手。可致深的脾气梓童也知道,要咱们越过他给作了主,到时候可有场大戏看。”
  厉如锦似是想到致深抓狂的样子,笑起来:“成,今上先去探探口风,之后臣再和堂嫂敲敲边鼓。”
  “嗨,这位爷,真是欠了他的。”
  “今上和致深亲厚,操心他的终身大事也是责无旁贷,叹什么气。”
  “是是,还是梓童懂朕,最是体贴温存。来让朕表表谢意……”
  “唔……今上……”
  

☆、骋马

  自景弘末年平戎一战南华大破北戎铁骑,扫平王庭之后,天下承平。永嘉没经过战事,却也好骑射。时常去西苑骋马,南山狩猎,宫中也有箭道供他平时消遣。
  时逢九月,秋高气爽,永嘉觉得不去西山纵马驰骋简直有负这大好辰光。厉如锦眼下是没法同去的,永嘉干脆邀了致深,反正也有话要问。
  武淩西郊山青水碧,秋日午后又天高云淡。光是看着风景都让人惬意,永嘉和致深甩了随行侍卫,一棕一白两匹骏马奔驰如电,飞跑在齐膝的秋草里。永嘉觉得同致深赛马最是快意,因为这个缺心眼的堂侄从来不晓得让他,每次都全力以赴,跑马跑得很是畅快淋漓。
  直到西山脚下,两人才收缰缓行。永嘉额上沁出了汗,随意一抹笑道:“怎么心里有事?发挥不佳啊今儿。”
  致深只是笑笑::“微臣让着今上呢~”称谓虽然恭敬语气十足调侃。
  永嘉展臂深吸了口气,叹道:“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这由原西山依旧,只是当日骋马之人已由父皇和国公变成了朕和你。真是光阴如过客,浮生似一梦。”
  致深转了马头静静看向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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