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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嘉六年作者:只影向谁(完结)txt下载-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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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和你。真是光阴如过客,浮生似一梦。”
致深转了马头静静看向永嘉,他当然知道自己的父亲曾是成化的初恋。那武淩年少,鲜衣怒马的岁月父亲也讲起过。是啊,这就是时间,可以让甜蜜的感情冲淡释然又能让一些情愫历久弥新割舍不能。
“是啊,再过二十年,这由原上又有一群后起之秀,一时英豪。”在永嘉转过目光时,致深已抬头仰望青空流云,侧颜静雅。
致深继承了程北亭的俊美相貌,侧面较之正面更为耐看。饶是见惯美人的永嘉也不由一时失神,他最爱二十出头的男子,由少年到青年的过渡,那样丰沛的美丽和英气,无不令人振奋。特别是时常见面的致深,平素嘻嘻哈哈永嘉总是避之不及,这样静静独处的时候还真少。
永嘉对自己一时的惊艳也很莫名其妙,于是清咳两下打算切入正题:“是啊,从父皇国公到你我,二十年后此地纵马的人也许是我们的子女呢。”
致深心里一颤,只是低头握紧了缰绳。
“致深,那日朕问你心中可有喜欢的人,你还没回话呢。”
“……”
“你如今有了爵位,又打算在武淩安定下来,是时候找个人照顾你了。你若有意于哪家的公子小姐,当然宗室的世子郡主也行,便让堂嫂和父皇给你安排,你待如何?”
致深压下心中的千头万绪,涩声问:“今上这番话是父亲和爹爹的意思还是您自己的主张?”
“这有区别吗?我们都是关心你,真心为你好。当然,是朕先给国公提起此事,国公和堂嫂同意的。让朕先问你的意思。”
致深只觉得心都要被绞烂了,痛不可挡,抬头嬉笑道:“有啊,微臣倾心今上多年。今上可能成全?”
永嘉头痛,知道致深又开始玩笑了。今日心情不错,居然以歪就歪,陪他玩起来。永嘉一把把人揽到自己马上,只觉得致深的身子僵了一下。小样儿,跟朕玩儿。永嘉心中得意,语气温柔道:“既然爱卿有此心意,朕心感念自要回应。这样,凤仪且回府去,待朕禀了父皇,告知皇后,便让宗人府从重阳门抬你进宫做帝卿。爱卿意下如何?”
这是永嘉成年后第一次叫致深的表字,以前永嘉和致深本人都有志一同觉得这个字太女气,自己不用也不高兴别个叫。因此亲友间还是多以“致深”唤之,遂成习惯。
永嘉这玩笑般的字字句句却点点打到致深的心间上,原本打算隐瞒一生的感情此刻汹涌激荡。致深知道,过了此刻,他便是再也没有这份孤注一掷的决心和勇气了。
“今上……此话当真……”回答的声音已是哽咽难言,断断续续。
永嘉唬得差点从马上掉下去,转过致深的身子一看。楞在当下,从来都是嬉笑无忧的致深满脸是泪,嘴唇颤抖。
永嘉顿时觉得不妙,脑海中闪过一道惊诧的闪电,豁然明亮又骇然可怖。皇帝脸上促狭的笑意渐渐淡下来,平着声音道:“程致深,你不是最开得起的玩笑的么。这番反应是什么意思?”
致深一双桃花眼湿漉漉的,此刻还在滚着泪。永嘉不带一丝感情的目光生生给了他一计耳光,打掉了方才积攒起来的所有的勇气。致深苦笑,显得表情更加怪异:“呵呵,微臣今日演得真吧?!武凌城哪个南戏班的角儿做戏也没微臣好,是不?”他胡乱抹了把,挑眉装出气势,语气也硬起来:“今上不是要问么,微臣便如实答了,微臣心里头没有喜欢的人。今上日理万机,致深的婚事不敢劳烦。至于父亲和爹爹那里,微臣自有答复。”说罢便要下马。
永嘉按住,盯着致深的眼睛十二分的认真:“致深,你是我从小到大唯一的朋友,我珍视你我之间情谊。至亲至疏夫妻,手足情谊远比那夫妻情爱要纯粹持久,你可懂我的意思?”
致深深深看他,只不说话。
“不论我对你的嘴有多坏,你可见我准许别人说你一句不是?你不要官职南北奔波为通天卫收集情报,背着纨绔子弟的名声惹国公不快,这份情谊我如今懂了,也记在心里。今日交你一句话,朕在丰陵给你留了陪葬皇陵的位置。你永远是朕的伙伴,不要毁了这份最纯粹轻松得情谊。”
每座皇陵都有功臣的陪葬墓,是除了皇后唯一能和帝王一道长眠于地下的墓葬,也是为人臣子无上的荣光。永嘉竟然在自己的丰陵给自己造了陪葬墓,想让自己死后长随。致深听了,除了感动,也痛到了极处。自己在永嘉心中的地位竟如此之重,可是,也永远只能是朋友……
“我懂了,懂了……”致深失神地紧了紧永嘉的衣襟,再抬头已收了泪水。“能得你如此相待,我程致深也不枉此生了。”
PS:午睡成功(撒花)晚餐美味(继续撒)精神难得的好,也不管母上进进出出地打搅,半夜扔雷,激起众怒还是鲜花已不管,碎去……
☆、教女
青山依旧,落日熔金。只是来时兴致高昂的两人此刻已兴味寡然。在马上一迭一纵地走过由原,城门已到,致深再不肯和永嘉一道走。永嘉静静看了看他,点头,吩咐几个侍卫跟着。他的精神现在显然坏到了极处,城里人多车多,别出了什么事情。
致深也不管身后的通天卫,径自夹了马肚跑了进城。
永嘉留意了下,吴三娘的摊子处现在已改成买烧饼的了。皇帝没由来的叹了气(一叹三年穷啊元元OTZ),只带了八九个通天卫往内城去了。
永嘉的心情也十分复杂,一来惊讶于粗枝大叶的致深在这件事上竟然隐瞒得这么久这么深,二来十分不想那份孩童时就建立起来的感情变质消失。没有心情处理政务,皇后又总是淡淡的,说笑打趣是一点也不会。平日都是自己主动找乐子,眼下他是一点心情力气也无。好在有萧懿那个开心果,永嘉想起女儿,不由得心头一软。
去公主寝殿,才知萧懿被厉如锦抓去练琴了。厉如锦的古琴弹得不错,在这事上便要亲自给萧懿发蒙。萧懿开始还有兴趣,过了那三分的热度便叫苦不迭每日想了法逃避练琴。
“今儿不把这指法到位了,晚上就宿在昭阳殿,直到动作规范了为止。”厉如锦的声音低低的,表情也是十分的和煦,只是语气不容置疑。萧懿咬着嘴唇,肉呼呼的指头在琴弦上扒拉来扒拉去。
永嘉看了就想笑,决定解救女儿。
“诶诶,小嘴儿可以挂油壶了啊。怎么可以给父后脸色看!”永嘉大步上前,把女儿抱起来。萧懿装委屈:“父皇,阿懿已经练了一个多时辰啦。那大钟都转了好几圈呢!阿懿的膝盖好痛呀!”
永嘉看看落地西洋钟,又看看厉如锦似笑非笑的脸色。拍了下萧懿的小脑袋:“这么大的人了,一点苦也吃不得。父皇要你练琴是为你好,不然他身子重何必给自己找劳烦教你弹琴?行啦,以后不能这样了。你皇祖父来了口谕让你去西苑伴驾,在那里可不能调皮,知道?”
一听要去西苑得了自由,萧懿高兴得不知怎么才好。亲了永嘉一口,跳下去又到厉如锦那儿,抱着厉如锦粗了几圈的腰娇声:“父后父后,阿懿去西苑住几天,不要太想阿懿哟~”
厉如锦无奈:“要听话,月中父后派人去接你。”
“恩恩~”萧懿也不管琴,蹦蹦跳跳地跑了。
厉如锦是盘腿坐着,眼下一手撑着坐垫一手托着肚子要起身。永嘉拦住春霖,自己把人扶起来:“梓童这是何苦?身子这样重,还要叫阿懿来练琴。这一坐几个时辰的,梓童如何耐受的了?”
厉如锦靠在他怀里,平了气息才说道:“也不是让她在这上面多精益,不过是让她定定性子。原先问她,她自己是原意学的。哪晓得只有那么几分热度……唉,这么不长性,以后怎么办?”
永嘉扶着厉如锦的腰让他坐到拔步床上:“阿懿还小,又是女孩子,别对她太严厉。”
厉如锦有些气恼,转身不看永嘉:“都是被今上惯得,以后谁还管得了她?”
永嘉忙陪笑脸:“梓童的话还是管用的,阿懿见了你呀就像~”
厉如锦杏目一挑:“就像什么?”
永嘉抱了人倒到床上:“哈哈,就像老鼠见了猫!”
“你!”
“哪里多了这些药材?梓童的药材不是有专门的太医管着么?”晚膳后,厉如锦清点起近来宫外送来的礼物。
“白日里赫伦送来的。”见永嘉楞了一愣,厉如锦声音低了些“就是文清侯府的小爵爷。”
“哦,他啊~”永嘉走近看了,翻检了下“啧,不愧是垄断了北地的九成药材,这里面很多珍材就是太医院也没有。”永嘉这么说是很没面子的,不过也是事实。贺俊卿是大皇商,垄断了北方的药材买卖。他又爱好收藏珍奇药材,是以有很多皇帝都没有的珍奇。
“嗯,这些药材实在难得,还是存到太医院吧。太医们保管得妥帖些。”
永嘉眼睛转了转:“梓童,你看把贺持盈配给致深可好?侯府势大财雄,就是亲王也不过如此。况且致深和他又是表亲,亲上做亲再好不过。”
厉如锦一笑,今日赫伦上门请罪也把心思给他说了。厉如锦如何不是有心成全:“甚好~致深配得最好的姻缘。”
“嗯,就劳烦梓童和堂嫂安排了。”
“花褪残红青杏小。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
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
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
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致深怏怏回到后院,木樨树下,持盈吹箫,以深唱曲,词曲相宜。程北亭品茶听曲,敲几相合。致深倚门听着,没去打扰。贺持盈从讲究打扮,今日穿着玉梅冰纹的长衫,腰系玉带,翩翩公子的模样。容颜也是雪堆玉砌的,像个假人。这么妖冶艳丽的长相,性子却跳脱随意得厉害。脾气好最能讨长辈欢心,父亲见了他比见了自己还高兴。以深也喜欢他,黏他得紧。相比自己,致深觉得挫败。哪里都不得意,心里有份“不可得”平日里还不能露出来,得比谁都开心。
致深难得自伤,完全没想到那个在他心里“十分成功”的持盈痴恋了自己许多年,自己何尝不是他的“不可得”……
致深有些走神,不知他们何时发现了自己。
“大哥回来啦!”以深快活地喊了声,挥着淡绿的衣袖,脸蛋通红。
程北亭难得的和颜悦色:“今儿倒回来得早?过来用点茶水。”
只持盈没有做声,居然不看他,低头把玉箫收好。
致深走过去,一口饮尽清甜的茶水,对持盈道:“贺持盈,来我房里。”
☆、乐事
“持盈,我答应你了。”贺持盈跟致深进了自闲居,致深也不拐弯冲口就来。
这显然是份来得太突然的惊喜,贺持盈一时不能反应。
“我们成亲吧,之后回平州。或者去哪儿,我都跟着你。”致深弯起嘴唇,显出高兴得样子。
贺持盈想了想,摇头:“我,我不能答应。你再想想,好好想想再说这话。因为,我可是要当真的。”
致深嗤笑,戳了下他的光洁的脑门:“过了这村没这店了,你追了这些年,我也躲了这么久,累了。”
“那他呢?”
“他………君臣有别,但是旧谊不忘。还是少见面,从此平州武淩,年节时过礼请安罢了。”
“你怎么就想通了?”
“果然上赶着不值钱,贺持盈你吞吞吐吐是什么个意思。难道要我求着嫁你?!”说到“嫁”字致深一顿,有些难为情。七年前自己服了孕子神药“飞云”,贺持盈是知道的。
贺持盈喜不自胜,早不是平日少年持重的样子,一把抱住致深摇晃:“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终于给我盼来了!致深,致深,我好高兴!”
致深本来有些自暴自弃地赌气,可是回来看到持盈和家人和乐融融的样子,突然心酸又感动。贺持盈小了自己那么多,却从来都顺着自己。不是为了自己,他又怎么做低伏小讨父亲和弟弟的欢心?他喜欢自己的时间不比自己喜欢那人的时间短,易地而处将心比心,致深觉得放手一试也不错。自己和那人终究是没有缘分,强求不来。自己今日把情感道破,他日相见,怎一个尴尬了得。不如遂了持盈的心意,也叫父亲和爹爹放心。
其实致深心里也知道,当年成化有意让自己入主东宫作太子妃,亲上做亲。谁知姻缘难料,终成遗恨。他从来没有怨恨过皇后,只是羡慕。羡慕他可以和那人并肩执手,可以为他生儿育女。
说起这倒有一桩旧事,成化十二年,成化帝秘赐“飞云”到平州,让致深服食,那时太子妃的人选他是意属致深的。本打算待太子及冠,程北亭也任满回京,就举行大婚的。没想第二年致深突然追着个道士进山学功夫去了,永嘉偶遇厉如锦并一见钟情,一切便都偏离了预定轨道。
看着持盈抱着自己快活得像什么似的,致深想起那年自己服了“飞云”之后整日腹痛,半月不能下床。持盈便托着脸坐在自己床边跟自己闲话,吹箫(有点歧义哦……),分解痛楚。这些年持盈对自己点点滴滴的好处一时哪里说得尽!致深心里又酸又胀,暗暗下决心要将那不可能的感情割舍,认真接受持盈,好好回报这片真情。
持盈高兴了一阵,问致深:“那什么时候将咱们的婚事回报小叔和叔父?”持盈想将事情快些定下来,以免夜长梦多。
致深从他怀里挣出来,淡淡一笑:“择日不如撞日,晚膳时说罢。”
持盈欢呼了下,飞快地亲了下致深,跑出去:“太高兴啦,我先给母亲写信去!”
致深摸着被吻到的脸颊,呆愣半晌。
“好事呀!明日我就和你父亲去西苑向上皇报喜,你的婚事上皇一直挂心呢。”贺念卿得知致深同意和持盈成婚,高兴得不知怎么好。
程北亭只觉得今日致深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无不让自己欢心,简直是要补偿前二十四年所有的亏欠。高兴得连饮三杯:“致深总算是懂事了,我就是立时闭眼也无憾了!高兴啊,难怪持盈说要开酒。”
原来自己竟然父亲们如此劳心,致深有些愧疚。端起酒杯:“儿子都二十四了,当然要越活越明白。从前是儿子不懂事,让父亲和爹爹劳神伤心,儿子敬两位父亲。”
程北亭很感慨的干了,贺念卿简直要抹泪,眼眶红得不像话。
以深拉拉贺持盈的衣袖,声音软软的:“持盈哥哥,要是大哥欺负你,你……你”看到致深似笑非笑的眼神“他要怎样?”
“你就忍着!可不能打人啊!”以深怕怕地看着致深,简直要哭出来。
持盈喜欢死以深可爱的模样,把他捞进怀里,眼睛却认真地看着致深:“往后你持盈哥哥定是任劳任怨任打任骂,只要你大哥高兴,皱下眉头是孙子~”
致深白他:“说得我多厉害似的。”
谁知贺念卿居然不帮他:“是啊,可不能欺负持盈。”
“哈哈哈”程北亭大笑。
致深无言,闷饮了几杯酒。
他和持盈的婚事就在谈笑间定下来,几个时辰前天塌地陷的痛苦仿佛就像一场梦。致深看着和家人言笑晏晏的持盈,突然觉得自己那无望的暗恋就是一折悲剧。因为小妹曾经说过,真正的爱情不会令你痛苦……
晚间贺念卿来到自闲居,看致深对着一柄宝剑发呆。走过去拥住儿子:“致深,爹爹今夜真高兴。”
致深放下宝剑,靠进贺念卿怀里;“只怪儿子从前错得厉害。”
“这是什么话,你只是心定得晚些。好饭不怕晚,还不是让持盈等到你。呵呵,当初的小娃娃马上要和你成亲了。”
“爹爹,我年长持盈那么多,只怕今后……”
“诶,怎会?皇后比也比今上大了许多,你看还不是锦瑟和谐,始终如一。”
致深僵了僵,努力抑制蔓延的心痛。“是啊,齐眉举案恩爱不移。”
“嗯,你别想那多。爹爹这有许多保养的方子,你身体底子好,用起来事半功倍。年前成亲了,争取明年能有头胎。”
致深有些羞恼:“爹爹!听起来好奇怪!“
贺念卿推推他:“有什么奇怪?你们兄妹四人难道不是爹爹生的?!你二伯家就持盈一个儿子,你们难道能不考虑子嗣?”
“这还早呢!说这些做什么?”致深不耐,起身在屋子里走了几圈。
贺念卿腿脚不便,仍是坐着:“好好好,说些眼前的事儿。致深,你可知你的婚事今上也十分挂念。先前他还特来府里跟你父亲商量要给你订婚事,说是你他日有了子嗣就把定阳侯的封号承下去,你看看这份情谊。我看明日你跟持盈得入宫谢恩,知道了?”
今日同样的意思亲耳听了两遍,致深已无力到极处。疲惫地应承着:“知道了~爹爹,儿子有些累了。”
“嗯,太高兴了也费精神头。你歇下罢,明日早些进宫。”
PS:致深最终还是这样决定了,很突然,很鸵鸟,却也很无奈和伤心。瞒得太累了,装得太苦了,他也想体会被人追求和捧在手心里的幸福。只是这样……
☆、谢恩
次日,程北亭夫夫一早就去了西苑给成化报喜。成化一直都很疼爱致深,那么个鬼精灵在他和永嘉父子最孤独伤心的那几年给他们带了无限慰藉。从来都没心没肺的开心,好像世间没有忧愁烦恼。成化自认待致深有如半子,只一件事难以面对他。就是在没定下他和永嘉的婚事前让他服了“飞云”,白遭了一番罪。好在那番辛苦总算不白费,如今这般好的姻缘,真叫成化又欣慰又开怀。
“好好,端的佳偶天成。朕看致深和持盈般配得很呐!”成化笑得眉目舒展,很顺心的样子。
“是啊~今日臣和念卿同来,就是感谢上皇这些年来对致深的关爱。”
成化摆摆手:“致深过得好,朕跟清河过得好一样高兴。日子定下来了么?”
“想在圣寿之前办,也算给上皇添喜。”贺念卿柔声道。
“会不会赶了些?”成化十一月初七的圣寿,从眼下算只有两个多月了。
“到不至于,两个孩子从小就认识。婚娶间许多讲究打算并了做,只婚典隆重热闹就好。”
“致深的婚典一定要当做大事办,这样,让皇帝给他们主婚,清河与安王他们送嫁,和皇子下降一般办法。”
这样的荣宠听起来就让人觉得受不起,贺念卿从来低调自然要婉拒,倒是程北亭按住他:“臣等叩谢隆恩。”
成化笑笑,看向贺念卿的眼中有几分柔情。
贺念卿心里感动,一来是成化对他们一家的真心,二来总算看清丈夫这些年虽然对长子疾言厉色,但内心却是十分的疼爱,必要给他最好的。
致深与贺持盈在西花厅等了一刻钟,永嘉和厉如锦才姗姗来迟。方才厉如锦胎动得厉害,简直坐不住。安抚半天胎儿才安静下来,厉如锦从来守时,说什么也不肯再休息片刻,稍稍整了衣装便去了花厅。
听了贺持盈的喜报,永嘉一顿,笑容和煦道:“恭喜恭喜~佳年盛事多~今年既有上皇四十圣寿也有你和致深的喜事,大善大善~”
厉如锦也为致深和持盈高兴,语气松快:“致深,恭喜了!”
致深倒是比平日安静许多,脸上倒也愉快:“托堂婶的福~”
永嘉一听,知道致深是直来直去的人,可这话听着无端让他不舒服。昨日之事虽在他心中掀起一番波澜,可他毕竟出生天家,喜怒难测的功夫一等一的好,还是往日对致深的神态,懒懒的很随意:“日子定下了么?”
致深一双手在袖子里拽了又拽,才平静道:“父亲们的意思是圣寿节前成礼。”
“真快~”永嘉喃喃,不知是婚期来得太快,还是别的些什么一朝改变。
厉如锦不知道永嘉致深二人的许多心思,只道:“那要准备起来了。臣请今上在礼部挑拨些得力的人去国公府帮忙,持盈,你们的婚典要在武淩办吧?”
贺持盈人逢喜事精神爽,越发的俊逸潇洒;“回殿下,在西山别院办。”
西山别院是文清侯府在武淩的产业,风景宜人也算帝都一景。
厉如锦点头:“今日你们一早递了折子进来说要报喜,本殿也没什么准备。春霖~”
侍立一旁的春霖将一方檀香盒子交到致深手中,打开一看,竟是金镶宝石的如意。做工精致,满目生华。
“这是本殿有萧懿那年今上赏的,今日借花献佛送给你们。谨祝终成眷属,白头偕老。”
致深忘了谢恩,看向厉如锦的眼里又是感谢又是痛苦。倒是贺持盈坐不住了,接过盒子要还回去:“殿下使不得,这太贵重了!”
许是坐累了,厉如锦托了托肚子,换了个姿势,有些动情道:“本殿没有兄弟姊妹,这些年来与致深颇为投缘,也与持盈你一见如故。本殿是拿你们当弟弟看的,难道这样,你们都不能收下本殿的一点祝福?”
永嘉怕厉如锦激动之下胎儿又闹,与持盈说了除请安外的第一句话:“既是皇后的心意,你们便收下罢。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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