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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乐生前之周路-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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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他们却敢伤你,难道就没有人敬畏无觉圣人吗?”温春子有些担忧地看著我脖子上的伤口,“你还好吧?”
  “没事,血已经止住了。”我低头看了看捆在自己身上的麻绳,“只是他们把我捆得有些紧,我肚子难受。”
  朔方流忽然睁开眼睛,朝那几个看守我们的人吼道:“快替这个大著肚子的人松绑!”
  那几个人压根儿不搭理他。
  “我来试试。”温春子对朔方流笑了笑,而後也朝那几个看守的人吼道:“你们几个知不知道他肚子里的孩子是谁?不知道?不要紧,我告诉你们,他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九宫城主的小曾孙!”
  那几个人听见温春子的话,面面相觑,过了一会儿,竟真的派了个人过来。
  温春子嘻嘻笑道:“九宫城主的名头还真是好用。”
  我叹了口气,笑得有些无奈。
  那个人走到我跟前来,看了看我的肚子,而後转到我身後去,好像真的要替我松绑。可是就在那个人预备给我解开绳结的时候,吴春申和吴即雪两兄弟来了。
  吴春申远远地就看见那个人在替我解绳结,忙朝他喊道:“你在做什麽?想放跑他不成?”
  那个人吓得一哆嗦,连忙转过身来,看著吴春申和吴即雪兄弟俩,解释道:“我可不敢,只是因为他说绳子绑得太紧,勒到他肚子了,我才发发善心,替他松开一点儿。”
  “这样啊……”吴即雪眼珠一溜,心里打著鬼主意,“你回去吧,让我来替他松绑。”
  “是、是。”那个人说著,连忙退回去站岗了。
  吴即雪走到我身後替我解绳结的时候,吴春申便走到我跟前来,将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不怀好意地笑著道:“明明资质就很平庸嘛。”
  这时,我忽然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绳子勒得更紧了,并且越来越紧,我慌道:“你们这是要……”
  我话没说完,吴春申已用手捂住了我的嘴。
  朔方流和温春子看见他们对我施暴,却只能瞪著眼,喊不出声来,因为吴即雪在替我解绳结之前便偷偷地点了他们俩的哑穴。
  我身上的绳子慢慢地越勒越紧,肚子已开始闷痛起来。我动弹不得,也出不了声,渐渐地感到绝望。
  吴春申捂著我的嘴,恶狠狠地笑道:“你不配拥有他的种!”
  他眼里熊熊燃烧的妒火太过刺眼,令人无法直视,我干脆闭上了眼。
 




☆、第四十五回

  “你们两个在做什麽?”
  危急时刻,神医路妙赶了过来。
  吴家兄弟俩见是路妙来了,急忙撒手,掩饰道:“我们在替他松绑。”
  “是吗?”路妙面带冷笑,“你们的父亲正找你们呢,快回去吧。”
  吴春申和吴即雪只得悻悻地离开了。
  路妙连忙走过来,替我解开了绳索,搀著我,问道:“还撑得住吗?”
  我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面白如纸,冷汗涔涔,手脚也冰冷、发麻了。
  “我肚子疼得厉害。”我倚靠著他,挪不动步子。
  路妙干脆将我抱了起来,大步朝医帐走去。
  
  我从昏睡中醒过来时,太阳已落山,帐篷里亮著朦胧的灯火。
  “你醒啦!”坐在我铺席边的楚霏微见我醒来,喜出望外。
  我眨了眨眼,想起先前的事情,连忙伸手去摸肚子。我很快便安定下来,因为我的肚子还是圆滚滚的,挺立著。
  楚霏微看见我这一举动,懊悔道:“对不起,都是我撒谎惹下的祸,差点没害了你和孩子。”
  “你知错就好。”我扭头看著他,眼含笑意,“反正我和孩子都平安无事,你别难过了。”
  “干爹带你回来时,我都吓坏了,不过,这个孩子真是坚强。”楚霏微俯下身来,轻轻地将耳朵贴在我的肚子上,“干爹说你们之所以能平安无事,并非全靠他的医术,而是你肚子里的这个小生命强烈地想要活下去。”
  “是吗?”我心里暖融融的,觉得自己正被温暖包围著,“我越来越喜欢这个孩子了,好想快点和他见面。”
  “我也好想见他,想……”楚霏微面露微笑,“听他叫我一声干爹。”
  
  夜半三更,我和楚霏微睡得正香,帐篷外面突然闹腾起来,紧接著便有两个人跑进帐篷来叫醒我和楚霏微,催促我们上路。原来是有人找到了上山的路,於是各门派掌门人通过商议,决定趁夜带领众人攻上雪袖峰去。
  经过昨天的事,吴天水不敢再拿我当人质,因为他担心若是不慎让我流产了,以後不好向九宫城主交代,於是他只叫人看著我和楚霏微。
  夜色还很深沈,一条长长的队伍已在寂静的山林中行进了。我和楚霏微被众人夹著走在队伍的中间,而走在队伍最前方的便是朔方流和温春子,他们被人用锁链锁住,锁链的一头就掌握在吴天水手中。吴天水像牵狗一样地牵著他们,让他们为自己探路。
  “唉,困死我了,为何非要这时候上山去?”楚霏微用手揽著我,边走边打呵欠。
  “这就叫‘攻其无备,出其不意’。”我顿了顿,又和楚霏微耳语道:“可是他们先前花了那麽大的功夫都没找到上山的路,现在一下子又找到了,我总觉得蹊跷呢。”
  楚霏微抖擞精神,想了一想,和我耳语道:“莫非是有人故意要引我们上山?”
  “极有可能。”我正说著,忽然被一块石头绊了脚。
  楚霏微连忙稳住我,道:“你没事吧?”
  “还好、还好。”我摸了摸肚子,和他接著往前走。
  
  天渐渐亮了起来,山林里弥漫著似轻纱一般的、乳白色的晨雾。众人走了许久的山路,多数人已觉得累了,趁著晨雾还未散去,众人便都停下来歇歇脚。
  楚霏微搀著我,坐到一棵高大的、树冠隐没在白雾里的杉树下。
  “有没有人知道我们已走到什麽地方了?”我打著呵欠,随口问道。
  坐在我们附近的几个人都没有答话。
  这时,不知从何处传来了幽远、飘渺的笛声。众人听见这诡异的笛声,都警惕地站了起来,纷纷亮出兵器。
  我和楚霏微身上都没有带兵器,楚霏微便叫我靠著树干,而他自己则挡在我身前。
  过了一会儿,笛声停了,什麽事情也没有发生。
  “接著赶路!”
  前头的人喊起来了,众人便又接著往前走。
  走了不知多久,大概太阳已爬上山了吧,山林仍被晨雾笼罩著。这当儿,又不知从哪儿飘来幽幽的酒香,并且我们越往前走这种香味就越浓烈。
  我昨晚本就没有睡好,这会儿吸入了一些酒气,头脑已变得昏昏沈沈的。
  楚霏微连忙用右手捂住我的口鼻,并用左手捂住自己的。
  “我们很可能已被阵法围困住了。”楚霏微闷声闷气地道。
  “这麽衰!”我强打起精神来,见我们周围的人因吸入了过量的酒气,正面泛红晕,走起路来东歪西倒的,“难道云之阙的人也懂得布阵法?”
  正说之间,弥漫山林的白雾忽然转化成雨珠,倾盆而下。酒香越来越浓了,即使捂住口鼻也是徒劳,楚霏微索性撒手,揽著我到树下避雨。
  “我快醉了。”我倚靠著树干,脑袋更加昏沈了。
  “这阵雨下得蹊跷。”
  楚霏微琢磨著,伸手接了一捧雨水,尝了一小口,愕然道:“不是雨,是酒!”
  “难怪……”我腿一软,挨著树干滑坐在地上。
  “信弘!”楚霏微见我醉倒,连忙蹲下身,将我打横抱了起来。
  这时,像我一样醉倒的人已不计其数。
  楚霏微抱著我,小心避开满地的醉汉,一直往前走。
  “干爹、干爹……”楚霏微一面快步前行,一面呼唤著路妙。
  “我在这里!”身在队伍前方的路妙终於回应了他。
  楚霏微赶上前去,见路妙正在替朔方流和温春子解开锁链,吴天水、吴春申、吴即雪、镜元方丈和另外九位掌门人就在他们附近打坐。
  温春子见楚霏微抱著我走来,忙问道:“周兄怎麽样了?昨天匆匆一别,也不知道他的情况。”
  “他很好,不过现在又不是很好了。”楚霏微快步走到路妙身边,“干爹,您快帮他看看吧。”
  路妙将解下来的锁链扔到一边去,转过身来看了看我的脸色,又替我把了把脉,道:“他目前的胎象还算稳定,可是神智已有些迷糊了,这样下去……”
  “这样下去会怎样呢?”楚霏微焦急地问道。
  “一尸两命是最坏的结果。”路妙坦白地道。
  楚霏微抱著我跪了下来,恳求道:“无论如何,请您救救他!”
  “我倒是想救。”路妙眯缝著眼,仰头看著从天而降的酒雨,“可是在这种情况下,我也无能为力呀。”
  就在这时,雨骤然停了,只见一个人从雨後的薄雾里走了出来,一直走到距离我们一丈之遥的地方,众人才认出他便是昨夜被我们放跑了的那个少年。
  “甘霖酒的滋味如何呀?”少年用他那未脱稚气的声音笑著问道。
  吴天水讥笑道:“难道云之阙无人了吗?这一回你们主上又只派了你这个小贼过来。”
  少年反唇相讥道:“老贼莫要嚣张,如今就凭我一个,足以杀光你们全部!”
  温春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少年立马瞪著温春子,道:“你敢笑话我!”
  温春子笑嘻嘻地摇著头,道:“不敢、不敢,我是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
  少年冷哼一声,将头高高地昂起来,道:“我这里有一条活路,你们谁要走这条活路呢?”
  吴天水一家子、镜元方丈和众掌门人听了,都气愤不已。
  “小贼放肆!”吴春申第一个站了起来,挥掌袭向少年。
  少年直待吴春申逼近,才出掌。
  两人一击掌,吴春申立刻被逼退到一丈之外,并口吐鲜血,而少年却纹丝未动。
  少年收了掌,面露讥笑,道:“我劝你们还是不要强行运功为妙,因为这样做只会促使你们身上的酒毒更快发作。”
  朔方流忽然和温春子耳语道:“你不觉得奇怪吗?这个小孩的身手明明不弱,怎会轻易被人捉住?”
  温春子听了,苦笑道:“我们被这小鬼骗得好惨啊!”
  少年听见温春子的话,哼笑了两声,道:“我就是为了摸清你们的底细,也好找个机会引你们上山,才故意被你们捉住的。行了,言归正传,你们之中有谁想活命的吗?”
  “我想活命!”楚霏微当机立断,抱著我走向少年。
  吴天水连忙喊道:“霏微,你这样做可是要坏了你爷爷的名声的,你要想清楚了!”
  吴春申和吴即雪也同声附和道:“是啊,你为了那个姓周的小子毁了你爷爷一世英名,不值得呀!”
  楚霏微头也不回地道:“我爷爷不指望别的,只望我一生平安、快活。”
  各派中人见楚霏微投敌,只认为他是贪生怕死,故此群起叫骂。
  “好死不如赖活著,我们也想活命!”温春子和朔方流偏偏在这阵叫骂声中站了起来,也朝少年走去。
  楚霏微走到少年身边,回转过身来看著路妙,道:“干爹,你也和我们一起走吧。”
  路妙看看吴天水等人,摇了摇头,道:“我有我的责任,不能一走了之。”
  楚霏微含泪道:“孩儿不孝,请您多保重。”
  路妙笑著摆了摆手:“走吧、走吧。”
  “走。”少年转身带著我们隐入了薄雾之中。
 




☆、第四十六回

  “好冷啊。”温春子搓著膀子,边走边问少年“小鬼,我们到底还要走多远?”
  “就快到了。”少年回头瞪了温春子一眼,“我叫锺缅,不要叫我小鬼!”
  这时,薄雾散开了,出现在前方的是一座冰晶般的宫殿,两列似仙童一般的少年正恭候在殿阶前,他们见锺缅回来,便齐刷刷地跪下行礼:“恭迎少主回宫!”
  锺缅带著我们走上前去,问领头的两个少年:“药浴准备好了吗?”
  少年们齐声应答:“准备好了。”
  “你们带他们过去吧。”锺缅吩咐了一声,正准备离开。
  温春子急忙拉住他,问道:“吴秉秋在哪里?”
  “你们身上的酒毒还没解,快去泡个药浴吧。别急著见他,他就在这里,跑不了的。”锺缅甩开他,朝正殿走去。
  
  我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正被温暖包裹著,到处散发著一种浓郁的药香味。我打了个喷嚏,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在一个冒著药香和水蒸气的大池子里,四周雾蒙蒙的,不知道是什麽地方。
  “你醒啦,信弘。”有人在背後唤了我一声。
  我动了一下,这才感觉到自己背靠著的不是冷硬的池壁,而是一个人温暖的胸膛。我连忙转过身去,便看见了我朝思暮想的那个人。
  “睿儿!”我无比惊喜地唤道。
  他愣了愣,露出失落的表情。
  我看见他这副神情,心顿时凉了半截,迟疑道:“你看见我不高兴吗?还在生我的气?”
  他摇了摇头,强颜欢笑,道:“我很高兴,只是……”
  “只是什麽?”我朝四处看了看,仍然只看见我们所在的池子,莫名的熟悉感忽然涌上心头,“我们这是在哪里呢?”
  他犹豫道:“是在……”
  “是在梦里。”我忽然想起了和周睿在九宫城浴间的大池子里泡澡的那个晚上,“怪不得这麽眼熟,原来是九宫城啊,我又在做梦了。”
  “是在梦里。”他若有所思地重复著我的话。
  失望过後,我忽然感到无比的气恼,於是瞪著近在眼前的人,道:“那天夜里我放过了你,现在可不放过!”我倾身吻住了他优美的红唇。
  他没有抵抗,也没有配合,似乎是被我突然的举动给吓著了。我见他十分顺从,更加急不可耐,便用手撩起他的一条腿,正想挺身而入,可是一个圆滚滚、硬邦邦的东西阻碍了我的行动,令我无法顺利地拥抱他。我用另一只手往自己肚子上一摸,这才想起自己已怀了近五个月的身孕。
  “怎麽了?”他轻声问道。
  “唉,这次我又得自己解决了。”我垂著头,放开了他的腿。
  他犹豫了一下,背过身去,将手搭在池沿上,撅起臀部,用臀缝摩擦著我坚硬、火热的分身。如此诱惑,我怎能抵挡得住,於是抓紧了他结实的细腰,一个挺身,进入了他体内,慢慢冲刺起来……
  
  我原以为那不过是一场春梦,可是当我醒过来,发现躺在我身边的人是楚霏微时,我震惊、懊悔不已。
  楚霏微随後也醒了过来,他见我目瞪口呆地看著他,似乎知道我心里在想些什麽,他轻松地微笑著和我解释道:“这里冷得很,我要是不和你睡在一起,你肯定会著凉的。”
  我犹疑道:“我睡觉的时候没做什麽过分的事吧?”
  “过分的事?”他面露疑惑,“你不过就是说了几句梦话,别的还能做什麽?”
  “没什麽。”我打著哈哈,坐起身来,撩起床帐朝四下里看了看,“这里是什麽地方?”
  “这里就是雪袖峰上的云之宫阙。”他也坐了起来,“是我们放跑的那个少年带我们来的,他叫锺缅,没想到他竟是云之宫阙的少主人。”
  我呆坐著点了点头,道:“温春子和朔方流呢?”
  “他们就在隔壁房间。”楚霏微下了床,将宫奴准备好的新衣裳拿给我,“你已经睡了快一天一夜了,起来吧。”
  我心里存著疑惑,等穿戴整齐,匆匆洗漱一番,便借口说上茅厕,离开了房间。
  
  庭院里种著几株红梅,被白雪妆点著,薄透的流云就在四周浮动。我只瞥了一眼庭院里奇妙的景致,便匆匆走到朔方流和温春子的房间门前,没敲门就闯了进去。
  哪知道温春子正和一个男子在床上做“晨间运动”,见有人闯进来,两人慌忙钻进被窝里。
  温春子恼火道:“谁呀?进来前也不敲敲门,吓我一跳!”
  我也吓了一跳,连忙将房门掩上,疾步走到床边:“嘘,小声点,别让隔壁听见……”我正说著,忽然发现坐在温春子身边的男子很面熟,但这人绝不是朔方流,“这位少侠是?”
  “是我。”男子用手指将散乱的头发全部梳理到脑後。
  我盯著男子的脸看了一会儿,才认出他便是从前的那个骄傲且懦弱的少年,吴秉秋。可是如今的少年已脱了稚气,变得益发俊美且不羁,他的眼里总是闪烁著睿智的光芒,微微上翘的嘴角总带著似有若无的嘲讽的笑。
  “原来是秉秋兄弟呀!”我意识到自己来得不是时候,便打算退出去。
  温春子叫住我,道:“你有什麽事吗?”
  我停下来,犹豫道:“我是有事情要问你,可是你们……”
  “我得回去了。”吴秉秋轻轻捏著温春子的下巴,叫他转过头来,在他唇上吻了一下,而後光著身子下床来穿衣服。
  “什麽时候回来?”温春子留恋不舍地看著他。
  “不回来了。”吴秉秋顿了顿,见温春子露出难过的表情,才坏笑道:“你搬来款冬园和我一起住吧。”
  温春子点点头,露出纯真少年似的傻笑。
  
  直到吴秉秋走後,温春子还是留连不舍地盯著被吴秉秋关上的房门。
  “你们两个总算团聚了,恭喜恭喜呀!”我笑著捡起掉在地上的一件连帽雪貂披风,扔给呆坐著的温春子。
  温春子回过神来,笑著披起披风,将胸前的吻痕遮住:“你要问我什麽事?说吧。”
  “呃……”我忽然觉得胆怯,便打起哈哈来,“朔方兄呢?他不是和你住一间房吗?”
  “他昨儿个出去溜达了,一直没回来。”他盯著我,眼含笑意,“这就是你的问题?”
  “哈哈,当然不是。”我挠著头,在床边坐下来,“我昨天做了个梦……”
  温春子听到这里,已经知道我要说什麽了,便插嘴道:“那不是梦。”
  我愣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温春子接著道:“昨天我和朔方兄也在那个大池子里,不过你神智不清,没看见我们,你只看见霏微,不对!你也没看见霏微,你把他看成周睿了。你的那些梦话,我和朔方兄听得清清楚楚。”
  我恼火道:“你们既然在场,为何不拦著我呢?”
  温春子讪笑道:“霏微是自愿的,而你又神智不清,我们怎麽好阻拦呢?这种事情,我们也很为难呀。”
  我瞪著他,质问道:“所以你们就一直袖手旁观?”
  温春子连忙摇头:“後来我和朔方兄看不下去,就走了。”
  我在他盖著棉被的腿上砸了一拳,重重地叹了口气,道:“你们真是我的‘好’朋友!”
  “对不起啦。”他凑过来,试图开导我,“反正霏微没有说破,你就当这件事情没发生过吧。”
  他话音刚落,敲门声便响了起来。我还以为是朔方流回来了,连忙跑去开门,却发现站在门口的人是楚霏微。
  楚霏微见我目瞪口呆地看著他,便笑著解释道:“宫奴将早饭都送到我那屋去了,我是来叫温春子他们去吃早饭的,没想到你也在这里。”
  “是嘛,我正好饿了。”我打著哈哈,扭头看向温春子,“你也饿了吧?”
  温春子笑道:“是啊、是啊,我们先去吃吧,别等朔方兄了。”
 




☆、第四十七回

  天边似火的晚霞渐渐冷却,天色暗沈下来了,朔方流还是没有回来。我们三人坐在暖炉边烤火,时不时朝门口张望。
  楚霏微道:“这都快到晚饭时间了,朔方大哥怎麽还不回来?”
  温春子笑道:“也许他还不想回来吧。”
  我将自己陷进铺著厚厚熊皮的圈椅里,懒懒地道:“山下都到晚春了吧,雪袖峰上还是冰天雪地的。云之宫阙的人好像一点也不怕冷,衣服都穿得那样单薄,大概他们所有取暖用的东西都送到我们这里来了。”
  “是啊,他们早已习惯这种寒冷,昨天小秋来的时候也只穿了两件薄薄的衣裳。”温春子只要一提到吴秉秋,脸上总会露出那种似纯真少年一般的傻笑。
  “他不是说要你搬去和他一起住吗?你怎麽还不走?”我将自己冰冷的手指贴到他的热脸蛋上。
  他笑著躲开:“我总得和朔方兄说一声再走。”
  这当儿,两个宫奴走了进来,说他们的主人在寝殿摆了酒席,想邀请我们过去用晚膳。我们披上披风,便随他们去了。
  
  我们去到寝殿的时候,云之宫阙的主人还没有出来,他的宝座前遮著一道纱幕。殿内一共摆设了五桌酒席,我们才入席坐好,吴秉秋便从殿外走了进来。
  温春子霍地站起身来:“你怎麽也来了?”
  吴秉秋道:“你一直没来款冬园找我,我便干脆过来找你。”
  温春子著急道:“因为朔方兄一直没回来,我想先跟他打声招呼再走,所以……”
  “我知道,我知道。”吴秉秋笑嘻嘻地走过去,摁著温春子坐下,自己则坐到温春子身边的席位上。
  我道:“我之前听人说云之宫阙的主人有意收留各门派的罪人,那麽他究竟收留了多少人呢?”
  “前来投靠他的人很多,可他最终只留下我一个人。”吴秉秋顿了一顿,又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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