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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个徒弟来耍耍-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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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华上前一步。“不知道先生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太子之死,出乎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
  “……我不明白。有人帮我们除了太子不是好事么?”
  “太子不应该死在别人手上。皇帝就四个儿子。老大现在死了,老二关在天牢里,老四去延吉镇压暴^乱了,还有一个老九年纪尚小不足为患。可这却又突然冒出了一股势力来。之前友章回京之行,路途凶险,竟然有人想要刺杀他。赵湘舒也曾对他出手,不知道这几伙人是不是同一路的。”
  “赵湘舒是皇上的人,这么说来是不是皇上有所察觉?”
  曹曲也不知道,只是心中有所忧虑。“只怕万一……这一次幸好是肃王妃求情,有太后美言,才让渊景帝免了友章的死罪,下次万不可再留下可以让人拿捏的罪名了。”
  “可是,我这一次不能随行……”
  曹曲也觉得这一次的押送银粮实在是危险重重。卢友章年纪尚小,恐怕是不能应付这些事的。“哎……就让戚宏随友章一起去吧。”
  “也只能如此了。”
  “对了,你来找我是什么事?”
  欧阳华这才想起柳琉的事儿来。“我遇到一个人,觉得他挺古怪的。他身上有先帝赐予皇上的铜球。”
  “嗯?你细细说来。”
  欧阳华便将事情的始末都说了一遍,他又进了屋子将柳琉那个小铜球临摹了个草图出来,将画纸展开给曹曲看。曹曲瞧了一会儿,隐约觉得这物什有点熟悉。“这东西……我觉得瞧见过……”曹曲眯着眼睛,仔细回想着往事。他年纪有点大了,慢慢地搜寻着自己记忆中的事对他来说实在不是件容易的事。“与渊景帝有关的,而我似乎见过的……”
  曹曲拿着那张草图在院子里不停地打转,忽地一拍脑壳。“我想起来了。当时渊景帝与谢茹陌的孩子身上就带着这个东西。那时是他一岁的生辰,渊景帝忽然到了留燕侯府上,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那个人……”
  那时初见渊景帝的曹曲还不懂得君臣之间的权宜计谋,他只看见渊景帝穿着一双金色的踏云靴从马车上下来,几个宫人上前搀扶着他。而留燕侯带着自己的家眷都一并跪在地上,迎接这个威严的皇帝。曹曲躲在众多的奴仆之中,瞧着那辆华丽的马车,瞧着渊景帝的纹龙衣摆拖在地上,只觉得这天啊真是高不可及,这皇帝啊真是常人难及的。
  可是,他现在当真是唾弃这个狗皇帝。居然会为了一个女人而弄得国无宁日!“那人在哪里?”
  “我把他带到府里来了,叫管家安顿着呢。”
  “带我去瞧瞧。”
  ☆、再次相遇(二)
  两人往院子外头走,正好碰着了往曹曲这边来的卢友章。卢友章没想到欧阳华也在这里,他心中大约猜到了欧阳华和曹曲的关系,怪不得欧阳华会在那时帮助自己。卢友章也不和欧阳华多说,只对曹曲恭敬地颔首:“先生,父王叫我来向您拜辞。”自从卢友章见到了“死”而复生的曹曲之后,对待曹曲一直都是这种恭敬而又冷漠的态度。
  这不是曹曲喜欢的。毕竟是自己带着的孩子,虽说是在王府里长大的,但是曹曲一直都惦记着卢友章。比起车前来,他更把卢友章当成是自己的儿子。不过,眼下这种事情也不是要紧事。
  “你先随我们一起去见个人。”
  “谁?”
  欧阳华抢白道:“这人你也认识,就是陪你去千金镇上的人。”
  卢友章一听,眉头就皱了起来。“是柳琉?”他原本以为柳琉在小留院是安全的,只要让他藏在小留院,曹曲他们就不会知道。可如今他居然也身陷进这些麻烦事里来了。
  曹曲听到了柳琉的名字,有点吃惊但也带着点兴奋。“那个人叫柳琉?”欧阳华点点头。曹曲大喜过望,拉着欧阳华的手说道:“带我去见见他。如果真是他,那就太好了。”而后他又对着卢友章说道,“既然与你相识,你便也一块来吧。”
  曹曲对于柳琉的情况并不知情,之前小留院的情形他也只是从肃王的密探中了解到的情形。他根本不知道陆易安的那个徒弟居然就是柳琉,而且还和卢友章关系匪浅。曹曲只当是卢友章身中奇毒时被人捡了去,只是恰巧那个人与陆易安相熟。
  等到三人来到柳琉歇脚的地方,老管家带着几个仆人正从屋子里悄声退出来。他们见到卢友章等人立刻就给请了安。卢友章瞧着一个小仆人手里端着的水盆问道:“他怎么样了?”
  管家激灵地答道:“喝醉了酒,刚刚闹过,现在停了下来正睡着呢。”
  曹曲手一挥,示意他们下去。他砖头笑着对欧阳华说道:“我还以为你怎么把人带来的,合着是拐来的。”有人替他撩起门前的帘子,曹曲退让一步,让卢友章先进了屋子。
  卢友章一进屋子就闻着一股子酒味。他心里恨得牙痒痒的。他都离开京师去延吉了,这家伙不能乖乖地躲在小留院里,非得惹出这么多的事情么?
  他再往里走,就瞧见柳琉一脸酡红,卧在一张榻上,身上盖着张毯子。曹曲紧跟着卢友章就瞧见了柳琉,他略一思索,低声问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人不就是在太后寿宴上献舞的那个人么?”
  欧阳华的官职还不够他被皇帝宴请,而曹曲是装成肃王爷的仆侍才得以混进皇宫大内的。柳琉那一曲舞蹈,曹曲是见过的,英雄美女豪情万丈,而欧阳华没有这机会得见。欧阳华看了一眼卢友章,很明显刚才曹曲那个问题不是在问他,而是在问卢友章。
  卢友章不说话。
  曹曲又补了一句。“据我所知,这人犯了死罪应该在天牢里关着的。”
  “死罪?”卢友章不明白了,这家伙什么时候又添了一条死罪。
  曹曲心中想到这个人就算不是渊景帝和谢茹陌的孩子,也是一个身份极为重要的人。“你大概听说太子已经被行刺身亡的消息了吧。”
  “这又与他何关……”卢友章的质疑还没有问完,忽然惊觉,“难道说……”他扭过头瞧着睡得昏天黑地的柳琉。他记得柳琉出现在皇宫里的日子,恰好是太子被行刺的日子。可是,他一个与世无争的小毛贼为了什么会跑去行刺太子?这事摆到卢友章跟前,卢友章是决计不会相信的。
  欧阳华也“咦”了一声。“先生说是这个人行刺了太子?”
  “他被当场捉住了,嫌疑最大。”
  卢友章不信。“难道有人亲眼看到他刺杀了太子么?”
  “这情形我却是不知道的。”曹曲几步跨过卢友章,在柳琉睡觉的卧榻边上拉了把椅子坐了下来。“不过,我现在有点好奇。你现在似乎很着急,这是为什么?欧阳华说你与他认识,我之前也听人禀告你和他相处了好一段时间。难道你又开始心怀仁慈?对着这个人,也要像对待二皇子那样放人家一马么?”
  卢友章蹙着眉头,很不喜曹曲的态度。他冷言问道:“他救过我一命,一命换一命,难道不可以么?先生是要置他于死地么?”
  曹曲觉得听了一个莫大的笑话。“一命换一命?呵呵,你倒是说得好听。他身后跟着的哪里是一条人命。”
  卢友章心知曹曲又要牵扯去以往的恩怨,立马出声阻拦。“可他救得也不是常人,他救得是我,这便是给了你们希望。没有我,你身后那些留存下来的军马还有什么可以依存?还有什么理由可以兴兵谋反?”
  曹曲早就知道卢友章心中没有对留燕侯的精忠之心,也没有他一般火热的恨意。可是,今时今日卢友章讲出来的话却叫他寒了心。曹曲是气急了,一掌拍着身边那张桌案,将上面的东西全扫了下去。
  桌案上的玉罐和茶盏都被他砸碎在了地上,发出了巨大的响动。躺在一边的柳琉不安地翻了个身,却不知身处何境,依然睡得安稳。曹曲怒从心来,手一伸,拉着柳琉的领子把人从卧榻上拽了下来。
  柳琉“哎哟”一声,正在扑在了那堆碎片上。尖锐的碎片刺进了他的手掌,疼得他直接醒了过来。可他虽是醒来了,却仍然犯着迷糊。他看自己一手掌血肉模糊,又左右瞧了瞧身边的人。
  他身边那个老头儿作势要来踢他。柳琉赶紧打着滚儿,滚到了一边就有人来扶自己。柳琉半眯着自己那双风情的桃花眼,好半天才瞅出了这个人自己刚才见过,正是欧阳府上的二公子,欧阳诺的弟弟,欧阳华。一想起欧阳诺,柳琉就为自己白白吃的三掌愤懑不已,一脚把好心帮他的欧阳华给踹到了地上。
  曹曲那边被卢友章拦着了。卢友章正打算和曹曲说理,他身后就已经闹得不可开交了。
  欧阳华一边躲着柳琉的拳头,一边喊道:“哎哟,你可真是我的冤家啊。我好心来搀你,你居然打我。”欧阳华再怎么说也是从小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他怎么能白挨了柳琉的打。等到柳琉迷迷糊糊,手脚不利索的时候,欧阳华一个跃起,就把人给制住了。
  曹曲在一边责备卢友章:“你现在是打算为了这个人毁了这么多年来的谋算么?他可是你杀父仇人的儿子。不!不仅仅是杀父仇人,还有杀母,灭族的仇人!”
  卢友章盯着那个激动得喘着粗气的老头子,心里涌出一股莫大的哀痛。以前刚被肃王送上武当山那会儿,卢友章十分不愿意和武当上的小弟子们混在一起。他从小就有点老成,半点都不愿意和那些半大的小屁孩混在一起。他憧憬的是和二皇子一样贤能的人。
  相虚倒是很和他胃口。可是相虚并能围着他打转,人家毕竟是一派的掌门师祖。卢友章就是在那个时候结识了曹曲。那个时候,他也管他叫曹老先生。那时候的曹老先生绝对不会像现在一般指责自己,逼着自己去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
  卢友章低了头,喃喃道:“这不是我的筹谋,我从来没有打算过这一切。皇叔……”他刚念叨了一个“皇叔”,又把话吞进了肚子里。连肃王爷都承认了他不是肃王府的骨血,那么他还有什么脸皮喊一声“皇叔”呢?恐怕赵湘舒便是皇帝派来的吧。
  难道他当真就是容不得我么?
  曹曲见卢友章如此反对,便换了个法子劝他:“现在形势危急,有他在手边也有做保全自己的防备。你想,太子死了,皇帝都能把他放出来,一定是看重他的。”
  卢友章思忖了一会儿,又瞧了一眼被欧阳华扣着手的柳琉。柳琉还是昏昏沉沉的,身子虚弱无力,嘴上却不住地骂着欧阳一门,说得可难听了。卢友章对曹曲说道:“我要带他去延吉。”这是他现在的妥协。他不能保证把柳琉留在这里,曹曲会做什么。可是,他却也没有能力将柳琉送走。现在把人留在他身边,算是最好的折中法子了。
  欧阳华与曹曲对视一眼,正想劝谏,却瞧见曹曲再向他摆手。
  卢友章又说道:“我这一路上去危险重重,带着他,也算是一面护心镜。”
  曹曲低着头若有所思,须臾答道:“我暂且也没有想到能拿他来做什么,反正也是□着。你想把人带在身边,就带着吧。只是这一路上得交给戚宏看管。”这是曹曲怕卢友章把人给他放跑了。
  卢友章犹豫着答应了。
  ☆、前往延吉(一)
  在卢友章与曹曲各自的妥协之下,柳琉糊里糊涂地随着卢友章的人马去了延吉。卢友章这一次的赈灾与之前不同,因为这灾情已经得到了控制,他这一次去延吉主要是为了收拾二皇子之前留下的烂摊子,算是安抚民情。延吉那边有四皇子的人马镇守,已经出不了乱子了。
  曹曲就是怕这前往延吉的路上,有人给他玩出什么花样。
  临行之前,肃王与卢友章交代了许久。他对卢友章也全不是没有感情可言,只可惜因为争权夺位之事,而对卢友章无甚好感罢了。“此去路上千万别让人寻了错处。我保得住你一次,保不住你第二次。”他说的是肃王妃在太后寿宴上位卢友章求情那回事。老王爷说话那会儿还努力睁大了一双狭长的眼睛,那双眼睛挂在他还算端正的脸上,说不出的诡异。
  卢友章选择安分守己。他乖乖地给肃王爷做了个安,便由戚宏扶着上了马。卢友章一拉马缰绳,带着十几个人的小队伍并一辆马车出了城。皇城之外还有一队人马在等着他们。
  卢友章身边的戚宏是戚家军里最年轻的一个将领,比卢友章约莫大出四岁,约是二十有二的年纪。只见他身披白色战袍,擐一件银色铠甲,腰间系着瑞狮宝带,纵马在前,威风凛凛。卢友章则是金甲银袍,头束金冠,年过一岁,他也是更加器宇轩昂,相貌堂堂。这支人马一路出城,,来到城外,就见到旌旗蔽日,尘土遮天。戚宏麾下一员耿纪正领着手下等着。
  “大人。”耿纪驱马迎上。卢友章和戚宏点头示意,那十几人的人马先行一步,后头便跟着耿纪与他的兵马。这锦绣旗荫蔽之下,可是带了戚家军不少人马。卢友章作疑:“你点了多少兵?”
  “点兵四千。”
  卢友章微蹙了眉头,瞧了戚宏一眼。“这么多人?”
  戚宏回禀:“原本是不需要这么多人押粮的。只是此行必定途径一个山寨,那寨子里的贼匪最近闹得挺厉害的。王爷吩咐这一次必定不能再让粮食有所损失。”
  卢友章听了这话,也不再多说,牵着马赶路。没过多久,随着卢友章一起上路的柳琉在马车里被颠醒了。他醒来一瞧,发现自己居然待在一架马车里,身边还坐了一个小童。柳琉疑惑地问他:“你是谁?”
  那小童向他作揖,而后简单地告诉他:“小人是伺候大人的仆役,大人叫我武儿就行。”
  柳琉更加疑惑了。“谁让你来伺候我的?”忽然他发觉不对了。被人伺候的人怎么会同时被人绑住手脚呢?于是,他也不和面前的武儿客气了。“你这样子捆着我,是在伺候我?”
  “这……”武儿为难地说,“这是主子叫人捆的。”
  “那你给我解开。”
  “这……”武儿两头为难,“我要是给您解开了,我就挨骂了。”
  “那你是想待会儿挨骂呢?还是现在挨骂呢?”
  小童子可怜兮兮地瞧了柳琉一眼,只能俯□子向他叩求了。“大人您饶了我吧。我实在不敢。”
  “算了。”柳琉算是看出来点名堂来了。他隐隐约约地记得自己迷迷糊糊的时候有看见过欧阳华,自己似乎还揍了他。该不是这个家伙打算报复自己吧……于是,他试探地问道:“你的那个主子该不是欧阳华吧?”
  武儿眨眨眼睛,摇着头说:“不是的。”
  “那你家主子是谁?”
  “我家主子是肃王府的小王爷。”
  听到这个回答的时候,柳琉一下子懵了。他什么都没有准备好,他可不想看见卢友章,而且还是在这样的情况。柳琉还没法从无颜给他的打击中恢复过来,怎么有精力去整理与卢友章那错综复杂的关系。他喃喃地道了一句:“不可能。”武儿看他愣愣的,便倚了过来。“大人,你怎么了?”
  “你把帘子给我掀开。”
  武儿想着马车的窗子这么小,他也不至于从这里逃走,更何况手脚都还绑着呢。于是,他捏着帘子的一脚,把帘子给掀了起来。
  “……我们这是去哪里?”柳琉瞧着外头浩荡的人马,一时有点被噎着了。
  “大人,我们是要去延吉。”
  “延吉?去延吉干什么?”天啊,他现在还是个刺杀太子的罪人。虽然无颜把他给放了,可他哪里清楚那些人心里在想什么啊。那些事情怎么想都不对啊。他可不能在这里傻呆呆地待着了,他必须离这里远远的。现在他的小命最要紧。“你给我去叫你家主子来。”
  小童子又被为难了。“大人您在等一会儿吧。圣上有旨,小王爷必须按时到延吉,路上不能耽搁。就因为带着咱这辆马车,这行程就会被拖慢好几日了。若是这个时候再去叨扰小王爷,实在是不应该啊。”
  “既然带着我们耽误时间,那又何必带着呢!!”快点找个地方把我随意搁哪儿都行!
  武儿看起来是弱不禁风,但是面对这耍脾气的柳琉,那抗压性实在是强。无论柳琉如何打压,人家都是密不透风的铜墙铁壁,甭想偷得什么好处。柳琉与他斗了一会儿,甘拜下风。
  过了几个时辰,马车总算停了下来。柳琉被那武儿搀扶着带下了车子,柳琉万般耍赖求着武儿帮自己把绳子解了,可武儿老是一句“我会挨骂的”就把柳琉所有的手段全部给推拒在门外。
  柳琉没得法子,只能继续被捆着。他瞧着身边来来回回的兵马,打量了一圈都没有瞧见卢友章。“你们家小王爷是不是在什么帐篷里带着的?”毕竟是个小王爷,应该住得比他好,不会像他只能睡马车。
  武儿摇头。“刚听人说了,我们这些人马算是被落下了。小王爷和戚将军带着赈灾的粮食先走了。”
  柳琉瞧这天色,不出半个时候天就得黑了啊。“他们总不会比我们快多少吧。”他忽然觉得很泄气,没能见到卢友章居然变成了一件难以接受的事情。明明一开始他都不想看见卢友章的,为什么现在会感到失望呢?
  柳琉换了个思绪,他觉得自己要是老想着卢友章势必会混乱的,而且也太窝囊了。他想,如果留在这里的人没有什么人能制得住自己,那么这便是离开的最好时机。
  可是……武儿实在是个忠心得很的仆人。到了晚上,柳琉都快睡着了,武儿都没睡下去。柳琉装睡了一会儿,后来没想到真睡着了。第二天一早醒来,他人就已经在车子上了。柳琉欲哭无泪地看着武儿趴在自己身边补觉,真心想拿桌上的茶壶在他脑袋上狠狠地砸下去。如果他没有被捆住的话……
  等柳琉这批人马追上卢友章的先头部队时,戚宏曾料想最坏的想法真的发生了。昨天晚上卢友章的营地受到了袭击,那地界正是在戚宏所说的黑风寨附近。那些人摸黑偷袭不仅伤了许多了,还差点把卢友章带着的粮食给烧了。卢友章觉得不对劲,他觉得对方是冲着粮食来的。于是,卢友章派出了耿纪领着一百多人的兵去探查情形。没想到耿纪一去,便没再回来。
  卢友章正和戚宏商量对策的时候,有一人鼓掌大笑而出。卢友章从地图上收回视线,瞧着站在面前的人燕颔虎须,长得极为壮硕,便问戚宏道:“此人是谁?”
  “是我麾下一员大将,卫忠。”他又转向卫忠,问他道:“你这一路笑着进来,可是有什么想法。”
  卫忠向两人让了一拳,便道:“这是实在简单,打上山便是了。”
  卢友章摇头,解释:“我怕昨夜那伙人不是黑风寨的人马,若是打上黑风寨惹上了那伙人反倒是不好。可是,耿纪到现在还不曾回来。”
  卫忠便向卢友章请命再探一番。卢友章摆手,不同意。卫忠此人虽勇猛,但是刚才一番言语中,便瞧出这人只可为武,不能为文。卫忠不易再去探路,而戚宏倒是最好的人选。只是卢友章还不曾在战场上有所试炼,不懂得指挥军队,所以也不敢将戚宏轻易派出营地。他思索了一番,最后决定还是自己亲自去了。
  他武功不错,而且懂得变通,比那卫忠好多了。
  可惜,卢友章还是比那躲在黑暗之中等着他的人嫩得多了。卢友章这一去,也是和耿纪一般,没能再回到营地。柳琉与戚宏的人马汇合的时候,戚宏正打算带上兵马进山营救卢友章。
  柳琉在马车上只看见一个威武的将领带着一群士兵急冲冲地跑了出去。柳琉好奇地问了武儿一句:“这又是发生什么事了?”
  武儿也是刚到,怎么会知道。“大人你等等,我去问问。”武儿把人扶下了车子,带进一个简易的帐篷之中,便出去问人。柳琉大出一口气,四下寻找可以磨开他身上的身子的东西。可是他找了许久都没见一样锋利的物件,正巧地上放这个瓦罐。柳琉一脚把瓦罐踢翻了,蹲下去捡了一片。他刚费力地站起身子,武儿就冲了进来。柳琉被他吓了一跳,害怕地躲得远远的。“怎么样?问着了么?”他边问,手上的碎片使劲儿地磨着绳子。
  “出大事了!”
  “你别急,慢慢说。”我也慢慢磨。
  作者有话要说:想个山寨的名字都觉得麻烦,所以沿用最普遍的“黑风寨”了
  ☆、前往延吉(二)
  “小王爷被人伏击了,和同去的人走散了。”
  “什么?”柳琉完全不明白了。卢友章可是个小王爷啊,他哪里用的着跑外头和人打,他只用在营地里等着士兵大胜而归的消息就可以了。“他带着兵去干什么了?”
  “我也不清楚。只听那些回来的人说,伏击他们的人十分凶悍,与圣上的十二云骑都可以拼上了。而且那些人听说还挺多的,我只怕,小王爷凶多吉少啊。”
  “啪”一声脆响,那碎瓦片掉落在地上。柳琉手上的身子被他挣开了,他忙蹲□子把脚上的身子也解开了。武儿紧张地问他:“大人,你这是……你要是走了,我可就啊麻烦了。”
  “你家主子吉凶难保,谁来罚你的罪?”柳琉手上被他用那碎瓦片磨得血肉模糊,手掌上之前似乎被上过了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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