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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个徒弟来耍耍-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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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以为是梦的温柔,都是真的。
  柳琉只是滞愣了片刻,便推开武儿冲到了外头。武儿害怕极了,也跟着跑到外头,冲那些留守的士兵喊道:“快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附近的士兵瞧见一个书生模样的人从营帐中疾风一般地跑来,后头跟着肃王府的家丁在喊抓人。这群士兵连忙动手要抓书生,可惜柳琉哪能让自己输给这群兵牢子。他如风一般,飘到了军马前,拽了一匹看得上眼的,就跳了上去,骑着走了。
  那卫忠也从自己的营帐中跑出来,瞧见营地里混乱的境况,便大喝一声。“这是怎么回事?”
  武儿从士兵中探出身子,钻了出来。“大人,刚才逃走的那个人是小王爷千叮万嘱不可走丢的人啊。您千万得把他抓回来。”
  卫忠一双粗眉毛抖了三下,双拳一挥,吩咐道:“点上三百个兄弟,随我去拿人,其余的留守营地。”
  片刻,卫忠便从那为数不多的人马中又抽调了三百人马去寻找柳琉。卫忠想得是,这山头土疙瘩里不好找人,三百人围着找,总能找到吧。他是想人多好办事,没成像却是正中敌人下怀,让别人占了好处。那留在营地之中的赈灾银粮,如何都是保不住了。
  再说柳琉骑着那匹枣红大马,却不知道该往哪里去。他一直都没有可以去的地方,现在后面又有追兵,这是逼着他立马做一个决定。他想,京师总是不能回去的了,反正都已经出来了,便到处玩玩吧。可是手一刚拉起缰绳,便一阵刺痛。
  卢友章还生死不明……
  这一刻,他又犹豫了。“人家好歹也是我的徒弟,就算是不肖子孙,也不能就直接以死谢罪吧……”虽然他此前也曾有过这种想法,但是就让他死在这里,未免忒便宜他了。再一思量,柳琉还是服了软,马头一转,冲着山里的方向奔去了。
  烟尘喧嚣,只可惜他并不知道卢友章身在这大山中的何处。
  一切都是未知的。如果我能找到你,便是你的运数。如果我真能救得你,那便是我该你的。
  纵马奔驰,内心的纷繁全都抛诸脑后吧。
  风随着马儿的奔驰,如一把把银剑,刺向柳琉的脸,带着他的长发飘摇如墨蛇。那山中小径也不是好走的,骑马跑了一会儿,便是无路可走,柳琉只得舍了马,运起功在山头上飞奔起来。
  他一次又一次地叫喊着卢友章的名字,那激动的心脏应和着他一声声急促的呼喊愈加地颤动。他忽然很怕自己遇见的是已经死去的卢友章。这般想着,他霎间在原地止住了脚步,手攀着一株树枝,整个人就往下跳。
  他还没有站住脚跟,后头传来一句“小心!”,便有一个人把他扑倒在地,带着他在湿冷的土地上打起了滚。空中传来剑弩的迸裂声,柳琉余光瞧见有几只弩箭一排借着一排地追赶着自己的身子直插泥土之中。
  柳琉只觉得呼吸一滞,扭头便对上了一双萤黑的眸子。那双眼睛,他曾经看了许多次。在它不能视物之时,柳琉也一度觉得这双眼睛漂亮得不可思议。它就像是他见过的最美的宝石一般,总是闪耀着不灭的光芒,叫人难以忘却。
  “我终于找到你了。”柳琉的话语充满这惊喜,他庆幸自己瞧见的不是个死人。
  卢友章的脑袋紧挨着柳琉的,很小声地说道:“我……听到你在叫我,所以跑了过来。”他一开始以为那是幻觉,可是当他循声而来的时候,眼前的人就像天人降落一般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那双动人的媚色双眼,那叫人铭刻心中的惊艳身姿。这一切竟然都是真的。
  “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柳琉反应过来,眼下两人的姿势太过暧^昧,但想着把人踢开难免又是一堆弩箭射过来。“你怎么这么容易招人恨?是个人都要找你麻烦?!这回又是惹了谁?”
  卢友章慢慢地把怀中的柳琉放开,把人推进了一个矮木丛里。柳琉躲进去之后,立马把卢友章给拉了进来。“可不是我招惹的。我只招惹过一个人。”他意味深长地瞧了一眼柳琉,轻佻得很。柳琉被气到了,真恨不得一脚把人给踹出去。
  “伶牙俐齿,我还真不该来的。”他被卢友章的话语引得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脸上霎时红成了一片。他顿时后悔了,自己真不该逞英雄跑来救他的。
  突然,卢友章问他:“你看,现在像不像我们初遇的时候?”
  确实是挺像的。那个时候自己也是欠揍,遇到了你这么个倒霉的家伙。一直被追杀,从来没有安生日子过。忽然柳琉心中一怔,或许无颜以前不让自己报仇是为了自己好也说不定的。安宁的生活,总比提心吊胆的好。他琢磨不透身边卢友章的处境,他小王爷的身份怎么会引来如此多的仇杀?难道是身在高位,必定会遇到这番打压么?
  柳琉正困扰间,卢友章瞧见矮灌木中有一个小洞。他把身子探过去一看,发现那里居然是一个山崖。因为山坡滑落,所以空出了个奇怪的洞口。卢友章推了推柳琉,说道:“外面的人太多,攻势太强,就凭我们两个根本不能突围出去。”正说着,一支弩箭扫过灌木差点就射中了柳琉。柳琉被吓了一大跳,忙问:“你什么主意?快说,我听你的。”
  “从这里跳下去,下面是山崖,你的轻功不错,应该不会摔死吧。”
  “什么叫做应该?!”这到底是有几成把握啊?“还有你,你怎么办?”
  “我现在又了功力,别担心我。我在你后面跳下来,要是我真不行,你便接着我。”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打算放肉,不知道我的速度赶不赶得上
  ☆、恨与爱
  世间有许多矛盾并存且相依而生。这谬论本来就是一个矛盾,可却又不是错的。世上永远不变的是改变,世上最不矛盾的是矛盾本身的存在。
  就像此刻的两人。
  死里逃生的卢友章和柳琉。他们原先该是什么身份?是仇敌?或许卢友章还不屑将毫不知情的柳琉牵扯进来,也不愿意用踩死柳琉这只蝼蚁来彰显自己的高明。那么一个是王族贵胄,一个是宵小之辈?其实拿最真实的身份来讲,柳琉才是皇帝的亲儿子,那么卢友章一个逆臣贼子之后又拿什么来和柳琉说身份呢?
  或者是说师徒?
  可是哪有一对师徒会发生那样禁忌的情^事,更何况还是两个男子。
  两人之间原本留存着许多不能言明的尴尬和矛盾,却在这个生死不由自己的时刻不得不选择相依相存,躲避深山之中那些如狼似虎的追杀者。卢友章已经完全能确定那些追在自己身后的那批人绝对不会是黑风寨上的人,那些山寨里的人不会一直追着他往死里逼的。
  他都跑到这鸟不生蛋的地方了,那批人马却还紧跟不舍。
  柳琉的轻功现在使得特别溜,在安稳地睡了一晚之后,他的精神很好。他在悬崖壁上,瞧着凸出来的石头或是树丫,左一脚右一脚,轻轻地踩着。等他站定在大地之上时,卢友章也从他的上方落了下来。柳琉颇是惊讶:“瞧不出来你的身手不错啊。”
  卢友章微笑着点头,半点都不客气。
  柳琉又道:“我们不如在这里等着。你安营的地方不是有个将领么,我进营地的时候他也出来找你了。我们在等一会儿吧,或许他就来接我们了。”
  “你是说有人出来找我了?”
  “嗯。”柳琉点点头,吃不准卢友章现在为什么突然紧张了起来。他在悬崖上的时候,还镇定自如的很啊。
  “是何人你知道么?”
  柳琉摇摇头。“已经记不清了,再说了我也不认识那些大官的。”
  卢友章心里闪过无数的想法,恐怕这一次他们是被人摆了一招。“我们不能在留在这里了。若是再待下去,或许就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
  “我怕有人想要烧粮。”
  柳琉皱着眉头问道:“你是运粮食到延吉去的?”
  “快走。”卢友章不再细说,捞起蹲在地上的柳琉就走。这路边的杂树刚是抽枝发芽长得正茂,两人的身影从那绿茸茸的树枝间,穿梭而过。后有追兵,前有隐患。卢友章每一步走得都不踏实。
  刚拐过一个小坡,就见从前头的桃花林中蹿出了四个穿戴着黑衣的人。这大白天的,穿成这幅模样,一看就不是好人。柳琉马上就戒备了起来,而卢友章之前已经和这些人动过了手脚,已经有些了解这些人的手法了。他拉着柳琉冲到了一块巨石之后,小声和柳琉交代道:“他们手里有弓弩,近战之时全是赤手上阵,但是胜在力气大,你肯定打不过他们的。”
  柳琉闻言就从地上抓了一把碎石子。“还是和上次一样。”
  卢友章探出头,那边的四人只剩下两人慢慢向他们逼近,而另外两人已经寻了地方隐蔽起来正等待着卢友章和柳琉露出马脚。卢友章缩回身子,马上把柳琉的意见给否决了。“不行,外面的人太多了。我们得换种法子。”
  柳琉不明白地瞧着他。“你说说看。”
  卢友章便将嘴附到柳琉身边,将自己的主意讲于他听。“不行!”柳琉听完,只觉得这主意实在叫人没谱。可是卢友章却没有管他的意见,他深深地瞧了柳琉一眼道:“你要小心。”便闪身而出,他身上披着银袍,那黑衣人眼中只见一阵银光,就有一个人飞快地从一块巨石之后离开,在一个土坡之后消失了踪影。
  黑衣人相互打了个眼色,其中一人追着那银影而去,而另一人还是沿着原先的路线往柳琉藏身的那块巨石走去。虽说身后有隐藏在暗处的兄弟为自己护卫,但是那黑衣之人还是走得极为小心。正当在不断逼近柳琉的那个人打算绕过那块巨石之时,从那石坡之处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叫声。
  黑衣人回头就瞧见他们追击的那个小王爷用一枝树杈生生戳穿了自己同伴的喉咙,在他匆忙冲到卢友章身边之前,便有两支弩箭冲着卢友章射去。卢友章早就准备被这些人盯上,左右闪身,避过那只弩箭。而躲在巨石之后的柳琉抓住这个时机,一跃而出,手中的石子凌厉地飞向两个方向,直奔那两个藏在暗处的人。
  只听得两声嘶吼,不一会儿便有两人从林中跃出。其中一人伤了手腕,再也端不住弓弩了,而另一人则是伤了一只眼睛,鲜血直淋。那两人把手里的弓弩都丢了,也不瞧卢友章,朝着柳琉那边跳了过去。
  柳琉吓得大叫“救命”,可是卢友章这边已经有一个大汉围着,实在□无暇。柳琉也瞧见了他的情形,不由地更加害怕了。叫他单挑两个壮汉,实在是难为他了。能不能直接投降?!
  但是他已经把人给打伤了,即使投降估计也得不到什么好待遇。
  柳琉再一次产生了临阵脱逃的想法。他第一次遇见卢友章的时候,也曾对他说过“我可不可以把你扔在这里?”,这话他还真想在说一遍……
  瞧着不断逼近自己的两个人,柳琉也只得豁出去了。要是他逃了,卢友章就死定了。但要是他留在这里,事情或许就会不一样也说不定。虽然他这个人派不上大用场,但是总好过留下卢友章一个人送死。
  那两人说好一样,直接跃上巨石,柳琉一脚踹一个。其中一个大个子身手倒是灵活,堪堪避了过去,另一个就没这么好运气,直接被踹了下去。那没被踹下去的大个子使劲抓住了柳琉的胳膊,往后一拖,打算把他也给摔下石头去。柳琉顺势一转,脚踩着他的膝盖沿着他健硕的身子打了个圈儿,又绕回了原地。
  “卢友章,快点把你身边那个人打蒙了,来救你老子我!!!”
  那被柳琉踹下去的人这时忽地扑到了石头边,一把拽住了柳琉的脚踝。柳琉大叫一声,便被人拖了下去。这么一砸,可还真是肉痛得很。
  卢友章这边的黑衣之人也看出柳琉不是个厉害的角色,便打算拖出卢友章,等自己的两个兄弟把柳琉干^掉之后,再合力将卢友章击杀。可他的谋算不错,运气却是错得很。
  不知何处传来一阵厉呵,便有一把银戟直接将柳琉身边一人挑起。柳琉仔细一瞧,那把银戟直接刺穿黑衣之人的肩膀,长戟上横着血肉,叫人毛骨悚然。那拿着长戟的人大声笑道:“一群小杂碎在这里逞威风。”他长戟一甩,便把人该砸在了树上。他身后一队人马潮涌般围了过来。
  卢友章一瞧,来人竟是卫忠。他身边的黑衣之人仓皇逃窜,卢友章也不去管他,朝着卫忠大喊:“营地之中,戚宏可在?”
  “戚大人去寻小王爷你了啊。”卫忠立刻下马,两步作三步跑到卢友章身边。他长戟一横,指着柳琉:“我是来抓他的,没想到遇到了小王爷你。”
  卢友章也不管卫忠为什么要抓柳琉,眼下最让他着急的是营地里的那些赈灾粮食。他牵过一匹马,飞身而上,他手朝柳琉一挥,示意他跟上。这下柳琉发难了。既然卢友章没有危险了,他还有必要在留下来么?似乎是没有这个必要了啊。
  “我……不和你一起走了。”
  卢友章还没有开口,那卫忠就嚷开了。“来人啊,拿绳子把他给我帮上。”话音刚落,便有四五个人欺身压上,把柳琉绑了个结实。卢友章虽然觉得这样子难免不妥,但是现在他也不愿意计较,朝卫忠说了句:“他是我师父,别让人给我跑了。”他手中的马鞭狠狠地砸在马上,一溜烟飞驰而去。卢友章刚才那话是告诉卫忠,别怠慢了这人,但是也不能放跑这个人。
  卫忠一根筋的脑袋立马就傻了。这……他把小王爷的师父给捆了?!卫忠瞧着柳琉被绑成了一个大粽子的模样,讪讪地跨上马,也不管不顾了。“快点跟上。”
  可怜的柳琉,即使作为卢友章的师父也没能收到良好的待遇。
  “臭小子,我早知道就不该跑来救你!!你就这么对我啊!!下次你就等着我阴你吧!!”
  等卢友章急冲冲地赶回营地之时,已经来不及了。在营地不远处的山坡上,他就瞧见那冲天的大火了。那伙人果然不是黑风寨的人。“快去救火!!”即使他现在火急火燎地发号施令,但也难以企及大火蔓延的趋势了。
  柳琉气喘吁吁地看着远处被火光吞没的物什,半饷竟变得呆愣愣的。
  冲进火场的卢友章不一会儿便垂着头,了无生气地走了出来。他身后跟着的是衣衫不整的士兵,和一个已经烧得不剩什么的营地。焦黑的土地散发着冲人的味道,漫天都是熏人的烟尘。
  卢友章嘶哑着嗓子,也愣愣地看着柳琉:“什么都没有了。”
  柳琉瞧着那块焦土,点了点头。
  卫忠围了过来,悄声说道:“小王爷,这下可怎办?这灾粮都被烧了,我们运什么去延吉。”
  卢友章冷冷地笑着,十分的凄凉。这才是离开京师的第二天,那些人就已经按耐不住了,一定要将自己置于死地。到底是多恨自己呢?
  这时,从营地外又来了几个士兵。他们身上的甲胄皆毁,像是经历了一番大战。那些人见了卢友章便跪了下来,禀报道:“小王爷,戚大人被黑风寨的人给围在一个溪谷之中,进出不得。我们几人拼死突围出来,请大人派兵支援!”
  卢友章一震,眼中甚是严肃:“黑风寨的人是从何处来的?”
  那禀告之人支吾了一会儿,才把实话说了。“戚大人以为小王爷是被黑风寨的人给抓了去,所以就率兵去□风寨。没想到,那几个寨主却是厉害的很。戚大人中了计谋,便被困住了……”那小兵看着卢友章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也不敢再细说下去了。
  ☆、恨与爱(二)
  局中局,计中计。
  卢友章竟连躲在暗地里的人是谁都不曾知晓,又叫他如何咽得下这口恶气。他不能放着戚宏不管,只得赶去救人,卫忠没什么脑子,只能当个武将使。“卫忠,你派人去点点,我们这里还剩下多少人?”等卫忠领命退下,卢友章却扭过头忽然问柳琉道:“上次为什么喝得那么醉?”
  柳琉一愣,别开自己的脑袋:“喝闷酒当然是因为有不开心的事。”
  “我总以为没什么事能叫你不开心的。”
  “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呢?为什么我就要一直开心着呢?凭什么别人怎么想的,我也该如何想呢?”为什么无颜能自作主张地将他的命运拽在手里,妄图改变一切。那些曾经死去了的人,毕竟真的存在。那些痛苦的记忆,毕竟那样真实,刺得他体无完肤。可是,为什么他却是那个被蒙骗、□纵的人呢?
  卢友章居然笑了。“是啊。凭什么别人怎么想,我就该怎么想呢?”可是,即使他不想报仇,不想将这个安宁的盛世拖进战乱之中……却有那么些人不愿意接受他这份好意……难道必须得杀尽一切,才能保存自己么?
  他笑着望着柳琉,瞧着他深锁的眉头,心中凄楚非常。他究竟为什么会遇到这么个男人呢?他想起在船上的那个晚上,那次叫人食髓知味的交^合。即使他想要叫自己放下□,可是一切真的可以放下么?
  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呢?
  想得到什么?
  难得的安谧被卫忠的粗嗓子打破了。“小王爷,除去戚宏将军带去了一千五的兵马,营地里只剩下不到两千的兵了。”
  “折损竟然这么严重?这些士兵是否都可以皮甲上阵?”
  “若再除去受伤的人,又得少两百人左右。”
  “知道了。你带他们去营前集中吧。”卢友章最后望了一眼柳琉,便随着卫忠离开了。柳琉这下可急了。“臭小子,快帮我把绳子给解开!!”
  卢友章直到跨上马,带着队伍离开营地,都没有理会他的喊声。留守在这个营地里的全是些伤兵,暂时没有什么危险,所以卢友章并没有派兵把守。柳琉以为从这里逃脱也不是件难事……可是,正在想法子的柳琉却发现了武儿……
  “你怎么在这里?”
  武儿身上的衣服全是灰渍,脸上也脏兮兮的。“果然是您啊,大人!”武儿立马给柳琉跪了。“您别再跑了,您要是跑了,主子飞打死我不可!”武儿一边哭诉,一边紧紧地拽着柳琉的袖子,死活不让人离开自己半步。
  “快把我绳子解开。”那些兵粗手粗脚的,绑得紧实,那粗绳子在柳琉的胳膊手臂上都勒出了淤痕。
  “我要是把绳子解开了,你不是就跑了么?”
  “跑什么?!我是去帮你家主子!你知不知道,刚才就是我找到了他!快,不然他们就走远了,我一个人不认识路。”
  武儿不敢轻易相信,左右为难地看着远去的人马。这位大人可真爱给他出难题。
  柳琉咬着牙,着急忙慌地求他:“你要是不信,我就给你发个誓!”
  “可是您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啊?倒是会添乱子的。”
  好吧,这个小童子完全把他柳琉看成了一个弱书生……这般看来,想从武儿这边寻找出路已经是不可能的了。柳琉也不愿意再理他了,直接朝着马厩的方向走去。武儿跟在他后边,问道:“大人不再闹着要跟去了吗?”倒是柳琉不问,他反而不放心。
  柳琉那还愿意再吭一声。临近马槽,他脚踩着木桩子,翻上一匹马,双腿一夹,身子匍在马上,让马儿带着他直接冲出了营地。这番变故太快,以至于武儿反应过来,再叫人追赶,载着柳琉的那匹马已经是没影儿了。
  而被捆着上了马的柳琉也指挥不了一匹四处乱窜的马。明明不是卢友章离开的方向,那匹傻马就死冲了过去。柳琉咬着缰绳,狠狠往后一扯,那匹马才停了下来。
  “这绳子怎么解开啊?”
  柳琉翻下马背,四处找锋利的石头,找了许久,只能找到些滚圆的小石头。“幸好这一次手缚在前面……不然捡块石头都要费好大劲儿!”
  等他把绳子磨断,这手都快破皮了。“这造得是什么孽啊?我的手都要被毁了。”而且还白白浪费了这么长的时间。柳琉再次上马,已离卢友章出营有好长一段时间了。
  而这段时间内,够敌人阻击一支疲惫的队伍了。
  那先前来求救的士兵也与黑布蒙面之人一起反戈相向,卢友章等人实在是被打的措手不及。先头的兵马还赶得极快,被那突然横现的粗绳给绊住,全都趴下了。卢友章幸得是在中间,左右也有人保护。
  可他们现在处在一个小山谷之中,这地势果然是埋伏最适合。
  片刻,那山坡之上便摆满了弓箭。卢友章大惊,大喊:“快撤!”原本还是打算与之一拼,现在他却不能再滞留半分。可是,后路又被人拦住。
  那满山坡的弓弩都向山谷之中被围困的人射出自己的弩箭,这围剿的快感竟叫人停不下手来。山下的人的惨叫声,还有箭镞刺入肉体的身体的声音,还有那落荒而逃的士兵的求饶声……
  应接不暇的弩箭就像是铺满天空的乌鸦,一批一批地朝着卢友章他们射去。不待片刻,卢友章的队伍便已经死伤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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