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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宠-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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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人倒是挺明白事理的,看她一个小小丫头,还真知道分寸。


“那……我该回去浣衣局了,仇嬷嬷一夜不见我,会骂我的。”


这里不是她该留的地方,就算太后想要她的命又如何,别忘了当初是她自己要去浣衣局的。


“不行!”离人一把按住她,“皇上吩咐奴婢要好好服侍姑娘,有什么事等他回来再说。”


“我没事,不用等皇上了。”


相见不如不见,她根本不知道怎么面对屠子卿。


“不行不行!”离人不由分说就把她按倒回被窝里,“皇上说了,一定要姑娘等他回来,不然奴婢会挨骂的,姑娘别走,别走!”


“你……”


北堂君墨好气又好笑的,身体纤弱的她哪里敌得过离人力气大,只好躺回去,疲惫至极地闭上了眼睛。


这段日子以来,她也真是太累了。


承光殿上,屠子卿盯着龙案上摊开来多时的奏折,神情凝重。


他虽向来果敢坚忍,毕竟只有二十岁,还很年轻,初登帝位,处理起朝政之事来,也会有不顺之处。


更叫他不安的是,尚书严禧祥今日上了一道奏折,说是咸阳王屠飞卿近来有诸多异常迹象,暗里活动很多,怕是要图谋不轨。


他们兄弟自小一起长大,屠飞卿向来心胸狭小,睚眦必报,如今屠子卿坐了他势在必得的皇位,想来他是不会甘心的吧?

“启禀皇上,朝臣们都已回去,皇上可要用膳?”


茹晧见天已微微放亮,便轻步上前提醒。


屠苏归去后,他便留在承光殿服侍新皇,只是这旧主子才去,他心情难免不好,人都瘦了一大圈。


“哦?”


屠子卿慢慢抬起头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心里很是不安。


若是咸阳王真的有犯上之心,他要怎么做?

若是他才一登基就要手足相残,算什么事?


看来,得找严禧祥来问个清楚才行。


“奴才是问皇上是否用早膳。”


茹晧再回一句,大概他还不太清楚屠子卿的脾气秉性,说起话来小心翼翼的。


“也罢,去东堂吧。”


他还没忘了,北堂君墨还在昏睡,她应该也饿了吧。


“遵旨。”


再小睡了一会,北堂君墨因为满腹心事,便再也睡不着,起身略略梳洗,坐在桌前发呆。


“皇上驾到!”


一声通传把北堂君墨的思绪拉回,她慌乱地起身,门才一开她就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见、见过皇上!”


一干太监宫娥鱼贯而入,把饭菜放下来,屠子卿摆摆手,众人都退了下去,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起来,你一定饿了吧,先吃饭。”


屠子卿伸手扶起她,坐到桌边。


北堂君墨却战战兢兢地站着,头都不敢抬。


“坐啊,你不饿吗?”


屠子卿端起酒杯,见她没动,又招呼她一句。


“皇、皇上昨晚救命之恩,奴婢、奴婢感激不尽,奴婢是、是浣衣女奴,怎敢与皇上同饮,奴婢这就回去了。”


北堂君墨惨白着脸,她不知道屠子卿此举是何用意。


“昨晚的事,不必再提了,朕知道太后的心思,你自己也要小心些。”


其实,屠子卿到现在还在后怕,如果昨晚北堂君墨就那么死了……


他根本不敢往下想!


“皇上说太后她………”


北堂君墨大吃一惊,难道皇上已经知道她跟太后之间的事?


那、那他干嘛还要对她这么温和?

“她是在气五弟没能当上皇帝,所以只要是朕要护的人,她都要除去,哼哼,当朕是那么软弱的吗?!”


屠子卿冷笑,太后和邵与极一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再加上他根基未稳,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去做。


哦?

原来是这样?

北堂君墨暗中呼出一口气,照这么看来,皇上应该还不知道。


可是,太后还是不会放过她的,太后一定是怕她把事情告诉皇上。


想到前路步步杀机,北堂君墨如坠冰窖之中,从头凉到脚。


“你,很害怕?”


似乎感受到北堂君墨的颤抖,屠子卿抬头看她,眼神清冷。


他不想她有事,也知道她现在的处境很危险,他想她回来,留在他身边,好好保护她。


可当初是她要去浣衣局,是他亲口允了的,如今他怎么能开这个口。


万一北堂君墨又要死要活地不从,他是怒,还是依?

“奴婢、奴婢只是没想到,即使远离了皇上,还是、还是给皇上惹来祸事,奴婢好惭愧……”


北堂君墨很清楚,如今要想好好活下去,就只能倚仗屠子卿。


否则,别说是救哥哥他们,就连保命都是个问题。


所以,她没把话说死。


“你怕拖累朕?”


屠子卿眼睛亮了亮,北堂君墨的意思,他很清楚。


“奴婢、奴婢身份低微,不想皇上为了奴婢………唔………”


话未完,屠子卿突然起身抱住了她,没等她醒过神,他已狠狠吻住了她。


“唔…………不要………”


北堂君墨脑子里轰然做响,屠子卿唇齿之间的酒味儿直蹿入她口中,她本能地想要挣扎,身子却酥软无力,又羞又急的,脸已涨得通红。


“君墨,回来朕身边,你和朕的约定还在,是吗?”


屠子卿急促地喘息着,双臂死死抱住她的腰身,用力吻下去,她的颈,她的肩,虽是隔着衣服,北堂君墨仍然感觉得到,他唇上的火热。


“不要……皇上,不要……”


北堂君墨身心俱承受着非人的煎熬,若她拒绝,回到浣衣局,随时会死在太后手上。


若她留下,就一定要成为屠子卿的女人,否则他有什么理由护她。


怎么办,我怎么办?

楚哥哥,哥哥,我怎么办?

她心中绝望嘶吼,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终于抵受不住屠子卿近乎霸道的掠夺,身子一软,再次昏去。


“君墨?!”


陡然沉入臂弯的人眼角犹自挂着泪,屠子卿吃了一惊,好不懊悔。


不是知道她身体虚弱吗,为什么还要在这个时候……


“来人,传御医!”


再醒来的北堂君墨变得很安静,一天里大半时间都坐在桌前发呆,眉头紧紧拧在一起,不时自言自语,似乎在做重大决策一般。


“姑娘,今日可觉得好些了?”


离人端着一盆热水进来,笑得很开心。


几日前屠子卿一纸圣旨下到浣衣局,把北堂君墨带了回来。


浣衣局众女奴们对此自然是又妒又羡,幽素更是提心吊胆的,怕北堂君墨会借机报复于她。


其实,北堂君墨哪有这份心思,她只忧虑自己的事,还不得解脱呢。


“我……没事,离人,皇上呢?”


北堂君墨回头,脸色很不好。


她不知道屠子卿把她当成什么,她只知道自己如今正处于一个很微妙的境地。


后宫向来是女子争恩夺宠的地方,她怕自己一旦卷进去,就抽不得身。


“皇上吗,应该在嘉福宫吧,姑娘要见皇上吗?”


一般下了早朝后,屠子卿都会去嘉福宫陪梅皇后一起用膳,至于严纤华,除了空自气愤,也没别的法子。


“哦。”


北堂君墨应一声,胸口如压千斤巨石,透不过气来。


到底要不要倚仗屠子卿,把哥哥们给救出来?


“对了!”她突然想起一件事,“离人,我哥哥他们,是不是还在景涯宫?”


自从入了浣衣局,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起他们了。


“应该是吧,皇上没再说过,姑娘要去看他们吗?”


“走!”


当然要看,她要确定他们是否无恙,然后才能决定接下来要怎么做。


北堂君墨想也不想的,起身就跑,离人不过呆了一呆的功夫,就差点追不到她。


“姑娘慢点,姑娘………”


初春三月,池水已融化,杨柳吐出新芽,天越来越高,越来越蓝了。


北堂君墨几乎是一路跑着进了景涯宫,先停下来急促地喘息了一阵,这才颤声叫,“皇上,哥哥,我是君墨,你们在吗?”


她一急,又把“皇上”两个字给叫了出来。


万一,他们不在了……


还好,她声音才落,就从屋里争先恐后地奔出两个人来,一人抓起她一只手,一样的惊喜莫名:


“君墨,真的是你,你没事了?!”


这些日子不见,薛昭楚和北堂君傲倒没什么变化,衣着干净整洁,脸色也很好,看来屠子卿很守承诺,没对他们怎么样。


“皇上,哥哥,你们没事,太好了,太好了……”


这一瞬间,北堂君墨对屠子卿的感激真是无以复加,她颤抖着,流着泪,说不出话来。


“君墨,湘王……我是说屠子卿不是说你去了浣衣局,怎么会………”


短暂的、别后重逢的喜悦过去之后,薛昭楚突然想起旧事,眼神也变得锐利。


难道,那些话是屠子卿骗他的,就是想让他对她死心?

“我……这些事,很难说明白的……”


北堂君墨痛苦地咬唇,以袖拭去腮边泪,把前因后果大致说了一下,包括她与太后约定,几乎死于太后之手的事。


“你怎么这么不争气!”薛昭楚气得狠狠放开她,“要真如太后所想那样,我们脱身之日也不会远,屠子卿那般有魄力,如今又为君,再这样下去,古井国将越来越强,我们重振文景国的希望只会越来越渺茫!”


北堂君墨不自禁地后退一步,惊讶得看着他,都忘了接下来要说什么。


她刚刚历经一次生死,到现在还心悸不已,薛昭楚不得不安慰她,反而还………

她不想承认,她先前真的看错人了。


“妹妹,你可千万小心太后,我想她不会放过你的。”


到底是亲人比较靠得住,眼见妹妹被骂,北堂君傲眼里掠过心痛之色,摸着她的脸嘱咐一句。


“我知道,哥哥,我很害怕……”


北堂君墨就势伏在他肩头,哭得很伤心,很无助。


“哭有什么用?”薛昭楚厌恶地看了他们兄寻一眼,“君墨,你现在又回到屠子卿身边,这是个好机会,你尽快想办法,帮助我们离开这里,知道吗?”


“皇上?!”


北堂君墨吃了一惊,猛一下抬起头来看他:

他态度转变怎会如此之快?


想当初她委曲求全留在屠子卿身边时,薛昭楚骂她无耻,要她离开。


可现在呢?


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把逃离的希望寄托在她身上了………甚至,不去考虑她的安危,她的感受?

“反正有些事情你做都做了,总要达到什么目的吧?”


薛昭楚轻蔑地上下打量她一眼,那眼神真叫北堂君墨欲哭无泪。


他的意思,分明就是认定她与屠子卿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皇上,我、我无法可想,现在湘王爷已经是皇上,可以随意定人生死,我、我算什么,我有什么、什么资格要他放过什么人?”


北堂君墨哆嗦着,嘴唇都已青紫。


她所认识的那个楚哥哥已经不在了,现在的薛昭楚只是一个疯子,一个为了复国,什么都可以牺牲的疯子!

“你想办法要他答应你,总之我要尽快出去!”


薛昭楚红了眼睛,咬牙切齿的。


“皇上,君墨已经吃了不少苦,而且她说的对,屠子卿怎么可能听她的话,除非………”


北堂君傲猛地住了口,再看他们两个,脸色早变了。


除非,君墨做屠子卿的女人,再吹吹他的枕边风,就会比较容易了吧?


“哥哥?”


北堂君墨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再后退一步,心口剧烈地疼起来。


她的心已经千疮百孔,为什么来见哥哥们,没有得到丝毫的安慰,反而被伤得更重?


薛昭楚只是看着她,眼神愤怒而不甘,却一直在沉默。


就是说,他也赞同了?

北堂君墨觉得,自己的一颗心正剧烈地往下沉,一直沉到底。


“不……不……”


她摇头嘶吼,转身跌跌撞撞飞奔而去。


为什么?!


为什么?!


“皇上,你是要放弃我吗?你忍心这样做?!”


北堂君墨奔出景涯宫,浑身就没有了一丝力气,胸口又疼得厉害,便捂着心口蹲了下来,眼泪狂流。


既然薛昭楚是这样的小人,那她还有必要为了他,这般辛苦吗?

可是,话又说回来,即使不是为了他,她又能怎么样?

离开古井国,她就什么都没有,要何去何从?


“天哪,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仰天大叫,好不绝望。


蓦地,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在这寂静的景涯宫门前,显得格外诡异。


她心里一沉,顾不得痛苦,猛一下站起身,回头就见一名婢女打扮的人正眼神凶狠看着她,步步逼近。


“你………”


北堂君墨骇极,难道、难道这又是太后派来的人?


“离人?离人?”


刚刚她明明叫离人在这边等她的,怎么不见了人?


那女子得意而残忍地笑,快步逼近,右手上有光亮闪过,看来是握着凶器吧。


“离人,你在哪里,离人?!”


北堂君墨吓到心胆俱裂,一边没命地跑,一边叫着。


那女子也越追越快,眼看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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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再经死劫,痛苦抉择

“姑娘,我在这里啦!”


万幸,离人的声音响起来,却见她从一堵墙后跑过来,边跑边整理着衣衫,很狼狈的样子。


“离人!”


北堂君墨大喜,奔过去一把抱住她,瑟瑟发抖,“你上哪去了,我不是叫你等我?!”


“呃………”离人一下被抱傻了,“奴婢、奴婢上小解了嘛,姑娘,你、你怎么了?”


“有人……那边有人要杀、杀我………”


北堂君墨死死抱住她,手却指向身后。


“哪里、哪里有人……咳、咳,姑娘,我、我喘不过气来………”


大白天的,难道姑娘见鬼了吗?

离人艰难地转动眼珠,别说是人,连个影子都没有看到。


哦?

北堂君墨慢慢松手回头,身后果然已经没人了。


看来那女子知道没了下手机会,所以先溜了。


“离人,我们快回去吧。”


北堂君墨不敢多想,拉了人就跑。


太后,你好狠,不将我置于死地,你是不会罢休的,是吗?

回到承光殿东

堂,北堂君墨就把自己关在房中,对镜自怜。


“参见皇上。”


离人在门口迎驾的声音,北堂君墨都没有听到。


“君墨在做什么?”


屠子卿一边伸手推门,一边问一句。


他今日将严禧祥召进宫问了些话,得知咸阳王确实不太安份,他心情有些烦躁,才想来找北堂君墨说说话。


“回皇上,姑娘好像很难过,在哭呢。”


离人小心地答,屠子卿停了停,走进去关上了门。


“君墨?”


他轻声叫,过去扳过她肩膀,才发现她果然在哭,手上锦帕已经湿透。


“皇上……”


北堂君墨哑声叫,眼泪越发汹涌而下,这么久以来所承受的痛苦委屈,已快要将她击垮。


“出了什么事?他们没有服侍好你?”


不,别哭,君墨,朕不想要你哭,朕只想你开开心心的,好不好?

屠子卿心疼得拿手为她擦泪,这泪却是越擦越多,他没法子,只好一下又一下亲到她脸颊上去。


“皇上……”


北堂君墨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居然没有拒绝,更是要攀住了他的颈。


“君墨,有什么事对朕说,朕不想你不高兴,知道吗?”


屠子卿双手绕过她纤细的腰身,将她扶了起来,她散发着处子之香的身子就在怀中,他已快要把持不住。


“皇上,我……我害怕,我好害怕……有人、有人要杀我,我………”


“是谁?!”屠子卿大吃一惊,一下放开她,“君墨,是谁要杀你?是不是太后,是不是?”


好个老巫婆,他已把北堂君墨留在身边,太后还是不肯收手,是想跟他翻脸吗?


“不,我不知道!”北堂君墨越发紧地抱住他,“我不知道,皇上,我好害怕,你别离开我,别不要我……”


她哭着摇头,把脸埋进他胸前。


好,事已至此,我已别无念想,就算只是为自己,我也跟老天赌这一把!

若是输了,顶多赔上一条命。


若是赢了,还能得到想要的一切,横竖都是赚了。


“君墨?!”


屠子卿惊喜莫名,一把抱紧了她。


这么久以来的等待,这么久以来不计回报的付出,终于感动了她吗?

“皇上,抱我……”


“君墨,留在朕身边,好不好?”


屠子卿还真就抱紧了她,将下巴搁在她如云的秀发上,轻轻摩擦着。


“……好……”


稍侯,屠子卿传下诏令,今晚就由北堂君墨侍寝。


消息一传出,梅皇后和严纤华都无法相信,一个已经没入浣衣局为奴的女子,怎么会有资格侍寝?


“娘娘,会不会是那北堂君墨想乱我朝纲,意图不轨?”


王腾本来就不喜欢北堂君墨,如今听到这消息,自然越发气了。


“这个吗……别这么说,北堂姑娘已够可怜,皇上垂怜于她,也是给她条生路。”


话是这么说,但梅皇后心里却好不痛苦。


没有哪个女人可以眼见丈夫钟情于别个女子而无动于衷的,她也一样。


但她也很明白一件事,屠子卿身为一国之君,后宫中的女人只会越来越多,她不愿意也得愿意。


“她倒是有了生路了,娘娘呢?”


王螣忿忿不平的,梅皇后就是嘴上宽容,独守空帏时就夜夜难眠,皇上哪里会知道。


“我吗,没事的,皇上性子隐忍,有些话不愿对我说,多个姐妹替皇上分担心事,我心里也高兴。”


梅皇后无奈地笑笑,以手抚额,心里一难过,胸口又丝丝的疼了起来。


“娘娘就是心善……”


王腾不满地嘀咕一句,也就不再多说。


梅皇后倒是宽容,严纤华可没那么好肚量,一听到北堂君墨又得屠子卿宠爱,把她给气的,少不得又拿疏影出一番气了。


不过,有些事实终究无法改变。


屠子卿一双眼睛瞬也不瞬地盯着门口,窗纸上透出暗红的烛光,一抹纤细窈窕的身影在徘徊,屋中人应该心事无限吧,否则怎会连影子都显得这么的不安?

从屋外看进去,但见她侧影娉婷,仿佛弱不禁风,而那悄然挺立的胸膛正不安地起伏,看来对于今晚之事,她是很恐惧的吧?


“君墨,朕到底等到了这一天。”


屠子卿低低一笑,推开门走了进去。


“参见、参见皇上!”


听到门响,早已惶然等候多时的北堂君墨身子一颤,想也不想便跪倒在地,深深叩下头去。


她刚刚真的一直在怕,怕得要死。


当宫中婢女服侍她沐浴更衣之时,她脑子里赫然闪过一些让她脸红心跳却又痛苦万分的画面,她整个身心突然就冰凉了起来。


她是不是真的决定了要这样,即使……即使屠子卿对她不会有长久的恩爱,也许用不了几天就会厌倦了她,她还是要这样做吗?


“此间没有外人,快起来。”


屠子卿心情大好,伸手扶起她。


想到今晚两个人就要成了好事,他居然像初经人事的少年郎一样,兴奋而期待。


也许世人都是这样的,对于一直得不到的,总会特别在意。


但愿他不会如北堂君墨担心的那样,对她只是朝露之恩,天一亮就忘了。


“谢皇上。”


北堂君墨勉强按捺住碰碰跳的心,站起身来,却依旧低着头。


“君墨,抬起头来,让朕看看。”


北堂君墨心神再度一震,轻轻呼出一口气,慢慢抬起头来,她那张令男人销魂的芙蓉粉腮瞬间映入屠子卿眼帘。


烛火摇曳之中但见北堂君墨肤如凝脂,眉如新月,一点朱唇,眼眸之中有着淡淡的恐惧与无助,这样水灵娇嫩、欲语还羞的女子,纵使是铁石心肠的男儿见了,只怕也会为之意乱情迷。


“君墨,你……很美………”


屠子卿不是第一次见北堂君墨,但今晚的她,似乎特别让他感到销魂。


“皇上……”


北堂君墨即羞且惊,再度垂下头去。


屠子卿的眼神那么狂热,那么赤、裸裸,让她感到心惊。


“君墨,你是朕的,是朕的……”


屠子卿慢慢伸手,抚摸着她冰凉的脸颊,但觉触手处柔滑而细腻,他一阵心摇神动,竟然有些看不清北堂君墨近在咫尺的脸。


“嗯……”


北堂君墨身子不经意地震了震,自屠子卿手上传来的温度竟然让她有种被烫到的感觉,如果不是因为屠子卿紧紧握住她的手,她早已本能地挣脱开来了。


然即使没能逃开,她仍是极为不习惯跟男子如此亲近,亲近到肌肤相亲,因而她立刻低下头去,一张小脸瞬间煞白,双颊却又嫣红,看上去娇俏可人,娇美无限。


她虽是薛昭楚早就定下的皇后,而且如果文景国不被古井所灭,她也将在那天晚上成为薛昭楚的女人。


但她仍旧恪守礼教,在薛昭楚面前从来都是目不斜视,更不用说离这样近了。


“君墨,在想什么?”


屠子卿轻轻摇了摇北堂君墨的手,见她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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