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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宠-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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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子卿冷笑,侧身让过一旁。
虽说他们攻下了文景国,但国中十万百姓也不是那么容易驯服的。
所以,他们没打算杀薛昭楚,必要的时候,还要拿他来挟制文景国百姓,以达到统一塞外的目的。
“你―――朕不会跟你们走的!”
北堂君傲怒极,下意识地搂紧了北堂君墨。
应该要装模作样地反抗一下吧,不然,敌人会起疑心的。
“皇上,不要,不要!”
北堂君墨颤抖着声音叫,死死抱住了他。
这主意是她想出来的没错,而且哥哥也明白她的苦心。
可是,若是哥哥因此而受到伤害,她亦无法心安。
毕竟是这世唯一疼爱自己的人啊,她怎忍心?
“不走?可以,那就死。”
屠子卿不急也不恼,这样的人他见多了,不见棺材不落泪而已。
若是连这样的人都对付不了,他无数的战功又如何立得,湘王的名号又怎会凭空得来。
“你―――”
北堂君傲大怒,却又发作不得。
屠子卿看着北堂君墨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他怎么会不明白。
“不,我不要,不要!”
北堂君墨颤声叫,手却不自觉间放开了。
不能不走,否则激怒了敌人,他们将无一丝机会。
“北堂君墨,你不想死,是吗?可惜,薛昭楚根本就不顾你的死活,你还要死心塌地地跟着他吗?”
屠子卿斜着眼睛看,那眼神叫嫉妒。
薛昭楚这种连江山都守不住的人,凭什么要拥有这样绝色的女子?
他不配。
“君墨,别听他胡说!朕……这些人都是畜牲,没有良心的!”
薛昭楚在一边眼睁睁看着他们兄妹两个演戏,心里好不是滋味儿。
想他堂堂一国之君,居然要臣子冒着随时身死的危险来假做皇上,叫他情何以堪。
“北堂君傲,你再骂一句试试?!”
屠子卿大怒,“唰啦”一下,长剑已抽出一半。
剑光闪闪,好不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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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被逼无奈,我相信你
“不准杀我哥!”
北堂君墨还真会演戏,一听到剑鸣声,她一惊跳起,不过眨眼间就挡身在薛昭楚身前。
好快的动作。
“君墨?!”
薛昭楚惊喜莫名,北堂君墨向来生性柔弱,最见不得血腥,他本以为她会因为小唐的死而吓个半死呢。
没想到她居然还有力气维护他。
“哥哥,保护好皇上!”
北堂君墨极快地看了薛昭楚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皇上,恕君墨无礼,情非得已,顾不得许多了。
可她怎就不想想,她有什么能力护得薛昭楚周全。
她若真有本事,刚刚又怎会被屠子卿羞辱到生不如死。
“哈哈哈!北堂君墨,你有种,你当真以为自己可以保护得了他们两个?”
屠子卿轻蔑的目光扫过薛昭楚和北堂君傲,很得意地看着他们因为不堪羞辱而红了脸。
他们真的沦落到需要靠一个女人来保护吗?
悲哀啊。
“我―――”
北堂君墨俏脸一红,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了。
但,她却不得不做。
屠子卿摆明就是在针对她,为难她,除非她有能力将他杀了,永绝后患。
“不过真要说起来,你能救得了他们。”
屠子卿一定是想到了什么,不然他眼神怎么会突然变得那么奇怪,那么可怕。
而且,他毫不掩饰这一点。
什么?
北堂君墨微一怔,双眸漾起无邪的光,看得屠子卿心神一荡,有某种冲动不合时宜地直蹿上来。
他刚才的话没有错,这个女人,就是天生的祸水。
“只要你听本王的话,本王就先不杀他们。”
这就是屠子卿的目的。
拿这两个人的性命做要挟,他就不相信北堂君墨不屈从于他。
“不!”
“不行!”
薛昭楚大叫,北堂君傲怒吼,两个人一个比一个脸涨得红。
他们当然很清楚,北堂君墨要落在他们手里,会受到何种对待。
身为男人,身为北堂君墨最亲的人,那样的结果绝对不是他们希望看到的。
“我……”
我怎么能?
难道我会不知,你想要怎样!
可是,这不可以!
我是皇上将要册封的皇后,我的一切,只能给皇上,别人怎么可以?
北堂君墨死死咬住了嘴唇,眸子里满是痛苦,显然心里挣扎得厉害。
她若不答应,哥哥跟皇上也许立刻就会死。
她若是答应了,也许能换得他们一时平安,可她自己呢?
毁了清白,葬送了一生,这样的代价,她付得起吗?
“君墨,别信他,他骗你的!”
薛昭楚急了,这种时候还用得着考虑吗,严辞拒绝就是了。
“哥哥,我知道他骗我,那你说,我要怎么办?”
北堂君墨静静看着他,居然笑了,笑容却是何等悲哀。
世事就是这样无奈,有时候明知是陷阱,却还是要跳下去。
人活着,有很多事必须要做,即使要倾尽所有。
“我………”
薛昭楚呆住,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怎么办?
不知道。
城破了,国亡了,他们的生死操控在别人手里。
听话是死,不听话也是死。
哈哈哈,苍天,你可真会折磨人!
“北堂君墨,你比他们两个要识时务,那就请吧。”
屠子卿是越来越对北堂君墨感到兴趣了,对她居然很客气。
在他看来,人分三六九等,对待什么样的人,就得用什么样的招。
北堂君墨性烈如火,他不是看不出来,所以,现在还不是逼迫她就范的时候。
不过不急,来日方长,他有的是时间。
“你保证不杀他们。”
北堂君墨眼神冷静,直盯着屠子卿的眼睛。
只是极短的时间之内,她便决定与屠子卿周旋到底,能保一时是一时,然后再慢慢想办法。
“你要听本王的话,本王保证。”
屠子卿挑挑眉,无所谓的样子。
反正文景国已为他们所灭,这两个人的命也不值多少钱。
杀与不杀,对他来说没有太大不同,而对北堂君墨来说,却是天下地下之别。
“好,我信你一次。”
北堂君墨深吸一口气,眼神绝决。
还有比这更好的结果吗?即使若真的如此,她将身陷险境,不定什么时候,屠子卿就会对她……
“君墨!”薛昭楚大叫,才要追上去,却被路遗拦下,他只有跳着脚叫,“别答应他,别跟他,君墨,你会、你会吃亏的!”
屠子卿瞥他一眼,眼神嘲讽。
“你们两个最好安份一点,不然我二皇兄绝不会对你们手下留情。”
一直沉默的屠羽卿突然冰冷开口,说的话虽然不客气,那意思却很明显:
如果不想北堂君墨有事,就别惹屠子卿生气。
北堂君傲急得要吐血,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还得跟在薛昭楚身边,随时准备替他死,这个妹妹的生死,他实在是护不过来了。
君墨,别恨你哥。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我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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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倾国倾城,自惭形秽
“好冷!”
坐在马车上,一动都不能动,不大会儿功夫北堂君墨就冻得手脚发麻,忍不住把手放在嘴边呵着气,一边轻轻跺着脚。
“姑娘很冷吗?奴婢帮你拿条毯子来盖。”
屠子卿还真是够照顾北堂君墨的,居然派了名侍女来照顾她。
这小侍女名叫离人,大概十三四岁的年纪,双颊鼓鼓的,长得虽不是绝美,却也清秀可喜。
她这么一动,有一股清新之气自她身上散发出来,沁人心脾。
“不用麻烦。”
咚。
“哎呀!”
离人大概一向这么风风火火的,忘了现在是在车里,这一下猛地起身,额头一下撞在车顶上,好不疼痛。
北堂君墨吃了一惊,皱起了眉,拿手帮她揉,“痛不痛?”
肯定是很痛了,撞那么响。
“嘿嘿……我没事……”
感觉到后脑勺一鼓一鼓的痛着,离人咧着嘴,挤着眼,连连倒抽着凉气,自己揉着痛处,不好意思地笑。
蛮可爱的女孩子。
北堂君墨看着她的可爱样子,也不禁莞尔。
“唉!”
离人自己揉过一阵,盯着梅沏看了许久,突然叹一口气。
“怎么了?”
亡国的是文景国,做了阶下囚的也是我,你为什么会满腹心事?
“姑娘,你怎么生得这样美,莫说是男人了,连我瞧了都……”
离人突然红了脸,掩着嘴吃吃地笑。
这话说的,真……那个。
“你、你乱说些什么?”北堂君墨怔了怔,不自禁地红了脸,“我哪有你说的那样,别让人听了去笑话!”
再说,长得美又有什么用,一样沦为你们古井国的阶下囚。
念及伤心处,北堂君墨心猛地一沉,笑容渐渐敛去。
“姑娘莫怪,我是觉得姑娘美了,我没有想要姑娘伤心,我就是觉得……”
自惭形秽?
其实,也难怪离人会有此感慨,实在是北堂君墨的美,莫说是文景国,就连整个塞外,也是少有人及吧?
听她声音有如笛声,虽忧郁但悠扬;
虽是坐在那里,一身雪白华服却也衬托得她腰身婀娜,盈盈可握;
肩上罩了一条雪白色毛绒披肩,肌肤比雪还要白上三分,晶莹剔透,仿佛吹弹得破;
十六、七岁正是人生好年华,那种飞扬的姿态是装不出来的。
此时她正薄笑着看着离人,如此倾国倾城之姿,简直世间少有。
“别这么在意啦,样貌是爹妈生的嘛,自己又没得选择。”
北堂君墨淡然一笑,愁锁双眉,心事无限。
西子捧心之美,不过如此。
“呵呵,姑娘真会说话。”
经北堂君墨这么一说,离人心里还真是好受不少,又开心地笑起来。
北堂君墨还她一笑,想起此行吉凶难料,她又哪有闲暇与他人谈论自己的相貌。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不然还能如何。”
她自嘲似地笑笑,一手挑开车帘,往外看去。
寂静的天地间似乎只有这“吱呀、吱呀”的刺耳的车辙声在回响,道路两旁的树木上已落了厚厚一层雪花,将枝条压得很低。
棵棵松柏像是不胜寒意般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干裂的树皮像一道道被无情岁月划开的口子,正发出低低的嘶吼声来。
这一大清早的,路行人也很少,被大雪覆盖的路上便少有被踩踏过的痕迹,远远望去如同一片云海,圣洁而美丽,让人不忍心破坏这份宁静与祥和的气息。
只可惜,杀戮与战争,在塞外诸国之间,根本就从来没有停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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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新仇旧恨,男儿绝色
“好冷!”
这一下掀开门帘,一股寒风猛得透进来,北堂君墨这才觉到双脚已经没什么感觉。
“姑娘,这个给你。”
离人揉了揉撞痛的额头,递给她一件毛裘。
其实她也蛮冷的,轻轻跺着脚。
“不用了,你叫什么名字,不如我们下去走走吧,再这样坐着不动,会冻坏的。”
北堂君墨眼里有感激之色,心里暖暖的。
这小姑娘心地挺好的,看来在她心里,人没有高下之分吗?
不然她怎么会对她这个战败国的俘虏这样关心。
“我叫离人,”离人红着脸笑笑,“姑娘,下了车会更冷的。”
这外面冰天雪地的,下车去让寒风一吹,谁受得了。
“没事,动一动会好一点。”
说着话,北堂君墨一掀车帘,就要下车。
“姑娘小心!”
离人吓了一跳,这姑娘长得娇娇弱弱,性子怎么这样急呀?
这马车虽然走得不快,但你要跳下去了,不怕摔着啊?
“停车!”
北堂君墨叫了一声,赶车的路遗早已听到北堂君墨要下车来,但他只听命于屠子卿。
所以,对北堂君墨的叫声,他弃耳不闻,只挥动着长鞭,马儿不紧不慢地跑个不停。
“停车,我要下去!”
北堂君墨脸色一寒,她忘不掉小唐惨死时的样子,而杀死小唐的,就是这个人。
她现在不能杀了他替小唐报仇,难道还不能跟他怄一怄气吗?
所以,他越是不让她下车,她就偏要下!
“没有王爷命令,谁都不准乱动。”
路遗冷冷回了一句,语声干涩得要命,显然他不轻易与人开口交谈。
“你………我要下车,你快停下,不然、不然―――”
不然怎样?
有本事你跳。
路遗微斜过眼来看她,似乎在嘲笑她的色厉内荏。
“你不停是吧?好!”
北堂君墨怒了,都不曾细想这样做的后果,牙一咬,纵身就跳了下去。
好烈的性子。
“姑娘!”
离人吓得尖声大叫,一个伸手不及,北堂君墨已飞出车去。
“不要!”
听到吵闹声,走在前面的屠羽卿一拉缰绳,调转马头来看,正见到北堂君墨飞身而出。
他悚然一惊,想也不想的,手腕在马背上一用力,整个人已腾空而起,往北堂君墨身边抢过去。
“君墨,别做傻事,君墨!”
薛昭楚和北堂君傲都被锁链锁在车中,除了拼命将头伸出车外,瞪圆了眼睛大叫之外,他们是什么忙也帮不上。
路遗也吃了一惊,猛一下拉缰绳,“吁”一声,马儿慢慢停了下来。
还好马跑得不快。
哦!
不用说,屠羽卿真的尽力了。
但他原先离北堂君墨也太远,根本抢救不及。
大概是跳得太急了,落地也没有及时找到身体重心,北堂君墨这一下倒是脚朝下落了地,却又狠狠往前摔了出去,头脑一阵发晕,起不来身。
“你没事吗?”
屠羽卿跟着掠进,一把抱起她,脸色煞白。
他是不想她受到伤害吗,不然干嘛这么紧张。
甚至,他都忘了二皇兄也在,就这么毫无顾忌地接近了她。
“嗯……没、没事……”
北堂君墨痛叫一声,脸上沾了些雪,也看不出她有没有受伤。
“为什么这么做,你不怕死吗?”
屠羽卿本能地以为北堂君墨要跳车逃走,眼睛里隐忍的忧虑,从袖中抽出一方雪白的锦帕,帮她拂去脸上的雪。
“我……”
是他杀死了小唐,我就要跟她过不去!
北堂君墨一向让哥哥给宠坏了的,所以时不时会使些小性子,也没有多么深的心机。
只是乍一遇上亡国这等大事,她一时无法接受,才会显得那样茫然而无助。
等到如今慢慢接受了这样的事实,她纯真的性子便显露出来,倒叫屠羽卿不明所以了。
“哪有那么严重,我就是想下车走走而已,他就是不同意,我只好跳车了。”
北堂君墨一时气上心头,一把抢过锦帕来,气呼呼地自己胡乱擦了一把。
“你………”
屠羽卿呆了一呆,说不出话来。
这个女子怎么……跟那时候有些不一样?
是被发生的这些事给吓坏了吗,还是这个样子的她,才是真正的她?
“对了,那时候真谢谢你………”
北堂君墨一抬头,却突然怔住。
也许是这时候她才看清楚屠羽卿的样貌,被狠狠惊艳了一下。
屠羽卿身穿白色披风,毛裘下白衣束腰,发如墨,眉如剑,目如星,怎么看怎么赏心悦目。
“好俊逸的人……”
北堂君墨喃喃低语,有刹那的失神。
她眼神这样赤裸裸,屠羽卿不自觉地躲开了她的视线。
在他看来,她这样看着他,分明就是有求于他。
但,他不能背叛二皇兄,不能!
“摔到了?没摔到就起来,赖在四弟怀里,你想怎么样?”
满含讥讽与愤怒的语声传来,两个人齐齐一震,同时往上看去,正迎上屠子卿透着狠厉光芒的双眸。
屠羽卿本能地想要起身,“二皇兄―――”
“怪不得杀人凶手的脾气那么坏,原来是你教的。”
北堂君墨恨恨的,一按屠羽卿的胳膊,爬起身来,拍打着身上的雪。
“什么?”
屠子卿一愕,满腔怒火登时一滞。
这哪儿跟哪儿啊,他就不想看到北堂君墨跟四弟这么亲热,关别人什么事?
什么杀人凶手,说谁呢?
“没有啦!”
北堂君墨气哼哼的,往前就走。
“站住!”
屠子卿眼神一冷,身形一晃,一把抓住了北堂君墨的手腕:还想逃?北堂君墨,你不顾亲人的死活了,是吗?
“啊呀!”北堂君墨痛叫一声,本能地挣扎。“你、你干什么―――”
用这么大力气,想把人的手扭断吗?
“北堂君墨,你想逃吗?”
屠子卿冷笑,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是怎么的,人家越挣扎,他用的力气都越大。
北堂君墨甚至可以听到自己手腕骨头所发出的咯吱声。
“哦……”
她疼得脸色比雪还白,已经没有力气挣扎,更不用说解释什么。
“二皇兄,她不是想要逃,你何必……”
屠羽卿下意识地想要拉开屠子卿的手,却又不敢上前。
“我没有……”
北堂君墨皱着眉,向屠羽卿投去求救的目光。
“她不想逃,你知道吗?你是她什么人?”
屠子卿冷冷看着四弟,眼神很吓人。
“我―――”
“你这个混蛋!你放手,不准欺负君墨!”
北堂君傲急得脸红脖子粗,没命地挣扎,但他挣不开锁住他的链子的。
别看他是七尺男儿身,但只是文臣,一点功夫都没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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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鞭鞭见血,逼她就范
“君墨,别理会他!”
薛昭楚更是恨得牙痒痒的,别忘了北堂君墨可是他就要册立的皇后,现在她被别的男人欺负,他不急才怪。
“薛昭楚,你敢骂本王?”
别的屠子卿没听见,就听见北堂君傲那一句,眼神一寒,突然撒开手,一步一步往那边过去。
“你、你要干什么?!”
北堂君墨心中警铃大做,一边揉着手腕,一边踉踉跄奔过去,想要阻止些什么。
“带他下来。”
你管我做什么,我会让你们知道,你们现在是什么身份。
屠子卿无声冷笑,吩咐路遗。
“是,王爷。”
路遗有意无意瞄了北堂君墨一眼,走过去一把掀开门帘,没等北堂君傲回过神,他已一把扯锁链,狠狠用力。
“啊!”
缠绕在脖颈间的锁链一紧,北堂君傲才要喘不过气来,已被这股大力拉扯得重重摔出车外。
“你―――”
北堂君墨吃了一惊,脸容惨变。
“你、你这混帐―――”
北堂君傲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要遭受何种对待,从雪地上坐起身,咬着牙骂。
“把他的衣服脱掉。”
屠子卿一句话,成功让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包括面无表情的路遗。
“二皇兄?”
屠羽卿脸色有点儿发青,他实在不明白二哥到底想怎么样。
他从来不会这样的。
“是,王爷。”
反正不管屠子卿说什么,路遗只会照办就是了。
“二皇兄,你不能………”
屠羽卿才要上前,屠子卿一抬手,手中的皮鞭对准了他。
他生生止步,快速看了北堂君墨一眼:为什么要惹怒二皇兄,你难道不知道,你们现在的处境吗?!
“你、你住手!你敢对朕无礼?”
北堂君傲也知道,这是敌人对他最大的污辱。
但他又怎么可能反抗得了,两名侍卫牢牢抓住他的手臂,不过三两下间,已将他脱到只剩里衣。
雪正飘扬,千里冰封,一个人若只着单衣,会怎么样?
“二皇子,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北堂君墨咬着牙,都不忍心看哥哥。
不过转眼间,北堂君傲已冻得上牙打下牙,嘴唇也变得青紫。
“你很快就会知道。”
屠子卿冷冷一笑,扬高了右手。
“不行!”
北堂君墨身子一震,已意识到不妙,颤声大叫。
啪!
一声清脆的鞭响,北堂君傲左肩已着了重重一鞭。
猝不及防之下,他忍不住“啊”地痛叫出声,缩紧了身子。
屠子卿显然是玩儿真的,这一鞭才下去,北堂君傲左肩上已慢慢慢渗出血来。
“不要!”北堂君墨大吃一惊,顾不上多想,猛一下扑过去,拦身在北堂君傲身前,“别打他!你、你不能打他!”
车里的薛昭楚大概被吓傻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要论起有担当,他连北堂君傲都比不过。
屠子卿手执皮鞭,看着她,眼神很吓人,“你不想本王动他?”
北堂君墨,你的弱点很好找。
“我―――当然了,皇上是为了我才骂你的,你要打打我!”
北堂君墨哆嗦着,是冻的,还是吓的?
“你还没有回答本王的话,你想不想他死?”
屠子卿拿皮鞭轻轻敲着另一只手的手心,这个动作绝对震慑人,至少北堂君傲就没了动静。
“你、你这算什么,反正、反正我们都已经落在你手上了,杀人不过头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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