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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宠-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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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怎么会来?”
云袖顺势起身,语声平静,甚至还笑了笑。
只是她看起来太虚弱,掩饰不了什么的。
“云袖,你……你……”
屠子卿颤抖着唇,右手死死攥住了她明显长了半截的右衣袖。
她的手………
“奴婢……没事,不敢劳烦皇上挂念。”
云袖狠命抽手,没有抽动,只有放弃。
这些年来,她一直很得屠子卿照顾,她觉得,这是上天太荣宠她。
所以,她一直担心自己会因此招来祸事,才处处谨言慎行,这些年来倒也相安无事。
但,她所担心的,终究还是成了现实,这是她早已想到的代价。
“严、纤、华!”
一个字一个字,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屠子卿脸色已发紫。
这样的女人,根本不配做他的皇后,不配留在宫里!
“皇上别气,皇后娘娘她………”
“她不会再是皇后!”屠子卿厉声吼,又怕吓到云袖,放缓了语气,一口气憋在了胸腹间,“云袖,你……有没有找大夫看过?这伤………”
被人生生砍下一只手来,这该有多痛?
何况云袖还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屠子卿连想都不敢想,那一瞬间,云袖是怎么过来的。
“断便断了,还能怎样。”
云袖淡然一笑,脸色越发地白。
“朕……”屠子卿咬唇,说不出的愧疚。
早知道严皇后会迁怒别人,他真不该把云袖牵扯进来。
不过,这件事,他不会这么算了。
“云袖,朕调你去别宫………就这么定了,朕不能留你在严纤华身边,就去……去四弟那里,景峦宫的人,朕信得过。”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没得商量。
云袖嘴一张,欲言又止。
既然这样,也罢。
反正她这个样子,在严皇后眼里,等于是个废人吧,她大概也不希望自己留下。
屠子卿抬眼看向黑漆漆的门外,眼眸却比这黑夜还要黑。
严纤华,你这个皇后,做到头了。
景峦宫里,凝眸和楚醉侯在门口多时,偶尔对视一眼时,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迷惑和不安。
皇上大半夜的派人传旨,说要他们安排一个人留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是……未来的四皇子妃?
“来了!”
凝眸正没处想去,不远处人影一闪,楚醉立刻叫了一声。
“我看到的,不用你叫。”
凝眸吓得身子一震,没好气地白他一眼。
“好像是个女子……她?是她,是她!”
合着就楚醉眼尖,已认出云袖来,却一时想不起她的名字。
“凝眸姑娘,人给你们。”
路遗把云袖安然交给凝眸和楚醉,几个晃身,已不见了踪影。
至于个中内情,他已先行一步跟四皇子说清楚,不必多说废话。
不过,屠羽卿没有把实情说给楚醉和凝眸就是了。
“你是………云袖吧?”
楚醉“痛苦”半天,终于想起来,恍然大悟的样子。
“我是,楚大哥,凝眸。”
云袖白着脸笑笑,她比凝眸要大了半岁,所以直呼其名。
“别客气,来,我带你去见四皇子。”
他们两下里也曾经见过面,虽谈不上熟络,但这样见面,还不至于会尴尬。
“有劳。”
书房里,屠羽卿已等候多时。
乍一听到严皇后居然做得出这样的事,他半天都回不过来神。
可最要命的是,皇兄说会在明日早朝时,要废了严纤华皇后之位。
这可是朝政大事,何况严纤华才被立为皇后不久,这说废就废的,是不是太儿戏了些。
“四皇子,云袖姑娘来了。”
凝眸敲门,把云袖带进书房。
屠羽卿回神,看着云袖的目光中,满是怜惜,“皇兄交代过我,你就在留在景峦宫,有什么事,就来找我。”
对于一个婢女而言,这是天大的恩赐。
可惜………
“谢四皇子。”
云袖只是低头道谢,没有明显异常。
这个女孩子,好强的隐忍力。
第二日早朝,群臣大概也感受到了不寻常的压力,俱都不安起来。
严禧祥早已知道严皇后都做了什么,但他不怕。
如今这朝中,他说一,谁敢说二。
“众爱卿,朕今日要废了严纤华皇后之位。”
屠子卿也不绕弯子,直接就说了出来。
那只惨白的断手不住浮现在眼前,他说着话就想要吐。
昨晚又气又恨又愧的,他根本不曾合眼,原本就身子孱弱的他,越发显得摇摇欲坠,好不憔悴。
“敢问皇上,皇后娘娘所犯何罪,皇上要废后?”
严禧祥摇晃着脑袋越众而出,下巴扬得老高。
“身为后宫之主,凶残狠毒,没有人性,她有什么资格统率后宫!”
屠子卿拍案,脸色铁青。
严禧祥在朝中坐大,他已看出来。
可谁叫他先前那么信任他,放任他在朝中党同伐异,以致于今日,悔之晚矣。
好在,还有挽回的余地。
“凶残狠毒?皇上此言,从何说起?”
严禧祥故做惊讶,朝臣们也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云袖的事,他们都不知道。
“严禧祥,你还想要护短,是不是?!”
屠子卿猛一下站起来,脑子里轰然一响,几乎晕倒。
“皇后是臣从小看大的,她性子向来温婉,何来凶狠残暴一说?臣倒是听说了,皇上就为了个贱婢要废掉皇后,如何服人 ?”
说着话,严禧祥目光一一扫过群臣,除了崔云焕、赫连擎、屠羽卿他们几个,众人无不低下头去,噤若寒蝉。
见此情景,屠羽卿大为吃惊:从什么时候开始,群臣唯严禧祥之命是从了?
“……朕已经决定了,你不必多说!”
一句半句的,也说不清楚。
何况严禧祥说出这话,倒显得屠子卿是在为别的女子跟严皇后过不去,他再多说,岂不越描越黑。
“皇上,废后乃国之大事,不可草率行之,何况皇后娘娘母仪天下,哪里有什么疏失?”
一名依附严禧祥的朝臣立刻出来反对,义正辞严的样子。
“皇后娘娘乃后宫之主,管教婢女也是情理之中的事,皇上何至于因此而废后?”
“皇上万不可草率行事,沦为天下笑柄。”
“皇后娘娘贤良淑德………”
群臣越说下去,屠子卿脸色越难看,终于忍不住大吼一声:
“够了!”
群臣震了震,到底还是闭了嘴。
他们跟严禧祥是一个鼻孔出气没错,但屠子卿毕竟是皇上,他的话,他们还不敢不听。
再看崔云焕,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大概也看出来,他就算说什么,也没用。
“你们、你们………卟!”
屠子卿暴怒之下,胸口大痛,一股腥味儿直涌上来,张嘴就喷出一口鲜血,人也直直向后倒去!
“皇兄?!”
屠羽卿简直就是魂飞天外,顾不上许多,飞身上去,一把抱起了他。
“皇兄,皇兄!”
他拼命摇晃着屠子卿,惊骇欲死。
“皇上,皇上!”
群臣也一片大乱,纷纷涌上来,路遗已跟屠羽卿一起,把屠子卿扶了进去。
这一回,好玩了。
内室,程据正哆嗦着为屠子卿诊脉,屠羽卿则焦急又愤怒地质问路遗:
“皇兄怎么会这样的?”
路遗沉默。
“说话!皇兄这个样子,一定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不赖嘛,屠羽卿还能看出来,屠子卿这病,由来已久。
“皇上吩咐,不要告诉四皇子,免得你担心。”
路遗就说这样不行,现在果然是,屠羽卿虽然在怒,却一点主张都没有。
“就是说,皇兄的病,很……严重?”
屠羽卿只觉得,一颗心直往下沉,坠得他整个身体都在疼。
皇兄一直承受着不为人知的折磨,他却一直不懂事,简直………
“……是,皇上恐怕……大限已到。”
路遗紧紧闭上唇,脸色惨白。
“天哪……”
屠羽卿心里呻、吟一声,踉跄着后退一步,有种被人换心挖肺的感觉。
大限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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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白猫复仇,严后堕胎
“皇上病了?”
北堂君墨一惊,心猛地跳了一下。
难怪这阵子他都没怎么碰她,也几乎不来晖音宫。
她还当他是在想折磨她的法子呢,原来是自顾不暇。
“嗯,朝里上上下下都知道啦,皇上病得很重,还、还吐了血呢。”
离人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好像她亲见了似的。
“吐血?是气的吧?”
北堂君墨冷笑,有严皇后这样的人在,屠子卿不气到吐血才怪。
王腾也是吃了一惊,但没言语。
说实话,他最近对北堂君墨,很是失望,正想着谋别的出路。
可惜,后宫中也没人会跟他一心,他只能静观其变。
“呃……奴婢不知道,不过各位大人都很急,四皇子更是寸步不离承光殿,看来………”
下面的话她没敢说,但北堂君墨一定明白。
其实,不光朝臣们暗暗打着算盘,幸存的那些个宗室亲王们也都听到了风声,突地紧张了起来。
屠子卿至今没有子嗣留下,若是他驾崩,这皇位会由谁继承,还不一定呢。
因而他们个个都如弦上之箭,蓄势待发。
若屠子卿真的一病不起,到时候都不知道会是个什么局面。
“各为各的前途罢了。”
北堂君墨扬眉,她最近很少出晖音宫大门,没怎么感觉到异常的气氛。
“也是,娘娘不去看看皇上吗?”
“……再说吧。”
北堂君墨脸色变了变,屠子卿这病如果真是气出来的,她就不能去。
不然,人家一定会让她给气死的。
对了。
北堂君墨眼睛陡然亮了亮:如今大家肯定都在忙着照顾屠子卿,那……她如果带个人出宫去,应该不成问题的吧?
反正,屠子卿赐给她的令牌,一直还在。
时至今时今日,严皇后终于志得意满,放眼整个后宫,谁还敢跟她一较高下。
别说是与她争宠,就连碰个面,她们都会老远就绕着走,大气都不敢喘。
你想,连屠子卿她都不看在眼里,这些个后妃们,算什么。
想到一切都这么隧人意,严皇后浑身就说不出的舒畅,挺着五个月的大肚子在花园中散步。
疏影小心地侍侯在一旁,惟恐一个不慎,又惹主子生气。
“疏影,皇上怎么样了?”
自打在那天早朝时吐血昏倒,已经好几天不见他人了。
“回皇后娘娘,应该在静养吧,路护卫不准任何人接近皇上。”
路遗的武功修为无人可及,他不让人进去,谁都别想。
“还以为可以指望他,原来是个短命鬼。”
严皇后冷笑,不过也无所谓了,她已怀了龙胎,将来一定是皇上,她就是太后。
只要废除了“立子杀母”之制,这古井国,早晚是她掌中之物。
“孩子,你可要争气,知道吗?”
她轻抚着已隆起很明显的肚子,很得意的样子。
回到嘉福宫,她已有些累,一手扶着腰,一手扶着疏影,慢慢上去。
真是的,早怎么没发现,这嘉福宫台阶这么多,要累死人。
“娘娘,奴婢叫他们备轿吧?”
看出来她很累,疏影讨好似地问一句。
“到都到了,备什么轿?!”
严皇后没好气地骂一句,狠狠甩开了她。
说的也是,这不过说话间,也就到了门口。
“是、是……”
疏影讨个没趣,讪讪然认错。
“你………啊呀!”
蓦地,严皇后惊呼一声,一团白乎乎的影子突然扑面而来,她本能地后退,一脚踏空,直直往下跌去!
“娘娘?!”
疏影大吃一惊,张开双臂去扶她,可她劲儿太小,严皇后这一跌力道又太大,两个人便一起滚了下去。
喵呜!
一声凄厉的叫声响过,梅皇后那只白猫瞬间跳上屋脊,逃得无影无踪。
骨碌骨碌,这主仆两个也不知道怎么纠缠在一起的,终于滚到了底。
严皇后已分不清天和地,一路滚下去,她浑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子似的。
“啊!”
就听她一声惨叫,无力地抬了抬上身,又重重落了回去。
原来,疏影好巧不巧的,就压在了她肚子上。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疏影大骇,乱七八糟地爬起来,才要去扶严皇后,就见她咬紧牙关,惨白着脸,出声不得。
“娘娘,你没事吗?娘………”
有殷红的血从严皇后腿间流出来,疏影一下傻了眼。
宣凌宫里,忙翻了天。
无数宫女端着盆、拿着布进进出出,个个都一脸惊恐,跟要塌天了似的。
“快,快点!”
得到消息的严禧祥黑着一张脸在门口指手划脚,恨不得杀人。
严皇后好不容易才怀上龙胎,要是没了,就什么都完了!
他们跟屠子卿之间,已经彻底翻脸,再想要屠子卿临幸严皇后,是没可能。
早知道再忍忍,别这么急着摊牌就好了。
“啊………”
屋里,严皇后正痛苦地全身痉挛,下身不时有血流出,程据则两手鲜血,满脸是汗。
孩子,保不住了。
“怎么样?!程据,孩子没事吗?!”
严禧祥脖子都快伸断,都不问一问自家侄女会不会有事。
“啊……啊……”
严皇后一声一声呻、吟着,快要死过去。
“程据,你这混帐,你倒是出来说句话!”
严禧祥恼了,跳着脚骂。
小丑就是小丑,上不了大台面的。
少顷,程据战战兢兢出来,头都不敢抬,“严、严大人,这、这……恕老朽无能,孩子……没了。”
严皇后这一下伤得太厉害,不但孩子保不住,她还出血不止,恐怕于身子也有大损,日后都无法孕育孩子。
“蠢货!”
严禧祥呆了呆,破口大骂。
“我命令你,保住孩子,孩子不能有事,听到没有?!”
不管怎么说,程据都是宫中太医,皇上都没这般骂过他,他严禧祥,凭什么。
“不好意思,严大人,老朽无能,你另请高明。”
程据脸上也不好看,又不好立时发作,胡乱拱了拱手,回头就走。
“你、你回来!蠢货,蠢货!”
严禧祥气得胸膛不住起伏,回头看一眼床上面无人色的严皇后,跟着就颓然坐倒。
完了,什么都没了。
“大人,这……”
疏影自知闯了祸,都不敢上前来。
“贱人,我问你,到底怎么回事?!”
严禧祥瞄她一眼,突然想起还没问个明白,一把揪住了她。
“奴、奴婢服侍皇后娘娘回来,结果、结果有白猫吓到皇后娘娘,娘娘就………”
疏影简直要吓个半死,两条腿不住抖着,快要站不住。
虽然那时候事情发生得太快,她还是看得很清楚,吓到严皇后的,是一只白猫。
梅皇后生前养的那只猫。
“白猫?”
严禧祥大概也想到什么,眼珠子不停转着,突然撒手,“你没服侍好皇后娘娘,死吧。”
“大人饶命!”疏影大惊,扑通跪倒,连连叩头,“大人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大人饶命!”
旁边众人个个屏住了呼吸,谁敢替她求情。
“拖出去!拖出去!”
严禧祥不耐烦地挥手,立刻有两名侍卫将疏影拖了出去。
疏影没命地哭叫求饶,终于一下没了声息。
所有侍女侍卫都打了个冷颤,后脊梁齐齐冒出冷汗来。
“叔叔……”
屋里,九死一生的严皇后嘶哑着嗓子叫,眼神绝望。
她的孩子,真的没了?
“……算了,你先养好身子再说。”
严禧祥摆摆手,也不好再说什么。
他只是感到一阵心慌,难道真的是梅皇后显灵,所以托猫儿来为她复仇吗?
这消息传到承光殿,路遗只是冷笑。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呵呵,”屠子卿冷笑,很痛快的样子,“苍天有眼!”
现在他终于相信,一定就是严皇后害死了梅皇后。
不然,这白猫儿为何在选后那天,咬了她一口,还害她至斯?
“梅皇后在天有灵,也可以瞑目了。”
路遗难得地笑了笑,他对严家叔侄,也没什么好感。
“路遗,他们是不是都在说,朕大限已到?”
屠子卿站起身,看起来精神还不错。
那天他是被群臣给气得狠了,急怒攻心,才会当堂吐血。
其实,他的脑疾虽无法医治,还不会这么快就要了他的命。
不过,也没有多少时候了。
“……皇上已经十几天不上朝。”
也难怪朝臣们会猜测不断,古井国最近真是多事之秋,长此以往,民心必乱。
“放心,朕还撑得下去。”
话是这么说,屠子卿眼神却是悲哀的。
“皇上还是跟四皇子好好说一说,以后的事……”
路遗不忍心说下去了。
他这意思,好像在催着屠子卿交代临终遗言似的。
“少来,”屠子卿擂了他胸膛一拳,“朕早晚是要去的,摆个苦脸给谁看?朕没事。”
是人,都会怕死的,屠子卿也不例外。
不过,他早在几年前就知道必死,所以把这些都瞧得淡了吧。
尤其,在受尽被背叛的滋味儿之后,他已经生无可恋。
路遗闭紧了唇,沉默下去。
他怕再开口,眼泪就会掉下来。
尽管严禧祥吩咐宣凌宫的人不要把严皇后的事说出去,但这事儿却是瞒不住的。
一传十,十传百,传来传去的,什么样的说法都有,大抵都是说梅皇后来复仇之类的,吓得后宫妃子晚上都不敢出门。
当然,她们都是私下里议论罢了,虽不明说,与严皇后之间,也刻意保持着距离。
严皇后大概是在静养吧,此后几天都没见她踪影。
北堂君墨闻之,只是冷笑,什么都不曾说。
于是,经历了这么多事之后,大家都累了,谁都没有精神力气继续折腾,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宫中就难得得平静下来。
而对于北堂君墨来说,有一件事,非做不可了。
亲们!谢谢支持啊——
97、偷人出宫,无情背叛
“娘娘,你……你真的要这样做?”
离人不住搓着双手,很为难的样子。
北堂君墨要偷偷把哥哥送出宫去,她怎么想怎么觉得,这事儿太荒唐。
万一被皇上知道,那就麻烦了。
王腾则什么都不说,只要是北堂君墨要做的事,他一般都不会阻拦。
因为他很清楚,阻拦也没用。
所以,他留下以应付局面,离人跟去侍侯。
“离人,你放心就是,我绝不会连累你,只要哥哥安全了,我会回来向皇上请罪。”
北堂君墨简单为哥哥打了个包裹,等出去以后,再替他找个人,照顾他。
“娘娘,其实奴婢一直不明白,娘娘跟皇上之间,到底是怎么了?皇上为什么不让北堂公子出宫?”
离人纳闷的事儿多着呢,可惜,主子一直没给过她解释。
“……这些与你无关,离人,你知道的越少越好。”
也不是北堂君墨故意要瞒她,除了不想害人,她更多的是不知道如何启齿。
“可是………”
“没什么可是,车来了,走。”
北堂君墨匆匆打断她的话,将哥哥扶上车,自己也坐了进去。
离人吩咐一声,马车缓缓启动,往宫门而去。
只是,出得去吗?
因为这反常的平静,宫里平时也很少有人走动,北堂君墨乘坐的车子,他们又都是认识的,因而没费多少事,便到了宫门口。
从门帘缝隙中看到巍峨的宫门越来越近,北堂君墨陡地僵硬了全身。
“站住!”
不意外的,守门侍卫长枪一架,拦下了他们。
“是昭仪娘娘要出宫,你们放行。”
离人举令牌,她也不是第一次说这话,可今天情况不一样,她脸色都有些发青。
“参见昭仪娘娘!”侍卫施礼,而后起身,“娘娘恕罪,属下要检查一下车里。”
这规定是最近才有的,应该是从三皇子反了之后吧,屠子卿吩咐各处侍卫加强戒备。
“什么?你们好大的胆子,连昭仪娘娘的车也要检查,嗯?!”
离人登时吓了个半死,为掩饰心虚,故意大声叫骂。
可惜,她声音一直在抖,一看就是心里有鬼。
“昭仪娘娘恕罪,属下也是奉命行事。”
侍卫越发觉得事有可疑,半步不让。
“离人,别为难他们。”
北堂君墨终于出声,将轿帘掀开少许,露出脸容来。
她无非是想侍卫看到是她,就不再怀疑什么。
但,她车中多坐了一个人,这太明显,北堂君傲的一袭衣角露出来,侍卫也是眼尖,一下就看到。
“娘娘这车上………”
“参见四皇子!”
离人突然一声大叫,把侍卫都吓了一跳,條地转回头去,果然见屠羽卿从宫外走了进来。
他一朝得知皇兄得了重病,几乎夜夜难以安眠,除了找太医问个清楚,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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