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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宠-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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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臣妾一向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并没有做错什么。”


严纤华神情傲慢,竟然不把屠子卿放在眼里。


其实,就这几天,屠子卿已经听到很多关于严纤华的事。


大抵是妃子婢仆们说,这个严皇后,跟之前大不相同了。


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也就罢了,她居然还放出话来,说是不准妃子们媚惑皇上。


这叫什么话?


难道除了她,皇上还不能临幸别的女人了?


没准她们现在已经开始后悔,先前替严皇后说了那么多好话呢。


“知道就好,君墨,你没事了?”


目光转到北堂君墨身上去,屠子卿自己都不知道,他眼神柔和了许多。


应该也没有怎么样的变化吧,但在严皇后看来,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谢皇上,臣妾没事,臣妾先行告退。”


感受到严皇后要杀人一样的目光,北堂君墨心里打个突,匆匆离去。


这个时候,千万不要再出什么事了。


“皇上要去哪里?”


一见屠子卿转身要走,严皇后一个错步,将他拦了下来。


“朕要去哪里,轮不到你来管。”


屠子卿狠狠说一句,大步离去。


好不像话的严皇后,看来得叫舅舅说说她才行。


他一国之君的身份,不屑于教她要怎么做。


“可恶的屠子卿,还不知道自己有多不中用,神气什么?!”


严纤华气得咬牙,不住冷笑。


屠子卿当然不会知道,如今的朝中,谁说了算。


回到承光殿,严禧祥已等候多时。


他来不为别的,就为要屠子卿下诏,废除“立子杀母”之制。


眼看着严皇后也好几个月的身孕了,再不确定下这事,人还是得死。


“舅舅,你有没有听到,宫中人是如何说严纤华的?”


想到刚刚严皇后对他的无礼,屠子卿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一向连名带姓叫她,这会儿生了气,语气越发不善了。


“他们敢乱说,皇上就狠狠罚他们,看谁还敢乱嚼舌头。”


严禧祥也不问个青红皂白,张口就是这么一句,屠子卿一下噎住,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这叫什么话,护短也不是这么个护法吧?


“皇上,臣是想问,这废除祖制的诏书,皇上要何时下?”


眼见屠子卿受窘,严禧祥大为得意,而且,他毫不掩饰这种得意。


反正如今他在朝中已然坐大,还会怕谁。


“这个朕还在思虑当中,舅舅急些什么。”


屠子卿气得胸膛不住起伏,这叔侄两个商量好了是怎么的,非要气死他才甘心。


“那可不行,皇上,这事儿早定早了。”


这个标准的小人,一朝得了势,立刻就不把人放在眼里了。


听听他说的这话,好像他是皇上似的。


“舅舅,你、你敢这样对朕说话?”


屠子卿又是吃惊,又是愤怒,有种很不好的感觉:


怎么舅舅对他,不比往日尊敬?

“臣怎么跟皇上说话了?啊呀,若有对皇上不敬之处,请皇上恕罪。”


严禧祥似笑非笑的,夸张地拱拱手,半点诚意也无。


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严禧祥,你………”


屠子卿大怒,才要说什么,头脑里一阵晕眩,眼前已模糊起来。


随着脑疾一次一次发作,他身体已出现了一些异常。


最近,他老觉得看人时,时不时模糊不清,这感觉真叫人恐惧。


“皇上?”


路遗一见不妙,从暗处现身扶住他,“唰”一下看向严禧祥,要把他碎尸万段似的。


“皇上龙体有恙?那臣就先告退了,下诏的事,皇上快些办了就是。”


似乎是下命令一样的,严禧祥说完,得意地离去。


这种把人玩弄于鼓掌之上的感觉,太好了。


“严禧祥,你、你………”


屠子卿脑子里轰然作响,想要追上去,却一下软倒在路遗怀里。


他犯了致命的错误了。


完全失去知觉前,这个念头條地跳了出来。


被严禧祥气了这一下,屠子卿的病突然就严重起来,已无法上朝。


只要一起身,就晕眩得厉害,眼前更是阵阵发黑,连路都走不得。


看来,他的日子,真的不多了。


朝臣们一连几天见不到屠子卿的面,立刻就慌了起来,特别是崔云焕他们,更是忧心如焚,夜夜难以安寝。


要屠子卿在这个时候出事,谁还压制得了严禧祥一伙。


于是,朝中一下空前的紧张起来,人人都伸长脖子等着看,古井国是不是要变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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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目中无人,后不如婢

屠子卿身体突然不舒服,最吃惊的人,当然是屠羽卿。


在他印象中,皇兄一直是冷静而睿智的,每天处理那么多朝政之事,都游刃有余,怎么可能说病就病?


“皇兄,你没事吗?”


然而,当他焦急万分地奔进承光殿时,却见屠子卿仍旧在埋首批阅奏折,一切跟平常没有什么不同。


他不禁愣在当地。


“这么大的人了,还这般冒失,遇事你自己先沉不住气,别人怎么依附你?”


屠子卿抬头,冷冷看他一眼,又低回头去。


事实上,他看不太清楚屠羽卿的脸………即使只是隔了这样近的距离。


“是,臣弟知道。”


平白被教训了一句,屠羽卿有些赧然,但看到皇兄没事,他还是很高兴的。


“四皇子………”


“这两天自己机灵些,朝中之事,朕有时候会顾虑不周。”


屠子卿一个凶狠的眼神过去,阻止了路遗的话。


他实在不忍心让屠羽卿知道真相,怕他会承受不起。


“皇兄说哪里话来,朝中的事,皇兄哪一样处理得不妥当。”


屠羽卿哪里想得到那么多,闻言颇有些不以为然。


在他看来,只要有皇兄在,就一切无忧了。


“记住朕的话,遇事冷静些,听到没?”


屠子卿不高兴地竖起了眉,他是不是为这个弟弟做得太多了,弄得他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


“哦,臣弟记住了。”


见皇兄真的生了气,屠羽卿也不敢说什么,小小声地应一句。


屠子卿嘴一张,才要说什么,又闭上嘴,叹息了一声。


就算不放心,这江山,也必要交到四弟手上了。


原本,屠羽卿听到宫中人偷偷议论,还以为皇兄出了什么大事,简直要吓坏了。


现在确定他没事,他大大地放下心来,脸带微笑地离去。


“皇上,你再不告诉四皇子真相,到时候他恐怕会措手不及的。”


路遗很担心这一点,因为他太清楚屠羽卿的性子,那么怯弱,又总是瞻前顾后,能不能掌控好江山,还是个未知数。


“……过两天再说吧,朕还撑得住。”


屠子卿猛一下掐紧了额两侧,咬紧了牙。


其实,他撑不了多少时候了。


少时,疏影求见,说是皇后娘娘备了薄酒小菜,要与皇上共饮。


“告诉她,朕很忙,今晚就不过去了。”


一听这话,屠子卿就无比厌烦,冷着脸拒绝。


最近严皇后几乎天天派侍女过来,好像觉得他有多稀罕跟她共饮似的。


“皇上不去哦?”疏影好像很为难,“那……那皇上要去哪宫?”


“大胆!”路遗火了,厉叱一声,“皇上要去哪里,何需你多问!”


真是反了,主子做了皇后,连婢女也跟着上天了,居然连皇上的事都要过问。


“奴婢不敢!”疏影吓白了脸,扑通一声跪下,“是、是皇后娘娘要奴婢问、问清楚的,说、说是皇上要不去、不去嘉福宫,也别去、别去别的宫………”


“她敢这样说?!”


这回连屠子卿也吃了一惊,那会儿严皇后对他无礼,他还没治她的罪,她竟然……


竟然敢说这样的话,是不是太嚣张了些?

“皇后娘娘说,皇上要清心寡欲,也是好事,既然不去嘉福宫,去别的宫,也没用………”


疏影一句话没说完,屠子卿早已气白了脸,甩袖就走。


好,很好,严纤华居然敢这样公然跟他作对,看来他得要她知道,这古井国,是谁说了算。


“皇上………”


路遗也气得够呛,狠狠瞪了疏影一眼,追了上去。


屠子卿的身子正值非常时期,万一出了什么差错,可就麻烦了。


“瞪我做什么,话又不是我说的。”


疏影吓得一缩脖子,小小声地辩驳一句。


严皇后早就料到,屠子卿听到疏影转述的话,一定会大怒来找她的。


她就是要他生气,就是要他明明气她,又不得不来。


“臣妾参见皇上。”


严皇后起身施礼,屠子卿一脸怒容,她一点都不害怕。


“你眼里,还有朕这个皇上?”


屠子卿冷哼一声,坐了下去。


桌上果然摆了几样精致的小菜,一壶洒,熏炉也发出阵阵叫人神清气爽的香气来,严皇后将这房间布置得倒挺雅致。


“臣妾不敢,臣妾只想与皇上共饮而已,这样也错了吗?”


严皇后笑笑,怎么看怎么像不怀好意,不等屠子卿气,已回头吩咐云袖,“给皇上上茶。”


她倒没像赶白猫一样,赶走云袖,但绝对不喜欢她就是了。


云袖称一声“是”,看向屠子卿的目光中,隐有忧色。


这个严皇后,绝不是善茬,她担心屠子卿会气到。


“严纤华,你是不是觉得,做了朕的皇后,就可以为所欲为?”


屠子卿冷笑,眼神讥讽。


“臣妾不敢,臣妾身为六宫之主,自然要好好约束后宫妃子,不要只知道媚惑皇上,使皇上沉溺于女色,做个昏君。”


严纤华胆子够大,连这样的话都敢说。


“严纤华!”屠子卿大怒,忽一下站起来,“你好大的胆子!”


一旁的疏影本能地缩肩,皇上这一嗓子真够惊人,她耳朵都被震得嗡嗡响。


“皇上息怒,臣妾只是实话实说,自古忠言逆耳,为了皇上龙体,臣妾少不得也要做一回罪人了。”


谁料严纤华还真就不怕死,不但一点惧色也无,这话是越说越离谱了。


你还忠言逆耳,不怕脏了这四个字。


“你………”


屠子卿怒气一上涌,脑子里登时一晕,身子摇晃了一下,不自禁地坐了下去。


“皇上?!”


云袖恰巧端着托盘进来,见状大惊,忙过去扶他。


“没事……”


屠子卿摇首,嗓音已沙哑。


“云袖,有本宫在,不劳烦你向皇上献媚,你可别像你以前的主子,几日见不到皇上,就掉了魂儿………”|

“住口!”


她话说到这份上,屠子卿根本忍无可忍,踉跄着站起来,一扬手,“啪”一声,狠狠给了严皇后一记耳光。


“啊呀!”


很意外的,屠子卿起来得太突然,一胳膊肘顶翻了云袖拿着的托盘,那碗热茶倒到了她右手上。


“啊!”


严皇后更是猝不及防,整个人都摔了出去,半天起不来身。


这一切,只不过发生在一瞬间。


“皇上息怒,皇后娘娘并无他意………”


右手灼热得厉害,云袖一边甩着手,一边试图劝解屠子卿。


“手烫到了没?给朕瞧瞧。”


屠子卿根本不拿地上的严皇后当一回事,拉过云袖的手仔细看起来,很心疼的样子。


“奴婢没事,多谢皇上!”


云袖吓了一跳,赶紧抽回手来。


当着严皇后的面,屠子卿对她做出这样亲密的动作,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给朕瞧瞧,烫坏了可不好,来人,传太医!”


屠子卿不依不饶的,又把她的手拿过来瞧。


云袖挣红了脸,都不敢看严皇后这会是什么表情。


“呵呵,”严皇后很快醒过神,自己挣扎着爬起身来,“皇上,你只顾着瞧她的手,都不看看臣妾,是不是被你打得厉害了?”


她眼中有跳动的怒火,和不掩饰的愤慨,如果目光可以杀人,云袖绝对已经碎尸万段,锉骨扬灰。


她怎么说都是怀了龙胎的人,就算屠子卿不为她,难道就为她腹中的孩子想一想吗?


“朕愿意瞧谁就瞧谁,严纤华,你最好记住,朕能封你为后,也一样可以废你,你最好别逼朕!”


话是这么说,其实屠子卿这时候已经动了废后的念头。


这样的皇后,留着做什么。


“是吗?原来皇上觉得,这贱婢的手,比臣妾的脸还要好看了?”


严皇后也不恼,也不害怕,好像这立后废后的,吓不到她。


“是又怎样,朕真是后悔………”


“皇上,别再说了,奴婢求你!”


一听这两人谁都不肯让步,云袖暗暗叫苦,哀求屠子卿。


难道皇上不知道,严皇后在后宫已是一手遮天,想要谁死,谁就得死吗?


他硬要这样在意她,简直是在要她的命。


“好,很好。”


严皇后咬着牙,看了云袖一眼,不急不徐地进了内室。


“皇上,你—”


“没事,朕先走了。”


屠子卿被气到够呛,已快要晕过去。


以后这嘉福宫,不来也罢。


晖音宫里,一直发呆的北堂君傲,今天突然有了反应………抬起头来看人,虽然他的眼神依旧茫然。


“哥哥,你认得我了吗?”


北堂君墨惊喜莫名,跪在他面前,仰脸看他。


“哦嗬……”


北堂君傲怔怔的,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声音来,似乎听懂了她的话。


“哥哥,你真的认得我了?!你、你要说什么?”


因为激动,北堂君墨身子都抖了起来。


这么多天了,哥哥终于有了反应,这是不是说明,哥哥就要清醒过来了?

但,北堂君傲接着又低回头去,恢复了原先的样子。


他受到的打击太大,一时半会儿的,恐怕醒不过来。


“娘娘,公子大概是饿了吧,奴婢来喂他。”


对于北堂君傲这样的反应,离人倒是见过,也不足为奇。


“哥哥……”


北堂君墨失望地起身,坐到椅上去。


原来,只是空欢喜一场。


离人摇头叹息,端了一碗米饭,一口一口喂到北堂君傲嘴里。


而他只是机械地张嘴,把饭吃进去,然后老半天才动一下,很久之后再动一下。


喂这一碗饭,最少要两个时辰。


这样地活着,跟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


“娘娘,你知道吗,最近严皇后可风光啦,各宫娘娘都不敢出自己宫门。”


离人平时也不怎么出晖音宫的门,对这些事却知道得很熟悉。


“随她。”


北堂君墨冷冷回应,这个女人的一切,都与她没有关系。


“可不就随她,她管制得各宫娘娘可狠啦,她自己怀了龙胎,不能侍寝,就不允各宫娘娘侍寝,皇上可生气啦!”


严皇后不准后宫妃子接近屠子卿是真,至于屠子卿生气怎么怎么的,就纯粹是离人自己在胡诌罢了。


“气又怎样,这个皇后,是他自己立的,如今这样,怨得了谁。”


北堂君墨这话,绝不是在幸灾乐祸,她只是说事实。


后宫妃子也不乏温婉娴淑之人,像徐妃,就是个好女子。


谁叫屠子卿信任严禧祥,立了他侄女,自尝恶果了吧。


“娘娘这话可别乱说,当心让人听了去。”


离人从腰间抽出锦帕,替北堂君傲擦了擦嘴,嘱咐一句。


真是不简单,她也有长心眼的时候了。


“自作孽,不可活……谁也怨不得谁……”


北堂君墨痴痴看着哥哥木然的脸,突然很想哭。


这话放在她身上,也挺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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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断手之刑,朕要废后

屠子卿以为,只要他不去嘉福宫,就能躲开严皇后,眼不见心不烦。


可是,他错了。


去不去嘉福宫,是他的自由,可来不来承光殿,却是严皇后的自由。


身为后宫之主,这皇宫之中,有哪一处严皇后去不得。


而且,她不但来了,还命侍女端着一个托盘,碗下不知道扣了什么东西,反正侍女脸色惨白,眼神惊恐,好像要吐的样子。


说来也奇怪,这一行人一进来,立刻股很难闻的、类似腐烂的味道也给带进来,是叫人想要吐。


“臣妾参见皇上。”


严皇后一脸淡然,矮身施礼。


当然,她很清楚屠子卿不会理她,便自己站起来。


“皇上已经几天没去臣妾那边,臣妾为皇上准备的好东西,可要坏了。”


严皇后一招手,侍女就战战兢兢地过去,递上了托盘。


茹晧不安地看了屠子卿一眼,不敢接。


“朕不需要,你出去。”


屠子卿头也不抬,好不绝决。


这样的皇后,比起梅潇,简直差太远了。


一念之差啊,他真是说不出的后悔。


“皇上何必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皇上不看一眼,怎么知道,这不是皇上想要的?”


严皇后冷笑,下巴扬得跟她的肚子一样高。


仗着怀了龙胎,她越发地目中无人了。


“严纤华,你别太过分!”屠子卿终于抬头,厉声吼,“朕告诉你,朕不想看到你,你马上出去,走!”


管你是谁的侄女,就凭你敢公然跟朕挑衅,朕就能废你!


“皇上这又何必,只要是臣妾能为皇上做的事,臣妾一定会做,皇上就算不感激臣妾,也该体谅臣妾一番苦心吧?”


严皇后也不惧,慢慢揭开了托盘上扣着的碗。


天哪!


碗下竟然是一只、一只从腕处断下来的、人的手!


看样子,应该是女子的手,指节修长,纤细,而且,应该已经被斩下来好几天了,断口处血迹已干涸。


“你………”


屠子卿大吃一惊,猛一下站了起来:这、这是………

“皇上不是说,那贱婢的手很好看吗?皇上这几天都不去臣妾那里,臣妾担心皇上想看这只手,想得紧了,就把它拿来给皇上,皇上觉得不好吗?”


严皇后好像一点都不觉得这是多么残忍、多么叫人恶心的事,居然能那样云淡风清。


她的心思,比屠子卿报复北堂君墨那会儿,还要变态。


“这是………云袖?!”


这难道是云袖那丫头的手?

“严纤华,你要死吗?!”


一念及此,眼前似乎泛起云袖痛苦欲死的样子来,屠子卿简直怒不可遏,几步冲下玉石阶,扬手一巴掌,把严皇后给打飞出去。


“皇后娘娘?!”


疏影吃了一惊,飞身过去扶她,浑身抖个不停。


严皇后要这样做,她苦苦劝过的,可惜主子不听,她也没办法。


“皇上……就不怕……伤到孩子……”


严纤华是受一次打,也不长记性。


她明明知道做这样的事,一定会惹怒屠子卿,却不防范着点儿,也是活该。


当然,屠子卿一直没拿她肚子里的孩子当回事,她也看得出来。


“你、你这个混蛋!你………”


屠子卿剧烈地喘息着,一阵气血上涌,脑子里轰然一响,已咬牙昏倒。


是他的错,是他害云袖这样的!

“皇上要休息,你们都出去!”


路遗早铁青了脸色,对方要不是皇后娘娘,他的剑早已刺出去!

话落也不管严皇后是什么反应,扶着屠子卿进了内室。


再这样下去,皇上很快会被折腾死的。


“屠子卿,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严皇后冷笑着起身,缓缓擦去嘴角的血迹。


原来,她和严禧祥都看出来,屠子卿身体有什么事。


所以,才故意做些出格的事来气他,就是想把他气死,一了百了。


这一对叔侄,一样的蛇蝎心肠,屠氏的江山,难道真要毁在他们手上吗?


入夜,皇宫之中一片寂静,承光殿的门却吱呀一声,打了开来。


“皇上。”


路遗不知道从哪里闪身出来,一身黑衣,混入黑暗之中时,难见其踪。


“找到云袖了?”


屠子卿眼眸亮闪闪的,带着隐隐的怒,和明显的愧。


其实,他觉得没有脸面去见云袖。


“是,就在下房。”


也就是婢女们安寝之处,云袖受了这样的折磨,估计没法子做活了吧。


“走。”


屠子卿咬牙,当先迈步。


路遗迟疑着,想阻止。


实在是云袖现在的样子,他怕屠子卿见了,会受不了。


“朕不能不管她,你别拦着朕。”


屠子卿话都说到这份上,路遗也只有跟上去。


云袖所在的下房,连她在内一共三名婢女,其他两人大概不想看到云袖这惨样子,都躲出去了。


云袖蜷缩着身子坐在床角,头埋在膝上,一动不动。


“云……袖。”


屠子卿突然就觉得呼吸不得,颤抖着声音叫。


秀发蓬乱的云袖身子陡地一震,猛地抬起头来…………多么惨白的一张脸!


“皇上?”似乎怔了怔,才认出屠子卿,云袖挣扎着起身行礼,“奴婢参见………”


她身子一下失去平衡,从床上重重摔了下来。


“云袖?!|”


屠子卿咬牙,一个大步过去扶她。


他还以为她一定痛到死去活来,痛不欲生呢,看起来,比他想像要好一些。


“皇上怎么会来?”


云袖顺势起身,语声平静,甚至还笑了笑。


只是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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