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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宠-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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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妨事,臣听闻皇兄先前也是跟他们说,臣去养病了的,娘娘放心。”


一提到皇兄,屠羽卿眼中又满是沉痛之色。


昨夜他一夜未眠,对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对皇兄忏悔了无数回。


“四皇子,皇上说的事,不知道四皇子要不要—”


“不!”屠羽卿断然打断她的话,“皇上已继位为君,臣会尽自己全力辅佐皇上,绝无二心,娘娘但请放心!”


不管是什么原因,总之屠羽卿从来没想过要当皇上。


到现在,一样不会改变。


“谢四皇子!”


北堂君墨颤抖着,眼泪已将落。


谁料却在此时,离人匆匆进来,脸色惨白,“太妃娘娘,不好了,太皇太后……去了。”


“什么?!”


北堂君墨一惊,本能地站了起来。


太皇太后最近病得很重是没错,可怎么会这么快就………

“北堂君墨,你给我出来!”


门外传来一声大喝,众人还不曾回神,屠岳卿已疯了似地闯进来。


衣衫不整,头发也乱糟糟的,像个被娘亲遗弃的孩子。


“五皇子?!你………”


北堂君墨脸色一变,下意识地躲到屠羽卿身后去。


五皇子好像是疯了,她害怕。


“北堂君墨,你这个贱女人!说什么要我帮你,原来你是想害我!你、你竟然拿假的兵符来骗我,就是想把赶尽杀绝,对不对?!”


枉他聪明一世,怎么会看不出来,北堂君墨给他的兵符是假的。


其实这也难怪,兵符一向在历任皇上手中,能亲眼看到的,没多少人。


“五皇子请自重,此事你我心中都有数,何须多说?”


北堂君墨冷冷看着他,抖了抖衣袖。


谁叫屠岳卿对她没安好心,她难道不能多留一手吗。


何况,事实也证明,她此举是对的,不然真要让屠岳卿得了兵权,别说是她和屠望尊,就连四皇子都将不得善果。


“你、你这个贱人!你、你不得好死你,你………”


“五弟,不得对太妃娘娘口出恶言,母后才去,有很多事需要你料理,你回去。”


眼见他要冲上来,屠羽卿一个横步将他拦住,门外侍卫立刻进来,将他拉了出去。


“北堂君墨,屠羽卿,你们两个都不是好东西!我诅咒你们,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屠岳卿知道,自己此生了然无望,一边被侍卫拖下去,一边凄厉地骂起来。


虽说屠羽卿和北堂君墨都不曾做半点亏心事,却仍觉得骨子里一阵发冷,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再回头看彼此的脸时,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隐隐的恐惧。


天快亮了。


嘉福宫里的烛火一夜未熄,严皇后………现在已是严太后,她等得快要吐血了。


侍卫明明来报,说严禧祥步快要进宫了,怎么到现在还不见人影?


“灵念,你再去瞧瞧,丞相大人到何处了!”


严太后搓着双手,就差自个儿飞出去找了。


屠望尊已继位,北堂君墨也成了太妃,她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严家的好日子到头了。


而今唯一能够扭转局势的机会,就是严禧祥回朝,利用群臣来个绝地反击,兴许还有几分可能。


“是,太后。”


灵念自是不敢多说,匆匆出去查看。


她才出去不大一会儿,就惨白着脸回来,“太后,大事不好了,丞相大人他、他已去了承光殿!”


什么?!


严太后一惊,一个趔趄,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这是她最怕的事,怎么偏偏就没能阻止?

没错,严禧祥这一次,犯了致使的错误。


他不该不先回嘉福宫跟严太后好好谋划一般,就先往承光殿去。


他只想挽回局势,却说什么也不会想到,承光殿上,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他投进来呢。


“你们?!”


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已被重重包围,严禧祥整个人都懞了。


目光一一扫过众人,崔云焕,梅烈,赫连擎,还有久未露面的屠羽卿,这下可齐了。


“严禧祥,是你为自己做下的恶事,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所有人之中,最恨严禧祥的,莫过于梅烈。


如果说宗室亲王们会死,是因为他们有错在先的话,梅皇后的死,就是绝对无辜的。


因而不等众人有什么反应,梅烈已上前一脚把严禧祥踹倒,踩住了他心口。


“啊!”严禧祥痛到要吐身,拼命大叫,“你们敢动我?!我、我可是丞相,是皇上钦点的辅政大臣!你们………”


他突然没了声,因为他已看到,所有人看着他的时候,是什么样的眼神。


怜悯,讥讽,仇恨,诸如此类。


他到现在才意识到,他犯在了什么人手里。


“严禧祥,你还敢说?!如果不是你,六皇叔他们就不会死,你、你………”


想到彭城王府的惨状,屠羽卿一时说不出话来,浑身颤抖。


还好,恶人终于伏诛,也算对得起六皇叔在天之灵。


“你们………”


“刀下留人!”严太后跌跌撞撞得跑进来,面无人色,“梅将军,四皇子,不要、不要杀我叔叔!”


可怜啊,严家叔侄,当初你们视人命如草芥,恣意妄为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日下场?


要不然,输了就痛快认输,别拿这可怜样来博人同情!

“我正要找你!”一见到真正的罪魁祸首,梅烈简直气不打一处来,“严纤华,你害死我妹妹,我今天要替她报仇!”


话落他弃了严禧祥,一把抽出腰间剑,向着严太后就刺。


“梅将军不可!”屠羽卿吓了一跳,忙拉住他手腕,“他二人有罪,自当有公断,梅将军怎可轻易动私刑?”


“是,臣知错。”


梅烈气愤之余,也有些赧然,闻言恨恨收剑。


“对,对!梅皇后就是她毒死的,你们找她,找她!”


严禧祥跟得了宝似的,慌不迭把严太后给掀了出来。


他怎就不想想,刚刚严太后是怎么替他求情的。


“叔叔?”


果然,严太后讶然又恼恨地看着他,早知道如此就不管他,大家各奔前程好了。


“叫什么叫?!不就是你吗,你毒死了梅皇后,是时候遭到报应了!”


严禧祥涨红了脸,疯狗一样地乱咬。


真是笑话,严太后该遭到报应,那他呢?

“严禧祥,你这个老不死的,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严太后勃然大怒,扑过去揪住他的衣裳,扬手就打。


“死女人,放开我,你找死!”


严禧祥也不饶她,两个人找扭我打,好不热闹。


众人瞪大了眼睛看着,而后无语。


小人就是小人,上不了大台面的。


好在,除了这两人,古井国这回,总算是真正的平静下来了。


亲们!谢谢支持啊——


107、朝臣内讧,朝政堪忧

六年,有多长?


两千多个日日夜夜,如果是两个相知相爱的人,携手一起,有什么难。


可是,如果是一个人夜夜独对孤灯呢,又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北堂君墨觉得,这六年来,自己老得特别快。


除了要尽心竭力抚育幼子屠望尊,还要时时关切朝政大事。


一个女人,能有多少精力,经得起这样的消耗?

“太妃娘娘,太傅大人求见。”


王腾在帘外恭敬地通报一声,静侯回应。


北堂君墨能够到今天这一步,王腾功不可没。


特别是屠子卿驾崩那一晚,要不是他据理力争,拼力护她,结局还不一定是什么样。


当然,北堂君墨也没亏待了他,如今王腾已身为太监总管,富贵无人可及。


“崔大人?有什么事吗?”


北堂君墨收回漫天思绪,整了整仪容。


不管心里有多悲凉也好,在面对朝臣之时,她都是高贵而娴静的。


“老奴不知。”


“那……请崔大人进来说话。”


北堂君墨略一迟疑,站起身来。


应该是有朝政大事吧,不然崔云焕不会轻易到这栖凤宫来。


少顷,崔云焕进来见过礼,站起身来。


这六年他也老了不少,鬃边已有了丝丝白发。


做为辅政大臣之一,他肩上的担子也很重,稍有不慎,江山忧矣。


“臣启太妃,清平郡连年干旱,庄稼颗粒无收,太后看是不是该开国库赈灾?”


说起这件事,他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赈灾?那是自然,此事你们不是商议过了吗?”


北堂君墨怔了怔,这事儿好像已经说过好几天了吧?


忠亲王屠羽卿也已做出决定,还问什么?

“太妃容禀,赫连将军不允臣提走灾银,说是要先发军饷。”


所以,两个人互不相让,在议事房吵了几句,不欢而散。


“什么?”


北堂君墨皱眉,赫连擎竟然敢推翻辅政大臣们和屠羽卿的决定,胆子可真不小。


“赫连将军与臣,意见多有不合,臣实在是……”


余下的话,崔云焕故意咽了回去,他相信北堂君墨明白他的意思。


也不知道是日久见人心,还是因为年轻气盛,赫连擎在三个辅政大臣里年纪最小,却最飞扬跋扈。


众人意见一致时,他非要反对。


众人都反对,他非要一意孤行。


为这个,三人没少闹别扭,有几次几乎要对骂起来。


此事屠羽卿也知道,只是一时半会的,也找不出解决的法子来。


不管怎么说,赫连擎都是北堂君墨的妹夫,不看僧面看佛面,大家也不好撕破脸。


“崔大人息怒,赫连将军年纪轻,不免火气大,哀家会说他的。”


北堂君墨一听他萌生去意,登时急了,先道歉再说。


赫连擎的事,她也知道,可看在妹妹面子上,又不好说他太多。


唉,人哪,为什么要有这么多的顾忌。


“臣告退,赈灾的事,还望太妃早拿主意。”


灾民等不得的。


“崔大人慢走。”


送走崔云焕,北堂君墨越想越觉得烦躁,皱紧了眉。


王腾看出来她心情不好,也就不打扰她。


“母妃,母妃!”


正沉默间,充满童稚的声音传来,一名五六岁的娃娃一阵风似地跑了进来。


他就是屠望尊,屠子卿唯一的皇子,当今的圣上。


看他样貌倒有六分像北堂君墨,唇红齿白,可爱得紧。


“尊儿,你不是该在书房念书,跑出来做什么?”


见到这个孩子,北堂君墨脸上总算有了一丝笑容。


这是她的骨血,是她唯一的希望!

如果不是为了他,她又何必这样辛苦,替他守住这大好江山。


“师傅不在呀,母妃,儿臣都念了两个时辰啦,都不能玩一玩吗?”


屠望尊老大不高兴的,嘴噘得老高。


刚刚崔云焕来找北堂君墨说事情,不在书房,他就得了空跑掉了。


他才是个六岁的孩子而已,一心只想玩耍,哪里听得进那许多大道理。


“尊儿,你身为一国之君,当以天下苍生为重,怎能只顾玩耍?!”


北堂君墨一听这话,立刻气了起来。


她全部的希望都在儿子身上,见不得他偷一点懒。


可她怎就不想想,要是把孩子给逼得太紧了,怎么得了。


“哎呀,母妃,你不要骂儿臣嘛,儿臣就是想玩一会,就一会嘛!”


又被母妃骂,屠望尊好不委屈,眼圈儿早红了。


母妃就是见不得他离开书房,他会闷坏的。


“尊儿!”北堂君墨加重了语气,“朝中每天有那么多事,等着你决断,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她这话,未免太言过其实了。


屠望尊毕竟只有六岁,有很多事怎么也不会明白的。


她这样逼他,只会适得其反。


“母妃,儿臣都、都不太明白啦,反正、反正那些事有皇四叔和师傅他们呀,等儿臣长大了,就会懂了嘛!”


屠望尊乖巧地笑,一脸讨好。


他年纪虽小,还知道朝中是谁在主事,也算不简单了。


“尊儿,你………”


“母妃,儿臣去玩啦!”


屠望尊撒腿就跑,转眼没了影儿。


再不走,一定被母妃给念叼死。


“尊儿!”


北堂君墨急了,狠狠拍着桌面,恨铁不成钢。


“离人,快去看着皇上,仔细他摔了,快些!”


再气又怎么样,到底是自己儿子,若是伤了一点,她也会心疼好半天。


“是,太后!”


离人答应一声,赶紧追了上去。


这六年来,离人都是在照顾屠望尊,细致活儿做得多了,整个人也收敛不少,变得沉静了。


“唉,这可怎么好,尊儿只知道玩耍,哀家什么时候才能放心!”


北堂君墨叹息一声,心里好不沉重。


刚刚崔云焕所说,也叫她想到许多事,不由她不忧心莫名。


四位屠子卿钦点的辅政大臣,如今只剩下三位,还时时争吵不休。


他们若是一直对屠望尊忠心还罢,若他们心生异念,他们母子,哪里还会有命在。


“太妃娘娘稍安勿躁,皇上年幼,自然率性些,等过几年,就会明白过来。”


王腾这话,并不是出自真心。


他真正想要说的,还在思量着,怕不是时候,反而招来祸事。


但从自己的利益出发,有些话还是得说。


“话虽如此,但……不过,尊儿说的也对,有几位大人和四皇子在,也可叫哀家放心。”


北堂君墨咬着唇,摇了摇头。


可是,如果辅政大臣们再这样吵下去,难保不会出什么事。


良久,王腾眼中精光一闪,终于开口,“太妃娘娘,老奴说句大胆的话,这朝中之事,自然还是皇上把持的好,不然………”


他虽是一名宦官,弄权之心,却相当明显。


“王公公,你、你怎可乱说话?!”


北堂君墨大吃一惊,变了脸色。


不是因为王腾居然会想到这些,而是因为王腾把这话直接说了出来。


她原本就是冰雪聪明之人,这些年来,也不是什么都没想过。


可是,形势复杂,有些事情,她尽量回避去想罢了。


“太妃娘娘恕罪,老奴多言了,但老奴一心为太妃娘娘,娘娘明查!几位大人重权在握,若他们有什么异心………”


王腾倒不见害怕,胆子真够大的。


“他们……不会的!”


被说中要害,北堂君墨一颗心已碰碰跳起来,根本没办法说服自己,别多想。


“几位大人向来忠心为国,绝无异心!”


如果真是这样,她又何必抖,何必怕?

王腾似笑非笑的,“太妃娘娘真的如此肯定吗?皇上尚且年幼,不足以服众,当初他们会拥立皇上即位,只是形势所迫,如今天下已定,他们只怕……”


后面的话,他适时收住,相信北堂君墨一定明白他的意思。


这些话,他早已思量过很多次,说起来时,自然如流水一般自然。


“我……可是……那,依你的意思,我应该怎么做?”


脸容数变之后,北堂君墨终于放弃自欺欺人,抬头去看王腾,眼神迫切。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把王腾当成了无话不说的心腹了?

甚至,比相信屠羽卿还要相信他?


“太妃娘娘睿智无双,必能力主大局。”


王腾微微一笑,这话说的,拐了好几个弯儿,也不怕北堂君墨弄不明白。


“什么?”


北堂君墨微眯起眼睛,一时有些茫然。


“垂帘听政。”


王腾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却是语出惊人。


“不行!”


这四个字入耳,北堂君墨條地惨白了脸,想也不想就厉声拒绝。


古井国向来有祖制,女子不得干政,她又不是不知道。


何况她本就是文景国中人,若是听政,谁会服她?

那“立子杀母”之制,不就是为了防这个的吗。


“太妃娘娘想想清楚,这是个机会。”


王腾丝毫不意外,这事儿是太过突然,北堂君墨需要时间接受。


“这、这怎么行?!先皇是为哀家,才废了立子杀母之制,我也才逃过一命,我、我怎么能………”


北堂君墨方寸大乱,急促地来回踱着步子,都不敢看王腾。


“此一时,彼一时,如今朝中形势紧张,皇上又年幼,还望太妃娘娘以大局为重。”


对于北堂君墨之言,王腾很不以为然。


既然祖制都可以改,还有什么事是不可能发生的。


“这………”


北堂君墨一时犹豫不决,不可否认,王腾的话很有道理。


朝政大权若真的旁落,只怕她和屠望尊将不得善终。


可,她若是听政,朝臣和宗室亲王们一定不会同意,这要怎么办才好?

“太妃娘娘是怕朝臣们反对吗?”


王腾还真是不简单,一眼看穿北堂君墨的心事。


他怎么就能断定,北堂君墨已决定听政?


“他们当然会反对!虽说当初,哀家也曾助过宗室亲王一臂之力,但……听政之事非同小可,哀家担心,他们会借机生事。”


当初北堂君墨在宗室亲王中,口碑还不错。


何况她还帮彭城王抚养遗孤,更在屠望尊登基后,恢复了宗室亲王的地位跟名望,请有德之人在朝为官,共决庶政,也算有恩于他们吧?

“这个,太妃娘娘倒不必顾虑太多,”王腾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朝中大臣多半是娘娘一手提拔上来的,自然与太后一心,几位辅政大臣当初也是一心为娘娘,当可无忧,就只有那些个宗室亲王,可能会有一点麻烦,需要好好谋划谋划。”


北堂君墨一边听,一边下意识地点头。


王腾分析起朝中形势来,还真是头头是道,非她所及。


问题是,“王腾,哀家倒是不曾想到,你思虑如此周密,说,你到底有何用意?!”


这一番下来,不由她不心生警觉:


王腾对朝中形势了然于胸,看来他谋划此事,决非一朝一夕了。


“太妃娘娘明察!”王腾倒不惊不惧,屈膝跪倒,“老奴一心为太妃娘娘,自然处处留心,何况,老奴这般做,也有私心。”


“嗯?”


北堂君墨怔住,倒是没想到,他真敢说实话。


“你是想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吧?现在想想,那时候王公公你信哀家,算是信对了,是吗?”


北堂君墨又不是笨人,震惊过后,也就明白了王腾话中之意。


他能有如今的富贵,都是拜北堂君墨所惕。


若主子失势,这一切也就成了过眼云烟。


虽说要北堂君墨听政,也是冒了极大的风险的,搞不好他也会跟着身首异处。


但自古以来,富贵险中求,何况他们有相当大的胜算,值得一拼。


“老奴斗胆,就是这样,”王腾神情坦然,“太妃娘娘面前,老奴不敢口是心非。”


北堂君墨盯着他看了半晌,心中转过无数念头,终于展颜一笑:

“王公公请起,你为哀家的心意,哀家是明白的,又怎么会怪你。”


说罢还伸手相扶,她算是明白一件事,今后有很多地方,她都得仰仗王腾。


“谢太妃娘娘。”


王腾暗暗呼出一口气,后脊梁早已被冷汗湿透。


不过,事情有成,他心中自是得意莫名,嘴角边掠过一个诡异的笑容,稍纵即逝。


“那,依王公公之见,要如何说服那些宗室亲王?”


北堂君墨坐下去,为平复心境,端起茶碗来,轻啜了一口茶。


番邦进贡的极品龙井,味儿真醇。


“回太妃娘娘,依老奴愚见,只要娘娘取得忠亲王支持,大事可成。”


忠亲王?

四皇子屠羽卿吗?

一提到这个人,北堂君墨手猛地一抖,茶水溅到了手上,热热的。


六年来,他两个虽同处宫中,却甚少见面。


屠羽卿对她,总有意无意地保持着相当的距离,甚至,在每次见到她时,都不看她。


每每忆及他对她的冷漠,她的心就尖锐地痛起来。


该怪上天捉弄吗,她跟屠羽卿,今生无缘相守。


还有比这更残忍的事吗?


最最叫她欲哭无泪的是,她始终不知道,屠羽卿待她,是什么样的心思。


“他……他会同意吗?”


北堂君墨怔怔的,目光迷离。


要想知道答案,只有一个法子:亲自去问。


夜深人静,该走的人都走了,偌大的栖凤宫里,又只剩下北堂君墨一个人。


而隔壁房里住着的,就是她的哥哥………她那个一直痴呆着的哥哥。


屠子卿死后,她派人把哥哥秘密接了回来。


她多希望哥哥能够醒来,变回从前那样。


即使他什么都不为她做,他们什么都做不了也好,她只要他陪在她身边而已!


“哥哥,我该去问他吗?”


北堂君墨披着发,赤着脚蹲在哥哥面前,眼眸晶莹。


“哦……”


北堂君傲无意识地应着,神情依旧木然。


“哥哥……”


亲们!谢谢支持啊——


108、谁不卑鄙,她强吻他

既然王腾把话说开了,北堂君墨就不得不仔细想一想听政之事。


但是,这谈何容易!


先不说她原先的身份,就算她是名正言顺的古井国太妃,屠氏一族又怎容一个女子纂了江山?

而朝中形势她也明白,四皇子为人一向清白不屈,在朝中颇有威望,如果他同意,其他人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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