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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宠-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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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腾气急败坏的,使劲搓着手,有劲没处使的样子。
问题是,人家哪里有欺负他,明明就是他有错在先。
“这个吗,当然不会。”
赫连擎眸子里精光一闪,那样子很吓人。
不用王腾来找他,他也渐渐看出来,北堂君墨对屠羽卿的信任,已渐渐胜过他们。
而且,有几次议事,北堂君墨根本不管他意见如何,只依屠羽卿所奏。
他早想到,要想保住自己,必须先把屠羽卿给控制起来。
最好,连北堂君墨这个听政的太后也给束缚住,才好呢。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赫连将军的意思到底怎么样?!”
王腾急了,脸红脖子粗的。
“王公公莫急,忠亲王只是太后的一枚棋子而已,留着他,可以牵制太后,我们先不杀他,但可以做别的。”
比如,把人给囚禁起来,让他什么都管不到,不就成了?
这赫连擎的心思,比任何人都要阴险毒辣,北堂君墨替妹妹相中的这个夫婿,可真不错。
“将军的意思是…………好,好,哈哈哈!”
王腾條然明白过来,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好,接下来就静候良机,一举成事!
平静了这些年的古井国,终于又要开始起狂风骤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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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昭仪妩媚,太后大怒
刑傲雪被封为左昭仪,自然成了名正言顺的皇妃,可以心安理得地伴在屠望尊左右。
而屠望尊更是春风得意,天天腻在刑傲雪的涵幕宫里,两人俨然一对羡煞旁人的鸳鸯。
如此一来,就算赫连竹自己不说什么,北堂君青这个做娘亲的,也有些沉不住气了。
当然,她倒也没表示不满………她也没这个胆子敢编排皇上的不是,她就只是在姐姐面前旁敲侧击地问起赫连竹是否已怀上龙胎。
她话都说到如此份上,北堂君墨难道还不明白吗?
因而她也着屠望尊身边的人劝谏其一二,怎奈屠望尊这时候眼里只有刑傲雪,哪里会管皇后是死是活。
几番周折下来,在屠望尊一连月余都不曾踏足嘉福宫的情况之下,未经人通传,北堂君墨直接去了涵幕宫。
“皇上不要嘛,妾身不要……”
娇滴滴的声音传来,能叫男子骨头发麻。
“雪儿乖,来嘛来嘛……”
屠望尊不依不饶的,一边笑着一边喘息,不用想也知道,他在做什么。
“不要……哦……嗯……”
刑傲雪自是娇喘连连,一声紧似一声的呻、吟。
这大白天的,两个人做什么不好,做这种事。
大概不想被人搅了兴致吧,从门口直到内室,一个婢女侍卫都不见,北堂君墨就这样一路无阻,一把推开了门。
“谁…………母后?!”
开门声惊醒了床上的一对好人,屠望尊才要怒,待到看清楚母后比他还要怒时,也顾不上许多,翻身从床上滚落下来。
“呀!”
身上几乎不着寸缕的刑傲雪一下子跟北堂君墨袒裸相对,不由她不又羞又窘又惧,仓促之间又不及穿衣,只好将纱帐裹在身上,跪倒请安。
“妾身参见………”
“把衣服穿好,出来见哀家!”
北堂君墨简直就气炸了肺,当着王腾的面又不好让屠望尊下不来台,狠狠叱责一句,回头就去了前厅。
真是太不像话了!
这个儿子也不再是小孩子,怎么就不把心思放在朝政上,只知道风花雪月?
“太后息怒,皇上年纪还小,不合时宜处,说说他也就是了。”
王腾笑着劝一句,没准他心里就在想,皇上要永远这么混帐,那才好呢。
“还小呢?十六岁就行了成人之礼,要怎么样才算长大?!”
北堂君墨一腔怒火没处撒去,就拿王腾出气。
说话间,屠望尊和刑傲雪已匆匆穿戴好,出来领骂。
“母后,都是儿臣的错,你别骂傲雪。”
屠望尊还挺会看眉眼高低,知道母后一定不舍得骂他,便先为刑傲雪求情。
刑傲雪则咬着唇、惨白着脸站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喘。
“尊儿,你自己说,当初你要哀家答应你立妃时,是怎么说的?”
北堂君墨冷冷看了刑傲雪一眼,已决定了一件事。
这个女人,留不得。
“儿臣……说会对皇后好。”
屠望尊一下红了脸,倒还老实。
这话是他说的,他是没忘,可他就是不喜欢没什么情趣的赫连竹,有什么办法。
“好,很好!”北堂君墨怒极反笑,“你既不遵守自己对哀家的承诺,哀家也没办法!王公公,明日你就替哀家拟旨,将刑昭仪打入冷宫!”
轰!
一道炸雷响过脑际,屠望尊整个人都呆了:
打入冷宫?
“不要!”猛一下醒过神来,他不禁嘶声大叫,扑通一声跪了下去,“不要!母后,是儿臣的错,你罚儿臣吧,不要把傲雪带走,不要!”
他整个人、整颗心都已给了刑傲雪,若生生分开两人,不是等同于挖走他的心吗?
刑傲雪已被吓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曾经在北堂君墨身边服侍过,当然明白这个太后有多果敢。
“王公公,把她带下去。”
北堂君墨丝毫不为所动,甚至看都不看一眼刑傲雪。
她还是古井国太后,她说的话,就是圣旨。
“是,太后。”王腾自然不好说什么,回身,“昭仪娘娘,请吧。”
今儿个还是一人之下的昭仪娘娘,明儿个可就是最悲惨的冷宫妃子。
人的际遇,真的可以有如此大的不同呢。
刑傲雪哆嗦着起身,看着屠望尊的眼睛里有强烈的哀求之色:
救我!
皇上,你一定要救我!
“请。”
王腾再一伸手,刑傲雪只有晃着身子出去。
“傲雪………”
“尊儿!”北堂君墨一把拉住他,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尊儿,你是一国之君,不能整日沉迷于女色,你这、这像什么样子?!”
她真是太失望、太伤心了!
亏得她十几年来为他耗尽心神,苦守着古井国江山,可她唯一的儿子却只知道男女情事,她还有什么希望?
也许,她该早一点把大权还给他,让他知道守江山有多不易!
“母后有什么资格说儿臣?!”
眼看着心爱之人去远,屠望尊悲愤而绝望,嘶声大叫。
“你……”
这是什么话?
北堂君墨一呆,讶然而又愤怒地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她是他的母后,没有资格说他几句吗?
而且,她还是为了他好!
“别以为儿臣不知道,母后跟四叔之间的事!”屠望尊涨红了脸,嘲讽地笑,“这朝中上下谁不知道,母后跟四皇叔之间不清不楚?四皇叔至今没有立妃,还不是想………”
“啪!”
重重的一记耳光落在屠望尊脸上,直将他打得跌了出去,半边脸都没了知觉。
“你、你这混账……这话、这话也是你说的………”
北堂君墨气到浑身颤抖,因为打这一巴掌太用力,她右手都热辣辣的痛起来。
屠望尊哪里会知道,这是她这一辈子最深切的痛!
何况,她做这些事,又是为了谁?
天下人谁都可以指着她的鼻子骂她,骂她不知廉耻也好,骂她违背天理道德也罢,她都没有话说。
唯独屠望尊,不可以!
她为他所做的一切,从不求回报,但也绝忍受不了他对她的误会和诬蔑。
“母后,你、你打儿臣?”
为了四皇叔,你打我?
这么说,我说的是对的,你们之间,真的见不得人?
“尊儿,你、你怎么可以乱说?哀家、哀家无论做什么,都是、都是为了你………”
北堂君墨眼前阵阵发黑,终于一跤坐倒在椅子上。
这些年来,她也意识到,屠望尊长大了,一定会看到、听到一些事。
她是想早点抽身的,可是……
她不忍,也不能!
朝中还有很多事要依仗屠羽卿,她唯有用自己的柔情牢牢锁住他,让他为她们母子多做一些事。
“不必了!”屠望尊哈哈一笑,起身,兴趣袖狠狠擦去嘴角边的血迹,“母后,儿臣已经长大了,可以自己做很多事,他们也都说,儿臣可以亲政了,母后是不是该退回后宫,安养天年?”
再没有比这更直白的威胁,再没有比这更无情的话。
为了一个女人,屠望尊完全忘记了是谁含辛茹苦将他养大,完全忘记了这么多年来,是谁替他打点一切,让他一切无忧。
不孝子啊,不孝子。
“你、你………”
北堂君墨吃惊地看着他,再也说不出话来。
她一心为着的儿子,就是这样的狼心狗肺吗?
泪眼朦胧中,她似乎看到了屠望尊得意而残忍的笑脸,她心中大痛,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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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小人使计,叔侄反目
北堂君墨跟屠望尊闹翻的事,除了他两个当事者,就只有王腾知道。
而且,他更清楚,这母子俩是为了屠羽卿,才会闹到这般地步。
反正他正想法子除掉屠羽卿,而这种情况,最适合使用一计:
借刀杀人。
皇上这把刀,好使,还叫别的人说不出什么来。
真是苍天有眼,这大好机会,王腾怎么会错过。
“皇上当真这么说?!“
屠羽卿大吃一惊,忽一下站起来,煞白了脸色。
王腾记忆一向很好,他刚刚说的,在涵幕宫发生的一切,八九不离十。
“是,王爷,老奴不敢撒谎,太后气得昏了过去,如今也不知醒了没有,老奴是怕……怕皇上会对王爷不利,所以斗胆前来,跟王爷提个醒。”
王腾皮笑肉不笑的,低着头,看不清他眼里是何表情。
先前他跟屠羽卿因为一些事闹得不愉快,彼此又不是不知道。
他会如此好心,来提醒屠羽卿吗?
“怎么会这样……我已很久……”
屠羽卿哪里有心思管王腾是何用意,他身心早已乱了,在得知屠望尊对他的误会之后。
现在看来,他先前的顾忌果然是对的,而他渐渐远离北堂君墨的做法,也绝对是理智的选择。
只可惜,他仍旧没能完全抽身,屠望尊对他,依然有怨恨。
“王爷不去看望太后吗?”
见他只是沉吟不语,王腾故作担忧地开口。
你们要吵起来才好呢,最好能逼得皇上起而反之,机会就来了。
“本王……有事要面见皇上,太后那里,有你照应,也就是了。”
不愧是在宫中历练了几十年的睿智之人,短暂的震惊过后,屠羽卿便冷静下来。
也许是因为他早已料到今日这样的结局,因而多少有些心理准备吧。
“是,老奴告退。”
王腾恭敬地施了一礼,退了出去。
要去见皇上吗?
很好,就看你在皇上面前,如何自圆其说!
王腾冷笑着,快步离去。
“四皇子,奴婢说过,早晚会是这样,你偏不信。”
凝眸居然很大胆,敢说这样的话。
事实上她确实不止一次提醒过屠羽卿,他跟北堂君墨之间,应该早些撇清楚。
否则长此以往,吃亏的总是他。
更何况,北堂君墨有句话是对的,不管是谁,若是功高盖主了,下场绝不会好。
可惜,太后还真是好手段,也没见她用什么法子,就把四皇子牢牢禁锢住,叫他脱身不得。
“现在说这些又有何用?皇上应该是明白我的,我就去见他好了。”
屠羽卿也不恼,苦笑着换上朝服,不安地往承光殿去。
可惜的是,他来的真不是时候,屠望尊正大发脾气,吓得内侍景崧大气都不敢喘。
“一个一个都拿我朕当小孩子吗?哈哈,他们真以为朕什么都不知道?!”
他已经十六岁,连女人都有了无数个,真的不是小孩子了。
一个男人跟一个女人之间,如果有不可告人的关系,他绝对看得出来。
何况这两个人,还是他最亲最近的母后和皇叔。
“皇上息、息怒!”
景崧哆嗦着,也不敢接他的话。
“朕不当面说破,只不过想给他们留些面子罢了,他们还以为………”
“启禀皇上,忠亲王求见!”
一名侍卫急匆匆进来,跪倒在地。
“他?”
屠望尊怔了怔,接着就阴森森地笑开了,说谁谁就到是怎么的?
好啊,既然人都来了,那就把话说明白。
“叫他进来。”
一念及此,他反倒不气了,走到龙案后去坐下,气定神闲的。
侍卫应一声,起身出去,不多时,屠羽卿便低眉垂目走了进来。
“臣见过皇上。”
这殿上出奇地安静,屠羽卿也禁不住有些后脊梁发冷。
“四皇叔不必多礼,这些年来朝政之事全由四皇叔替朕撑着,朕对四皇叔,可是感激不尽呢!”
屠望尊阴阳怪气地开口,一上来就把话说得这么刺,摆明了是故意找茬。
“皇上言重了,替皇上分忧,是为人臣子的本份。”
屠羽卿心里打个突,暗道一声妙。
今日之事,看来很难善了。
“是啊,一直以来,四皇叔不但为朕分忧,也很了解母后的心思,为她分了不少忧,排遣了不少寂寞,四皇叔真是劳苦功高呢!”
这话一出口,屠羽卿悚然变了脸色:
听屠望尊话里的意思,分明就很清楚他跟北堂君墨之间的事!
这、这………
“四皇叔很吃惊吗?你是不是以为,朕一直什么都不知道?”
屠望尊笑吟吟地走下来,好像很开心。
“臣……”
满头冷汗涔涔而下,屠羽卿简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他不得不承认,至少在今日之前,他一直以为,屠望尊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而已。
事实上,平日里屠望尊除了在宫中四处游玩,就是跟北堂君墨撒娇使性子,的确不像有什么心机。
难道,他们都看错了他?
“朕没那么笨的,四皇叔,从几年前朕就知道,你跟母后之间,有不可告人的事。”
要细细算起来,应该是从六年前开始吧,他十岁那年,偶然有一次去给母后请安,却听到屋子里传出来他临幸了第一个女人之后,才明白是何意思的声音。
于是,从那时候开始,他就知道,母后并不是他想像得那样,对先皇忠贞不二。
“那……皇上为何不、不说………”
早知道如此,真应该早一点跟北堂君墨断了关系!
屠羽卿眼里有强烈的悔意,和无法掩饰的羞愧之色。
明知道跟北堂君墨在一起,无异于饮鸩止渴,但他终究无法抵抗她给他的诱惑。
冤孽啊!
“说了,有用吗?只会让大家都难堪。”
屠望尊摇头,看起来居然很睿智,真难为他小小年纪,居然能把事情想到这一步。
也不枉屠羽卿和北堂君墨这么多年来对他的悉心教导吧?
“……皇上英明,臣惭愧。”
屠羽卿还能说什么,只能跪倒请罪。
虽然这件事情的错,并不只在他一人身上。
“朕不愿干涉你们之间的事,朝政之事有你们,朕也不想管,可是母后伤害了朕最心爱的人,朕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屠望尊狠狠一挥衣袖,想起刑傲雪被带走时那绝望的样子,他就心痛莫名。
不为别的,只为她,他也该做些什么了。
“皇上不可乱来,太后她毕竟是你母后!”
看到他眼中闪过狠辣之色,屠羽卿大为吃惊,难道皇上竟对太后动了杀念吗?
“朕又没说会把母后怎么样,而且朕对母后也说过的,朕长大了,也时候亲政了。”
屠望尊冷笑,把这话再说一遍。
问题是,他想亲政根本不是为了天下,而只是为了一个女人,为了能够为所欲为!
此种情形之下,北堂君墨能放心把朝政大权交还于他吗?
屠羽卿呆呆看着他,想劝解,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口了。
难道这古井国,要再一次陷入权势争夺的纠纷之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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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亲政风波,国将不国
事实证明,屠羽卿的担忧是对的,当屠望尊对北堂君墨说起亲政之事时,被她一口拒绝。
“哀家绝不同意!尊儿,哀家知道你的心思,不过,你休想!”
他想亲政,只是为了那个女人,她怎么可能同意?
红颜祸水,这话太对了。
当然,想起这句话时,她突然就想到了当初的自己,想到屠子卿曾经说过的话,禁不住有刹那间的失神。
“为什么?!”屠望尊涨红了脸,恨恨地咬牙,“母后,儿臣已经习了成人之礼,也时候亲政了!母后还要霸着朝政到什么时候?!”
他一定是疯了,连这样的话都说得出。
为什么他总要是怀疑北堂君墨的用心,他是她唯一的儿子,就算有时候操之过急了,但她总不会害他。
“尊儿,你敢这么跟哀家说话?!”
北堂君墨气得脸色煞白,右手五指握起又放开,差点又打他一记耳光。
“朕有什么不敢?!朕是一国之君,这朝政之事,本来就应该由朕说了算!”
屠望尊是半步不让,连嘶吼带冷笑。
按理说,刑傲雪就只是一个普通女子,就算入了屠望尊的眼,按他一直受到的良好教导,也不至于到这一步才对。
只是北堂君墨和屠羽卿之间的事曾经深深震撼过他,而北堂君墨又伤害了刑傲雪,屠望尊顿感自己的权威受到威胁,想证实自己的存在罢了。
而北堂君墨一再地拒绝,又令他深深地恐惧,以为自己什么都不是了。
“尊儿,你、你怎么能……哀家早晚、早晚会把这些都交给你……”
北堂君墨浑身发抖,眼前也阵阵发黑,欲哭无泪。
事情不是这样的啊,怎么一下子全变了?
屠望尊明明那么信任她、倚仗她,还时不时像小时候一般腻在她身边,无论什么事都要问过她的意见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仅仅是因为,她把刑傲雪从他身边带走了吗?
“既然母后都说是早晚的事,那就是现在好了,”屠望尊扬扬眉,笑得很叫人伤心,“母后也累了,就跟四皇叔好好叙叙旧,不是很好?”
这叫什么话,北堂君墨跟屠羽卿不说天天见,也是一起度过了这些年,哪有旧可以叙。
“尊儿,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忠亲王他、他为你………”
北堂君墨无力地倚在靠背上,快要支撑不下去。
这个人,这个说着这般无情之语的人,不是她的尊儿,绝不是!
“太后,皇上所言也有道理,皇上少不更事时,太后自然要一力掌权,如今皇上也到了亲政的时候,太后也不必再劳心费神,不是很好?”
王腾暗里冷笑,面上却义正言辞一般。
他动的什么心思,这母子俩哪里看得那么清楚。
只是听他这么说,一个讶异,一个惊喜罢了。
屠望尊倒是没想到,做为母后心腹的王腾,会帮着他说话。
“哀家自然知道,可是尊儿他………”
不行,不能在这个时候还政于他!
他一定是为了那个女人,还有,他如今误会了她跟四皇子,若他一心想要报复,或者怎么样,要置四皇子于何地?
于她而言,四皇子也是一个倾尽她一生都报答不尽他对她这份恩情的人!
“怎么,母后不肯吗?还是,母后其实另有打算?”
屠望尊面容一冷,牙齿咬得咯咯响。
他想得果然没错,母后要把朝政大权彻底交给四皇叔了!
她根本没当他是亲生儿子!
“哀家哪里………”
“太后,众位大人都到了。”
映儿突然进来,说句没头没脑的话。
众位大人?
谁?
就算伤心欲绝,北堂君墨还是一愣,很不解的样子:她什么时候叫人过来栖凤宫了?
“是朕叫他们来的,朕要亲政一事,也该由他们做个决断,是不是?”
屠望尊得意一笑,神情傲然。
很好啊,他已经开始不经北堂君墨同意,就号令群臣了。
这分明就是公然向北堂君墨的威信挑战嘛,他还真做得出。
“你………”
北堂君墨脸色都开始发紫,根本不曾注意,王腾脸上是何表情。
这样的情形,是他最愿意看到的。
“映儿,叫众位大人进来议事。”
屠望尊完全不把北堂君墨当一回事,颐指气使地吩咐。
“……奴婢遵旨。”
如此情景,映儿也不好说什么,转身出去。
少顷,崔云焕、梅烈、赫连擎等朝臣鱼贯而入,屠羽卿则走在最后。
他早已料到,屠望尊要说什么。
所以,他才担心,怕北堂君墨会不答应,把局面闹僵。
“臣等参见皇上!不知皇上太后召见,有何吩咐?”
一行人见过礼后,还是崔云焕先开口。
“崔太傅,朕问你,依古井国之制,为君者何时开始亲政?”
屠望尊这话虽是在问崔云焕,眼睛却是看着北堂君墨的。
“回皇上,皇上习过成人之礼后,便可亲政。”崔云焕一时没想到哪里去,顺口答,而后心里一惊;“皇上的意思是………”
乖乖,皇上要亲政这么重大的事,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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