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鼬佐 交易-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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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自此,佐助突然想起鼬初进暗部时的模样。一个人不被认同地走在街头,身後是背过身的同伴低声窃窃私语,不屑加羡慕的言语中,嫉妒天赐而来的天赋、怀疑能力与经验的差距。
  “这是一个牵系村子千百人性命的工作,你确定自己有那个能力?”暗部队长透过花狐面具,上下审视这半大孩子,他并非不信任宇智波天才名号。但暗部,暗夜刑部,身处其中背负的责任与血腥,是不会因为年纪、经验而有所区别。
  在和平年代底下,暗部队长根本不想接受这种年龄的忍者──就算对方拥有天才之名 。
  “我会尽力以对。”面对众人的流言蜚语,鼬只有这样一句话,冷漠而寂静。剩下如初做忍者的信仰深藏心底在他心底,从未开口,也无人理解。
  不过,他用实力说明一切。最短时间之内,鼬从暗部资历最浅的成员、爬到暗部分队副队长。
  曾经一次机会,佐助有幸听见联队出任务的卡卡西问鼬,“你想爬到多高?”那时不良上忍还没用护额遮掩左眼狰狞伤疤,自然也还未沾染一身痞气,冷冽如刀锋锐利的眼神在死亡浸润下,蒙上一层血雾。
  “我只想成为能坚持忍道的忍者。”鼬站在树枝桠上,清冷声线没带进任何感情。他低下视线,枝桠下的土壤乾涸龟裂,皱摺如同风烛残年的老者。鼬觉得这就像他的生命,踏入政治权力斗争的风暴之中,就逐渐失了水份、只待风化乾枯。
  佐助见到这样的哥哥,心里有些个失落。
  作为普通忍者时,鼬的冷漠是习以为常的标志,但那仅仅只向著外人。面对幼小的佐助,鼬依然会付出足够的耐心温柔;回到家中,也会挂回恬静安纯的微笑。然而自从他进入暗部以後,那份温柔因著残酷血腥、渐渐隐藏到连弟弟也无法分享的地步。
  佐助记得很清楚,鼬第一次完成暗部任务的那天,正是哥哥第一次拒绝在家门前拥抱自己的那天。那时,被拒绝的他一个人躲在被窝哭了整个下午,连母亲来唤他吃晚餐,也没办法让他走出被窝。
  後来还是满身疲累、洗净尘埃的哥哥走进房间,将手掌放在蜷曲凸起的棉被上头,低声说,“佐助,对不起,下次不会这样了。”
  那天最後,佐助钻出沾满泪痕的小脸,难过地瞥了哥哥一眼,乖乖跟著鼬去吃饭。
  不过从此之後,他便不再主动拥抱从外头回来的鼬。
  一直一直到灭族那天都不曾有过。
  跟随鼬看尽暗部隐瞒的残酷现实,佐助这次终於明白对方日渐冷淡的原因是什麽。
  ──没有人,就连那个总是笑弯眉眼的不良上忍也一样,没有人能在暗部的黑暗漩涡中,保持灿如骄阳的笑容。
  在见到鼬因为双手沾染血迹,拒绝拥抱小小的自己时,佐助感觉自己心脏犹如刀割。他怨鼬的自负自担,他恨自己一无所知的无理取闹。
  §
  “嗨!鼬,没想到最後一次见面,我竟然弄的这麽狼狈。”止水踉跄地扶住七水桥木制栏杆,鲜血从右眼紧闭的缝隙泊泊而下、渐染桥下清澈溪水。
  鼬站在止水对面,脸色有些苍白,像是被眼前场景吓了一跳。不过他很快冷静下来,走上前去想帮止水处理那只被外力破坏、严重受伤的眼睛。
  止水拦住鼬伸过来的手,摇摇头,“我不能再待在木叶,伤我的是‘根’的团藏,只要我还在的一天,他便不会善罢甘休。”他拉过睁大双眼的鼬,在他耳边悄声说,“我的万花筒写轮眼已经完全开启了,幻术是‘别天神’。鼬你听好,我现在把写轮眼交付给你。”右手覆上鼬的左眼,止水催动查克拉,一股暖意从他手掌中注入鼬的眼瞳,露在外头黑玉般的右眼忽然睁大,鼬抬手握紧止水手腕。接收到瞳术不堪记忆的悲愤,他眼底泛起一层几乎不清不明的隐忍痛恨。
  止水温柔弯起嘴角,没有解释,只是语重心长的对鼬说,“宇智波一族已经被逼到退无可退的地步,但我真心希望这个村子能一直一直,这样的和平下去。无论最终你走向哪条道路,记得,只有和平的世代,才能消弭一切仇恨。”他拍拍鼬的肩膀,对那个难得流露出来的不舍眼神觉得好笑。止水将食指靠在嘴唇,嘘了一声,突然板起面孔、严正告诫鼬,“不准承认任何事。好了,快走吧!根已经来了。”
  鼬看著止水,想说声道别,但苍白无力的话语在口中转了一转,终究吞回肚内。他只能向止水点点头,转身快步走离七水桥旁。
  鼬站在远方路的前端,再次回头。视线所及之处,止水正虚弱地靠在桥的扶手上,看鼬回过头来,他笑著挥挥手、比个快走的手势。
  鼬知道,止水是这场政治斗争里牺牲的一个人,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後一个;而总有一天,他也会跟上他的步伐,走在血腥泥泞当中无法挣脱,只为了守护心中坚定不容置疑的忍道。
  闭上双眼,鼬让殷红色写轮眼在弥漫雾气中绽放光华,艳色神采在一片灰调森林中显得特别明显。他正在悼唁,用宇智波一族的骄傲,送他尊敬的忍者最後一程。
  止水望著那对血色眼瞳,神情恍惚,眼眸里勾玉光华流转,熟悉而美好,就像第一次开眼时,令人惊喜……他猛然仰起头,酸涩哽上喉头,泪珠溢满眼眶流下晶莹刻痕。
  对死亡恐惧犹疑的心灵瞬间下定决心。苦无光芒一闪,手起手落,唯一一只见得到光明的左眼,扑通一声,溅起小小水花,顺著潺潺流水远离主人身畔。
  然後,忍者特别部队‘根’来了。
  鼬在树林中快速移动,身後跟著两三个人影,作为特别部队,对方速度同样很快。但作为幻术的翘楚,鼬还是在森林边缘顺利甩掉对方。
  他背靠粗壮大树树干,蹲下身来缓慢喘息著。他用左手盖上自己的眼睛,一股强大而温和的力量慢慢聚集在左眼瞳仁之中,雄厚而不霸道。鼬知道,这里边有著另一个人对世间眷恋的查克拉流转。
  他有点颓败,对於双面间谍的身分,对未知未来的怀疑。连统领村子的人都无法做到一盆水持平,鼬不知晓自己究竟能走多远,不知道能不能完成止水的遗愿,同时也是他自己的心愿,守护木叶。
  但至少,他会守护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他会为了他们,拼尽所有。
  浓雾弥漫的森林里,三环勾玉忽然高速旋转起来,在一片迷离中勾勒出三刃钩镰。
  以宇智波一族鲜血献祭,万花筒写轮眼,开眼。
  
  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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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章§

  十一章§宇智波佐助:他想和哥哥一同并肩作战,一起守护木叶。
  佐助告诫自己冷静,但他没有办法,怒火在胸腔中回盪,几欲喷涌撕裂灵魂。他想嘶吼、想让那些不知所谓的人闭嘴。
  他憎恨地想向世界宣战。但最终,佐助发现他最想杀的人,是自己。
  鼬半跪於火影身後,凛冽狂风吹动束於脑後的发。他垂眼望地,在火影看不见的地方,神色苍茫。与地面接触的膝盖,一股凉意从青石石板传至全身。抉择时刻就在眼前,他却依然站在命运分岔点不知所措。
  上方,火影正在催促灭族行动开展,但他的思绪却不经意地飘散远方。
  闭上双眼,鼬想起前几天佐助在他身边跟前跟後的模样。那是为了跟他学新的忍术,所以难得那麽黏人。
  自从进入暗部之後佐助就不再那麽亲自己了。难得过来黏著自己,本来应该很高兴才对。
  不过当时,他是怎麽回答的?应该还是,“佐助对不起,下次再教你吧。”
  但是……佐助对不起,没有下一次了。
  夕阳西斜在傍晚时分,鼬坐在佐助身旁,听刚刚进入忍者学园的小孩向他抱怨。
  小孩有些沮丧地对他说,“父亲都只喜欢哥哥。”嘟起的小嘴看起来幼稚又可爱,鼬被逗著笑了,他问佐助,“你讨厌我吗?”
  鼓起腮帮子,还搞不清楚感情是怎麽回事的孩子迟疑很久,最终摇摇头。
  天边云彩染成水墨画的光晕,鼬了望远方大雁归家,唇角弯起姣好弧度,“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弟弟,作为你必须超越的屏障,我将会和你一起生活下去。就算会被你憎恨,这才是所谓的哥哥嘛。”
  人是群居的生物,没有人可以一个人独活;然而这世界却也残忍的没有谁离不开谁。
  鼬想,如果爱不能包围一个人独自成长茁壮,那麽加上憎恨,是否能让他最爱的弟弟从一个人的恐惧中走上光明大道。
  这是一条需要披荆斩棘的捷径,走过鲜血淋漓,才能蜕变强大。
  “鼬,决定好了?”火影转过身来打断鼬的思绪。面对跪在地上的少年,苍老面容刻印些微不舍,但他是火影,该断则断。
  “是,宇智波一族叛乱的事端,请交予我解决。”鼬向前低头,口气恭敬而坚决,“请火影大人,照顾好我弟弟。”抬起头来,鼬直视火影,双眼充满绝不回头的狠绝。
  火影看著,低叹一口气,点点头让鼬离去。
  “去吧!尽早解决,这样的话你弟弟可以跟上旗木卡卡西的班。”火影无法做出过於长远的承诺,但至少能让宇智波佐助跟随近年来最优秀的上忍学习。
  当鼬起身离开时,佐助明白对方已经下定再不回头的决心。
  他在年轻的鼬看不见的地方,用对方永远听不见的声音在心底独自叹息。
  “你知道吗?我宁愿你在灭族後带我走,也不愿一个人陷入虚假的复仇与欺骗。”佐助难过思索著:究竟是当时自己太年幼让鼬带不走他?还是,对方天真的以为知道事实真相後,木叶亦或佐助,两者间还能毫无芥蒂的微笑以对?
  对佐助而言,复仇是为了找到活著动力;更是因为他了解,如果放弃复仇,那联系血缘的最後一分羁绊便永远消失殆尽。到时候,他与鼬就只剩满地烟花灿烂、月读鲜血淋漓的残缺。
  §
  清冷黑夜上挂半弦月光,幽冷清漠地斜映流光。鼬靠在回廊栏杆,有些随意地坐著。
  已经下定的决心,在言语尽失的阑珊当中鞭笞假装硬如铁石的心脏。
  轻巧的脚步声走到他身边悄悄坐下,小小的弟弟比鼬想得敏感许多,隐藏内心底层无药可解的煎熬,被对方在潜意识里不经意地感受到了。
  孩童略高的体温紧贴在手臂旁边,温暖眷恋。鼬故意伸出被夜风吹冷的手,趁小佐助不注意,贴上对方脖颈後面。
  “哥哥!”佐助吓一跳,转过头去狠狠瞪鼬一眼,赌一会气後,又乖乖猫到对方身边。“哥哥不开心吗?”挤到鼬的臂弯,佐助仰头瞧瞧常常看不出情绪的鼬。但就算鼬一直面无表情,佐助就是知道哥哥心情不好、而且不好很久了。
  哥哥跟他的生活相差太远,他还只是个孩子,哥哥就已经当上暗部分队长。他不知道哥哥想要什麽,只能用拙劣的方法安慰哥哥。
  虽然年幼的佐助很崇拜身位暗部的哥哥,但他更希望鼬能好好的。总有一天他也会变得那麽强大,然後,他想和哥哥一同并肩作战,一起守护木叶。
  鼬揽了揽小佐助,小孩在温暖的怀中马上昏昏欲睡,头颅一点一点,一扫刚刚担忧模样。鼬有些好笑,搂住佐助的手紧了紧,神色柔软忧伤。
  “对不起,佐助。”低头吻吻弟弟的发旋,从鼬喉头流露而出的嗓音,冰冷柔韧,如上好丝缎滑落。孩子有些迷迷糊糊,愣傻傻地抬起头,一脸半解疑惑。
  鼬拍拍他的肩膀,微笑摇头。“睡吧。”他说。
  睡吧,佐助。睡醒一切就结束了。
  
  作家的话:
  对不起太久没更新(土下座


☆、十二章§

  十二章§宇智波佐助:我的哥哥,连对家庭的回忆都脆弱得一撕就碎。
  那天,天气晴朗得可怕,艳阳肆意射入草地蒸发每一滴露珠;蓝天青得发紫,艳涟的诡谲恐怖。
  这是来到记忆里佐助第一次不期待一天的开始。
  阴霾堆积在鼬的眼底、佐助心底。但他们都知晓命运不可违逆的事实。
  鼬只能等待时间到来,佐助只能期待回忆的结束,他们不是神只,没有资格选择命运。他们唯一有的,是比平常人更爱对方一点的心情。
  鼬走到玄关,经过厨房时跟母亲打过一声招呼,像往常一样出门。平静面容上头没有半丝涟漪。
  离开家门前他跟父亲擦身而过,父亲侧过头,随口问了一句,“鼬,去哪?”鼬心底猛然震动一下,但他很快收起一闪而逝的痛楚,垂眼低头回应父亲的问话,“出去走走而已,父亲。”
  父亲看著已经到他肩膀的大儿子,沉吟好一会,转回头去留下一句话,“挺胸,鼬。无论扮演什麽身分,人都要无愧於胸的活著,你必须学会做自己的主人。”
  鼬回头看父亲走远的步伐,久违的亲情漫布心头。自从进入暗部之後,他的父亲已经很少教导他有关做人的道理;在担任间谍上意见相左後,两人更是几乎没有任何交流。
  难得一句题点,如同一涌暖泉,让沉浸暗部寒冷的鼬顿时温暖四肢。
  但这份温馨此时嚐来,却是满心苦涩。
  平日早晨时分,小小的佐助已经出门往忍者学园学习。所以这是佐助第一次知道,鼬是抱著什麽心情和他所要消除的族人一一道别。
  踏著缓慢稳重的步伐,鼬慢慢走过青石版铺列的街道。两旁商店穿梭他的族人,清一色深蓝色衬衣,火红团扇,有时,还会有开启血继限界的人在家门旁努力修炼。
  年轻一辈的族人对鼬没有太大好感,自从鼬连家族会议也缺席後,他们对他的观感更加恶劣。对於充满恶意的视线,鼬没有回应,只是淡淡地扫过一眼,从旁绕道而走。
  长一辈的伯伯阿姨,对家族有这麽个优秀的天才甚是喜爱,在鼬来到跟前时,他们通常会点头招呼而笑。虽然从外表看来鼬并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佐助还是知道,鼬对来自於亲情的关心非常在意。
  “鼬,今天怎麽有空出来逛逛?”迎面走来的女士是止水的母亲,她对鼬和蔼的笑了笑,拉他到一旁路边的石椅上坐著问候。鼬低头凝视只到自己肩膀女士,迈入苍老的女人眼角细纹在微笑时雕琢得更为深刻。
  在止水留信自杀後,这位坚强的母亲安静收拾焚化好儿子的尸首,将骨灰洒入七水溪上;并请求火影大人,让她亲自将儿子的名字刻上慰灵碑。
  而同时也是止水的母亲,在所有人都怀疑鼬与止水的死有所关连的当下,出面力排众议,澄清鼬的清白。
  “止水说过,他是一个不够坚强的忍者,他愿意为村子付出、却不敢回头看那段鲜血淋漓的道路。那孩子总是说,如果有一天要他选,他宁愿成为那段血泊路途的一块青石。”止水的母亲握住鼬的手,微笑地说,笑容里边只有了然、没有半丝怨恨,“作为忍者,偏失忍道的那刻起就不配为村子的忍者。好好看清你的忍道,做你认为对的事,不会有人怪你的,鼬。”
  鼬看著女人优雅又坚强的背影,被紧紧握住的手掌上头,还残留陌生却熟悉的温度。鼬知道,那是跟母亲一样的温度。
  闭上双眼紧握拳头,他将一缕残温握进手中,握入心中。他知道从今尔後在也不会有相似的温度能温暖他的双手了。
  §
  佐助从来就不喜欢族人,不管是小时候,还是灭族以後。他在乎的永远就只有父亲母亲、还有哥哥。
  怨恨哥哥,是因为鼬将原本脆弱却平衡的幸福生活残忍打破;但若与族人相比,佐助知晓,就算其他族人全部死光了,也比不上鼬一个人。他的天秤从来就不像鼬的公平正义,持平到近乎精准;他的眼瞳一直以来专注的只有那麽些他冀望保护的人。
  近乎冷漠地看著那些不愿对鼬打招呼的族人,他放开最後一丝怜悯心情。
  因为他知道,这不经意的漠视对鼬而言,是即将存留一辈子的刻痕。虽然他的哥哥面对每一个族人都是一贯的面无表情,但佐助明显感受到了鼬心中淡淡的遗憾。对无法阻止父亲的遗憾、对未能拯救族人的遗憾、对这生机盎然的家族驻地即将化为死城的遗憾。但有更多,是为作为家族与村子桥梁的自己,无法遏止悲剧的遗憾。
  作为弟弟,佐助明白鼬比任何人都深爱这座村子、深爱宇智波这个姓氏。但这世上最残忍的事情,就是叫深深爱这两者的人,自我选择地毁掉其中一个。
  鼬手插在裤腰口袋,回望最後一眼晨雾间安宁的青石道路,他半垂眼帘伫立在原地良久良久,久久不能移开视线。嘈杂麻雀划破天际,惊醒耽溺留念的鼬,他倏地抬起头,望向街角尽头的眼瞳深情而专注。
  最终,鼬走回家门,上了楼,在晌午未至前紧紧关住房门,连午饭也忽略在楼下的母亲呼喊声中。
  纸门拉上的瞬间,佐助知道梦境即将走到尽头。
  他很高兴,至少灭族真相并不是所鼬编造的残酷假象;而作为被蒙在鼓里的当事人,他也终於不用再盲目的怨恨下去。
  但这不代表他愿意原谅任何人。
  决意反叛的宇智波一族。
  驱使鼬成为残酷刽子手的木叶。
  还有那个永远自以为是、自大无比的宇智波鼬。
  佐助知道,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任何人。无论真实编排得如何冠冕堂皇,人总是得为自己做出的伤害付出代价。
  宇智波鼬必须为他的欺瞒与抛弃,付出应有的代价;而他,也会为自己贫乏的信任付出应该付出的偿还。
  不过那是离开幻术之後的事情。现在,他必须好好见证这场屠杀,穿越七年的时光,重新面对鼬当年走过的那条惨绝人寰、痛彻心扉的血腥之路。
  §
  鼬缓慢擦拭太刀,利刃光华闪过眼底、反射冰冷忧伤。门外传来上楼的脚步声,他将长刃藏入书桌底下跪坐在房中塌塌米垫上,视线低垂,手里拿了张信纸随意端看。
  母亲拉开房门,眉眼柔美却盈满忧伤,不知什麽时候开始她已经不会打扰儿子的生活,也不会随意进出儿子的房门。她的儿子,在不经意的时光流逝中,已经成长到不用她来事事担忧了。
  站在门口,母亲踏出的步伐有点迟疑,但终究将脚步停在了门边。她向房内微微探头,对没有看她一眼的大儿子勉强笑说,“鼬已经很久没和大家吃饭了,晚上记得早点下来吃晚餐喔。”
  鼬没有回话,直到房门再次被关紧後,才闭上眼、低声咀嚼这麽个词,“母亲。”
  手上信纸轻然飘落,在空中滑步几下才缓缓落地。鼬正坐起身,褪下宇智波一族的标志,换上暗部衣服,装备护套,收好苦无手里剑。
  他弯身拾起桌底长刀,却在取剑时听到一声金属撞击,他楞了一下,伸手拿出发出声响的物品。在见到急救箱泛出银光的扣环时,鼬有些恍然,他记得,母亲替他包扎伤口的模样,也记得自己曾用这个急救箱帮佐助处理过擦伤破皮。
  这间房中每一个角落、每一样物品,都曾有父亲、母亲、佐助的身影回忆存在;每一张画面,都是他不忍割舍的纪念。
  跪坐在书桌前方,鼬手里拿著一本相册。里头有父亲、母亲、有佐助、有自己,有即将无法企及的幸福回忆。
  这是鼬唯一要带走的东西。
  佐助望著那本相册抽了一口气,这是他怎麽找也找不到的那本相册。在离开木叶前他特意翻过家里所有的柜子,却怎麽样也找不回这唯一一本放了他出生前、父母和鼬合照的相簿。
  原来被鼬带走了……佐助看著相簿上头的小熊图案发楞,蓦然感觉鼻间有些酸涩──他的哥哥,连对家庭的回忆都脆弱的一撕就碎。
  最後,鼬在窗边虔诚带上木叶忍者护额,金属反射清冷幽光,冻结最後一分温情。这是他最後一次机会,作为木叶忍者活著。
  §
  月夜有以圆满为名的冷酷,柔和光芒切割一出道锐利剪影,血红色泽的传承在满月底下染上污秽。以月读之名,消除和平年代隐患的毒瘤。
  与鼬接应的人已经准备待续,只待第一斩杀戮,开启血腥屠杀。
  佐助睁大双眼,绷紧的神经一笔一画记录这场单方面杀戮。太刀缓慢指向天际,血沿著刀锋划开的轨迹喷洒,沾染墙壁、地面,染红绘印大红团扇的整面白色围篱。
  幼小婴儿在刀光剑影中化作血块,赤色液体留淌在天蓝色婴儿棉被上头,浸染昨日刚买回来的绒毛玩具。刀锋闪烁幽蓝萤光,斜插的锋刃反射鼬泫然欲泣的眼神,抿紧成一直线的嘴角,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鲜血染上青石,散发作呕恶臭。
  鼬逆光浸润在月圆之下,裁切出一片血色阴影。他踏著黏腻腥稠的步伐踩上木质地板,沈重缓慢,每一跨步皆是精确整齐的等宽距离。绛色脚印交杂在深色木头上,开出满地灿烂烟花。
  握著刀柄的手捏得死紧,刀柄发出咔咔声响,在安静夜空中清晰幽回。眼底绝决与犹豫的光芒交替出现,鼬瞪视门上错落木纹,红眸豔如血光。牙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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