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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穹窿银城-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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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人又狂躁了十几秒才突然安静下来,好像小花的话刚刚才传到他的耳朵里,他慢慢地看着我,睁大眼睛:

“真的是阿司匹林?”

“不是,是感冒通。”我说“但接下来就会来真的了。”

这一招是从电影里学来的,关键是要快,让对方反应不过来其中的破绽——比如我为什么会随便把剧毒物质放在兜里,又为什么会徒手拿着它,再来就是气氛的渲染。描述一些具体的细节,比如恶心,胸闷,让对方觉得自己真的在经历这一切。最后还需要一点演技。

我刚刚的表情真的很吓人。

那男人经我们这一吓,已经彻底怒了:“你们他妈的这么没诚意,老子说完也是死!”

“我们很有诚意,所以用的是感冒通而不是含笑半步颠。”胖子看着他“兄弟,现在连做生意都不谈诚意了,你被绑架了还有脸和我们理论你一斤肉值几毛几。”

“说真的,刚刚你的表现挺糟的。”我闭了闭眼睛,蹲到他面前“你选择了你所有消息里最据价值的一条吼出来保命,而不是选择最没价值的一条,就说明你这个人很没脑子。我们现在完全用不着听你说细节,你明白吗?听不到你的描述,我们找黑瞎子最多麻烦一点儿。你最好表现一下你的诚意,让我们至少不要现在就谈崩了。”

这话说得很有风险。如果这家伙真知道什么不得了的情况,那我刚才说的无疑会更难撬开他的嘴。

“……”他沉默两秒“画来自西藏。”

西藏札达。我看向小花,小花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线。

在男人的叙述中,他当时在那里负责陈皮阿四一批货的出境,却看见其中一个成色极好的玻璃种,当时他杀了另外两个和他一起看货的人,又抢了他们带着的钱,逃到一个小县城里躲起来。他就是在那里遇到了黑瞎子。他躲在一个小旅馆里,传说那个旅馆不干净,所以住客非常少,水泥房里除了他,只有两个房间似乎住了总共四五个客人。而走廊尽头的最后一个房间也的确紧紧闭着,店家对此闭口不谈,他也不会去问。

那块玻璃种就被他放在随身的内兜里,等到风声过去,他准备通过峡谷间的路到木斯塘,再把东西卖到尼泊尔。

旅馆里的厕所也在走廊的尽头,结构上可能是从最后那个房间里割出来的一块。他有天晚上起夜,迷迷糊糊地走到厕所里,只觉得身上不知被什么东西弹了一下,又听到咚的一声,他的玻璃种就掉进了茅厕的深坑里。

那一刻他简直疯了,想把手伸进里面去掏,可是那旱厕挖的极深,摸着黑他根本不可能找到,他有点泄气地坐在地上,心想只能明天花钱请店家来掏,藏民不知道吃不吃钱这一套。

他正丧气,忽然听到旁边有个声音嘿嘿嘿地笑。他一愣,随即浑身都炸了,意识到这厕所和那闹鬼的屋子离得很近,他一下子跳了起来,便看到有只很惨白的手从厕所的隔板底下伸出来。

他第一反应是跺那只手,可脚还没踩下去,墙外——也就是最后一个房间里的人说话了:

“你的宝贝可能再也找不到了。”

“你说……什么?!”男人反应过来,提高了嗓门。

“底下的空间很大,是个天然的山洞,有活水。”

男人立刻贴到地面上仔细听,绝望地发现对面那人说得是真的。

“不过你也别担心。”那人又道“我这里有一个宝贝可以给你,补偿你的损失。”

男人静静地坐在那里一会儿,突然问道:“你是人是鬼?”

“现在还是人。”那人似乎觉得很好笑“别人叫我‘黑瞎子’。”

黑瞎子。这个名字男人认识,是以前陈皮阿四手下有名的筷子头。

“你怎么会被关在这里?”男人很惊讶,但他不想表现出自己似乎认识这个人。

“说来话长。你看不见我,但其实我是被吊在墙上的。”黑瞎子沉默了几秒“我每说一句话,吊在我牙里的尼龙绳都有可能被我磨断一点儿,我的头顶正下方有把竖在地板上的刀子。”

男人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打了个寒战。但他并不想试图去救黑瞎子这种人,幸好,黑瞎子似乎也没这个打算。

“你有什么宝贝?”

“一幅画。”黑瞎子的嘴被尼龙绳磨着,每说一个字都会使绳子更深地勒在他的脸颊和嘴角,那一定非常痛“但只有送到特定的人手中,才会有价值。”

他接着和男人说了小花在潘家园的习惯,以及解家旧账的事情。男人记得很用心,因为刚刚失去了一块玻璃种,这是他唯一能获得钱的机会,而且他透过隔板的缝隙看到了那个立着的匕【百度】首。

黑瞎子最后把那幅画从隔板的缝隙推给了男人。男人用干净的那只手握着画,上面有一层薄薄的尘土,明显是刚从土里倒出来的新货。他又抬头看着简陋的隔板,觉得很奇怪:

“你为什么会把一幅画托付给不认识的人?”

“我认识你。”黑瞎子沉默了一会儿,说话已经很费力了“你是走投无路的人。”

“……”

“你走路凶、脚步轻、身上的内兜里有宝贝,上厕所的时候会护住手机和左边的口袋,听声音是块不错的石头。你有钱,但住闹鬼的旅馆。”瞎子绷足了力气说了这么一大串话“你走投无路了。”

“所以你最好相信我。”这是瞎子最后的话。

当然,即使如此,男人也并没有听从黑瞎子的话直接来找小花。他在到北京的路上钱已经花光了,一路问了不少收古董的地方,没有一个人看好这幅画。主要是没名头,也看不出是什么大家的笔法。他走投无路了,只好来潘家园,按瞎子所说的,找解家伙计,背解家旧账。解家的伙计太好认了,来潘家园的那张脸正是黑瞎子口中的老伙计,走路气度很不凡,看东西的方法也和别的客人不一样,连男人自己都觉得肯定在盘口见过这人,再后来的事,我们已经知道了。

他讲完后,我们都静了很久,直到小花忽然开口:

“所以,那个瞎子是死了吗?”

“我不知道。”男人摇头“不过他提醒过尽量别在解家少主前说他的名字。”

“……”

“他还说,给你那幅画,不为别的什么阴谋算计,只因为他认出画中的人……是你。”






第12章 第 12 章


第十二章画中人谓谁,只道解语花

那一刻小花整个人的身形都沉了一下,如果非要形容,那就是所有的调皮、轻快、明媚这些东西都离他而去,他像是一块巨大的铁,而地面似乎也颤抖了一下,要把他陷下去。

“……他倒是有点矫情啊。”小花微笑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走。我和胖子愣了一下,胖子反应很快地把那个置物间一下又关上,里面的男人发出几声吼叫,我们不管他,跟着小花往外走。小花路过前台的时候对那个旗袍丫头说了一句“关他十五天再放,你知道轻重。”便又以竞走的速度往外去了,我和胖子勉强跟着他,三个人的样子就好像刚犯了事儿的芯百度】偷似的。

小花上了车,立刻发动了引擎。我赶忙开车门坐在副驾驶座上,胖子趴在后座。我看着小花的表情——不对,是面无表情,忍不住道:

“瞎子身手那么好,在斗里都死不了,对付活人肯定也……”

“不对,他死了。”小花打断我的话,狠踩了一脚油门。

“……”

“……”

“你冷静点。”我说道:“超速了。”

小花猛地踩了刹车,我们的车在立交上滑了几米,发出很可怕的摩擦声。他把车勉强停在紧急隔离带,转头看向我:

“我他妈的为什么要冷静点?”小花说道,声音异常的镇静“吴邪,你说,在这件事里到底哪个元素有提示我我应该冷静?”

“因为你是解雨臣,你姓解,这个理由怎么样?”我的声音也大了起来。

小花看了我两秒,身子重重地靠在椅背上。

“他是他们家最后一个人。真真正正的最后一个。”小花轻笑了一声“你相信吗,他是贵族来着。”

我隔了几秒钟才意识到小花在讲黑眼镜。

“那个男人离开的时候,他还有精力去思考,还能想方法把那人的玻璃种打下水。”我一字一句地劝道“他还活着,几率很大。”

“十三年前我们第一次见面,我们在北京合作过很长时间。那时候我们遇到过齐门八算的后人——算是瞎子的远亲叔叔之类的。那老头看着他就摇头,说他命里走得很偏,死不在斗里。”

我听他的口气,迟疑地开口:

“那他……”

“不讲了,后面的不讲了。”小花一边笑一边摇头,转头看着我:

“吴邪,如果我说张起灵还活着,你会信吗?”

“我……不信。”

我能张口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就意识到现实不是小说。我不敢信——信了再失望,太可怕了。

“这就是我为什么不能信瞎子还活着。”小花重新抓住方向盘,脸色很苍白:

“从今往后,我必须说服自己过没有他的生活,你明白吗?”

那天回了解宅开始,小花就没日没夜地看着胖子偷【百度】拍的那幅画,一动不动,那样子就好像手机里那幅画是他多年的梦中情人似的,我禁不住打了个哆嗦,要是画中的那个人真的是他自己,那这场景也太他妈诡异了。有时我早上起来,连看镜子里的自己都不忍心。小花这样长得好看真是讨便宜。

“吴邪。”小花盯着那幅画“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这幅画是我。”

“喏。”我咬着烟给他指“脸型像,上妆后的样子像。”

“但这是‘像’,不是‘是’。”

我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真的。瞎子那么说,可能是因为我俩眼神儿都不大好。”

小花瞪了我一眼,又低下头盯着手机屏幕。

“你要把屏幕盯爆了”我道“你再怎么盯,这画儿里的人也不会脱衣服让你验身的——”

——等等,验身?

我一怔,抢过手机看了半天,突然顿悟:

“靠,对啊,他妈的,是验身啊!”

“吴邪你知道什么?”小花腾地一下子站起来,很紧张地看着我。

我一转头:“快把衣服脱了。”

“好,我……什么?!”

小花一愣,胖子已经凑过来哭天抢地:

“天真你冷静啊!!!不守妇道的话小哥会下天雷劈死你的!!!”

“滚。”我脑子里很清晰,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明:“小花你的身形,身形……”

小花很快反应过来,立马照我所说的把衬衫脱了下来,我看了一眼确定了一下,就道:

“是了,画上的人绝对是你。”

“到底怎么回事?”

“唱戏的人很注重身形的对吧。”我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

小花和胖子都点点头。

“旦角会很注意自己的肩膀,腰身,胯骨的姿势,就算是平常不上戏台的时候,走路姿势也是端着的,肩必须平,身板儿必须直,对吧?”

胖子不耐烦了:“你他娘的说得对,快给结论,我听得懂。”

“但是小花不一样。”我道“或者说,做倒斗生意的戏班身形绝对不会是这样。”

小花一皱眉:“我和二爷学戏学得很正统,很平常。”

“不是指这个。”我道“你们拥有了戏子的柔韧度,但你们在墓道里的时候是很正统的走路吗?”

“我们——”小花脸色一变。

“你们用杆子撑,在墙壁上形成一个三角的固定型,这个动作需要腰部用力。”我说“你们的腰部会变形。”

小花的左胯骨比右胯骨要高,这在正统的,接受严谨训练的戏班里是不可能出现的。

“我第一次见到这幅画的时候,从远处看能看出整体的身形,所以我会认为是你。”我解释“但是到了近处,左右胯骨的差别又不是很悬殊,我不可能看出来。”

“而我没见过花儿爷的戏装,所以不知道他穿戏装时显出的腰胯的不对称。”胖子恍然大悟。

“这种东西你如果让我一下发现是根本不可能的,我看到这幅画的时候也只是有一点点感觉罢了,我不是什么戏痴,上次看你唱戏也是七八年前了,不可能一眼看出你身体不对称这种事。”

“你要是真看出来,我就得把你列上变态榜黑名单了。”小花抢过手机盯着那幅画“干得不错,所以这的确是我。那么现在,我们只要等着查出抢那幅画的人再做打算。”

“而且黑瞎子也很有可能就是被那帮抢画人制住的。”胖子插嘴道“不然他们怎么会知道那幅画会出现在潘家园?”

“喂,什么叫‘等着’,我们怎么查还是个问题。”我忍不住提醒他俩。

结果他俩像看白痴一样不可思议地盯着我。

“你觉得我会白放了那个卖画人?”隔了许久,小花说道。

我一愣:“我以为你那时已经担心成疯了……”

“那个卖画的一定会去找那帮抢画的,抢画的人一定会在给他的钱里留下信息,他们也需要那个卖画人的情报,我怎么会不利用这个?”小花看着我。

“……”

“……”

“好吧,他妈的小九爷。”我骂了一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第13章 第 13 章
第十三章点绛唇

那几天我和胖子在解家的宅子里和被包养的小白脸差不多——当然,小白脸不会早上起来在院子里打太极拳。小花每天很早就出去办事了,胖子在宅子里悠闲得很,而我也早就学会了把如今繁乱的事情抛在脑后,反正猜也没用,一切只等小花那边得来消息就行了。

消息很快就来了,小花的人办事效率很高,三天后他拿着一沓照片扔在我们面前,那架势和勒【百度】索似的。我看着单反拍摄出的连鼻毛都数得清的高清照片,心里有点不大舒服。

“他就这么出去了,又被咱们偷拍到,会不会太顺利了点。”我摇了摇头“我总觉得不对劲。”

小花笑了:

“当我说放一个人走得时候,那个人通常不是以正常方式被放走的。”

我抬头看向他,他耸了耸肩,解释:

“我的人会安排一钞逃逸’。”

我有点惊讶:“你是说,你的人会设置一些防御漏洞,比如铁链松了什么的,故意让他逃走?”

“是的。”他又补充“你刚刚想得那个太低端了。”

“好吧,那么他去求助的对象……我【百度】操,是个妞啊。”胖子猛然瞪大眼睛“现在的女人是瞎了么。”

我看着这个女人,觉得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是在哪里见到过。

“这是琉璃孙的情妇。”

琉璃孙。我想起十年前那场新月饭店的闹剧,当时这老头被闷油瓶一下击中的脑袋,怎么到现在都还活着……还有情妇?

“琉璃孙不是个死老头么!”胖子扼腕叹息“现在的女人不仅瞎了,还喜欢柏拉图。”

那一晚我睡得非常死,感觉下一次再能睡这么好的觉可能是几个月后的事了。我们已经知道了对方的身份,而那个男人也应该已经透露了我们抓住过他的事实,那么针锋相对已经在所难免。

第二天我们讨论了下方案,最后还是决定主动出击。既然他们认为这画的玄机我们能破解,我们便带一个玄机过去会会他。我们决定让小花穿和画中一样的装扮,并且办成女人,再找他手下能干的伙计伪装成他自己的样子,由我们四个人去见琉璃孙。

小花很快和琉璃孙本人取得了联系,两个人一句话推来推去,每一个字儿都笑靥如花,官【百度】场得不能再官【百度】场,而聚会也定在了琉璃孙手下的一家夜总会。这老头太时髦了。

“我说我淘了件大海货,定能入他的眼。”小花一边往里间走,一边说着。

“你把你自己比作土里的玩意儿到底是什么心理。”

“……我很美啊。”小花回头,冲我嫣然一笑。

小花比我年轻不了多少,但这话说得底气很足。我又想了想那幅画,觉得那应该画的是小花更小一点的时候,所以对他的装扮的确有些隐隐的担心。

但他只带上凤冠,披了件羽衣走出来的时候,我定在那里,忘记了所有言语。

小花见我看着他,原地慢慢转了个圈:

“行吗?和画上像吗?”

“……”

“……还没上妆呢你就这样看着我,有点变态。”

“是有点变态。”我点头承认“他娘的我有种嫁妹妹的感觉。”

“……”他愣了几秒回过神儿来,气急败坏地骂出一句特别难听的、只属于北京爷们儿的脏话,于是我瞬间从那个诡异的气氛里挣扎出来。谢天谢地。

可这个美好的粗俗气氛在小花为自己的化妆的时候彻底没了。

我看着他拍彩,拍红,又轻轻扬起脸颊,为自己画眉。他的动作真像一个古代的美人,我看向那红木的梳妆台,心想立在上面的镜子现在一定快要幸福死了。

小轩窗,正梳妆。

我不知道一个男人可以把化妆这件事做得这样艺术,却又模模糊糊想起一句老话:

“女人穿衣服和脱衣服一样性感。”

解语花手中那只画眉笔似乎是用水做的,每描出一道黛色,便在心上甩下一点儿水珠,擦去了时间、年龄、污秽和不堪,留下的只有那个长发飘飘,念着戏词儿,亮相很惊艳的小花。

他忽然转过头开口:

“吴邪,你会不会点元宝唇?”

我反应了几秒,猛地点头:

“会,会,我给死人折过元宝。”

“……”他翻了个白眼,勾了勾手指“过来帮我画一下,我自己掌握不好。”

我诚惶诚恐地走过去,那种嫁妹妹的感觉又回来了,好像我是在某个新婚的现场,门外是喧嚣声,院内是新嫁娘。我慢慢拿起那支笔,点了胭脂,又捧起他的脸:

“小花。”我艰难地吞咽“我是真觉得你要嫁了……你要结婚,我一定会很开心。”

小花深吸一口气:“这是我听到对我扮相最好的评价了。”

我慢慢把那一笔丹红扣在他的嘴唇上,细细描绘,想象着到底有谁能配得起这瓣红唇。没有女人会比他美丽,那或许……是个男人?

我被自己的想法一惊,赶忙专心追随笔的痕迹。小花的嘴唇有点薄,所以唇上打得很浓重。我想起我们儿时他穿着那么漂亮的戏装却被师父罚跪的场景,他看见我,委屈地叫着吴邪哥哥。小时候的我看到那么漂亮的小花,觉得心都融化了,但又觉得自己的心脏变得无比强大,好像以后都可以保护他。

“结婚的时候,果然都是哥哥帮妹妹理妆吧。”

“……”小花抬起头看着我“你再敢把我比作女的我打死你。”

“如果你结婚,我帮你化妆好不好?”我笑得很开心“我可是你哥哥呀。”






第14章 第 14 章
第十四章夜总会

北京的夜店很多,当然最有名的就是谁去谁落马的天上人间,但事实上,在公众眼里最有名的地方往往在北京的大佬圈里排都排不上号,而且对于那些斯文败类,静吧比闹吧更符合他们的身份,所以……

……所以我的这个常识在今天被一个年过八旬的老头给毁了。

我们的车到了停车场,小花的装束太惹眼不好下车,看样子琉璃孙也没到,我们几个便坐在车里观望车海对岸闪烁的霓虹灯。胖子看得兴奋,和狗憋尿一样直挪屁股,而假扮成小花的伙计在一旁只冷冷清清地看了一眼,很不屑地“切”了一声。

我忍不住道:“你们少东家可没那么冷面。”

那伙计看了我一眼,这一眼真的非常像小花做生意时的样子:“那是花儿爷给小三爷你留面子。”

看我语塞,小花在后座拍了拍我的肩膀:“吴邪哥哥,知道发小的好了吧?”

我丝毫不怀疑这伙计就是当年冒充三叔去闯老六铺子的人,这一行的人,要牛逼就从里到外都牛逼。手艺牛逼,性格更牛逼。

我们几个又磨蹭了一会儿,直到有个穿得很妖艳的女人像我们走来,小花最先认出了她:

“是那个琉璃孙的女人。”

“我靠,拍那照片就是前两天的事儿吧,怎么这女的胸又大了。琉璃孙这老儿真……”我拍了一下胖子的头打断他剩下的话,这么几年来我见了不少耳力好的人,这女人耳后的两个穴位是凸的,耳朵肯定好得吓人。

那女人站在车边敲了敲玻璃,司机摇下来,女人很风情地倚在窗边,冲我们笑:

“花儿爷,小三爷,胖爷,您三位请。”

我们给真正的小花披了一件斗篷,那女人似乎并不惊讶,也没多看,自顾自扭着腰肢往里走。假小花走在最前面,我和胖子一前一后夹着真小花,以防忽然有人上来抢他。

进了夜总会,浓浓的夜生活气息迎面扑来,各种酒味、烟味、药物的味道和灯光与烟雾混合在一起,女人却一点儿也不关注这片热闹非凡的喧嚣,只从边缘处带我们四个上了做成重金属摇滚风格的楼梯。我心说一会儿会不会看到琉璃孙穿着嘻哈大T恤唱着rap出来接我们,就看到上去之后的门厅依旧很热闹,只不过变成了一个一个的小包间,装修很好,但灯光还是很暗。

我们走过走廊的时候,那个女人崴了一下脚,撑了一下墙壁,我瞬间看到那个墙壁似乎有一秒松动。我一愣,背后的胖子也觉察出来,走到我旁边冲我使了个眼色。

我们跟着女人走到了其中最大的一间包房,一个老头和两个保镖在里面坐着,老头很精神,看不出是八十岁的高龄。我又扫了一圈,剩下的居然都是刚从下面钓上来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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