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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另有乾坤-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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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的风向再说。毕竟,要成就这种绝等大事,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现在八字还没有一撇,不如埋在心底,相机而动。
胤禛想了想,说:“王熙凤是在帮贾老二家的管着荣国府的事情,她做的事恐怕都是这贾王氏授意的。比如放贷一事,没有贾王氏的首肯,她一个二十多岁的无知妇人,哪来那么大的胆子?还有那个为了三千两银子的谢礼就勒逼退婚以致闹出人命的事件,那书信也不是王熙凤写的,她不会写字,这里的证据不明。我看,这两桩罪名,是谁做的不重要,关键的一点是出自贾府人的手笔。咱们抓住这一点,把责任按在贾府当家人贾王氏头上就好了。至于贾王氏认不认罪,姑侄两个会不会互相推脱,那是她们的事情。狗咬狗,说不定还咬出更多的罪名来,咱们正好乐见其成。”
司空祀惊异地睁大眼睛,调侃地说:“你也太会掰了吧,好个指鹿为马!哎呀,我好庆幸,不曾得罪过你。”
胤禛把他揪过来,刮着他的精巧挺直的鼻子,亲昵地说:“你得罪了我怕什么?我会换一种你喜欢的方式惩罚你。”
司空祀甩开他的手,俏皮地吐着舌头说:“放马过来啊,未必我还怕你不成?”
胤禛现在没心思玩笑,松开手,说:“好,你乖乖儿等着吧。”
胤禛忽然又回忆起一件事,贾府和江南的甄家交情甚厚,前不久甄家老爷甄应嘉(官任钦差金陵省体仁院总裁)因挂误革职并罹遭抄家之祸之前,甄家曾经派了人来贾家慌慌张张地接洽。当时薛姨妈正和贾母说话,也听到了一鳞半爪的风声,随后听说是甄家为防着查抄这一着,提前就派了几条大船,将甄家手头现有的财物尽数托付贾家保管,以待来日。
当时,薛姨妈咂着嘴说:“这可真是瞌睡遇着了枕头!你姨妈正愁家里的饥荒难打呢,就有人送财上门来了!”
当时胤禛还回了一句说:“人家寄放的财物,未必姨妈那般心黑,也贪了去!人家还落难着呢,也太没天良了!”
薛姨妈说:“嗐,甄家要是没事,这笔钱财自然是要还的,但是贾家帮了这么大个忙,甄家好意思么?可不是口头上谢一句那般便宜,自然是要拿出一笔钱来,这还是小财,你姨妈未必放在眼里。但是,若是甄家这回真出了事,那就不得了了,主子们都免不了杀头流放的罪,到时候连哪些财物是谁的都分不清了,这笔钱财可不就成了无头的了?纵然有一些人可以最后逃出命来,重归故里的,那时候甄家钱财都捏在你姨妈手里,叫她吐出来哪有那般容易?她高兴呢,就给一点打发了去,不高兴呢,就将上门来要的甄家子孙打出去,谁又奈她何?说到底,民斗不过官,何况是破落户的获罪后代呢?”
胤禛心里盘算甄家是少有的富裕,祖上极蒙圣恩,光是接驾就有过四次,就算是后来没落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只怕这一笔寄放的钱财不少呢,就落入了贾家那个黑心妇人的手里!说起来王熙凤作恶多端,实际哪里及得上这贾王氏?贾王氏先是阴谋密夺林家家产未遂,现在又秘密隐匿甄家家产,每一桩都是几十上百万两的巨额数字啊!哎,不对,这么大事情她做得了主吗?只怕贾政也有份!好嘛,又填上一笔,这里可以参贾政一本,罪名也不小!
胤禛心下计较已定,就和司空祀谋划半天,确定了行动步骤。
胤禛说:“这个谋反的罪名先不急,另外,也不能太猛了,真要定下谋反的罪名,是要株连九族的,那我家不也跟着遭殃了?所以,贾家的谋反罪只能是协同、从犯。咱们操作的时候不要急,一桩一桩、有条不紊地参奏上去,罪名又一桩比一桩重,恐慌的气氛一制造出来,贾家一乱,说不定就把背后指使贾元春的混蛋给拱出水面了!”
司空祀看着他此时线条优美的下巴微微抬起,却如同悬崖上那凌空的一勾,透着刚硬冷酷之气,心里一跳,不禁脱口而出:“你是不是心里已经知道这个幕后黑手是谁,只是要设法逗他出来吧?”
胤禛点点头,说:“也许现在凭我们的力量还撼不动他,但是,不试一试,我怎么对得起妹妹的在天之灵?”
如此一说,司空祀也心里有了数,这样的行径,还能是谁呢,只有他了。司空祀低下头想了一会,嗫嚅着说:“对不起,我……”
胤禛奇道:“你道什么歉?和你又没有关系!”
司空祀狠狠心,才说:“可是,他是我哥哥。”
胤禛拍拍他的手说:“他自己种的苦果,让他自己吃。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心里摆正这一杆秤,站在我一边就好了!”
最后,胤禛定下决策说:“我每每反思,自己的性格里面有急躁冒进的一面,这一次是一桩大事,一定要戒急用忍。所以,我琢磨着,这事情要慢慢地推进,就如温水煮青蛙一般。不能用一支竹竿在同一时间里打翻一船的人,而是用一支竹竿在不同的时间里打翻一船的人。因为前者会促使所有的人一起联手对付用竹竿的人也就是我们,而后者,则会使先落水的人出于不甘不平或是嫉妒等心态把还留在船上的人拉下水去。贾家的人,就是这样卑劣而冷血的存在。到时候,咱们正好各个击破。”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就看贾府的一群人各种倒霉了,灭哈哈哈,四四顺便把林妹妹捞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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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贾府自从贤德妃省亲事情黄了之后就大伤元气;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紧,到了连日常供应都捉襟见肘的地步,更不要说每月的月例银子了;已经拖欠了三个多月了,闹得满府里怨声载道。
王夫人把王熙凤喊了来想主意;意思叫大家同舟共济;弄些嫁妆头面之类暂时用不着的东西卖掉一点,一起共度难关。
王熙凤只是打哈哈,哪里肯答应。如今明眼人都能看出贾府已经是末世的光景了,真拿她当傻的呢?这种时候谁不把自己的钱搂紧了;还往贾府这艘快要沉掉的大船里扔,那不是缺心眼是什么!
王夫人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借口一个什么粗使丫头在山石子上捡到的一个春宫画儿的秀囊抄检全家,尤其是心怀叵测地抄检林黛玉的屋子,试图从中找出林家家产的线索。
别人的暂且不说,在黛玉的屋子里就查抄出了许多的意外之物。首先,黛玉的屋里没有其他可疑之物,却在一个梳妆匣里翻出来许多银票,俱是十两银子一张的,有几百张之多,也就是几千两银子!这却是从何而来?
在王夫人的逼问之下,黛玉垂泪说是一年多前去姑苏探望父亲之时父亲给的。可是,王夫人细心地发现这些银票新崭崭地,全是京城的票号,却不是苏州的,顿时大起疑心:也就是说,林黛玉说不定在京城还有埋伏着的家产。
王夫人盯着黛玉稚嫩的面容,软着声气百般套她的话,黛玉只是咬紧牙关说是林如海只给了这么些现银,其他的都叫琏二哥带回来交给贾母收着了。
王夫人恨得咬牙的同时又起了森森的贪念:贾母那里不过是二十几万两银子,据她估计,林家家产远远不止那一点,现在却下落不明!只是林丫头不肯说,暂时无计可施。
另外又有一个发现,黛玉的丫鬟譬如紫鹃等人的衣柜里找到许多贾宝玉往日之物,什么扇子啊扇套子啊手帕子之类的稍稍值一点钱的小玩意儿。这些都是当年贾宝玉为了接近林黛玉而故意以小恩小惠来结交笼络黛玉的丫鬟,走迂回路线来试图博取黛玉的芳心才落到紫鹃等人手里,黛玉却还是不理他。但是,现在抄过来这些东西毕竟是黛玉的贴身大丫鬟的,奴才有事,主子难道不该负责?何况,这可是事关男女大防的事情。
王夫人一脸铁青、目光灼灼地盯着略显惊慌之态的黛玉,实际却是心中暗喜。她心想,若是黛玉认了这个璜儿,是不是就可以趁势叫她低头,乖乖儿做了宝玉的媳妇?那你林黛玉再怎么把那一笔钱东藏西藏,后面也要拿出来了吧?
王夫人便在袖子里袖了那几样东西,颠颠地跑去给贾母看,说:“老太太,林姑娘如今是人大心大,到了思春的年纪呢,不如就把她和宝玉的婚事办了吧,也好像点样子,免得外人知道了不好!”
贾母一口啐到她脸上,说:“这不过是丫鬟们收着的一点子东西,怎么就栽到林丫头的头上,成了思春的证据了!你如今是糊涂油蒙了心不成,也学着那起子烂了舌头的下作娼妇们满嘴里胡唚,污蔑起姑娘的名声来了!”
王夫人讨了个没趣,索性挑明了话头,说:“媳妇要宝玉娶林姑娘,还不是为着这大家子打算,我又图什么呢!林姑娘和宝玉从小儿一块长大,说起来兄妹情分是好的,将来成了亲,只有你敬我我让你的,有何不好!林姑娘身体弱,双亲俱无,嫁给别的不知根底的人家,就算是门第高,您老人家又岂能放心呢?再说,咱家宝玉有哪一点配不上林姑娘的?除了不爱读书,模样儿、门第、家世都是好的,宝玉脾气也好,从来都是林姑娘小性儿埋汰他的,他可曾还过一句嘴?我倒觉得是好姻缘呢,偏生老太太平时看承着宝玉千好万好,关键时候就不疼他了!”
贾母听了叹气说:“宝玉我哪能不疼他,自然是巴心不得把这世上所有好的东西都给他才好。可是,这林丫头却确实是舍不得,一来年纪还小,二来林丫头从小就不喜欢宝玉你难道没有看在眼里?她从来都是和那薛家的大姑娘腻在一起,几时好声气对过宝玉了?就是薛家大姑娘入了宫,林丫头落了单,她也是不愿意和宝玉一起玩的,见了面躲着走,实在躲不过了才勉强坐一会儿,这些我都冷眼看得清楚呢。虽然说林丫头的婚事她父亲往日是托付给我的,我可以做主,可是到底是一辈子的事情,林丫头不喜欢,难不成‘牛不喝水强按头’?我一个做外祖母的,怎么做得出来这种事情?”
王夫人心一横,说:“那老太太就忍心看着我们一大家子垮掉,都去喝西北风不成?林丫头手里攥着一大把钱,若是将她嫁与别家,岂不是白白便宜了别人?”
贾母一听这话有缘故,便叫王氏说清楚。王氏便将自己心里猜疑的那些添油加醋地说了,看着贾母陷入沉思。
贾母闭目想了许久,久到王夫人误以为她睡着了的时候,她才疲乏地睁开眼睛,说:“得了,现在家里有困难我也知道,苦了你们这些当家人。只是,林丫头年纪尚小,现在就谈及婚嫁未免早了些。你手里缺钱,我那屋里还有几箱子暂时用不着的金银器皿,就弄出去卖了,暂且度过难关吧。”
贾母思来想去,还是将黛玉找了来,试图探一探她的口风。
黛玉虽然年幼,心思何等灵透,一听贾母的话头儿就明白了,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只是女孩儿家不好说,只好装作听不懂贾母的话混了过去。
当晚,黛玉哭了一夜,最后,终于下定决心,提笔给薛大哥哥写了一封书信,叫了一个信得过的婆子悄悄儿地送去了薛家。
此时,胤禛对贾家的围剿已经拉开了序幕。
贾政这段时间一直心底颤,眼皮跳,有一种慌乱的预感:家里要出大事了!
先是贾珍,几个御史同时参奏贾珍种种罪行,箭头直指宁国府。好在罪名都不大,贾赦贾政两个人赶紧花钱托人去摆平。刚刚松了一口气,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贾赦的案子却又被翻了出来。而且这次是忠顺王爷亲自上的折子,除了“勒索民财,致人死命”之外更有“结交平安州外官、图谋不轨”的的重罪。皇帝最忌讳这个,当即大怒,下旨将贾赦拘到大理寺讯问。
这贾赦呢,也是个没担当的。被拘进去之后,还没有上刑具呢,他先就愤愤不平起来,觉得自己身为荣国府长子,却偏居侧院,根本没有长房的威风,早就浸了一钵子酸醋在心里。现在老二还在家里翘着二郎腿享福呢,自己这个倒霉催的老大却要首当其冲去为贾府的人遮风挡雨,没门!
于是,还不等人来审他,贾赦就大呼冤枉,又嚷嚷着什么要戴罪立功,竹筒倒豆子一般将他知道的所有二房做的丑事坏事都抖露了出来,果然如同胤禛设想的一样,“狗咬狗”了起来。
这下子热闹了,贾府里的男人们跟煮饺子似地,一个接一个地就进去了:先是贾珍,接着是贾赦,再是贾政,然后是贾蓉贾琏,最后连贾宝玉贾环都进去了,贾府上上下下只剩下一群失魂落魄的女人们,因为不好卖头卖脚,出去奔波洗脱男人们的罪名,于是成日在府里号泣,那叫一个凄惶啊。
胤禛不失时机地和薛姨妈一同来到贾府,直截了当地要求接林黛玉出府避祸。
本来胤禛不想出面,可是他娘那个面薄心软的性子,让她一个人去说,肯定是无功而返,说不定还被贾府里的人排喧一场,少不得胤禛只好跟着去压阵。
贾母果然不肯,说:“只要老身有一口气在,就绝对要林丫头平安顺畅。”
薛姨妈期期艾艾地说了几句,没一句话说到点子上的。胤禛便冷笑着说:“这话要搁在以前,我信。现在,哼,形势比人强,老太太你还是看清楚形势再说话吧。”
贾母怒睁双眼,说:“你们凭什么接我外孙女儿走?哼,什么干娘干哥哥!我看你们是不怀好意,可是打着图谋我外孙女儿的家产的主意来着?”
胤禛早料到会有这一着,怒极反笑,说:“我贪图林家的家产?真真是倒打一耙!”说着,便将贾琏如何得了王夫人的密令去林家谋夺家产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贾母兀自不信,当即叫出王夫人来对证。王夫人自是抵赖,又怎么比得上胤禛有理有据的一张利嘴?最后王夫人哑口无言,算是认了。
贾母气得一双手不住地抖动着,指着王夫人大骂:“俗话说‘妻贤夫祸少’,我儿子就是娶了你这么个阴毒的女人,才会这么倒霉,陷身牢狱!我现在就要替他给你一封休书,给我马上滚!”
胤禛冷笑着插嘴说:“休书,不必了吧?王夫人如今是罪臣之妻,只怕要遭连坐之罪。你现在赶走了她,等朝廷来你们府里要人的时候交不出人来,岂不是麻烦大了?”
贾母惊疑地看着他,突然“噗通”一声跪下来说:“算老身求你,大兄弟,看在亲戚一场的份上,你就帮帮忙吧,帮我把家里那些个不成器的子孙捞几个出来,我们阖府上下都对你的大恩大德感激不尽!”
胤禛只是冷笑,最后说:“老太太是参透世故的人,‘大难来时各自飞’的道理难道不懂?这时节上哪一家不是躲你们还来不及呢,谁还敢自己往坑里跳?再说,你家里犯的是谋反的重罪,我不过是个三品官,哪里插得上手去?你还是找有能耐的帮忙去吧。不过,我估计,除非是王爷以上的品级,谁敢伸手?”
胤禛说这话时,牢牢地盯住贾母的眼睛看,试图从中发现一点异常。果然,他看到贾母的眼睛在听到“王爷”两个字时亮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贾老太婆还不肯把黛玉让出来,这里要费些周折。
话说,把贾家扳倒了之后,也该让四四纾解一下了吧,人家忍得好辛苦啊,(*^^*)嘻嘻……
求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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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随便薛姨妈怎么好声好气地说,贾母就是不肯松口让薛家带着黛玉走。
胤禛不耐烦了,说:“老太太;论理没有我一个小辈说话的份,可是;事关林妹妹的将来;也容不得我不插一句嘴了。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林妹妹好,可曾真心实意为她考虑过半分?她如今是清清白白的家世,就因为你舍不得她,她就要被你们贾家拖累着;说不定往后的终身大事也落不到一个好人家。我敬你是个老人家,话不想说得太绝,不过你想想;你一个日薄西山之人,说什么保她一生,就算你有心,你有那个能力吗?林老爷将独生女儿托付给你,现在你们贾府举家获罪,你不说好生将林妹妹交托出去,还要死拖着她,你自己扪心自问,你对得起地下的林老爷的嘱咐吗?”
这一席话说得贾母气得发抖,两眼一翻,就昏厥了过去,贾府一下子就乱成了一窝粥,
胤禛看这情形,知道今天是难以再施为的了,只得摇摇头,带着薛姨妈走了。
胤禛马上又联络司空祀,叫他往京营里多调集人手来,秘密在贾府附近埋伏下来。
果然,几日后的一个晚上,贾府大管家林之孝之子林万旭带着几个小厮鬼鬼祟祟从角门出来,上了马,往宫门方向疾驰之时,被胤禛设计埋伏下来的人手一举截获,同时在林万旭的夹袄里找到绝密书信一封,是贾母写给淑妃的,大意是希冀淑妃在此时兑现对贾府诺言,施以援救,否则就将贾元春之前秘密遣人送回的与淑妃交接的信物凭证呈上刑堂,到时候玉石俱焚,大家一起玩完。
这证据一旦拿到,其他的什么都是烟云了。仅此一项“密谋害死庄妃,险些危及皇子”的罪名就够贾府合家问斩的了。
事不宜迟,胤禛当晚就写好奏折,次日便在朝堂之上弹劾贾家以及幕后黑手——淑妃。
皇上大怒,马上将淑妃禁足宫内,让宗人府府尹彻查案情。
至于贾府,早就是死硬了的兔子,随便怎么摆弄都成,皇帝即刻命西平郡王带领锦衣府包围贾府,将贾家的成年男子全部拘入一座狱神庙里临时关押,贾府财物尽数查抄充公,府里女眷暂时看押起来,等候发落。
忽喇喇似大厦倾,昏惨惨黄泉路尽。
不过,此时,胤禛却改了想法,不想要贾家阖府去死。
因为,就在前一天,薛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是胤禛阔别之久的舅舅——王子腾。
王子腾虽然年近五旬,却是身材高大威猛,步履沉稳,不怒自威,目光锐利,一看就知道是个心思缜密、才干优长之人。
舅甥两人坐下说了没几句话,王子腾就突入正题,说:“我已经打听了出来,这次贾家获难,主谋就是你,我知道你是为了你妹妹被贾元春害了性命才会对贾家下如此重手。说起来,宝钗打小儿就讨人疼,我也喜欢她得比我家那凤丫头还要多呢。说起来我也觉得这事情贾家做得不地道,宝丫头太可怜,但是,贾元春已经死了,算是一命还了一命,其他不相干的人就饶了他们吧。再说,咱们四大家族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现在贾家已经是穷途末路,救不了了,也不要赶尽杀绝。死者已经升天,再大的仇恨也该散了,贾家虽然不好,到底还有几个姐妹兄弟不曾开罪过你,你就放过他们吧。”
胤禛说:“我没有赶尽杀绝,对凤姐姐,我可是全帮她推了的,只是她自己的罪孽太重,最后躲得过躲不过还要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王子腾突然撩袍跪下,说:“皮之不复毛将焉存?不光是凤丫头,贾家的几个丫头子弟也饶了他们吧,得饶人处且饶人,算舅舅求你了。”
胤禛连忙说:“这可折杀外甥了。”就要拉他起来,王子腾却是眼中含泪,执意不起,只是说:“算舅舅求你了行不行?行不行啊给句话吧?”
正在这时,薛姨妈领着两个丫头端着满满的两个食盘走进来,见此情景,大惊失色,跑过来说:“这是怎么了?这可如何使得?”
王子腾再把这事儿和薛姨妈一说,薛姨妈便两只泪汪汪的眼睛望着胤禛说:“儿啊,贾家是不好,可是,咱们也不要去害人家啊。”
胤禛怫然不悦,说:“娘你就想想你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女儿死得有多惨吧,再说,贾家的那些罪名都是实实在在有的,又不是我给他们强加上去的。”
薛姨妈思想着自己这几年来是贾府的常客,上上下下的人都对她亲热异常,想到那帮子人可能一下子就身首异处,不禁打了个寒战,心下十分不忍,又见哥哥也说着什么“冤冤相报何时了”之类的,索性和哥哥一起苦劝起胤禛来了。
胤禛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说:“我又是为了谁了?吃力不讨好,最后落得你们也来埋怨我!”
薛姨妈听了大哭,说:“娘哪里不知道你的心?只是,算了算了,贾家那个害人的大丫头已经死了,就息事宁人吧。”
胤禛气了一阵子,最后也想通了,全部一次性弄死也没意思,不如就依了他们的,顺便以此为要挟,将黛玉接过来。
胤禛便说:“舅舅,不是看着你的面子,我再不依的。你既然受贾府之托而来,那你去和他们说就更好了。贾府的罪是重罪,本来是该阖府获罪的,我这里压服下来,也只能让贾宝玉等无外职的男子和女眷们免罪,其他的就不能保证了。另外,林妹妹是我母亲的义女,如今宝钗已殇,母亲愿意将黛玉接来当做亲女一般抚养,之前也问过黛玉本人的意思,她也愿意依傍母怀而居住,只是碍于当时贾老太太从中作梗。所以,剩下的我也不多说了,就叫他们看着办吧。”
胳膊强不过大腿,贾母哭了一场,终于还是狠了狠心,放弃了黛玉。
次日,年仅十二岁的黛玉被送到了薛府。
胤禛看着黛玉对着薛姨妈盈盈下拜,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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