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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痕-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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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那夜训练结束集合时天太黑他没察觉,回到宿舍太累了倒头就睡,第二天早上洗脸刷牙时没看镜子!
他也不会沦落到训练时被那群南瓜发现!
他的左眼圈黑了……这死南瓜下手狠得啊,这黑眼圈直到他走了才消了一半!
你说吴哲拿个破手提上了无线破网下了一堆不知所谓的什么家有贱狗的动画招呼南瓜们去看他也没怎么着他不过是加加训AA人抓抓苦力而已。
哎他们三中队每次训练都有一二四中队分别跟着他们一起训练是怎么回事啊?!
就此问题向上反映,袁朗得到了只有A大队的A祖宗——铁路大boss的一句话:“这个月的计划训练表是我负责的。”
得了,没胆子以下犯上,袁朗只能拿手下的南瓜来出出气了,毕竟要有得就得有舍嘛不是~
“全体三中队的都有,从现在开始,被我追上了的落最后的,今天晚上负责洗所有人的——”南瓜们都竖起来耳朵,袁朗加速超过了好几个人才大声一吼,“袜子!”
在震天动地的“烂人”中以吴小哲的声音最为响亮,没办法,说到底,三中队里体力最烂的就是吴小哲这台长腿电脑了。
待到几圈下来,即使吴小少校一再奋起直追仍然不敌,他继续杯具地垫底了。
把吴哲的胳膊架上肩膀,齐桓硬是拖着已经是濒死状态的吴哲走了好几步,不准他马上躺下。
站在队伍最前头的袁朗挢起手,笑得无比欠殴:“大硕士,我们的袜子就拜托你了哦~”
我看你还有什么时间去放什么狗P动画!
嘴角一抽,吴哲扯出一抹即使虚弱也难掩狡滑的笑容:“钢子你记得我笔记本密码吧?”
袁朗的脸色立马变青了,意识到了的薛刚冲吴哲嘿嘿一笑:“当然记得~”
变青也只是瞬间的事情,恢复如常的袁朗向他家的南瓜们稍稍抬起下巴:“这么有精力,走,咱们去靶场练练吧~”
不说还好,说起靶场吴哲就想到某人,想到某人他就更是对眼前这笑得阴险的狐狸咬牙切齿。
以为他没看见成才自殴了袁朗一黑眼圈后性子又冷了不少吗?以为他不知道造成这样的原因就是眼前这人吗?当他是眼瞎的吗?
高智商就意味着看得清想得多,在成才离开前的那段日子里吴哲为了能让他的心理压力多减少一点是拼了命地嘲笑袁朗,即使最后会被后者蹂躏得像条狗一样。
相当豪迈地从齐桓身上挣脱下来,吴哲咬着牙学袁朗那样昂起下巴:“去就去,谁怕谁啊!”
分拆,组装,瞄准,射击。
30发子弹,不到一分钟就打完了。
报靶的声音传来,除了三中队的集体成绩又提高了点之外,最明显的就是吴哲的成绩头一次挤上了三甲。
吴小狐狸的鼻子得意洋洋地朝了天。
好歹跟成才同一宿舍那么久了,经过从袁朗那里扒拉来不少经验的小狙击南瓜花的不吝赐教,吴哲的射击成绩上升也是很快的。
“哟哟哟哟哟~”一圈子人坐在草地上,边上的袁朗望向吴哲,一连串的拟声词满是说不出的味道,“大硕士厉害嘛~说说用了什么方法啊?”
“用什么方法?”吴小哲用眼角斜了一下袁朗又转过脸,“有什么方法啊?人家成花花留下的笔记呗~”
袁朗的脸猛地就唬下来了。
难得有刺激到袁朗的机会吴哲自然不会放过:“哎呀,人家花花临走都不忘给完毕两本书,给我留了那么一本”比一下高度“这么厚的狙击笔记给我。”
掰着手指头,吴哲一样一样地数着成才在临走前干了什么:“给菜刀留了菜谱,给石头补好了床单,给钢子修好了模型,给虎子整好了架子,给C3弄来了他的杯子。”
“贤惠啊贤惠啊,真不愧是我的后~宫~之~首~”
“花花啊,为夫好想你啊~
你离开的第一天,想你想你,想你如花的笑靥。
你离开的第二天,想你想你,想你悦耳的枪声……”
“行了行了!”袁朗不耐烦地打断吴哲的吟诵,皱起眉,“酸不拉几的,想他就跟着他去以色列去,再别回来了,咱老A庙小,装不起大佛!”
挑眉,吴哲不冷不热地说:“队长,这就是你当时说花花的话?是吧?”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站起身子,拍拍屁股,走人!
吴哲对袁朗的背影比了比中指,就这态度!
他就不告诉他他这反应叫!吃!醋!
30
那是一双漂亮的眼睛,大,双眼皮,眼角微微上挑,一笑起来除了嘴角豆大的小坑最标志的就是那双弯成了月牙儿的眼睛,眼神似醉非醉,典型的桃花眼。
一双黑白分明的妩媚大眼,却又经常透着狙击手才有的光芒,凌厉,泠然,凌洌。冷峭的气息,一旦动怒寒气逼人,能一下子让人从表皮冻到心底。
十字准星后,专注的,冷漠的,锐利的眼神。
眼睛微微眯起,开枪的征兆。
袁朗是被惊醒的。
摸一把冷汗,袁朗用力挠了挠头顶,第几次了,又梦到那只南瓜。
梦见过他高兴时笑得眉眼弯弯,梦见过他被捉弄后的哭笑不得,梦见过他害羞时的面红耳赤,梦见过他感动时的泪眼汪汪。
第一次呢,第一次出现那双在狙击枪后的眼睛,犀利到能把他惊了。
袁朗撇嘴,对自己被惊醒这件事情嗤之以鼻,他袁朗何时这么丢人过!
每次出洋相都是因为他,个死南瓜,连走了都不让他睡个安稳觉。
爬下床,从椅子上拿起作训服摸出烟,打火机咔嚓一下点着烟,袁朗坐到了窗台上难得对着天空忧郁一把,火光在漆黑的宿舍里一闪一闪的。
窗外仍然黑漆漆一片,搓下巴,要不要来个紧急集合?!
算了,今天才刚结束那个新的战术训练,再来集合南瓜们会造反的。
许完毕都来了两份信了,那只南瓜仍不见踪影,也不知道在那边怎么样了。
不过也对,从军校来老A的信都得等那么一个多月,异国他乡的,那就更久了。
只是成才会不会写信回来这点……袁朗自觉没这信心。
曾经他以为自觉看透了那只南瓜,却又在过一段日子之后发现他错了。
果然像他,深沉状点头,他袁某人就从来没看透过自己。
掰指头数数,坚定,执着,心高,骄傲,有个性,不服输,这些都像他。
目标明确,嗯,这点最像他。
所以他真的清楚……清楚南瓜能向上走的时候他绝不会留下。
袁朗一直都忘不了,两次是都在办公室里,他的南瓜在说到以色列时眼底里燃烧的火焰,叫做野心的火焰。
这样的野心,他也有过,也曾经去努力过,他也有过站到那个地方的机会,只是到最后,他还是选择了老A。
只因为那时他突然发现,那个地方,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好,东西太多,事情太复杂,只有一个人,太冷了。
那只南瓜也只是看起来很聪明,本质上跟他老乡没什么区别,呆,傻,直,最糟糕的是他还不承认,死装着自己很懂那样。
然后在被戳破时小心翼翼地瞟了自己一样,低下头红了脸,喃喃地承认错误。
如果他去了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就再也没有第二个草原五班给他疗伤,没有第二个高城送他上去。
最重要的,再也没有第二个袁朗直接指出他的错误,让他有机会重新开始。
但是他要去,自己又有什么理由阻止?
对于成才,袁朗永远没这自信留住他。
话又说回来了,他好像自打成才来老A后没问过他的目标是什么了。
有点想知道呐……
大腿处猛然火辣辣地痛了一下,袁朗吓得忽地跳下了窗台,低头一看,一点灰白遗留在了腿上。
原来是他想入了神,连烟都快没了都没发现。
这深更半夜的他发神经想那只南瓜干嘛!他管他要不要回老A,连许完毕他都没那么想要了解他那么多!
袁朗怒气冲冲地摸掉烟灰,穿上衣服拿起哨子就往楼下冲去,紧急集合!
★
六月的天,孩子的脸,说变就变。
车子刚开出基地不久,原本还是晴空万里,呼啦啦地就一阵飞沙走石,几下闷雷,倾盆大雨瞬间而下。
坐在副驾上的袁朗看看玻璃上溅起的水花,转头跟开着车的周长乐说:“这么大雨,不去了吧?”
周长乐瞄都不瞄袁朗一眼:“做梦吧你,乔乔交代了,就算你挺尸了抗担架都得把你抗过去。”
“哎我说为什么你能叫乔乔我只能叫小舒啊?小舒小舒,听起来像叫小叔。”
“因为她是我老婆。”
从基地到军医院旁边的咖啡馆,3个多小时的车程就被袁朗和周长乐这样吹吹散牛度过了。
“他故意的吗?”下了车,袁朗抬头望天,蔚蓝蔚蓝的颜色看不出丝毫乌云的痕迹了。
司机对此不给予任何评价。
咖啡馆门口,早已等候着的程乔舒用一种极为古怪的眼神把袁朗从头到脚扫了好几遍,弄得他也奇怪了。
“有什么问题吗?”不能穿作训服过来吗?
程乔舒那是一脸的嫌弃:“哎,我说你这要颜没颜要钱没钱的,说笑起来像朵花也顶多一菊花,那丫头怎么就看上你了?”
啊哦,袁朗明白了,心头堵了,手捂住脸沉痛地说:“小舒你是太久没跟阿乐呆一块了,都染上了三姑妈六姨婆的毛病了。”
一脚踢向某人的小腿,被躲过了:“你才三姑妈六姨婆呢!是人家姑娘主动提出来的,我说你也这奔四的人了有人要你都该去上香了。”
长长地叹气:“就见一面,然后我能直接拒绝不?”
程乔舒眨眨眼睛,以前要她帮忙介绍的事做多了,对袁朗这消极的反应她也是见多了,所以若是这次袁朗做了什么诡异的事把人家姑娘吓跑了她也不奇怪。
“就算是真的看着不喜欢,你好歹给我个面子,委婉一点,不要像上次那样直接一个二郎腿搁桌子上。”程乔舒耸耸肩,“小施是看着腼腆,胆子还是蛮大的。”
“知道。”袁朗比了个“ok”的手势,绕过程乔舒,走进了咖啡馆。
★
面前的女子俏丽时尚,巧笑嫣然,谈话间透露出的气质知性优雅又不失俏皮。
能有这样的人青睐自己,袁朗本该是做梦都该笑醒了的,可为什么他心里总觉得像是有什么梗在那里似地。
“听说袁队长平时很爱开玩笑?”
“还好还好,只是战友之间的打闹。”
笑起来没有梨涡,讨厌。
“小舒和你感情很好嘛,很难得能看见小舒对周队以外的人动粗。”
“自小的兄妹,打闹惯了。”
笑起来眼睛不弯的,讨厌。
“说起急救,我们医院……blablabla……”
“施医生果然厉害。”
不自觉地挺了挺胸:“这是我的专业。”
哦,眼神倒是不错了,少了点犀利感。
咦?不对哎,他怎么脑子冒出的是那朵南瓜花的眼睛啊?
电光火石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终于破土而出。
“袁队长?”施医生见袁朗脸色突然白了一下,关切地问到,“有什么问题吗?”
袁朗强压下心里的难以置信,也不跟施医生哈啦了:“施医生,你是位非常出色的女性,只是干我这一行的,也不知道那天就回不来了,所以很抱歉。”
施医生抿紧了唇,自己第一次亲眼看上的人,她居然就被这个人拒绝了,不死心地再追问一句:“对于这点我早有心理准备,不然我也不会决定和你见面。”
“不,不止这个问题。我不能多说,施医生,真的很抱歉,这杯咖啡算我的,服务员,麻烦结账。”
既然人家都那么明确的拒绝了,同样心高气傲的施医生自不会死缠烂打:“我很遗憾,袁队长,很感谢你特地在周末赶出来,希望下次见面还是朋友。”
握了握施医生伸出来的手,袁朗落了句“再见”也不管在那边卿卿我我的那对夫妻,一个人上车打火杀回老A了。
这次,事情大条了。
31
小号的,176X110mm大小的,白色的,抡着红白蓝相间花纹的,国际信封,放着手上轻飘飘的。
这是今早袁朗从值班室拿到的。
右上角的邮票上四个邮戳,离现在最近的邮戳都是一个半月前的。左上角的黑色的中英混合的地址,还有,那个一遍中文和一遍拼音的名字。
成才,chengcai。
扁着嘴,袁狐狸生闷气中,收件人居然写的是吴哲那小子。明明三中队他是老大,就算是给全部人的信,收信人都该写他呀!
凡是进出A大队的信件都得经过【哔——】的检查,“有法可依”啊“有法可依”啊,某只狐狸极不客气刷拉一下就把信封撕开兼毁尸灭迹了。
薄薄的一张信笺纸,分布着深浅不一的墨迹,可以看得出,每次成才都是一小段一小段写的。
很忙呐,袁狐狸细细读信中。
先是纷纷扬扬的一大串名字,一句“都好吗”问候了老A上下近百名人口,包括炊事班。
然后重点问候他家的青梅、同寝的花农、春风的钢条和三中队的八公们。
重点问候加起来占去全部内容的二分之一。
袁某人不在以上行列。
继续看下去,描述了一下学校所在位置地理环境自然风光,陈述了一下同舍舍友对他的热情好客饶有兴趣,再重点叙述了一下他呆着最多的那个庞大的图书馆。
最后小小地问了锄头筒子一句,有没有比较详细的能供他翻阅专业动名形容词的词典介绍一本给他。
把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袁狐狸怒了。
整封信大概就千把字,重点人物大概每个人有三十来个字。
而他,关于他的提及他的,就“队长”、“好吗”四个字,后面那两个字还是和别人共享的!
所以开始吴小哲看见在一惊天动地的门撞墙声后烟尘滚滚中登场的袁狐狸黑头黑脸进来时是格外好奇,能让袁朗吃瘪者,光电硕士偶像也。
展信看完,哦,恍然大悟,后宫之首当之无愧。
看见吴哲脸上掩盖不住的笑意,袁朗的气压又低了几十帕,附带而来的就是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狂风大作,就差震风陵雨了。
收到消息前来look一look的八公们一见袁朗这表情,能躲多远是多远,被台风卷进去不好,被台风尾扫到更不好。
不是所有人都会趋利避害,眼前就有一个不知死活去挑拨的。
“哎花花真是太贤良淑德了,大老远的都那么惦记着我。”冲门外那群没义气的丢个不屑的眼神,“亏花花还特地关照我要向你们问好。”
转回头,吴哲眼神无辜地看袁朗:“哦,对了,队长,花花也向你问好啊~”
“我知道。”袁朗的声音很平静,袁朗的表情很平静,袁朗的眼神,很不平静。
“哦,我忘了你已经看过信了。”吴哲抱怨到,“早说嘛队长,浪费我口水。”
“那还真是对不住了。”轻描淡写地丢下一句,袁朗转身离开了吴哲宿舍。
等袁朗走远了,八公们一窝蜂涌入宿舍,欢天喜地地分享着成才的信。
在这一刻,他们完全不知道接下来一个星期里等待着他们的,是某只鸡血了的狐狸。
吴哲给成才回信的时间是在信到手了的第十八天。
三大张纸的内容,其中包括了啰哩八嗦地在保密条例内事无大小地详述老A的鸡毛蒜皮,痛斥某狐狸空前绝后惨无人道惨绝人寰的罪大恶极,在最后才终于列了成才所问及的字典名字一条。
放下手中的信纸,袁狐狸阴笑中,还有力气抱怨,看来南瓜们仍然闲得很啊~
把之前准备好的写满了的信纸一张放进信封里,想想,又抽出来刷刷几笔。
满意地点头,潇洒遒劲,说不出的好。(乌:你确定不是自我感觉良好吗?)
哼着小曲,塞回去,寄出去~
★
这信的一趟来回竟是就这样过了半年,拿着刚到手的信,成才脸上是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暖暖笑意。
回到宿舍,看见舍友正打算出门,看见自己不忘招呼一声:“Hey,Cheng,Party Time!”
摇摇头,成才给棕发男子的答案依旧没变:“No,thanks,Gred。I’ll go to the library in a moment。”
成才的舍友Gred来自荷兰,是个有着一头棕发的白人,最大的爱好是在周末出去泡吧把美眉。
就知道他这性子冷却又勤奋的中国舍友会这样说; Gred耸肩摇头:“Well,keep fighting,my friend。You are the best!”
“Thank you for your blessings。Have a good time。”进门,微笑,关门。
Gred愣在了门板前,刚才,他对自己笑了……笑了?!
How wonderful!It’s a nice weekend! Gred是蹦着去玩的。
宿舍里的成才不知道舍友的反应,他的注意力全在那张独立于吴哲写的信纸之外的纸张上。
虽然对危险有着独特敏感度的狙击手先舍弃了第一时间看那张纸,但是最后展信一看还是让他不禁汗颜。
长长的一列英文书单后大大的两个中文格外醒目——“人情”!
欠债,难还。
欠人情债,更难还。
欠袁狐狸的人情债,难上加难。
32
成才去军校的第一个学期放假没有回国。
假期正值隆冬,因为是国际班,所以学校的放假期也选在了西方的圣诞节至元旦的那个时候。
“Cheng,you have decided not to return it?”Gred收拾好自己东西,最后一次问。
坐在桌子前努力学习的成才勉强从书本里拉出自己的视线,把它移到正一脸期待看着的Gred身上:“Gred,I tell you,the last time。I’ll not go back。”
Gred有点尴尬地摸摸自己鼻子,这是他第五还是第六次问这个问题了。
他对成才回信给他的战友时脸上显而易见的笑意念念不忘,一直就认为他和他的战友感情很好。
本以为难得的假期,成才应该是立马就奔回去的,谁知道成才竟然打算不回去,Gred奇怪了,他不想他们吗?
“I miss them,so I ’ll not go back at this time。”
听到成才的回答,Gred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把想的话说出来了,干笑几声:“Uh,I must go now。Good bye;Cheng。”
“Bye,Gred。Have a good holiday;”
“The same to you。”
以色列的冬天是雨季,成才出宿舍去图书馆时天上正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顺路去趟传达室,没想到自己居然有信。
来信的人写的是吴哲,信封厚厚的,成才奇怪了,他才把回信寄出去不到一个月,锄头那么快收到了?
在图书馆里打开信封,翻过来,倒出来两叠信纸。
一叠,是吴哲的。
另一叠……成才很惊讶,是袁朗的。
这,这算什么?
上次来了的是人情,那这次呢?继续是人情?
成才嘴角抽了抽,笑得有些轻蔑,至于吗?不就是要他回老A嘛,不是说人情债肉偿,不是?
细细把两个人的信都看完,才知道,原来吴哲知道成才没啥时间写信,等他回,太久了,吴哲就自己先寄来了。
就出乎成才意料的,袁朗那信的内容和自己想的不一样,不再是资料,而是专门针对吴哲向自己投诉的事的反驳。
“你知不知道这个月烂人有多恶劣,他竟然让我们在一有跳来跳去的癞蛤蟆的池子里摸弹珠!”
“我这么做不是为了训练他们的反应灵敏度嘛~哎,不过我跟你说……blablabla……”接下来就是描述三中队所有人出的洋相。
这样的袁朗,真是让成才既熟悉又陌生。
仿佛是之前疏离的那段日子不存在了,袁朗还是那个喜欢凑到他身边的袁朗,伤人的态度没有过,伤人的话语没说过。
但是,真的可能吗?
成才自嘲地笑了笑,到底是怎么回事,等过段日子就知道了,吃过一次亏,他哪能还那么傻。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不是?
★
又是一天训练结束时,袁朗看看面前站着的满身泥巴怨气冲天的南瓜们,心里琢磨着要不要今晚来个夜奔突击呢?
就在某狐狸动着坏心眼时,铁大的勤务兵蹭蹭蹭地跑来了:“袁队长,铁大让你去他那一趟。”
铁大有找?!袁朗摆摆手,让南瓜们解散,慢悠悠地往大队长办公室晃过去。
找他?会有什么事呢?
袁朗回想着自己之前摸走铁大打火机时有没有留下什么作案痕迹,没有啊,这种事情他怎么会马虎呢?
思前想后,最近他没怎么招惹铁大啊,直到走到了办公室袁朗还是没有想出来。
敲门。
“进来。”
一推开办公室的门,白茫茫一片。
“呜啊,铁大你在屋子里烧煤炉啊?!”袁朗一边手掌扇风,一边跑去把窗户开了。
办公桌前,铁路深深的眼神一直粘着袁朗身上,随着他移动。
袁朗是看得起来一身鸡皮疙瘩:“铁大,你别这样看我,我会以为你爱上我的。”
“爱上你?”铁路不满地哼哼一身,“我会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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