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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天龙八部-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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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里戈登时怒了,他还不了解楚衣凌的心思,明摆着关心他,暗地里不知道怎么编排他呢。还要让他带走所以暗卫?他这是甩包袱呢!重重地哼了一声,道:“小凌,护卫你还是让他们随在身边的好。你不是还得找那菜刀厨子么?他们就能办好这件事。”
  楚衣凌见百里戈不识好歹,拂了他的好意,心下不悦,又听他建言令暗示们追查“菜刀饕餮”的下落,颇有些心动,遂道:“如此也好,你既不要,那便令小天儿领暗卫去搜查。”
  百里戈一怔,差点儿没将嘴里的果肉喷出来,勉强忍住,心中想:“这小凌脑袋是咋长的,说他不聪明吧,他偏偏在大事上事事剔透;说他脑瓜子好用吧,他偏又时常让人摸不着后脑。似这等事,也亏他想的出来,让个最不会办事的领一群不会办事的人办事,能办成事么?”遂站起身来,接过绸巾,拭了拭嘴,道:“这事只要你欢喜……”缓行至楚衣凌身后,倾过身子挨着楚衣凌的耳畔,低低道:“绿杨烟雨,红杏枝头……醉煞行路人啊……凌……你可莫要迷了心啊……”话毕,也不待楚衣凌回声,迳自出了院落。
  半刻钟后,后院传出几声马鸣嘶叫,而后“嗒嗒嗒”急驰出庄。楚衣凌身形未动,笔立许久,夏至、赏梅不敢出声惊动,默默收拾了碗筷,见陈雨安来到,赶紧使了个脸色,这才退下。
  陈雨安近前,轻声道:“先生,今日可要启程改道江南。”
  楚衣凌这才回身,道:“行李可备妥当?”
  陈雨安道:“备好了。就等先生出行。”
  楚衣凌负袖走出凉亭,道:“出发罢……”陈雨安口中应是,随即向候着的侍从挥了个手式,侍从领命退出院外。
  两日后傍晚,一行几人行船己到达河南府江畔,忽然掌舵的来报,称前方江面上横立了一艘船,阻了去路。
  楚衣凌听罢,并无不快之色,他早不耐行船旅顿,遂借停船之机,下船登岸。陈雨安、水云袖不敢担耽,赶紧跟出船舱。舱门甫出,二侍便见着不远处停下的那艘船,并不是故意横立挡道,而是那船正在下沉。只片刻,怒涌的汹涛便将整只船淹没了。刚开始,还见着几个人在船头上打架,船沉下去便再也见不着人影了。
  过了良久,忽见水面上冒出一个人头来,并着两只手乱挥乱舞,一时沉浮不定。二女对视一眼,见楚衣凌己然停住脚步,遂双双跃下船,疾往前方浮沉那方掠去。尚隔二丈远,陈雨安袖内白绫一卷,己将那落水人带出水面,三人同时落在江畔上。那青年吐出几口水,疾呼:“快救他们,包三哥、风四哥还在水里……”话未说完,水面上又冒出三个人头,水云袖白绫一挥,又将水里三人带上岸来。
  那落水青年一见,水里三人全被捞上岸来了,暗道一声:“惨也!”接着又想到:“我真该死,怎能因为那人是个恶人,见他落水便想让他去死呢?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这人正是大理段誉段王子。
  作者有话要说:  牧野兄说得极是,
  不幸地是……我是个固执己见的作者,于是我会按照原来的思路写下去。
  有幸地是,再难有更多新人大笔描写了。
  菜刀兄的设定早在楚衣凌出山时便要有这号人的,不是此刀亦会有彼刀。
  萧图的设定原是要定为后世林平之的祖先,也就是发扬“辟邪剑谱”的人,但临时改线契丹也不错。
  下章见,众位。


☆、天涯沦落

  那日杏林外,段誉、王语嫣与阿朱阿碧二人汇合后,途中又遇着同来寻找慕容复的邓百川、包不同、风波恶等四人,遂几人一同北上河南欲寻慕容复。包不同十分不喜这书呆子段誉同行,遂一路出声冷讽,便在段誉难堪将离未离之际,却被不死心的鸠摩智给掳走。阿朱、阿碧二人早对鸠摩智了无好感,对于段誉一时的处境颇是着急,风波恶感念段誉杏林中为他吸毒的恩情,便涌身而出要追上鸠摩智救出段誉,邓百川见劝不住,遂让包不同随行,两个人一起追上鸠摩智。
  包不同、风波恶好不容易追上载着段誉疾行的船只,没想到人没救出来,包不同与鸠摩智三言两语不和、风波恶斗性一起,三人打起架来了。鸠摩智顾念慕容家的情面,留有余地与二人纠缠,风波恶脾性一起硬是要分个高下,于是三人久斗不止。关在船舱底下的段誉是很清楚鸠摩智的实力的,就怕他一发起狠来连包不同、风波恶的性命也不保,别无他法,遂将船底凿出了个洞,让这船沉到江里。他想:“那鸠摩智不习水性,而慕容家久处太湖,包不同、风波恶定能脱险救出自己。”
  他猜对了前面却没猜对后着。三人纠斗至沉入水里,鸠摩智不习水性,遂紧紧缠住包不同、及风波恶等人,差点儿三个人都淹死在水里面,恰好这时,陈雨安、水云袖二人出手救下几人。
  段誉见几个人同时脱了水险,心下思定,这才整理衣冠,起身对着陈雨安、水云袖二人一揖到地,口呼:“小生多谢二位姐姐相救!”陈雨安、水云袖二人相视一笑,道:“不谢,举手之劳罢了。”话一说完,转身便要走。
  段誉惊见二人救了他们转身便要走,急忙道:“二位姐姐,请留下名姓,好教小生将来有报答之处。”话是如此,但他一时也不知道自己能报答人家什么。只见眼前青衫、绿影兀自前行,淡淡传了句回声道:“莫谢我们,是我们家先生的意思才救你们的。”另一个声音娇笑道:“嘻嘻,要谢也该谢他才是呢!”
  段誉一听,心惊道:“这两位姐姐华贵如此,竟还有主上么?那该是怎样的人啊……”将身子往后退两步,又往右斜走两步,这才看到遥遥江畔边上立着个白衣人。彼时江畔上行人廖廖,偏偏段誉一入眼,便只有那个一身白衣,霎时全身一震。
  那人立在夕阳下,夕阳下只有他一个人,天地间彷佛已只剩下他一个人,说不清无数孤独寂寞。段誉心间忽然满涌怜悯。他原以为自己便该是这世上第一可怜悲痛之人,却在见到这人身影时,他竟觉得自己的怅惘愁苦其实也算不得什么。他甚至觉得他该去宽慰这人,至少也要与他结识,让他知道这世上不只他一个人孤寂,还有我段誉。思及此,他朝前跨出几步,一急之下,竟是使出了“凌波微步”拦到陈雨安、水云袖二人身前,正待开口再说,却见鸠摩智探头向他看来。
  包不同、风波恶被捞上岸后,见鸠摩智缠住二人也被捞出水面,登时大怒。他二人水性极佳,这一上岸,稍一换息便己回复精神,见鸠摩智伏地呕吐不止,当下不再多言,招呼来过再打。鸠摩智内功毕竟超绝,虽兀自喘息不止,见那二人又打上来了,略略避过锋芒后,转瞬便即还击回去。船上打斗之时尚还顾念慕容家的旧情,这时再见他二人纠斗不休,怒气上涌,遂暗下决心要下狠手退敌,眼看立时便要将这二人制住了,却见段誉突然使出步法。心下略想便即明了,段誉自行解开了被制的穴道。鸠摩智心想:“好不容易将这小子拿来,如何能再让他逃脱?”遂一掌击退包不同、风波恶后,纵身一跃,跃至陈雨安、水云袖身后,段誉的眼前,举起右掌斜向前劈,只这一劈去势既快且疾,面前三人定然逃不过要挨在自己掌下。
  便在此时,忽有一道暗器疾向他的掌缘射来,这暗器来的无声无影,连他都辨别不出从哪个方向射来。却在目力所及暗器之时,下一刻禁不住一声惨叫从自己口中叫出:“啊”,那暗器击中他的掌缘,整只右掌手骨便似碎裂一般,疼痛难忍以至惊叫出口,全身瑟瑟发抖。
  段誉一见他的惨状登时大惊,心下不忍,遂开口道:“大师,大师……你怎么样了?要不要紧?”全然不知自己刚才正处于险境之中。
  陈雨安、水云袖二人在鸠摩智跃至身后发掌时,便己察觉,但要避开己来不及,所幸楚衣凌及时出手,免去二人受牵连。二人于是头也不回,一个纵跃,跃回楚衣凌身后侍立。陈雨安见楚衣凌眉目淡淡,无嗔无喜,向水云袖递了个眼色,二人一人左袖一人右袖向自家的停船平举手臂,只见袖里白绫迅捷窜出,平平搭上船沿,铺出一条绸路。
  鸠摩智兀自忍受疼痛,见段誉这傻子跑来关心自己,心下大惭,勉强撑起想要找寻伤他的暗器,左右四顾竟找不到暗器所在,不由冷汗透背,喘息更巨。旁边包不同、风波恶见他的惨状早己讥笑出声,以他二人之功力,却看不清有暗器袭了鸠摩智,只道鸠摩智受了那一青一绿两个女子的暗算。讥笑间,却见那白衣人己踏上白绫缓缓向船上走去。二人吃了一惊,均道:“那人莫不是公子爷要咱兄弟探寻的人?那可不能错过这个机会让他跑了。”拾好兵器,拍拍尘土,向陈雨安、水云袖身旁跃去。
  正在宽慰鸠摩智的段誉一见包不同、风波恶向那两位姐姐跃去,当下一惊,怕两位救命恩人受欺侮,慌忙抛下鸠摩智,也急急向陈雨安、水云袖跑来。鸠摩智右掌受创,左掌却无事,他原本仍可以用左掌抓住段誉,但他全身疼痛难忍兀自控制不住发抖,只得眼睁睁看着段誉从眼前溜走。
  段誉跑到二女身畔后,急急喘气,耳边却听到包不同道:“既然贵主上有要事在身,咱们也不好强人所难,只请二位姑娘待我家公子爷传个问候,日后得空,请务必移驾到燕子坞一叙!告辞!”段誉只听了个尾巴,不知前因,只道这两拨人马是要分散开了。眼前青衫绿影衣袂一闪,转头一看,两位恩人己然借着绫罗回船上了。这怎生了得?两位恩人也失去踪影,他到哪找人结识那白衣人?心念一定,匆匆向包不同、风波恶拱手道:“多谢包三哥、风四哥前来相救。”风波恶抬手回礼,包不同眼睛只斜了他一眼。段誉不再犹豫,迅捷便向江面扑去,竟也忘记自己会“凌波微步”,口呼:“恩人姐姐……恩人姐姐,等等我罢……。”走得几步,江水己然淹到胸口,再往前便要被淹没了。
  船上水云袖一见,格格笑道:“真是个呆子。”白绫一卷,将段誉卷上船来。段誉一上船,便向二女又是告罪又是谢过,直把二女逗个欢笑不停,好容易才让二女答应让他留在这艘船上一同下江南,却听陈雨安道:“你要留下原也可以,只不过一点要记住,不可上得二楼惊扰我家先生。”段誉连连保证,一定不惊扰到主人,心中却想:“嘿嘿,我不上你家二楼,却管不住你家先生要出船舱来,那可就算不得是我惊扰了。”谁知他的算盘一连打错,待到月上中天时,仍不见二楼的主人行出船舱,这才凄凄哀哀转身回房歇息。
  段誉在房中左翻右翻,几番思量仍是睡不着,一会儿王语嫣的身影浮上来,一会儿孤独白衣人的身影也浮上来,这两人的身影沉沉浮浮搅得他睡不安宁。黑暗中叹了口气,道:“我段誉是个臭男子,王姑娘那样的神仙容貌要想,这般一个连见都没见着面的男人也要想上一想。难道我这竟是同病相怜么?”他一厢情愿地想,那人必是像他一样情路坎坷,否则不会像他一般怅惆寂廖,他是他的同类,或者二人相识可以交流一番。这般想着,又愁叹几声,忽然下半身有些胀,他爬起床来,行出船舱,借着月光,走到船尾,左右看看无人,便痛快的释放多余的水份。
  解完了手,抖抖衣袍,想走回船舱,却发现船尾原来有道梯子直上二楼船室。“这可好!”段誉心想:“现在夜深人静,那主人应该也在熟睡中,我只偷偷上去瞧他一眼,不被人发觉,再下来,也不算惊扰主人。”摇头晃脑,半睁了眼睛,摸索着向二楼走去。
  果然,二层建起的居室,装潢全然不似一楼,这里要更宽,更舒适许多。蓝绫馒壁,羊毡铺地,壁上犹挂一具古琴,琴侧是个大壁柜列有排排书籍;室中一张小圆木桌,桌侧并有木椅,室边窗下月光斗泄,照见窗下一张锦榻。段誉只将头趴在窗口,细细的瞧这一切,又暗暗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心道:“怎地看不到床呢?人呢?”忽然身后传来声音,那声音柔煦道:“段公子在找我吗?”
  段誉一惊坐地,自己偷偷上二楼来被人撞个正着,委实丢脸丢到家了。身后那人浅浅笑道:“莫非兄台也有夜游症,似我这般入夜难眠,便要四处走走?”段誉羞愧难当,缓缓回头,眼前人一双眉目,画笔难描。
  那人似笑非笑,眉目弯弯只盯着他瞧,却不再说话。段誉心怦怦乱跳,愣了片刻,方才醒神,暗骂自己:“要找的人不就在眼前么,怎地就发起呆来了。”站直了身子,拍拍身上衣袍……蓦地发现自己竟然连外袍也没披,只穿了里衣……登时烧了个大红脸,匆匆拱手,尴尬道:“在下……在下适才确是夜游惊魂,走错了路,哈哈……瞧,怎地走到二楼来了。哈哈……”干巴巴地笑了几声,又窘道:“多谢主人适时叫醒在下,要不在下走着走着不免撞着了东西,损坏了可就对不住了。哈哈……在下是大理人氏,姓段名誉,不知此间主人如何称呼?”
  楚衣凌悠悠道:“在下楚衣凌,正是此间主人。段兄既然也是夜来无眠,不如进去,同饮上一杯如何?”段誉喜道:“好好好,这正合我意!”整了整单薄的里衣,顺了顺自己的头发,这才随在楚衣凌身后进了居室,行动间竟隐隐闻到一股淡淡馨香,与木婉清身上的香相似却又不同,不同在哪他一时又说不出来,只觉得就是不同,他只道是这居室洒了香粉。
  段誉入得室内,果见楚衣凌取出酒盏,在小圆木桌上摆了白玉杯子。段誉略一拱手称谢,便即老实不客气地坐下,见楚衣凌端起杯子喝了酒水,他不自禁地也跟着端起了杯子饮了,胸中忽觉有千言万语欲向眼前人倾吐:“他的无望苦恋,他不想学武功……要如何才能让王姑娘多看我一眼,要如何爹爹才能不逼迫我练武功……”千头万绪凝在嘴头,恍惚间,只觉头脑一昏,眼皮一沉,便趴到了桌上,最后入眼的是白衣人一双眼睛似笑非笑。
  作者有话要说:  


☆、何处相逢

  段誉隔日醒来,见太阳正自东边缓缓升起,一夜好眠,不由得站起身来伸了个腰,舒展筋骨,这才意识到自己竟还在二楼楚衣凌的居室内,低头一看,桌上尚摆着昨夜未喝完的酒杯。段誉端起一只酒杯,细细想:“我怎地就睡着了,都怪这几天奔波没睡好……楚兄也不知道哪去了……唉,我在他面前真是太丢脸面了。”又想:“他那样的人应是不会与我一般见识……唉,可惜遮了大半张脸,叫人无法知道长相……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这才要遮住面貌。唉……可惜了他那气韵风采,仙人一般,如果……面幕一揭,是张刀疤脸那多吓人啊!”这样一想,连连摇头,骂自己道:“结交朋友怎能在意对方一面一貌呢?金刚经云:‘凡所有相,皆为虚妄。’不论他长得是否是个刀疤脸,我都应该结交他这位朋友。”出了好一会儿神,这才下了决心,拾步往楼下走去。
  下得一层船面,便见水云袖迎在舱门口,婀娜娉婷。段誉心头一热,立时走到水云袖面前,向她作揖问好,道:“袖儿姐姐大早啊!昨儿叨扰了,多亏了两位姐姐的照顾!”水云袖原是掩面笑着看他下楼,直到听他一句话说完,这才忍不住格格娇笑出声,道:“昨儿可不叨扰,你好好睡着呢!”
  段誉一听,脸上登时红了个透,搔搔后脑勺道:“在下,昨夜起夜,竟是迷糊到走错了路,幸好遇见楚兄,这才……这才……”
  水云袖截住话道:“嘻嘻,我家先生三天前就离开这条船了,哪能昨夜遇见你呢!”顿了顿,见他仍是一脸迷惑,遂不再卖关子,直言道:“你睡了三天啦……现在可不是起个大早,这会儿太阳要下山啦。”
  段誉一惊,左右转头连连辨别方向,好一会儿,终于认清那是落山夕阳,不是初升太阳,这才垂下脑袋,心道:“我怎地就睡了三天……”禁不住抬抬胳膊,动动腿却丝毫无觉僵硬之处,心下十分诧异。
  水云袖见他心有疑惑却也不欲多作解释,遂开口招呼他一起吃晚饭。没想这晚饭一用完,段誉便起身道:“袖儿姐姐,一会儿,你可有什么事要忙么?咱们在这船上也呆许久了,不如下去走走?”
  水云袖惋惜道:“我虽也想下船去,可我离不得这船。段公子要下船游玩也不是难事,我命人跟着你,带你去四处走走,你看可好?”
  段誉一听,连连摇头,道:“不可不可,我还是自己走走就好,怎可以麻烦他人。”段誉原是王爷世子,从小便是一众仆从跟随,如今远离家门,虽多遇灾难,但好在都逢凶化吉,此时若再有一众仆从跟随其后,那与在家里有何区别?端的不舒服,不自由。
  水云袖笑道:“如此也行,公子这单身一人,想玩哪儿便玩哪儿……不受拘束这才最好!嘻嘻……”说到后面竟是语带调侃。
  段誉误以为水云袖也同他一样不喜欢有人跟随,遂连连点头称是,心里却想:“楚兄出门几天了,也不知道在哪。我在这船上干等也不是个办法,不如下船去走走,兴许就碰上他了,再同他一路回来。”
  世事原也无法尽如人意,段誉世子的算盘再一次落空。他出了船这才到街上行走观光了一个多时辰,却巧遇见了家臣朱丹臣、古笃城二人,被告知段正淳便在江南落脚。
  段誉自是大喜,自从在大理天龙寺被鸠摩智掳走后,便再不曾见着爹爹、伯父了,也不知道家里人该担心成什么样。
  心下思定,便领着朱丹臣、古笃城二人回船上与众人作告别。却听水云袖道:“我会转告先生的,段公子慢走。得空了,若我们还在此地,随时欢迎你来船上坐坐。”
  段誉只得黯然辞别,回程路上一路不语。到得半夜终于找到家客栈安歇,仍是长吁短叹,朱丹臣以为他尚在挂念木婉清那姑娘,遂开言劝慰。段誉爱好诗词歌赋,朱丹臣便投其所好,与他聊到半夜,这才候他睡下,退出了房外。好一番脑力忙活,只是他如何能料到段誉现下心尖上挂着的人早就不是木婉清了呢?不仅思念着神仙姐姐王姑娘,还念着个见不着面的楚兄呢?
  许是连睡了三天的缘故,段誉便是躺在床上了,仍旧合不上眼,心道:“也不知道到哪去了……这往后可到哪去找。”这一欲相辞而不得其面的局面,竟使他心里空荡荡,一时间竟也忘却了他对神仙姐姐的想念。
  夜近二更,段誉犹是不得入睡。而此时他叨念着的楚衣凌正露宿野外一道矮坡山上,亦是辗转无法入眠。他心里寻思的是:“再不过一时半刻,这天便要下大雨了。我不该在这时候犯懒,再懒……那埋着的叫花鸡进雨水了可就变味了。”
  夜半前,陈雨安设的笼子进了只鸡,这可把陈雨安高兴坏了,她想着楚衣凌明晨饿了总得吃东西,遂花了点心思将这鸡做成了叫花鸡,彼时刮着东南风,又怕烟熏着楚衣凌,遂在坡下南面埋了鸡上面烧起了炭火温着,让楚衣凌什么时候想吃便能吃到。楚衣凌对陈雨安的细致总是满意。如此几番思量,终是叹了声息,下了树。
  树底下憨睡着陈雨安,一脸安然地样子教楚衣凌收住了脚,抚了她的昏睡穴后,弯腰直视这不设防的丫头的脸,心道:“尽职尽忠尽心力,也只得个你……高升泰这小子是上辈子积下来的福,得了江山又拥美人。若你不是大理的王妃,我都想娶你当老婆了。”将她滑落一旁的羊毯重新拢好收紧,又伸手在她脸上捏了捏过把瘾,这才作罢,摇了摇头,晃悠悠朝坡南走下去。
  楚衣凌是个十分细致,又深信无物不可用之人。他习了武不打架,便另辟蹊径将之用在了一切生活习性上,好比如说远远挥袖将上面铺着的一团炭火推到一旁,这才在埋鸡的地方站定,掌心向下一吸,地下那埋着的泥团便缓缓破土而出,一离地面,包褒在外面的泥土兀自纷纷碎裂剥落干净,直到整天漂亮金黄的肉鸡被他抓在手中;又好比如说,他爱干净不爱油腻,便想到将掌力凝到极致,叫花鸡仅是吸纳在手中,手指却不必去抓它,如此便能享受美食,又不沾到半点油星子。
  夜黑风高,凉风习习,正是进食时。楚衣凌吃下了一只腿后,便觉知山坡的东面来了个满心愤恨的人,这人脚步沉稳有力,显是有极为高深内功之人,但呼吸却是一深一浅,显是内心激动之极。楚衣凌吃下鸡翅膀时,听到另一端坡的东面又来了个人,这人脚步沉中有轻,呼吸短促且急,显是故意用力踏在地上走出声音,但身体健康应是尚未恢复,以至于隔了道坡,楚衣凌都能听到她的心率怦怦乱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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