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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一生不二(allf)-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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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只有一人,他无名的感觉讨厌。
  便是那自称真田的人。
  他肯定自己并不是因为那人唤周助小助。而是他的直觉,直觉告诉他那人不简单,非但不简单还不是同道中人。
  怕是敌人也不无可能。
  他认真了解了那人的来历,发现疑点颇多,他很好奇青门是怎么信任他的。
  问不二,不二自己倒疑惑了,像是他问了什么奇怪的事一般。问菊丸,菊丸说了一串你问什么喵真田喵真田和不二关系很好喵。问越前,越前反问了句为什么要怀疑。问桃城桃城大咧咧的说信就是信了便又和海棠吵起来了,他也就问不成海棠了。
  最后他只好去问手冢,手冢礼数周全,回答却过于简单:“不二信。”
  他理了许久终于明白了。
  因为裕太信任观月,不二信任裕太,而他们信任不二。
  他不得不佩服了一下,之后才突然想起,若是观月叛变……
  然而裕太却是万分信任观月的。
  他突然感觉害怕,那观月可是害了裕太的右手啊,虽然并非本意。
  思来想去,他仍是放心不下,便一直暗自观察着观月。
  那观月,性子不像善茬,对青门众人倒是不在意,只是单单对着不二,专注深沉得很。
  原来,竟是毫无避讳,如此执着。
  那便不会害了不二吧。
  如此想着,倒也放了几分心,只要观月不叛变,便出不了意外。
  然而他还是忽略了,观月对于真田偶尔闪过的恨意。只是这点忽略,足够他后来长久的负疚和自责,他以为爱着不二的人都是不会伤害不二的,却没想观月就是个例外。
  因为耽误了两日,路赶得更紧了些。
  除在中午烈日正浓时休息一个时辰,夜晚也是在赶路,休息不过两个时辰。
  然而就在距离帝都仅有一两日路程时,意外发生了。
  当时夜很深,众人宿在一户农家。
  农家不大,青门和六角各自住在一间房里,打着地铺,一字排开来睡,天气很是热腾,便开着窗户,两房窗户相邻,夜晚又静谧,便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佐伯睡得很浅,他能听见不二独特的呼吸,想是做了一个梦,梦境不算美好。
  紧接着,不二惊醒了。一会儿喘着大气,一会儿又停止了呼吸。
  他忙过去看他。
  不二惊呼了声:“原来是他。”便推开他跑了出去,他跟着跑了去,其余人也都纷纷醒了过来,俱是一惊,也跟着去了。
  他赶到的时候,不二正呆呆的站在由美子的床前,伸出去的手指停在半空,动也不动。
  裕太走过去,试着唤了一声:“大哥……”
  没有回应。
  他顺着不二的视线看去,忽然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接着是一声凄厉的惨叫:“姐姐!”
  空气都像被撕碎了。
  首先靠过去的是越前和桦地,两人也没碰到不二,便生生顿在了一步远的地方,再移动不了半步。
  菊丸向前走了两步,也停下了,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佐伯把拳头握得咔咔响。终是掉头退出去了,然而没见到真田和观月。忙叫人去找,直到天明,也没有影踪。
  不二和裕太一直待在由美子房间里。
  裕太一直在抽泣,而不二,一直都很安静。
  安静得很不自然。
  关于不二姐弟三人的感情,佐伯是最清楚的。那是一种舍我的极致保护,他还记得当年小小的不二护在欲太身前,承受着爆烈的踢打,后来躺了两个月才好。
  他也记得小小的由美子背着小小的周助,跌倒了又爬起来,跌倒了又爬起来。
  他记得三姐弟总是不顾自己保护着对方。他记得那年周助跟他告别,说要去远方学武了,托他照顾姐姐和弟弟。
  他知道他是想要变强,想要保护他们,便高兴的答应了,又鼓励的送走了他。可是他却没有做到自己的承诺,仅仅两个月,母亲病逝,他便随父亲搬去了凡地。
  而今再见却……
  不二由美子死了。
  那么美丽的女子就这么死了。
  周助怎么受得了呢?
  人死不能复生,何况气温奇高,更是耽搁不得。丧书告了千花,一边帮忙准备了些白事。
  隐隐能闻见些味儿了,不二却仍是关在房里,别人也靠近不得。
  菊丸跳来跳去,急得快要哭了。
  如此一来,他倒想起了些事来,当日他们全忘了的事。原来是听了真田的琴声,全被迷惑改了记忆。
  如此一说起,桃城更是想起了他们那几日,也是听见了琴声,还听见了抓走他们的人的对话,那人根本不叫真田,他叫幸村精市,是当今天子,也是立海的真正门主,他想要控制江湖。
  原来如此,真像大白了。
  可是一切也都晚了,完了。
  原来那个观月,当真背叛了。
  千花众人赶到时,正是子夜时分,阴气浓郁异常,压得众人都喘不得大气。
  武帝闯进屋里,抱着由美子跌跌撞撞出来了,走在空旷的院子里,忽然停住了,然后跌跪在地上,月光照在由美子脸上,惨白森然。
  不二追了出来,停在门栏处。桦地站在他旁边,他站不住,便靠着桦地的肩膀。
  水蓝的眸子蒙着一层灰败,盯着由美子看了许久,视线慢慢移动,一圈一圈,自始没有焦点。佐伯疼的心慌,对上不二的眼睛,温柔地唤了声:“周助。”
  不二的视线停下来,却是一片茫然。
  他努力眨了眨,突然开口说话了:“小虎?欲太呢?姐姐呢?”
  却还是迷糊的。
  “哥!”欲太扑上去,一把把他搂紧,似控制不住了,大声哭了起来。
  他任欲太抱着,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泪水无声的落个不停,却终没有喊出半点声音。
  气味儿越来越大,虽是劝不了,众人还是准备了柴火,天将明未明时,一把火烧透了半个夜空。午后,千花便带着他们夫人的骨灰走了。
  傍晚时分,不二收到观月一纸约书,拜托佐伯照看欲太,便独自出去了。紧跟去的桦地和越前却很快就回来了,桦地站在门口,看着他离开的方向,还是温厚的身躯,坚定的眼神。
  越前抱着长剑坐在院里,看不出表情,气氛却低低的,隐约透着不安和犹疑。
  过了许久也没见不二回来,气氛开始变得焦躁不安。
  佐伯坐立不住,起身走了好几遍,还是又回到了原处,看着裕太也是急红了眼。
  手冢抱手站在边上,更是低沉,谁也不敢踏出院门。
  夜越来越深,仍没有丝毫动静。
  越前起身走了出去,没一会儿,桦地也跟了去。
  佐伯也想去,可是他不能,他有必须要扛起的责任,六角。更何况他答应过要照顾裕太。
  他抬眼扫了一圈,青门的,六角的,三十余人,挤在这不大的院子里,本就怪异,此刻一个个脸露阴郁烦躁,更是诡异莫辨。
  他转身进屋,提了一桶井水烧了苦茶,倒给每人一碗。
  今晚等不了不二回来,谁能睡呢。
  然而不二没有回来。
  他们等了好几天,也没有回来,桦地也没有回来。只有越前回来了一趟,向手冢道了别便离开了。
  欲太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了,没有告别。
  他找了一周毫无线索。
  最后他只好带着六角离开了,他再次辜负了不二的嘱托。
  武会早便开始了,他们赶到帝都时,却又停止了。
  东南部汕秋市突降暴雨,上万人无家可归。
  同时赤丹,北邦,阿狗族联合来袭,西北,东北,西南一起爆发了战乱。一开始便造成了近十万人家破人亡,沦为鱼肉。
  朝廷派了几十万大军抗敌,然而饥饿难耐的外域士兵如狼似虎,根本不像人。真田虽勇,却也只护得了北方蒙西。
  其余几城,虽派有大量士兵,奈何良将稀缺,根本抵抗不住。
  最后幸村只得召集武林有名人世,亲面游说了许久,才选得有才将士前往各处御敌。
  白石地形上有优势,带着四天宝寺去东南部救灾。
  手冢带着青门几人去了东北龙川。
  佐伯以及六角众人去了西丸,那是个西北雪地,十分寒冷。对于久居南方的六角等人来说,需要很久去适应。然而情形却不容他们适应,才刚踏足,便开始了夜以继日的奋战厮杀。
  而这场战争,将要持续很长时间。
  望着皑皑白雪和腥红血色,他有时候会想起幸村当时的脸色,他很想问问他,如此不惜一切,机关算尽,到头不过老天一场翻云覆雨,他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但他终究忍住了,那人,怕也得了报应了。
  众生皆苦,哪里逃得了谁。

  追寻(越不二)

  章十三
  追寻(越不二)
  已是入秋,天气转了凉,沿途树叶也开始泛了黄,不似之前的晶莹水润,纷纷枯了,破了。
  越前一路往南走,眼见的更是千变万化。
  然而他怀有心事,哪里有心情去看景色的变迁。只是当他终于停驻时,一切就已经是眼前模样了。
  不二前辈失踪了。
  他毫无线索,只是凭着野兽般的嗅觉和直觉往南寻着,全凭天意吧。
  虽然他不信天。
  但他能做的实在太少了。
  不二前辈正是伤心欲绝时,他却把他丢了。他曾经发誓守在他身边的,然而这一次,他食言了。
  当他知道观月传信给不二时,他跟着去了,可是面对着不二深沉的蓝色眸子,他妥协了。
  那眸子太过复杂和决绝,他做不到置之不理。
  更何况他私心里明白,即便观月叛变了,他们之间也是别人插足不了的,只是这点,观月没有看个清楚,而不二,也没有承认罢了。
  当真是旁观者清,他倒是看了个透彻。可是他却没能看清观月本人,否则怕也没这悲剧发生罢。
  不二前辈最亲最爱的姐姐,不二由美子死了。
  她的死和观月的叛变脱不了干系。
  不二是恨观月的,他会为姐姐报仇杀了观月。
  可是观月也是裕太的心头之人,裕太是他最亲最爱的弟弟。
  何况他对观月,何尝真的无视了。
  他无法想象他们之间会有怎样的结果。
  他也不在乎。他只想快点找到不二。
  一路走来,越往南去,他眼见百姓动荡,听着烽火战乱,感受一遭天变,心里越是难安。
  到初冬时候,他离云城已是咫尺。打了几只上好皮毛狐狸,进了城,换了棉毛长衫来穿,又备了几套。接着寻处住下了。然而他接连打探几日,也不见不二下落,只好再往南去了。
  只是越走越觉得离得远了,便折回了云城。
  此时年关已至。下了雪,白茫茫一片,丝毫没有红火的喜庆。
  越前捡了个客栈住下了,店里基本没有其他客人,他便一个人坐了大堂。点了碗汤面吃着。
  那边围在一起的跑堂和店小二在柜台旁各自抱了个暖炉,小声议论着。
  “你说这过年不像过年的,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
  “你啊,就知足吧,好歹我们还吃饱穿暖的活着呢,听说冈蓝西边已经有几座小城被攻破了,赤狗们都像疯了似的,捡到什么吃什么,连人肉骨头都嚼碎了呢。”那店小二一边说着一边连打了几个寒颤。惹得跑堂的也吓软了腿直颤抖着。
  “哎,那你说冈蓝落了难,会不会牵连到咱们云城来啊。”
  “那可难说,毕竟隔得近了些。”
  “啊呀,这可怎么办啊?不如我们跑吧?”
  “跑?能跑去哪儿?现如今哪里不是打着仗?哦,倒是东边没有,可是东边正涝着呢,也是活不成的……”眼见着跑堂的要吓哭了似的死灰着脸,那店小二才又慢悠悠的开口继续说道,这会儿倒神气活现多了。“不过你也不用怕了,听说朝廷又派了新的守将去了冈蓝,是原先在龙川随着手冢将军的军师乾先生和先锋海棠将军,诶,龙川你知道的吧,手冢将军你知道的吧,就是把龙川失去的小镇夺回来又把北邦大军挡在了黑山坝的大将军,这会儿他的军师和先锋都来了,你看吧,准把赤狗赶出冈蓝去,我们还怕什么呢。”
  “是吗?那乾军师什么时候到冈蓝呢?”这会儿跑堂的也一扫阴霾,兴高采烈了,活像已经看见大败赤丹了。
  “应该快了,上个月就从龙川出发了,眼看着年关过了就该到了吧,嘿,反正我们是有安稳年过的,管他呢。”
  两人又开始讲些琐碎事情,越前也没再听了,拿起手边的长剑上了楼,躺在木床上,窗户开着,寒风吹进来,偶尔也带些细雪。
  寒凉刺骨,越前却没理会,闭目养神着。
  方才店小二的话他听得多了,只是不知,竟比想象中更严重,乾前辈也被调离了门主身边,想来幸村确实是欠缺将帅之才。
  若是不二前辈在……
  兀的睁开了眼睛,又闭上了。
  又是连续好几日,踏遍了云城角角落落,仍是问不到任何不二前辈的消息,然而直觉告诉他不二就在云城,他只好一寸寸地寻着,日复一日。
  年后,大雪也停了,城里慢慢变得热闹,冈蓝有些富贵逃到了云城,云城就更繁华杂乱了。
  而他,开始在城外寻找,小山村之类的地方,方圆一百里,都寻了遍。仍是没找到不二,倒遇见了桦地。
  倒是单纯之人,也是凭着直觉找来了云城,想来,不二在云城更是错不了了。便和桦地交换了信息,约了碰面时间地点又各自去找了。
  那日越前尚在睡梦中,疾风驶来,他一个激灵,接下了一柄小刀,刀尖上扎着一张纸条,像是地址,陌生笔迹。
  写着。
  云城郊东南二十里山谷。

  错乱(不二观) 上)

  章十四
  错乱(不二观)
  上)
  观月初喜欢不二周助。
  然而对于观月来说爱情算不得唯一,更何况这不过是他单一的执著。他对于想要的向来不择手段,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可是不二对他来说是个例外,无论他做什么,不二都可以视而不见。
  时间久了,他也会承受不住。
  所以他亲手杀死了他长久的执念,把他们隔成了银河汉界。
  而现在他只想要一个答案,一个不二欠了他两年的答案。
  他始终忘不了那些时日和那种突然的转变。
  也罢,总要有个结果的,他们之间。
  虽是夏日天气,这日却转了阴,吹着微风,观月穿了月白的绣花轻锦,长身如玉。长发高高束着,宛然一副翩翩贵公子,站在一片黄花地里,远远看着那人走近,仍是一身素净长衫,腰间束着那条泛着太阳光的长鞭,柔和不闪耀,却独让人移不开眼。
  他面色有些憔悴苍白,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却冽着神。
  终是没了那长年不变的弯弯笑眼。
  观月看着他一步步走近,看着他眼里倒映着自己,越来越清晰。那眼里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甚至没有天没有地也没有黄色的花和宽阔的路,只有他。
  然而他却感觉寒冷,终于再一次看到他眼里有了自己的身影,却是如此惨绝的姿态。
  他忽然想要后退,想拔腿逃开。
  可是他最终站定了,挺直着胸膛,迎着那人的眼神,以一种傲然不惧的决绝回看去,他自嘲的想此刻他的眼里必定也是只有那人没有其他。
  眼看着那人停在了距离他十步远的地方,表情突然变了,少了分冷冽,多了分茫然和犹疑。
  他嘴角扬起一笑,手指不自觉的绕着额前泻下的一丝长发,哼道:“嗯哼,不二君,好久不见。”
  其实哪里有好久,不过三两天罢了。
  不二闻声不可抑制的眉头一皱,看向他的眼神明显柔了,甚至带了丝祈求,下意识地轻喃出声:“小初……”
  却被观月听见了,顿时五味杂陈,失了方寸。
  失了骄傲,失了笑。
  小初?
  他居然叫他小初,他居然在这个时候叫他小初,不,他只是下意识地轻喃。
  可是他有多久没有这么叫他了。
  两年。
  他记得在那之前,在他们初识的时候,不二就是那么叫他的。
  小初,小初。
  虽然每次被他那么叫总没有好事发生,虽然他总是一副人畜无害其实坏招儿不断的看着他笑得灿烂,虽然他知道那笑容深处更多的是戏谑,但不可否认,他叫他的名字是从来没有过的好听。
  所以他喜欢听,尽管有时候显得受虐,他仍是喜欢,几乎到了偏执。
  他记得那年受了伤,躺在床上动弹不得,不二喂他吃药时专注的神情,那么温柔。他看向他湛蓝的眸子,眸子里是他病弱的面容,是与他对视的双眸。
  看见他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那么宠溺和温柔。
  看见他唇角轻启,吐出一个简短温暖的名字:“小初。”
  那一刻,他突然心跳不已。
  好像世间花朵,都开了。
  然而任他如何去想,也绝不会想到,不过三日之后,不二忽然大变,不再替他诊脉,不再喂他吃药,甚至不再看向他。
  更不会唤他,小初。
  取而代之的,他叫他,观月君。
  他甚至没有向他告辞,当他终于向裕太问起时,裕太却说他已经离开了好几日。
  之后再见面,隔了大半年。他也不是一个人,身旁陪着桦地,只待了两三日。
  离开时看了一场裕太的比武,发现了晴空杀,当场敛了笑。
  随后不二同意了他的挑战,以一击便击溃了自信骄傲的他。他站在他的面前,冷眼看着倒地吐血的他,说多谢你对我弟弟的照顾。然后转身走了,毫无停顿和留恋。
  就好像,曾经脉脉的对视不过是他昏睡时的一场梦境。
  再后来,不二只当看不见他,实在无视不了,也只是一句淡漠的那谁君,竟连观月君也不是了。
  可是现在,在他杀了他最亲最爱的姐姐之后,他竟然叫他小初,他到底想要怎样!
  他突然感到害怕,面前的不二只一声轻喃就像能诱惑他沉迷,就能让他神智不再,就能蛊惑他放弃自我,可是他们之间明明只是单一的追逐啊,现在不二这种反应又要他如何理解。
  难道又是报复?
  不二他,最知道怎么对待观月最残忍了。
  之前是无视,那么现在自然该装有情了吧。
  还真是,过分啊……
  “不二君,你知道由美子是谁杀死的吗?是我哦,是观月初。”观月突然狠狠的戾笑,笑得不二回了神,冷了眸。
  他身形一闪,右手长鞭已握,随即朝着观月就是一鞭,观月一愣,只凭本能堪堪避过,鞭子撕碎了他的衣角和一方泥土。未待他反应又是一鞭劈空而来,任他如何也是躲避不了了,只得下意识用手去挡,鞭子落下一道血口,几可见骨,痛感还未传来又是一鞭直至脖颈,他忙运了十二分力移动半步,鞭子偏了,削断了他少许墨发,同时手臂的痛感传来了,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反倒清醒了许多,双手忙取了隐与袖中的双剑,迎将上去,然而他哪有还手之力,只险险避过几处致命伤害,便被甩飞了双剑,接着一鞭下来,脚下一疼,内力也散了,摔倒在地上,眼看着鞭子即将划破脖颈,闭了眼。然而鞭子只是绕过他的脖子,紧紧缠绕着。
  他睁开眼睛看向不二,后者握鞭的手紧了又紧,止不住地颤抖,眼里又狠又痛又恨,又不忍。
  脖子越来越紧,他感觉呼吸开始变得艰难,但他仍是直直的看着不二,像是要把不二看穿,以看出那个答案来。
  终于,不二握鞭的手松了下来,眼神暗了下去,像是多么痛彻艰难,他低声寻问:“为什么?那可是我的姐姐啊。”又像是喃喃自语,根本不需要观月的回答。
  观月也没有回答,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来不及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倒是想问问不二为什么。
  于是挣扎着站起来,努力稳住身形,把种种心事全藏起来,以不屈的骄傲神色面对着不二。
  不二忽然凄然自嘲的一笑,收了鞭子。道:“以后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转身就要离开。
  一滴泪滑落,悄然无声。
  却是饶了他。
  那一瞬间,观月忽然明白过来,一切的一切。
  原来不是装的啊,他是真的对他动心了。只不过他选择了保护裕太而已。
  “不二。”他忙喊了一声,连他自己都被吓到了,那声音太颤抖,那害怕那么明显。
  他清楚这一转身就是陌路,他怕。
  他不要。
  不二闻声停了下来,却没有回头,片刻抬步又走。
  “不二周助,我要一个答案,告诉我!”
  抬起的步子终是收了回来,慢慢转身回头。
  下一瞬,却在白色粉末中失了意识。
  观月抱着不二软倒下来的身体,苦苦一笑,又长舒了一口气。
  顾不得血淋淋的的手臂,拾了双剑,打横抱起不二忙大步离开,他不知道去往哪儿,只是跨过黄花地往南去,他知道有人很快会寻来,所以他必须尽早离开。
  带着不二。
  他观月初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哪怕经历了岁月,哪怕隔了人命,哪怕倾尽天下。
  他只需要知道这不是单一的妄想,就够了。
  他已经失去了鲁道夫,他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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