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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黑花同人]囹圄-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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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那几个伙计就不行了,正处在箭雨中心根本没处躲闪,举起刀象征性地挡了几下也没挡住多少,几乎每个人身上都挂了彩。
  箭雨刚停,解语花便飞步上前给了个伙计一脚,不巧那伙计虽受了伤身手却丝毫不减,迅速侧头后仰堪堪躲过那一脚。但解语花怎会让他轻易躲过,瞬时收住脚势就是一个回踢,那伙计甫一直身便飞了出去。
  余人见这情景,对视一眼就抄家伙一起冲过来。
  只见解语花发挥他攀岩走壁的绝技,疾走两步便借势攀上了墓壁,避开众人的正面攻击,手中动作亦是不停,将那样式奇特的匕首回旋甩出,从一伙计的胸口出来的同时顺便把另一人的右手从肘处齐齐砍断。
  最后一个伙计急了,掏出枪来就是一阵扫射。解语花几个翻滚躲过飞溅的弹壳,横扫一腿就将那伙计绊倒,夺过枪来瞬间便结果了剩余两人。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雷闪之间,总计不超过三分钟,却比美国大片更惊心动魄。血迹喷涌,溅在他的粉红衬衫上,解语花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神情如水般凛冽淡然。
  啪啪的鼓掌声传来,一直观望的黑眼镜自暗处走出,笑叹道:“精彩,真是精彩。”
  解语花回头歉意地笑笑:“刚才踩机关时没来得及告诉黑爷您一声,还真是……”
  “抱歉”二字还未出口,黑眼镜却突然发力,一闪身便到了对方面前,伸拳出手直取解语花面门。解语花矮身躲过,左手向后一扯,却被黑眼镜抓住了手腕,他随即把手反扭一转,利用骨骼的柔韧性反手擒住黑眼镜左手手肘的下部,然后猛一转身,右手的刀就抵住了对方柔软的咽喉,但是同时,解语花感觉到一个冰冷的黑色物体靠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
  这般剑拔弩张的气氛中,黑眼镜居然还吹了声口哨:“花儿爷,身手不错。”
  对面的人冷笑:“谬赞罢了,解某怎敢和黑爷比?”
  黑眼镜打量了解语花片刻,笑容又加深了一分:“花儿爷以为,瞎子和你那群反水的伙计,是一伙儿的?”
  解语花挑眉看他,不然还能怎的?
  黑眼镜摇摇头轻笑一声,压低声音,语气暧昧:“瞎子是来谈条件的。”
  “条件?”解语花眯了眯眼,“黑爷是嫌解家给的价码不够?”这个好办,不过是多给一笔钱罢了——这斗里他要的两样东西,可不是用钱就能买来的。
  黑眼镜侧头想想:“也算是吧。”
  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连道上的黑瞎子也不能免俗,解语花暗自忖道,“说吧,要多少?一百万 ?三百万?五百万?”
  “不不不,花儿爷你会错意了。”黑眼镜笑着,故作高深地摇摇头,“瞎子要的价码不是钱,是你。”
  “哦?”解语花笑了笑,“这么多年来敢对解某说这句话的,黑爷您是第三个。可惜,那前两个知音黑爷您是再也见不到了。”
  被威胁了黑瞎子倒也不惧,仍旧是那副欠揍的笑容:“瞎子知道这价码有点高,也不能白占解家的便宜。要不,我做解家的伙计,花儿爷你让我上一次如何?”
  解语花拿刀挑挑黑眼镜的下巴,上上下下仔细审视了下对方,勾唇缓缓道:“皮相倒是不错,身材么,倒也合格。可惜——”他耸耸肩,“爷不喜欢。”
  黑眼镜笑:“现在不喜欢并不代表以后也不喜欢,凡事别说得那么死。就一夜,全程服务,包您满意,如何?”
  “得了吧,要黑爷您这样的伙计解某还真不敢使唤,万一哪天不高兴反了,我可消受不起,折寿。”
  “有花儿爷您在,咱怎么舍得反呢?更何况,偌大一个解家,难道还会怕一个目不能视的瞎子不成?”
  啧,还真是难缠。解语花挑挑眉毛,刀又靠近了些黑眼镜的脖子,那里已经有细细的血珠浸了出来。
  “别介,刀剑无情,怕是枪也不长眼睛。”黑眼镜还是笑,嘴咧的都要裂开了。
  解语花乜了对方一眼:“每月二十万,年底3%的分红,爱来不来。”
  二十万的月薪倒没什么,真正有什么的是那年底的分红,解家家大业大,莫说是3%,便是0。5%也是个令人瞠目结舌的数目。
  “成交。”黑眼镜也不是不懂看人脸色,见解当家的就要恼了,便应下了这桩酬劳高得吓人的差事,反正他也达到了他的目的。
  ——要完成林老板说的那三件事,不混进解家内部还真不好办。
  说罢左手松开解语花的手腕,右手收枪塞回腰间,下巴指指解语花抵在喉间的刀,“花儿爷的手也该放下了吧,举久了会累的。”
  解语花又斜瞟了他一眼,手中匕首轮了个圈收回腰后。
  “那么花儿爷,接下来咱们是去会会你那群反水的伙计,还是继续盗咱的斗?”
  “我上去会会他们,你继续向主墓室走,帮我取两样东西,一是杨玉环口中的血玉胆,一是她握在手里的紫竹简。这斗虽然不大太平,但毕竟是几年内赶工出来的,不会有什么稀奇古怪杂七杂八的机关,普通的东西相信黑爷一个人应付也该是绰绰有余的。两个耳室加上主墓室里应该还有不少好东西,要是有什么喜欢的就顺手拿了吧,都归你。”
  说到这里时解语花顿了顿,取了身后包中一裹帛书扔给黑眼镜,“帛书里是这幕的地图,有了这个过那些机关应该会容易些。取了这两样东西立刻到解家找我,越快越好。”
  “好嘞。”黑眼镜答应得爽快,转身就向主墓室走去,没走几步又回过头看看解语花,一脸意味不明的笑容:“花儿爷,我现在是解家的伙计,就别黑爷黑爷地叫了,喊我瞎子就好。”
  解语花站在那里笑着,不点头也不摇头。他等到黑眼镜的手电光消失在墓道深处,才转身往回走去。
  看似风平浪静的局势,因着这局中人的一举一动,已渐渐涌起波浪。
  直到几年后解语花回想起来仍觉得后怕,那时他还未意识到这一切都太过巧合,不知不觉间竟入了“它”的局。
  更有甚者,解语花那时还不知道,“它”,其实并不只有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章

  
  解语花没花多大工夫就回到了盗洞下面——虽然他没有黑眼镜那种看看就知道那里是机关,那里是平地的本事,记性却还是很好的。
  不过,即便是他记不住刚才黑眼镜究竟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哪些地方,这种青石砖级别的机关,他解语花还不放在眼里。
  解语花在盗洞下方等了一会儿,紧靠墓道使自己处于从地面向里看的盲点中,侧耳听着洞外的动静。四周似乎有人走动,还隐隐传来两个人小声对话的声音。
  “刘爷,您说他们的都下去那么久了,咱那四个伙计究竟有没有把解家的小九爷给——”是解语花留在斗外的伙计的声音。
  那个被称作刘爷的人该是冷笑了一下,道:“想他解当家的功夫再好,四个人同时偷袭也总有一个会成功用刀刺到他吧。更何况刀上涂有剧毒,只要稍稍擦破点皮就会立即毙命。”
  那伙计闻言立马狗腿道:“刘爷英明。解当家的一死,这解家便是陈爷掌权,您是陈爷拜把子的兄弟,必定高升啊……”
  “呵,如此说来,你们现在听到的便是一个死人的声音了?”解语花斜靠在墓壁上,大半个身子隐在阴影中,兀自拿了手机噼里啪啦地按着,头也不抬道:“刘瓦四,跟着我混了这么多年还没学聪明吗?你怎么也不想想,为什么你在我身边藏了六个伙计,我下个斗还刚好全带上?哎,你还花那么大力气才把他们安插进来,真是可惜了。”
  刘瓦四刚听到解语花的声音时很是吃了一惊,但到底是道上摸爬滚打过来的,没两下就恢复了镇定,冷哼一声:“解当家,我姑且再叫你一声九爷,咱奉劝你一句,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吧。这儿这么多人都为我干活,饶你解当家的有天大的本事也逃不过一死了。而且就算您现在回了北京,解家怕也是不姓解了。”
  “哦?”解语花轻轻一笑,“刘爷未免对陈八顺的实力过于相信了吧。解某倒是想见识见识,一个死人如何掌管解家。”
  “你……你可不要乱说……”什么?陈八顺死了?刘瓦四这回是真有些急了,手一招就想让周围的伙计围上来。
  “哎哟,是解某错了,忘了这是山区信号不好,怕是这会儿消息还没传到吧。而且——”解语花啪的一声把手机盖上,“谁告诉你,解某只有一个人来着?”
  刘瓦四闻言往四周一望,便看见数十个伙计不知从何方钻了出来,把自己这方团团围住。
  处理死人时稍稍花了些功夫,但好歹还是解决掉了。
  接下来,就剩下北京反水盘口的残余势力清除掉,并在解家老宅等着黑眼镜把斗里的东西送来就行了,解语花揉了揉有些酸痛的太阳穴,望望前方绵延不绝的盘山公路,准备在飞速行进的车子上小憩一会儿。
  许是这几日神经绷得过紧,真的累了,待解语花一觉醒来已是凌晨。车子早到了城区,在一片霓虹中穿行自如。夜晚的成都相较白天少了大半喧嚣,行人稀疏,连那密密层层的车海如今也成了溪流,闪着车灯安静地驶过。
  即便不如北京繁华,却也是个能让人打从心底爱上的城市,她乖顺地卧在中国版图的腹部,分享着她独有的安静、恬淡与优雅。
  如果哪日能放下解家这个沉重的包袱,就到这里来定居吧。安安静静地度过下半辈子,似乎也不错。
  但是,解语花有些自嘲地笑笑,这等事情,他到了下辈子恐怕都不敢奢望。
  提前就订好了的火车票要明日晚上八点才出发,解语花待在自家盘口的主房间里,一边玩着手机一边想,今晚休息一会儿,明天好好地在成都放松放松吧,也体验下这花园锦城的悠闲。
  杜甫草堂,锦里,文殊庙,武侯祠,宽窄巷子,解语花挨个把成都稍有名气的景点都逛了个遍。只可惜他要唱戏,大多数火爆酸辣的小吃都碰不得,要不,他还不一路从城东吃到城西去。
  随意乱逛打发起时间来是没得说的快,见离发车时间不久了,解语花便招招手让伙计送他到火车北站。
  大约五点四十的样子,解语花就坐在了到北京的火车的某间卧铺上,有一搭没一搭的玩着俄罗斯方块。
  七点五十四分,乘务员正提醒没上车的乘客赶快上车,解语花就接到顾叔的电话,说北京出事了。
  陈八顺那崽子不知从哪得到的消息先跑掉了,这会儿正带着解家好几个盘口准备反水。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解语花逛了大半天好不容易松下来的弦又被拉紧了,但除了对着电话那头叮嘱几句,他在火车上也做不了什么事儿。
  正想着这火车怎么还不开,解语花又收到了一条短信——
  “花儿爷,我在四姑娘山惹了点麻烦,现在大概是回不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章

  
  看到这行字,解语花当下就是一惊,随即回了个电话过去,不在服务区,又发了几个短信,还是没信号。
  七点五十七分,广播里已经开始播乘客须知了。
  解语花暗自权衡几番,决定不再管北京老宅的事儿,出了站直接叫了个的哥就直奔四姑娘山。
  坐在飞速向城外驶去的出租车上,他又给成都的盘口打了个电话,叫他们马上派几个伙计到四姑娘山去。然后解语花深深地吸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分析现在的情形:
  这北京的事虽然麻烦了点,目前毕竟还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他还没有傻到会把解家内乱的全部筹码全压在顾叔身上,只是多拖一天多一分变故——这也是他前几日那样赶时间的原因之一。
  但比起几个盘口反水的小伎俩,真正让解语花头疼的倒是四姑娘山那边的事。
  不是因为那个黑瞎子,而是他让黑瞎子在贵妃墓里取的那两样东西。
  从解语花接手解家起,“它”就一直存在,监视着老九门及其后代的一举一动。“它”总是潜伏在暗处,似乎什么都没有做,但一切总是按照“它”计划好的方向发展。
  解语花曾尝试着阻止那些事的发生,但不论他采取何种方法,使尽各种手段,都不能动“它”分毫。
  解语花心里有些没底,以现任解家的实力,要是豁出去了连新月饭店都得去掉半条命,“它”究竟是什么来头,为何拥有如此大的势力?
  于是他开始着手调查“它”的力量来源,历尽几番波折,才明白“它”为何这般强大。只是这时,解家已经被“它”牢牢的控制在手心里了。现在,只要“它”轻轻动动小指头,解家就得去掉半根脊梁骨。
  但他解当家向来不是个任人摆布、甘愿认输的人。“它”既然有了那么大的势力,却仍旧要从上个世纪中叶就一直监视老九门,明显忌讳却迟迟不动手,必定是老九门中握有“它”需要的东西,或者,是能让“它”毁灭的东西。
  看来,“它”也不是万能的,才会这么多年一直留有把柄在老九门里面。既然不是神,就必定有弱点,而且这个弱点一定与老九门的本行有关。如此一来便进入了解语花擅长的领域——解家在道上,可不是白混了这么多年的。
  解语花找到了“它”的软肋——
  贵妃墓里的血玉胆和紫竹简。
  解语花之所以确定那是“它”的弱点,是因为在他刚得到贵妃斗可能与“它”有关系的消息,准备下这个斗试探下的时候,一直冷眼旁观如盘踞在地底的蝉蛹的“它”,出手了。
  从北京西江饭店里的摄像头,到候车室的女人,再到夜晚盘山公路上的灯光——黑眼镜一直以为是解家反水的盘口主干的,但那个陈八顺哪有那么大的面子,让西江饭店的老板准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按摄像头。
  只能是“它”。
  可是见解语花要去盗那贵妃墓,“它”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只是监视明显地比以前密了许多倍,也傻了许多倍。难道一触即与“它”软肋有关的事,智商就变低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它”是要等解语花拿了那东西出来后再夺走,所以才加大了跟踪的量。
  啧,原来又是个沉不住气儿的主。
  但“它”背后的力量却不得不令解语花忌惮。因此他才会在解家内乱之时丢下北京一摊子事儿,抢时间亲自下斗,还夹了黑眼镜的喇嘛。
  ——只要握了这两样东西在解家手里,说不定就能反手控制“它”,至少也是不再受“它”的摆布了吧。
  这么诱人的条件,精明如解语花也不能不动心。
  也是如此,解语花才会一个人先出来,想替黑眼镜引开“它”的人。以前“它”或许不会那么笨的上当,但这次,解语花觉得也说不定。
  不过,从黑眼镜的短信来看是失败了,果然智商还没低到这种程度吗?
  那么现在黑眼镜说他惹了些麻烦,究竟是什么样的麻烦,能让道上大名鼎鼎的黑眼镜回不来?
  羌族村那里根本就没有信号,他是如何发的短信?
  收到短信他不到五秒就回了电话,为何如此短的时间就打不通了?
  难道真的是巧合那么简单?
  如果是“它”干的,目的是引解语花上钩,这些疑团就都可以解决。但解语花偏偏就不愿往那方面想。是有些自欺欺人了,他带点苦涩地勾起嘴角。
  就算这真是“它”下的陷阱,解语花也不得不跳。要是真被“它”夺走了那两样东西,恐怕,就是再来十个解家,都只能给斗里死掉的那四个伙计当当陪葬。
  解语花看着车窗外这几日第三次经过的盘山公路,数年来第一次感到很茫然。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但是,当解语花看到站在自己眼前,完好无损,除了自己在他脖子上划的一条印子外一点伤都没受的黑瞎子的时候,他心里那点小情怀小茫然小苦涩就都和着自己手上握着的粉红手机,哐嚓哐嚓地碎成渣了。
  解语花眼角抽搐,却仍然笑眯眯地看着黑眼镜:“黑爷,您不是挺能耐的吗?怎么这样子就被困住了呢?”
  “花儿爷,这可不能怪我。瞎子可是个粗人,不懂得不能随地吐痰的好习惯。再说,咱不就坐了下门槛儿、往火堆里吐了口痰嘛,至于把我扣下来做一辈子苦力吗?”黑眼镜那委屈的语气配上一脸痞笑,让解语花额上的青筋又多了几条。
  “我在来的路上,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不,要,坐,羌,民,的,门,槛,不,要,碰,他,们,的,三,脚,架,吗?”解语花每一个字都说得咬牙切齿。
  “二位都不要再说了。”族长在黑眼镜准备更加激怒解语花的时候插了进来,“希米中的火是圣火,岂是你们这些人能随意谈论的!他玷污了我们的圣火,必须留下来终生为他的行为赎罪。至于你,”族长转过头来对着解语花,“玷污圣火的人的朋友,我们不欢迎,请你离开我们的村子。”
  “看吧花儿爷,我是真的回不去了。”黑眼镜痞痞的笑容又从族长身后露了出来,还耸耸肩,“我可不是故意惹花儿爷您生气的。”
  要不是中间隔了个族长,解语花觉得自己一定会上前把那黑瞎子狠狠地揍一顿。但现在还是干正事要紧,等爷回去再收拾他。
  解语花对着那族长笑笑:“别介,我听说村里的羊今年没怎么卖出去,村民们最近手头都有点紧吧。”
  “这羊卖不出去,管你们什么事儿?”族长的脸色有些微变,显然碰到了他不愿谈及的话题,说话也带着刺儿,“难不成你们还能把那一百多只羊全买了去不成?”
  “正是。一千五一头,不论老少病残弱,怎么样?”一般市场上的成年公羊也就一千来块的样子,就不信你不动心。
  果然,那族长摸摸自己的胡子,想了又想,就道:“好吧,既然你们这么有诚心,我想圣火也会原谅你们的。那么,请二位随我来领羊吧。”
  果然人都是见钱眼开,还非得找上那么一两个借口。不过解语花还没傻到说出声来,他挑挑眉,跟在族长后面向羊圈走去。
  羊圈在村子的最南边,一面紧紧靠着段极高极陡的峭壁,其余三面则围着篱笆。附近很空旷,只在羊圈对面有一片小树林,左侧有间牧羊人常驻的土木屋。那一百多只羊正团缩着挤在羊圈的一角互相取暖。
  族长和那两个守羊人说了几句话,指指黑花两人又用手比划几下,便走过来收了钱牧羊人一块儿离开了,留下解语花、黑眼镜外加一百多只羊大眼瞪小眼。
  解语花站在羊圈外,有些无奈地看着羊,拿出手机噼里啪啦地开始玩俄罗斯方块:“给你两个选择,一是这总共十六七万就从你这个月的工钱里扣,二是你就留在这里替解家放羊吧。”
  “要是花儿爷肯陪我,瞎子在这里放一辈子羊也赚得咯。”黑眼镜把脸凑过来,继续着他激怒解语花的方针,不知何时,黑眼镜开始喜欢看到那平日镇定自若的解家小九爷被自己惹得眼角抽搐满头黑线的样子,煞是有趣。
  而解语花这回索性理都不理黑眼镜,只自顾自地玩着手机。
  “什么游戏这么好玩,让瞎子我也玩玩呗。”哪知那黑瞎子竟跑过来,按住解语花的手抢过手机稀里哗啦地乱按了一通。没两下又瘪瘪嘴,把手机凑到解语花面前,“这么快就死了,真不好玩儿。”
  解语花正要发毛,这时却突然消了怒气,收起手机,嘴角勾起一抹优雅的弧度。
  “你有没练过当然不会玩。——对了,你刚才不是说要放羊吗?让爷教教你,别让你把解家的羊放丢了。”说罢就向羊圈中走去。
  刚刚的手机屏幕上,分明已是短信模式,打着一行字——
  “后面有人跟踪,向着羊群走别回头。”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章

  
  且说解语花径直地向羊圈走去,快而不急。
  “诶——?花儿爷你真要我去放羊啊?”黑眼镜跟在解语花身后,满脸懊悔,“花儿爷,其实我是说笑的您别当真呀。”
  这瞎子,演得倒还有模有样。解语花侧头一笑,明眸如波:“一个瞎子不去放羊还能干什么?解家家业虽大,但也养不起这么多闲人。”
  三两句间,他们已走到离羊圈只有四五米远的地方了,旁边便是牧羊人住的小木屋。
  黑眼镜正要松一口气,就听到一阵风声呼啸着朝前面解语花的后脑飞去。
  是狙击手?!
  解语花把身子稍稍一侧,头向后微仰,便躲过了那枚子弹。但不等他歇口气,又有两颗子弹分别朝着他的心脏和左额的太阳穴奔去,一看便是出自经过训练的狙击兵之手。
  解语花险险躲过那两枚夺命的玩意儿,还来不及思考为什么这鸟不生蛋的山羔子窝里会出现狙击兵,便迎来了漫天的子弹雨。
  啧,嫌AWP不过瘾,换成M249了吗?
  这种时候还站着当靶子不是傻子就是想死想疯了,解语花就势一滚,一边躲着子弹一边移动到木屋后。不过对方火力实在太猛,尽管躲得急小腿还是挨了一枪,肩上也有几处弹风划过的血痕。
  他大爷的,解语花暗骂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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